-----------------------------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随意*遂意(女尊)   作者:脆皮莘莘   大陆设定   在这个“镜之岚境”里,人也分两种就是女人和男人,但是女强男弱,女尊男卑。我们的主角投生在东方称为“凤先大地”。这块大陆用的文字自然是类似汉字的象形文字——这个是有来历的,因为这里和地球上的人类文明的发展是大相径庭的。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曾出现过相对短暂的父系社会(地球的人类发展史上出现过母系社会,这个是相对的)。但是有一点差异的是,这里的父系社会曾今高度发展,其父系社会瓦解是在奴隶社会初期,所以这里的文字和关于一些贵族的称呼已经算是定型了,带有那么一点父系社会的影响。因为在这里男子因为自身身体与智力的局限,不能随着社会生产的提高掌握社会的主导地位而渐渐地丧失了其地位沦为了女人的附庸。   在“镜之岚境”是以阴为主,阳为辅,天为母,地为父;崇拜太月金乌神——全民信仰。传说宇宙孕育出的神鸟混沌生下的主神女娲和太阳神伏曦。混沌消亡后,太阳神伏曦的身体化为大地,血管变成江河湖泊,头发和汗毛变成山林树木,心脏升到天空化做太阳照耀大地。古书记载“先圣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图画乾坤,以定人道。民始开悟,知有母女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道,长幼之序。于是,百官立,王道乃生” 这个先圣就是女娲氏。在而在女娲氏之前,“未有三纲六纪,民人但知其父,不知其母”,男女无别,穴居群婚,结绳记事,极其愚昧。女娲号称娲皇,也叫女希,女娲也以风为姓,传说她是人的头,蛇的身子。凤翔(王朝)、风台(王朝)、风莹国、凤尾国等国名,均与女娲氏有关。皇族就以龙作为自己的图腾,皇帝和公主才能绣龙饰,而凤后和其他妃嫔只能绣凤凰或是其他花式。混饨诞下凤凰作为女娲和太阳神伏羲的神鸟,后人皆以此代指男女。   “镜之岚境”的男子叫嚣秀美,女子高大强壮。女子为尊,男子却是在家相妻教子。   更令人惊奇的,这里男女外形和地球上的男女无异,但是内里别有乾坤:男子孕育子息。   *******************************************************************************   这个空间就是我笔下的主角以后生活的地方,也是我自己yy的小天地,至于合不合理,我也不想了。只是郁闷想要发泄的一个产物,有没有留言,无所谓,只是希望大家能体谅我多年没有写过文章,很是有些乱。   婚礼   第一章   镜之岚境* 凤先大陆*凤翔王朝*鸾京   三月的京都——鸾京,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后,沉浸在初春的温暖中。对于今朝的人们,今天是一个喜庆日子。京都的各个大道上披红挂彩的,才长出的嫩芽的树枝被人们用彩娟做的花修饰的花团锦簇;临街的房子也是前晚洗刷一新,窗户上还贴了许多象征吉祥如意、百年好合等红色图式;道路两旁站着守卫皇家的龙云骑卫队——这些女子个个英武强壮,跨下黑马更是精神抖擞,毫不紊乱;人人都穿着吉服,议论着这场豪华至极的婚礼——凤翔王朝睿智的皇帝迎娶了当朝太宰的次子入宫做西宫德君(妃)。   “哎,她大哥,我可听说这是迎娶的西宫的德君。怎么弄得象是迎娶皇后正夫一般了?”一个年约二十梳着发髻带着冠着蓝衣的男子问向身旁的一位年长的穿一样衣物的男子。只见那男子听到这一问话,眼睛连向四周望望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龙云骑的女武士,这才接下话茬,低头小声说道:“嘘!这个事可不是好议论的,大兄弟!你家的主母没有给你说吗?我也只是听我家的大人说了才知道的,还记得前三年皇帝不顾群臣反对坚持废掉了当了八年皇后的前楚正皇夫吗?”   “可还不记得了?听我父亲说那前楚正皇夫是先皇的同胞弟弟——灵霄宫一正亲王的嫡子,那在当年可是鸾京里一等一的才子,一等一的模样,一等一的才情,还有一等一的家世,可是京都所有未婚女子的梦中美神。只可惜当今圣上瞧上了,奏明先皇给定下了,这才让这上京的各府的少爷公子松口气,让云集京畿的才女捶足顿胸心羡圣上!那在前朝可是成就了一段风流佳话!却没想,这段佳话……”年轻男子面露眼羡之色兴奋说道。   “却不曾想这段佳话也只持续了十年就已破碎不已!就连皇夫和皇帝昔日恩爱时所生的嫡长皇子承乾宫一正亲王也被他人抱养了去,真正是无情帝王家啊!当年所有的公子羡慕前楚正皇夫,只怕现在却也是心生同情吧!妻子与孩子都已离开自己且己身被永闭长月宫,何等凄凉悲切。”年长男子回首当年景况吐出心中所感,也不仅伤感前楚正皇夫的遭遇来。   “那也是,那小门小户都还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何况这天家呢?看今日这德君入宫的架势,只怕当年迎娶皇夫也不过如此吧!可见这太宰大人甚是得沐皇恩啊!若是这新进德君日后生下个小公主,只怕是要做中宫之主吧。”年轻男子见着话题有些不吉忙转向喜气面提去。年长男子注意到对方的意图,连睇上眼色以示感激,附和道:“可不是吗?看这样子,那太宰公子若是得了小公主只怕就是个掌管凤印的主。这次也算是见到了凤后的风采了。”   忽然,街道两旁的人群涌动异常,站在两旁的武士也注意到了,架着手中的刀套拼命地维持现场的次序。才说着话的两个男子转瞬间随着涌动的人潮如同海花般消散在人海中。此刻离钦天监测定的吉时还有一个时辰,皇城的正门含光门、朱雀门和安上门都早早打开了。紧挨着安上门的太庙正门早已是站满文武百官翘首已待。   太庙的主体建筑为三大殿,大殿对面是大戟门。大戟门外是玉带河与金水桥,桥北面东、西各有一座六角井亭,桥南面为神厨与神库。大戟门——此门得名于门内外陈列有八个戟架,每个戟架上陈戟15枝,共陈戟120枝。大戟门有五个开间,当中三间均为前后三出陛,中阶九级,左右则各七级。门外东间有一座小金殿,专供皇帝祭祀时更衣盥洗所用。殿外的三重台基用汉白玉石栏环绕,月台御道正面依次刻有龙文石、狮纹石和海兽石。殿内的大梁为沉香木,其余用金丝榆木;地铺"金砖";天花板及四柱,均贴有赤金叶。殿内供奉木制金漆的神座,帝座雕龙,后座雕风。座前陈放有供品、香案和铜炉等。两侧的配殿设皇族和功臣的牌位。 再往南是五彩琉璃门,是祭殿的正门,此门得名于五彩琉璃的装饰。门内为玉带河及金水桥,其作用和名称与内城之内的金水桥相同。 门外的东南有宰牲房、治牲房和井亭等。 太庙的正门设于天街内御路东侧,称太庙街门,是皇帝祭祀太庙时所走之门。该门与天安门内御路西侧太常寺相对称。中殿,宽九楹,深四楹,通过石露台连接前殿,殿外的石阶下左右各有二个石灯。殿内正中室供太祖,其余各祖分供于各夹室。神龛之外陈列着与神牌数目相同的帝后神椅。后殿,四周围以红墙,有门五楹,殿九楹。殿外石阶中刻龙纹石,殿内供由开国皇帝至今的帝后神牌。   皇帝龙撵停在五彩琉璃门左首,此时德君的凤轿还在游街并未到达太庙,皇帝风酃月暂在龙撵里休息。而翘首等待的百官则趁皇帝未在抓紧最后时间向春风得意的太宰大人柳咏春贺喜。这太宰大人一改往日肃穆严谨,里穿浅紫交领、长袖上襦,下穿裙幅为十二的同色及地长裙,身着深紫低领、对襟、宽袖过膝长袍,胸面和背面打着银线绣对鹤的补子,外罩一件水红透明薄纱,梳蛾髻簪花发式头戴象征一品的十二瓣的黄金镶玉的海棠花饰,显得喜气端庄。她双眼含喜,面带微笑与向她道喜的官员寒暄致谢,就连一向不搭理这个平民出身的宰相大人的宗室也拱手向她致意,一时风光无两。这等光景看在其他大人眼里也是眼红不已。谁不知这凤翔国的皇族自持血统高贵,除了自己家族和世家出身的人做交流外,平民是很难打入这个贵族圈子。如今这太宰不仅蒙得皇恩且还嫁了自己的儿子给皇帝作了侧妃,也算是半个宗室的人了。如何不让其他人羡慕呢?   但在这厢,宗室兄弟叔伯集合之处就有人看不过去了,只见一个身着粉红大襟、右衽、宽袖,下长过膝,上绘五彩银对凤纹祥的绸缎袍衫,不过三十的面容皎好秀丽的男子出声嗤道:“哼!那个老匹妇前也不过是仗着皇恩才能位列三公。昨儿还觉着此人机警聪慧,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儿子进宫作了西宫之首就面露得色,若是日后得了小公主还真不知会怎样的得意!”这话一出口,咋地下就在宗室中炸开了锅。谁不知这位西竹宫二正亲王旁隔了两个人的就是皇帝的亲舅、被废前楚正皇夫的父亲灵霄宫一正亲王,有的人面露担心之色,有的则是眼带乐祸之意纷纷看向灵霄宫一正亲王——楚氏。穿着正红大襟、右衽、宽袖,下长过膝,上绘七彩银对凤纹祥的绸缎袍衫的亲王却是面色严肃,微闭双目,淡淡接口道:“太宰大人是先皇凤祈三年的头名状元,那可是有才之人!她的正夫也是出身山西王家大族,自是家学渊源,那二公子想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可人,才入得了今上的眼。等天家告祖入宗谱正名后,那可是从一品的贵妃,可就不再是寻常拿来可嚼舌根的人了。如果诸位是真的心疼我儿祥云,”随即叹了口气,睁开眼睛说道:“就该向新人贺喜,欢欢喜喜地参加宫中酒宴。”   正说话间,负责查看日晷的报时官员高唱:“吉时已到!诸位就位!请圣上入殿焚香祷告!”皇帝戴龙凤珠翠冠、穿红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红罗长裙,红褙子,首服特髻上加龙凤饰,衣绣有织金龙凤纹,按着惯常的程序向祖宗告慰写玉碟赐西宫五尾朱雀印于德君柳折眉。随着礼部侍郎高唱:“礼毕!起!”这个长达一个时辰的记册大典也算是结束了,后皇帝领着穿桃红色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绣有金五彩飞凤纹样,玉带皮靴的德君向太庙大门走去。来到太宰身旁,由德君行大拜之礼已谢母亲生养大恩;以后太宰见德君须行君臣之礼。柳大人扶起自己的儿子柳折眉,没想平日里气质蕴秀,清丽面容的儿子在盛装扮下竟显得瑰丽动人,丰姿绰约,真是玉为神,花为貌如这早春三月盛开的桃花绚丽似朝霞一般。这样的可人应是得到这天下间最高贵的人的宠爱吧!   回忆   第2章   在内城一处环抱锦月湖,外围守备颇严的华丽宫殿里,一名身穿白衣梳着髫发的稚童拿着宫人哄她玩而做的简陋木雕小船,扑在湖边堤坝上用手推船远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船啊船,你代我向外面的世界看看吧!不知何时,我才能脱离这华丽的牢笼?”看着小船随着这湖水荡漾的波纹渐行渐远,孩童立身坐在堤上,双手捧脸望着远去的自由小船,回想这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原来是生活在21世纪新兴女性,出身小康之家,受过良好的教育,自己在学业完成后进入一家不错的公司做总裁行政助理工作。原本她正值休假,可是林姐突然被查有孕不能赶望伦敦和总裁出席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所以她在接到总裁从伦敦打电话要求到她赶往英国继续工作。在当天下午买了最快的航班,却没想这次工作之旅变成了死亡快车,飞机发生大爆炸,全机乘客罹难。她很突然地转生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是被男子生下来。还记得当时,她听到有人说“公子坚持住,孩子已经看到头了”差点没有缓过气来,亏得是有生产经验的宫侍看她脸色发青大力拍打她的屁股,她大声啼哭才接上一口气。睁开小眼睛,看到一个身穿中衣,披散头发,脸色苍白但面带喜色的温柔男子微笑地看着她,那个秀丽的美男轻轻接过她,抱在怀中凌形小嘴亲吻她的脸颊、眼睑。   忽然那温柔的男子亲着亲着哭了起来,近旁的宫侍仿佛想是知道什么竟也抹起眼泪来。生下她不好吗?怎么哭得如此哀怯了?正在她茫然时,耳边传来一位宫侍的声音,“公子,且莫过多伤心!才生下小公主,应是喜气才是!若是伤心着凉了,伤了身子可不好!您得为小公主多想想啊!”周围的人也是应和道:“是啊,公子,该多保重身体才是!”   那男子听到宫人的劝言更是啼哭不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哑哑地说道:“正是因为生下这个孩子,为着她的将来想,才觉得心中悲切!若是个男孩养大了,由着她母皇指门亲事便罢了;可是却是个女子,这样的身份,将来如何对她开言?难道说因为她的父亲不被其母所喜连带着这孩子应得的东西也被剥夺,连母皇也不能见上一面?若是养大了,就算没有争权之心,但被他人知道她的身份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听到这儿,她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她的尴尬的身份发愁。她不禁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谁想做皇帝啊,那不累死才怪了?看看她前世的公司总裁整天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古代集大权于一身的皇帝,没事找抽吗?   为了不让自己温柔美丽的美人爹爹伤心,连忙大声啼哭,转移众人的注意。“哎呀!公子,快听小公主饿的嗷嗷叫了!”一名机灵的宫人连忙把准备好的乳果柞汁边说边递到男子手中。那男子边轻拍怀中婴孩边用嘴试探瓶中乳汁温度,这才缓缓喂哺食物。   “那公子,皇帝宫中御侍李大人还在等您的吩咐!您看,怎么办?”一位外侍宫人见屋内事情妥帖忙进屋禀报。“恩……”男子轻撇双眉,倾而低声说道:“你且去告诉李大人,待我收拾妥当,自会迎接!你且仔细招呼!”“是,公子!奴婢这就去!”那宫人随即出门。   待那宫人出门带上房门,男子肃面看了看近旁的四人低声说道:“你等都是自幼跟随我之人,都明白我的规矩。如今我要做一件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来,你们所有胆小怕事者可现在就向皇帝的御侍告发我,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了!”那四个宫人连忙跪下说道:“奴婢等四人从跟随公子那天起就誓死相随!虽说我等是男子,但是也还是有些担当的。况且公子待我等如亲兄弟,公子有事但请吩咐!”   “那好!以后我们五人就是亲兄弟,以后这个孩子既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等的孩子!你们且记住,我生下的只是小公子!”美男说完,连忙下床扶起跪在地上的四人。抱起孩子对着四人说道:“这个孩子就叫非离吧!希望她不要离开我们!春树,你去把准备好的瓦当拿来,挂在床前。秋霜,你且替我更衣。夏雨,冬日你们俩都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顺便去请一下李大人!”   屋里刚收拾好,屋外就听一女子高声说道:“下臣李秸求见公子!”“李大人请进!”男子对着门外道。本来吃饱了非离正打量着她自己的华丽丽的小床,这下发现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女子便也略微调整自己的视线望向外厢。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气质高雅美貌女郎走进来,向她的爹亲拱手道:“恭贺公子,又为皇家添一新丁!只不知这位贵主是……?”   “谈不上什么恭贺,这只是个小子罢了!大人务须这样!”   “那可让下臣看看小贵主?”   “这有何不可,只是这孩子适才安静下来,李大人可要仔细些!”男子应声说道。那李大人听后,就走向非离抱起她,逗弄了一会发现非离只是很好奇地看着自己,便放下心来欲揭下她的衣物查明正身。这房子内的其他五人一下心快蹦出胸口来。忽然“哇”的一声,只见李大人大声呼叫,原来是非离临时机灵撒了一大泡尿弄湿了这爱干净的李大人的裙摆。宫侍春树连忙抱起非离,秋霜赶紧地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为李秸檫拭衣服。那公子看着这情景,渐放下心来。应景说道:“这孩子还真是调皮!李大人,你看,这该如何是好!”李秸最爱干净,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好发作,于是接过秋霜手中的帕子,拱手说道:“公子,下臣自昨日起便在长月宫等候消息,如今知道公子生下了一位小皇子,想皇帝定是等急了,也该是向皇帝禀报了!请恕下臣无礼,先行告退!”说完头也不回忙出门去了。   “呵呵……就是要你这样的无礼!”美男待李秸走远才低声说道。回过头来,看着这个自己拼命留下的孩子,只见非离脸带微笑眼里闪过一瞬金芒。心想:莫非这孩子知道什么吗?   李秸回到皇帝寝宫——坤宁宫回报皇帝,说是长月宫的主子楚祥云生下的是一位小皇子后,皇帝略一沉吟。既然是楚公子生下的是位小皇子,那就恩准小皇子养在长月宫,待到小皇子十八岁时行受爵大礼便派贴身掌管后宫事物的女史刘云胶到长月宫宣读皇帝旨意,并嘱咐刘女史赐小皇子礼物比照承乾宫一正亲王所用置办,不得轻慢。   这位里穿浅绿交领、长袖上襦,下穿裙幅为十二的同色及地,底边缀有写意柳条花边长裙,外罩浅绿孔雀翎羽式样的低领、对襟、宽袖过膝长袍,胸面和背面打着银线绣孔雀的补子,容貌秀美,气质如兰的女史大人刘云胶带着一行侍从抬着十个雕花如意锁大箱子浩浩荡荡抵达长月宫,待宣读旨意众人谢恩后。她忙作势扶起楚云祥,然后做一揖,低声说道:“公子在这长月宫可还舒适?这些个奴才服侍可还恭谨仔细?若是有那个不开眼的奴才冒犯了公子,请公子不要怕麻烦直管遣个进人说于下臣,由下臣处置!”   楚祥云怀抱非离,听到这刘女史说的如此热络,便颔首笑道:“瞧刘女史说的,陛下顾念往日情分,虽我待罪之身幽闭长月却也是比照椒房之遇礼待于我。这些个奴才原本就是承乾旧人,陛下不罚已是恩遇。各个心中都是感激啼泠,如何会心生不满。我等主仆自是恪守本分,不敢迂礼!”说完有递上和悦微笑,那还真是闭月羞花,潋潋无边,只听周围抽气嘘声。那女史看这等美景竟也是呆住了,想她在皇宫中沉浮三十载,见惯各种美色。但是这位前王夫实在是称得绝色,她每次见了都要出神一会,确实够得上世人对他的评价——倾世绝,世无双;就是风旭殿下小小年纪就已是内城数得上名的美人,只是不知这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十八年后出席受爵大典又会给这个王朝带来怎样的传奇啊?   一声哼唧传到耳边,她才从心思中回过神来,忙拱手作揖道:“公子客气了,下臣能为皇家服务是天大的荣耀,自当是尽心尽力!公子有何吩咐但请直说!时候也不早了,皇帝还等着下臣回禀。既如此,公子若是无事,请容下臣告辞!”说完话,便恭谨的低着头慢慢退出门外。   待得刘女士走远后,楚祥云才抱着非离来到大厅,吩咐左右打开木箱细细查看。看到这些中宫亲王物事,不由心生感慨,喃喃低语:“你若真是铁石心肠的人,又怎会答应留下离儿待在我身边?但你却又对我委实残忍,竟不顾这么多年的情谊,强行抱走旭儿害我父子分离,只怕此生再难相见了!你送给离儿这般贵重礼物想来也是你心生愧疚,她不在你身边长大,这些东西就真的能代替你的母爱吗?原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仅是作戏!”随即亲了亲非离的额头,“我可怜的离儿!爹爹今日发誓日后加倍疼惜你,连你母皇欠你的一并补上。”复又想到另一个孩子,低叹道“可怜的旭儿,愿你母皇是真的疼惜爱护你!爹爹只能日日焚香祈祷母神女娲保佑你,愿你母皇将来给你指门好亲事!”   他看到因他略带伤感低哑声音诉说心事而微微皱眉的非离,粲然一笑,随手拿起一面拨浪鼓逗弄非离,“哦……哦……小离乖乖,来笑一个,不要皱眉,若是将来起了皱纹找不到好夫君,可不要怪爹爹哦!”非离听到爹亲的话,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宫人都看到了一幅动态的美画——身穿白色描竹长衫的男子一面手拿拨浪鼓逗弄怀中婴孩,一面轻声吟唱《父子歌》;婴孩双手随着轻柔歌声有节奏地舞动,不时发出愉悦的叫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檩照在这对父子身上,幻出金色的光晕。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谁也不愿打扰了这方宁静,看着这美景想着时间就此停止该是多好啊!   玩累了的非离在小床上睡下了,楚祥云便与其四个亲随在前厅张罗食物。只是小睡了会就苏醒的非离睁开眼睛,思考着自己和爹亲的未来来。   冬去秋到转眼过了九个月,非离在前六个月过够了猪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她下定决心要执行减肥计划,所以后三个月私下里偷偷地刻苦练习说话、站立和行走,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可以口齿清楚地说完一句,不费离地跑上个十来米。在她秉着拼搏顽强的精神和不气不馁的心态下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为她以后在她爹亲心里树立起了光辉形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了此次的成功演出,她特地挑选了个只有她和美人爹爹单独待在一起晒太阳的时间。   趁着美人爹爹睡着了,非离小心翼翼地从摆放在花园的竹榻上爬下来,走到一簇盛开的牡丹花坛前,摘下一枝饱满大红金边黄蕊牡丹。待到楚祥云快苏醒时,大声叫喊:“唧!爹爹抱抱!花花,要亲亲!”非离如乳燕回巢般扑进祥云怀中。本来还睡意朦胧的楚祥云霎时清醒,看着跑来的女儿连忙起身蹲下抱住非离,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还有手中握着的大红金边黄蕊王冠牡丹,好半些说不出话来。这真的是才九个月大的孩子吗?别的孩子也只是在一岁到两岁才学会说话走路的。但是眼前这个孩子却是口齿清楚,跑步如飞,也曾听父亲提起过,风皇族是上古女娲后裔,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些不一般的帝王,难道此子也是……他不敢往下想了。如此早慧的孩子陪在自己身边既骄傲又担心,这下回过神向四处望望,发现无人在其左右。当下,祥云也不管非离是否听得懂,低声说道:“好孩子!你能如此真是让爹爹高兴,但是这是我们两的秘密,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呵!”可巧非离明白爹亲的意思,乖巧地点点头,眨眼回应了俏皮的笑容,嘴里发出“咿咿牙牙哇哇”的声音。祥云心里更加肯定非离是个不凡的孩子,想着为非离重新谋划一番。但是又一细想,这或许会害了她,便不知该如何是好,身边又无可商量的人;仔细琢磨一刻后,还是等几年看这孩子的造化再说。   从此以后,这对父“子”同食同寝片刻不离,身边也只有楚祥云的贴身小厮春树、秋霜等四人服侍。他自己手把手教非离读书习字,开书授课,在这两年里非离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识,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家和周遍国家的概况,常常幻想着自己能够象前世一样走遍这个世界,看自然美景,领略风土人情,品世间百态。非离有时也在心里暗暗高兴,多亏爹爹在入宫前,身份很是非凡,就算是被废了,但是这处宫殿里的藏书很是丰富,上至天文下到地理,包罗万象可够自己看上许久。   认亲   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宫人远远地看见非离,大声喊道:“小公子,可找到您了!来贵客,公子和客人都在花厅等着您了!快和奴婢去吧!”非离这才想起早早的听爹爹说起,今天是皇帝迎娶新人,奶奶、爷爷还有姑姑都会进宫来。爷爷和爹爹双胞的姑姑被皇帝恩准探望爹爹,暗下决定要好好表现顺便看看那传说中风华绝代的爷爷拉!于是轻拍身上尘土,与那宫侍汇合快步走向长月宫正殿皎月殿。在右厢房换了件天青色大襟、右衽、宽袖,下长过膝,上绘七彩银对凤纹祥的长衫,外套绣有小朵桃花浅青轻纱罩衣,胸前戴末端镶着块巴掌大温玉的金项圈,玉带白靴。   还未到花厅,就听得娇娇一声,“爹爹!阿离没来晚哦!可还有我爱吃的四喜玉酥糕?”话刚说完,众人只见一个头发高高扎起,双目含俏,鼻若悬胆,唇似红樱,颊似朝霞,凤颈龙睛,玉肌白肤的娃娃俏生生地立在门前,真正是粉雕玉琢如仙童一般。远远地看到楚祥云便朝那抹身影扑去。   楚祥云看到女儿飞扑过来,习惯性地蹲下身来双手抱住那软软的小身子。非离很是满意爹爹的表现,还不忘蹭蹭爹亲的胸口。正在他父女互相亲热时,端坐在首位的灵霄宫一正亲王坐不住了,插话道:“哎呀呀!让我来瞧瞧自己玉人似的娃娃是谁啊?”非离抬起头来,看到一位和父亲相似面孔,仿若神仙妃子的男子立在一旁,心中暗咐道:莫非这坐在首位的就是爷爷,还真是保养的好啊!于是,甜甜一笑,大声喊道:“爷爷好!”然后双手一摆,笑眯眯地望着爷爷示意:爷爷可不是白叫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番动作将灵霄宫一正亲王逗笑了,连忙眼色示意近旁小厮端上一顶紫金镏花镶有红、黄、蓝、绿、紫各色宝石水晶的七尾飞凤冠递给春树,说道:“哟!瞧这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爷爷高兴!且让你奶公替你收好,待你日后稍大些,就可束上。”说完就从祥云手中接过非离抱在腿上,亲了亲小脸,对着祥云说:“这孩子生养得这般好,我高兴啊!只是可怜他小小年纪,却得不到……哎!不说了。”看到亲儿伤神之样忙掉转话题,逗弄非离:“我的乖孙,平日里可还好啊?给爷爷说说。”非离配合说道:“爷爷!离儿每日里可开心了,这么大一屋子人陪着我玩。还有爹爹每天都有陪我睡觉!我可高兴着了!”   “还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一只大手摸着非离的头发,非离抬头看向那人,“小离儿,看看应该如何称呼我啊?”只见一个里穿紫红交领、长袖上襦,下穿裙幅为十二的紫红及地,底边缀有写意龙云纹花边长裙,外罩绛红低领、对襟、宽袖过膝长袍,胸面和背面打着银线绣麒麟的补子,头戴十二瓣海棠花饰的绝色女子。“恩!”非离略一思考便道:“是二姑姑吧!”然后甜甜一笑可怜粑粑地望着这个姑姑。那女子嫣然一笑道:“小可爱!姑姑匆忙复宴,未曾为你准备礼物,你看怎么办?要不你想要什么,姑姑日后一定给你办到!”非离听后眼珠嘀溜溜一转,故做委屈状瘪嘴说道:“哼!姑姑好没诚意,莫非欺我黄口小儿,只作空口承诺!爷爷都送我一漂亮的玩物。”看到爷爷用眼色怒视姑姑,女子脸色尴尬,忽而笑道:“若姑姑允我日后为我做三件事,我便原谅姑姑!”说完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作揖。她的姑姑听见非离突然这样说,想也不想就应承了这件事,以后却是让楚缃云吃尽苦楚。   花厅的众人都被非离的耍宝给逗笑了,她二姑姑也只能作莫可奈何状。这时从人群里闪出一小小浅黄身影——大约七八岁年纪非离一般模样的孩子,先冷冷地瞥了一眼非离后又拉着楚缃云的一只大袖摆,望了望未曾注意到自己的站在爷爷身旁的父亲楚祥云怯怯地叫了声“爹爹”。听到这熟悉的叫声,楚祥云先是愣了下,突地走到小孩面前猛地抱住那抹小黄影激动地哭道:“旭儿?可是我的旭儿叫我?再叫一声让爹爹听听?”   “爹……爹!我是爹爹的旭儿,可有三年多未曾见到爹爹了!你为什么就不看我了?是不是添了小弟弟,你就不要旭儿拉?”那小孩听到亲人这样说,便也不再似平日持有的王子风度,放声哭道。原来这位小娃娃便是楚祥云成为凤后三年所得嫡子承乾宫一正亲王风旭,这个孩子是他与皇帝感情正浓时所得,皇帝和他都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却不想在亲王五岁时突然被皇帝近侍抱给北宫淑君(妃)抚养,从此再也没有见到父亲一眼,也幸好这北宫淑君(妃)水宁岳是楚祥云叔叔的儿子,自小就与楚祥云亲厚,对风旭也是疼爱无比;平日里他的奶奶爷爷姑姑也是经常探望,皇帝无论平常有多忙至少也要到北宫陪伴爱子一会儿,圣眷颇浓,是所有人的心尖子。但是尽管如此,在风旭心中仍是思念亲父。此次看见奶奶一家求皇帝开恩探视爹爹,自己也开口求请才得见面。刚进门时发现爹爹未曾注意自己心中哀戚,又被非离抢了所有人的注意已是心生气恼,所以才试着学非离叫了声爹爹,不曾想原来父亲还记得自己,一下子心中所有委屈、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非离看到自己这么可爱的哥哥觉得象中国娃娃便存了结交之心,故做可爱亲热样说道:“我常常听爹爹对我说,我有个很漂亮的哥哥。我还不信,如今见到了,原来真的好看!”风旭听到弟弟这样夸奖自己不仅为先前的小气惭愧起来,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说道:“才不是啦!弟弟才是真正生得好看!”非离不由得粲然,心想:这个小孩子还是蛮可爱的!决定带你去看看我的新玩具。然后轻拍兄长的肩膀说道:“那哥哥我带你去看去我的秋千,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可不平常哦!”   “秋千?那是什么?可以飞……”风旭面露兴奋之色。“呵呵……来嘛,来嘛!保证让你高兴!”非离看到小哥哥这样高兴,不由得起劲嚷道。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锦月湖一段种着柳树的湖边停下,只见新长出的草地,散发出浓郁的青草的香味,那种鲜嫩的绿色,象满潮一样铺展开去。正值花期的凤凰树,嫣红的花朵开得如火如荼,映亮了高远、素雅的天空。在那挺拔伸展的树尖上,高高轻挑着那星星点点的轻盈。两只碗口粗的缠满紫藤的雕花石柱两隔约两米立在一段斜坡草地上,中间悬着用两根挂满铃铛的粗绳拉着约一米长十厘米厚的木板,小铃铛丁零零的随风唱歌。风旭呆呆地看着这个简单的秋千一会儿,望望非离示意她做个演示。非离哈哈一笑,道:“你且看好了!”说完就跑到秋千前,屁股贴着木板,后退直到绳索极限停下,助跑一下段,一跃坐上随即秋千做钟摆运动。非离呵呵地笑出声来,俯下头对着哥哥喊道:“怎么样?是不是可以飞啊?若是有人在后面拉扯绳子,还可以荡的更高!等会停下来,你试试吧。”   风旭看到秋千这么好玩,连忙拍手答:“好啊,好啊!那你快些停下来让我试试!”“哥哥,你别急!一会儿就好!”非离喊道。不一会,秋千摆幅小了,非离双脚落地刹住秋千,叫风旭试试感觉。两个小人就在那里唧唧喳喳地说着话,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楚祥云和妹妹也来到湖边。祥云以前在家时和自己的双胞妹妹很是亲近,想到非离的身世、以及非离的种种表现,便想与妹妹全盘托出自己对非离的想法,这才拉着妹妹跟来看看。他低声说道:“湘儿,你觉得非离这孩子怎样?”楚缃云知道哥哥有事想对自己说,便也不隐瞒直说道:“这个孩子聪明活泼,生得也是好看。若哥哥担心他将来会被妻家看轻,妹妹以后请皇帝指他表妹就是。”祥云听妹妹这样说,不由的放下心来,忽地神秘一笑,揶揄道:“只怕你的女儿没有那个福分,若是儿子,我家离倒是看堪相配。”   “啊”楚缃云不由吃惊喊道,“莫非非离她是……”在哥哥频频点头下停住了到嘴边的话。马上急急小声说:“哥哥,你……那非离她……皇帝知道吗?”   “该怎么说了?“祥云答道,“皇帝派人来查看过,不巧正是李秸。此人很爱干净,在关键时刻,非离撒了一泡尿在她身上,她也没有细细查看便走了。这是上天也在帮我留住这个孩子。我家离真的很聪明,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该对她怎么说她的事情。但是,她却从未问过为什么她没有母亲,为什么不能走出这个园子。总是缠着我读书学字,学习一切她好奇的东西。她学什么东西很快,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时常发出惊人之语。现在还薄有些诗才。所以我想让你教她家传武艺,你看如何?”   看了看妹妹脸色,忙说道:“我也给她向你定门亲,将来若是她有了出息,你的儿子便是她的正室,如何?”   “哥哥和我还这么客气,见到离儿这么可爱,我当然愿意。只是,这要禀明母亲才是,毕竟,家里的武艺还是要得到她的应允才可学习。” 楚缃云面有难色说道。   祥云听到妹妹口气中的松动,当下说道:“这个不急!”楚缃云暗暗松了口气,勉强一笑。“非离,你们玩得可还开心?”祥云远远喊道。非离小脸一皱说道“爹爹,这个秋千不是怎么好玩了。可惜离儿力气不是很大,要是力气再大些,我可以让哥哥飞的更高!”忽然眯着眼睛,笑得象只小狐狸一样,对着她姑姑问道:“姑姑,可还记得先前的承诺?”   楚缃云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可是小离儿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姑姑帮忙?”她想起刚才哥哥给她解释秋千的来历时,提到这是小离自己设计的玩具,只是为了能够体会书上说的飞的感觉。适才听非离提出要求,又以为是她想出了什么新的玩物。非离听到楚缃云这么说了立即说道:“那姑姑你教我武艺吧!这就是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你可是要无条件答应我哦!” 楚缃云听后不由头大起来,但是心里仔细一想:早就知道哥哥是不会好心放过自己的,原来是在非离身上。那这对父女还真是不简单,作戏如此全套。难怪先皇一定要哥哥做皇帝正夫……若不是皇帝废后,定不会错过非离这个聪明的孩子,只怕是作为储君培养了。转念又一想,要不是楚家势力太大,皇帝又怎么会废除哥哥,非离又怎么会隐瞒身份了。还好,母亲知道皇帝之心,早早提出请辞,做个悠闲的老妪在家陪着父亲颐养天年。大姐自小就陪在皇帝身边长大,忠诚无比是她心腹之人。自己又不愿作官,只是领了二等侍卫职位。看哥哥这个意思,定是打算将非离的事情隐瞒到底。不如就帮帮哥哥,让非离有个自保的手段也好。然后说道:“那好吧!小离儿练功可是很辛苦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非离见自己目的达到,连忙说道:“姑姑,放心!离儿理会的!”说完俏皮地冲自己的爹爹眨了眨眼睛。祥云会心一笑。“你们在说什么了?”玩得满头大汗的风旭跑过来问道。两个大人很有默契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看见小旭儿在空中笑的很美,我们也开心!”风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   此时,湖边游来一群放养在宫里的鹅,清风轻抚,柳条依依。楚缃云看到这个景色,想到考考非离,笑着对她说:“离儿,我听你父亲说你还很有诗才!不如,现在试着作首如何?”非离一听,心想:不是吧,才让你为难,现在就让我难看。我不给你来个色扑来丝,我就倒着走!故做思考,大声朗诵:“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小样,初唐四杰的诗还不吓死你。楚缃云一听,不由得暗暗一惊,好个才思敏捷的孩子。若是皇帝知道,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样的孩子,很是期待她以后会有怎样的精彩来。便下定决心,尽全力教导非离并保守这个秘密。祥云听到非离的第一首诗也是喜不自禁,面带喜色。一旁的风旭听到弟弟的诗,喃喃不已,心里想着,要说给母皇,让母皇也宠爱弟弟。   宴会   内城*太极宫*太极殿   眼看婚宴就要开始了,但是作为皇室重要成员灵霄宫一正亲王和皇帝的爱子承乾宫一正亲王还未出席,这下可急坏了主持婚礼的礼部侍郎。她赶紧地走到楚育龄的面前了一揖,悄悄说道:“楚大人,您知道灵霄宫一正亲王去哪里了吗?还有两刻就要开宴了,这可是耽误不得的!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只见那楚育龄略一抬手,说道:“这样啊!那你且等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急冲冲地赶往内城东南方的长月宫迎接父亲和小外甥。   楚育龄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还未出月华东门就远远看见,妹妹楚湘云搀扶着父亲,外甥拉着爷爷的袖子有说有笑地走过来。赶忙迎上去,轻声说道:“父亲,见到弟弟了,他可还好?母亲等急了,这才遣我来迎接父亲和小殿下。”蹲下身抱起风旭,“母亲还等着听弟弟的消息了!”   “你母亲就是个急性子!” 灵霄宫一正亲王听到女儿这样说,微微一笑嗤道。楚育龄转头对着怀里的外甥问道:“小弟弟,你可喜欢?”风旭拍手笑道:“喜欢,喜欢,十分可爱!”还想着再多说几句,但是想到对爹爹的承诺,便又不再多说。一行人再也无话,各自埋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一会儿,大家走进太级殿刚坐到坐位上,就听到礼官高唱:“皇帝陛下、德君殿下驾到!”于是宗室、百官行跪礼迎接高唱贺词。随着皇帝说:“众卿平身!”就开始了歌舞表演,有的人看戏,有的人喝酒,有的人聊天,一时间好不热闹。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皇帝击双掌,说道:“今日是朕和德妃的喜日,能与众卿分享这分喜悦,甚是开怀!来,今日大家开怀畅饮!”说完,自己喝尽樽中水酒,与众人共乐。坐下招呼坐在右下手前几位的子女说道:“今日是德君喜日,你等作为小辈且为新人祝贺!”   皇帝的这个几个小孩最大也不过十岁最小的有三岁,但是在所有孩子只有风旭是正式授爵的,他成了所有孩子的主心骨,被稍大他两岁的姐姐推了出来回答皇帝的问题。风旭略显狼狈的站在大殿中间,稍稍理了下衣摆,大大方方鞠了一躬,拱手说道:“回禀母皇,儿臣等前几日寻了件稀奇物事欲献与母皇和德君,恭祝母皇新婚大喜!希望母皇稍等一会,待到晚上时才可显出这件东西的稀奇处来!”皇帝听到爱子如是说,来了兴趣,和蔼地问道:“是件什么稀奇事物,让我儿这样得意?”   “哎呀,母皇,您就耐心等一下嘛!保证让您和德君都满意!只是,母皇这件事物准备起来,颇会工夫,且让儿臣等先去准备一下。”风旭听到皇帝的问题,做出小儿娇态答道。   “好!好!好!我儿自有道理,那快去准备准备!若是不让朕和德君满意,我儿如何说?”皇帝看见儿子这般做态,疼爱说道。   “这……”听到这里,风旭反而不自信来微瞥双眉。德君见状连忙对皇帝说道:“陛下,小殿下应该是费了不少时日才得来稀奇物件讨皇帝欢欣,又怎么会不让陛下满意。您且去让殿下准备,就等着殿下的惊喜!”顿了一下,对风旭眨了眨眼睛说道:“小殿下,您说不是吗?”风旭机灵地回应一笑道:“就是呀!母皇,您就等着我给您和德君一个惊喜吧!”   “好吧!那就准你先行退下。”皇帝微笑地说。   “儿臣告退!”风旭拱手说道。   转眼已是夜幕降临,这时彩灯齐亮,突然空中传来了爆竹燃放的巨大声响,漆黑的夜空,直冲上天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开来,格外的璀璨,特别是那最高的一点,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天空此时成了花的海洋。所有的人都坐在大殿上仰着脖子观看这一年难得碰上一次的美景。   “快看,那是什么浮在空中?”忽然有人用手指着大殿前方广场大声喊道。众人皆闻声望去。原来空中慢慢升起一个通体包裹透明红纱描金字,顶部是半圆、中间是圆拄形、底部呈锥形吊着一个点着火的小坛用长绳牵引的长约5米的大东西。随着这个东西越飘越近,人们看清楚了这个奇怪物体上的所描之诗:   锦堂璧玉双辉映,彩室笙箫一起鸣。   凤舞千祥亲友乐,龙呈百福合欢盈。   在诗文两侧还有用金粉描绘的龙凤呈祥,百年好合图。待众人欣赏玩这件礼物后,风旭领着其他皇子皇女大声说道:“这是儿臣等特意为母皇新婚所献礼物!恭祝母皇德君百年好合!”   “啪……啪……”皇帝看到这份礼物甚是高兴,竟鼓起掌来,大笑说道:“你们这些真是巧心思啊!母皇很是高兴!你们且都坐下。”说完,又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来,今日我们大家不醉不归!”于是这本已有些沉寂的酒宴,因为这一小插曲又达到了一个高潮。   风旭边吃菜边回忆今日下午与弟弟非离一起分享秘密的开心事来,要不是弟弟非离临分别时提出要送他一些好玩有趣的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母皇的问题来。   乖巧的非离看见姑姑楚缃云频频注意花厅前院子树立的日晷,便对风旭说道:“哥哥,可是时间快到了。我有些有趣好玩的东西送你,快跟我来。”说完也不待风旭的反应,硬是拖着风旭跑到自己的书房,翻着一个大箱子拿出自己让爹爹做的精致的布娃娃,还有让站岗的侍卫削竹子扎的一个半圆架子套洋皮做的简易热气球的气囊,自己用小的瓷酒杯和相思结做的风铃递给风旭,说道:“哥哥,这个是风铃。只要哥哥把它挂在窗边,有风吹过时就会叮叮作响。这个是爹爹做的娃娃要我送给哥哥,若是哥哥想爹爹了,就有娃娃陪着哥哥解闷。这个东西是我给哥哥的联络秘密。哥哥可以让人用人准备不同颜色的轻纱套在上面升到空中可让我与爹爹知道哥哥景况。”   “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升到空中吗?”风旭指着简陋的热气球气囊问道。接着非离就给他一份详细的图解说道:“这是使用说明,里面还有秋千的制作说明。你看了就会明白。哥哥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恩,我喜欢红色,讨厌灰色。你呢?”风旭认真答道。“好极了!哥哥,你且让人准备红色和灰色的轻纱。每隔七天,升一次气球。开心就用红色,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升灰色。爹爹很是关心哥哥,但是陛下不允许爹爹与哥哥往来,希望哥哥可以让爹爹放心。”“好得!那弟弟与爹爹又如何告诉我你们过得好不好呢?”风旭点头应承,说出心中所想。   “这个,哥哥放心,我和爹爹已经说好了。我会不定时的在平旦(寅时,北京时间03-05时),我会在空中升起一些小灯,你让亲近之人记下数目,若是单数便是不好,是双数便是好。你看如何?”风旭开心一笑算是答应了。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弟弟,你那么聪明,快帮我想想如何应付今日母皇的礼物。”   非离莞尔一笑道:“这有何难,你且附耳过来。”便唧唧咕咕说了一通。风旭闻言轻松一笑。两人将这些东西轻轻收好在一个箱子里,让人抬了出去。众人互道离别,好不悲伤。   随着皇帝酒醉,宴会结束。楚湘云这才得空,忙走到风旭旁坐下调笑道:“小子,可是在你弟弟处得到了好玩的东西献宝被你母皇,真是好得意哦!”风旭笑道:“姑姑,可是嫉妒我得到好宝贝了。姑姑,可是想要我给你一份,在家热闹热闹。” 楚湘云卖乖道:“好外甥,且给姑姑一分,你要什么,姑姑都答应你,可好?”风旭想到这个姑姑对自己特别上心,就点头应承道:“给你看可以,但是,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哦!这可是弟弟送我礼物哦!” 楚湘云见他答应,连忙打趣说道:“那是,那是!这是风旭殿下的小秘密。微臣可不敢多嘴。”   %%%%%%%%%%%%%%%%%%%%%%%%%%%%%%%%%%%%%%%%   且说在风旭他们走后,原本热闹的长月宫安静下来。非离知道此时爹爹心中翻转起伏、激动不已,便也不打扰径自领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楚祥云并未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儿子提起,皇帝对他很是疼爱。无论政务有多忙,不是自己摆驾去北宫看望自己,就是要李秸宣自己去坤宁宫请安,从未间断。祥云暗自琢磨,“看来陛下还是很在意风旭,按理说旭儿是废后之子,以前那么受宠如何不被其他妃嫔、皇女皇子嫉恨,皇帝对他这么照顾有嘉。那是否说明……酃月,她还惦念着以前的感情, 是不是自己今生还能再见到酃月了?”转念一想,“不对,皇帝何等人物,又祈是那种沉浸小儿女感情的人。当年,她能在羽翼丰满后,以雷霆手段剪除贵族世家在朝堂的羽翼,逼迫母亲等一大批前朝旧臣纷纷请辞;在自己夫妻恩爱,自己身怀六甲时,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幽闭长月宫,不顾母女天情,剥夺了非离的母爱。自己与她青梅竹马,自负清楚她的为人,却没想原来她给自己的全都是假象。在她这样的帝王眼里,原来自己只是一样工具。”抹了抹眼泪,脱口道:“罢了,此生只要守着非离就好。绝不可以让非离变成那样冰冷不懂感情之人。”   楚祥云想起到快是吃饭的时间了,连起身召唤非离,却发现非离等人已不在花厅。问了守在门外的小厮才知道,原来非离早早离去。“公子,快来!小公子和春树哥哥们已经摆好了饭菜,等着公子开席了!”一个非离的近身小厮跑来对着祥云说道。祥云听后不想让乖女饿着,连忙随那小厮小跑到了花园。看见非离和其他的人都列队等候,不觉头疼起来,看来又是这个机灵的女儿想出了什么法子显宝来了。   原来是非离想到自己的爹亲见到哥哥肯定是异常激动,怕他又要伤心伤身,这才与自己几个亲近之人商量,把晚饭摆放在花园里吃,自己则指挥着众宫人学着前世自助餐会摆桌子、装菜做好后。叫自己的贴身小厮去请父亲。   非离看到父亲到来,连忙扑上去,甜甜地对爹亲说:“爹爹,离儿想着今日能和爷爷、姑姑、哥哥相见,爹爹也是高兴。就想着我们在花园吃饭,待会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节目庆祝一下哦!爹爹,你看如何?”祥云看到她笑眼如花便不愿拂了她的意,点头答应,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这里没有主仆之分,大家只管放开手脚来!”“就是,就是!但是你们在吃喝时可不要忘了准备表演节目哦!”非离粲然一笑,拍手说道。   楚祥云等在非离身旁的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原来是随着非离年龄越来越大,她的眸色也从黝黑愈来愈呈暗金色泽来。平日里看不出异常,但是在非离情绪激动时或是在阳光下注视非离,就会察觉出她的眼睛其实是暗金色。楚祥云等不敢让非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便隐瞒起来只是嘱咐她要注意修身养性,不可过多激动。其实,他并不知道——凤翔皇族和少数重要宗室传承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凤翔皇族的先祖第一代皇帝就是暗金色眼眸,而在以后近两千多年的王朝历史中也就只出现过两个这样的公主,引领低谷时期的王朝朝着鼎盛迈进。   非离拉着爹亲坐在主席,大声对着其他人说:“今日爹爹说了,不分主仆,右手的桌子放着日常菜式,左手是大家先前辛苦柞的果汁。自己爱吃什么就去什么吃,爱吃多少都可以。这个叫自助餐。大家随意。”说完,自己连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长方形木盘跑到放菜的桌前夹自己和爹爹喜欢吃的菜来,还不望回头问爹爹要喝什么。其他人刚还比较拘束,见几个胆子大的也跟着小主子忙得不亦乐乎,也都放开手脚,有说有笑地拣自己爱吃的爱喝的吃起来了。   待众人吃得有个五分饱时,非离离座站在中间说道:“爹爹,我们来玩击鼓传花的游戏吧!我可先说好啊!要是有人鼓停有人接到花,可是要表演的。若是没有准备好,那可就要学着小狗叫唤几声。我先来个开场红!”说完,顺手取来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碗来,呈两排一字在一张空置的桌子上摆开,又往碗里乘上不同分量的水后,便拿起筷子一个碗一个碗的试起音来。依稀试出大概的音阶来,又调了调碗里的水量,记住了那些大大小小盛水的碗沿发出的音阶。于是试着敲了个简单的调子来适应水碗的排放顺序。见准备妥当,笑着说:“我就为爹爹和诸位敲击一曲《欢乐颂》。“说完便叮叮当当地响起了欢快的乐曲。   非离敲击的是前世的西洋乐曲《欢乐颂》,众人从未听过这中曲子和见过这样的演奏,觉得很是惊奇,看到小公子卖力的表演,心儿也随这轻快活泼的节奏飞翔起来。待非离表演完毕,大家纷纷鼓起掌来。看见爹爹满是惊喜地看着自己,非离心里好不得意。   接着就开始了击鼓传花的游戏,有的宫人被点到了演唱了一段曲,有的人则是跳一个舞,有的说一个笑话,众人玩极是尽兴,直到午夜才停歇下来。散伙后,只有几个惯常值夜的小厮打扫外,其他的人都各自休息去了。   梧桐殿——这是非离与爹爹的寝室,楚祥云哄着玩了累的非离睡下,坐在床边赶制非离的新衣。望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心生无限感慨:这几年自己能够从酃月的无情中站起来,多亏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是她的聪明好学和不时的突发奇想分散了自己大部分的注意力,才漫漫地冲淡了过往的记忆。今后,不论这个孩子是怎么样。自己都要好好保护她才是。   莫明    第5章   自此以后的日子里,非离决定每天都是在寅时三刻起床在花园里打马步,前一个月为了让肌肉适应练习强度,只做半个时辰的练习,越到后来就把打马步的时间延长到一个半时辰。因为在前世的时候,武打电视剧和武侠小说她没有少看,知道任何武功最重要的是下盘要稳,所以自从知道自己可以习武就开始抓紧练习马步。   同时也庆幸自己以前有个漂亮的友人,在读书的时候经常受到一些男生的骚扰,其中有些是社会的混混,为了能够逃避这些麻烦。她很够义气的陪这个朋友在体校报了名学习武术,友人练的平平,自己却被教练发现有些运动天赋,就作为那些体校正式学生的陪练,被摔了无数次,但是自己也是学到了许多关于搏击的知识。还偷师学了教练的祖传一些处理跌打损伤的方法。为了漂亮友人,和学校附近的追女狂热男打了许多次架,大家还成了兄弟,在全校闻名,被人送号“热血女王”。大学的时候,参加了武术社团,也学了些中国传统武术比如太极,剑技等。非离对于那时候的青葱岁月还是很怀念的,但是后来母亲为了让自己有些女孩样,逼着自己学习了古筝、插花、烹饪、编织、茶艺,才稍稍有点文静起来。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飞扬跳脱,恣意青春了,自然是要好好珍惜,抓紧时间练习武艺了。的d5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楚祥云习惯性地摸着身边的女儿,发现身旁已是冰凉,赫地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此时,早已得到非离嘱咐的秋霜拿起放在衣架上的长衫迎上来,边给祥云穿衣边说道:“公子不必惊慌!小主子早早地起床,正在花园里练武了。一会儿就过来陪公子吃饭。您且等着就是了。”祥云穿上衣衫,梳洗完毕,就马上走到花园。只见非离高束头发身穿青色短衣半蹲着立在花丛中,汗水如雨似地流着打湿了一大半衣物,小脸紧皱嘴唇也被牙齿咬出血来,但是身子仍是没有一丝晃动,阳光远远射来,周围象是镀了一层金边。看着她这样,祥云心里疼着快滴血来,想要走上前去让她歇息。   “哥哥,且慢!离儿还有一盏茶就可休息了。” 楚湘云出声阻止道。祥云听到妹妹这样说,气恼地看着楚湘云。“呵呵……哥哥,你可别瞪我!这可是你家非离的吩咐,我来时,她已站了半个时辰了。就是你劝她,她也不会理你。” 楚湘云无奈的说道。说完将哥哥拉到一处石墩前坐下,递给他一杯花茶说道:“哥哥,你且耐心等一下。我给你说,你家非离孝敬我的这个花茶不错!可说好,我走时可要给我拿上一斤。”祥云听到妹妹说到要花茶一斤就立马竖眉说道:“一斤?!这茶统共也就配了一斤,你喝的这种也就是最后二两了。”“啊!不是吧!那我……哥,好哥哥。你看把你的分让我得了吧?” 楚湘云一听到他这样说,连忙撒欢道。“你呀!就是个贪吃好喝的命!待会我让人给你拿来就是,不过可没多少了,你自己可要省着用。” 楚湘云一听哥哥答应了,便又恢复正常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样吃茶的?”祥云一听不由得笑道:“还不是非离这个小机灵鬼。觉得吃茶团,没有味道。非要吵着自己弄一种新方法来,就让人试着将在茶叶制作的工艺上减少了一些步骤,只是炒干了茶叶就好,没有再碾成粉末制成茶团。搭配晒干的花冲泡着喝,既方便又味道香甜浓郁。很是提神!”   “哥哥,我以前只是觉着非离只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却没想她今日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楚湘云喝了一口茶说出自己对非离的看法,“我借着今日值班时来唤她起床练武,却没想她竟早早做起练习来了。我是五岁才开始练武,小时怕吃苦常常赖皮偷懒,直到被母亲狠狠打了一顿才有所收敛。但是离儿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咬牙坚持,可见其心志之坚。我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她一直纹丝不动,怎么撩拨诱惑也不放弃心中坚持,这也就可堪奇怪。若是她日后想要荣登大宝,只怕皇帝现在的几个女儿没有一个是她对手,到时哥哥也就脱离苦海了。”   祥云一听妹妹这样说,脸色大变欲要怒斥。这时非离已经走至出声道:“姑姑,可不要这样想!非离对那个位置才不稀罕,我只盼能早早长大,带着父亲离开这个牢笼,从此自由自在逍遥天地间。”听到非离的回答,楚湘云继续试探道:“那离儿可是有仔细想过你的身份,就此放弃这天下至尊之位,你可甘心。你就能放下心结,从此遨游天际吗?”“哼!姑姑也太小看我非离了。我才不愿作权利的奴隶。”非离听到姑姑这样说话,轻哼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为什么你认为做皇帝快活,我就一定会快活?我只要身边的人能记得我就好了。”   “离儿说的可是当真?” 楚湘云激将道。“呵呵!姑姑,难道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非离好笑道。楚湘云点了一下头,好个总角之年小孩,居然不中自己的激将之法。看来皇家的孩子还真就是一般孩童不能比拟。在这一问一答间,楚湘云也不自觉把非离当成一个成年的孩子对待,问道:“你既然想要遨游天地,可有想过如何摆脱眼下困境?”   非离认真答道:“这个我还没想好!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就好!”楚祥云看这姑侄一问一答,好不热闹。心下欣慰,非离小小年纪就已经对自己的未来做了规划,自己也不用太愁她的将来,不自觉很期待女儿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未来来。这时,春树前来禀报早饭已经备好。于是三人移到花厅用餐。非离与姑姑约定以后每十天,楚湘云偷偷来长月宫教非离武艺。   自此以后,非离就过上了忙碌但很快乐了生活,楚湘云也时不时指点她一些武艺。对于聪敏的非离,楚湘云很是满意,因为通常只要稍加演示,非离就能有模有样地比画起来。自己也是经常地享用连皇帝都从未喝过的花茶,吃着非离有时候做的叫“鸡蛋糕”甜点。小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两年过去了,非离已近六岁了。在这两年里,她基本上把楚湘云的武功学了大半。而在这期间,听说西宫德妃也产下了一个女儿册封为端敬公主,大赦天下。而非离和风旭也这晚上玩了几次他们的秘密游戏,互相都只报喜不报忧,想让对方过得更好。有时候,非离哄得楚湘云开心,拜托姑姑捎些好东西给哥哥送去。楚湘云自己也是得到不少好处   —————————————————————————————————————   因为德君刚生下小公主,皇帝怕他年轻不能照顾好女儿,就接他到坤宁宫住下,一时间宫中哗然,看来皇帝又一次恋爱了。不少人纷纷到太宰家递帖拜会,但是宰相府第大门紧锁,不放一人进入。   且说,夏日天气炎热,夜晚时分整个内城也是异常闷热,端静小公主无论怎么哄睡都睡不着,只是这个娃娃啼哭不已。让皇帝心烦不少,风旭见母亲为小妹妹无法入睡焦躁不安。对母亲说道:“母皇。可是为小妹妹烦恼,不如母皇还有德君和小妹妹到儿臣宫中避暑。”皇帝听到爱子这样说,不觉差异,就是因为想到北宫东侧交辉殿可能闷热,怕风旭今夏过得不好,才特意嘱咐淑君送风旭过来避暑的,说道:“你莫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了?”风旭见皇帝质疑,不自觉拉起皇帝衣袖撒娇道:“哎呀,母皇,您就随儿臣来嘛!保证很凉快的!”“好!好!这就去!”皇帝不想拂爱子好意,抬头对李秸传旨道:“摆驾交辉殿!”   一行人到了交辉殿大门,风绪对皇帝施了一礼说道:“母皇请移驾儿臣所住之院。”皇帝微微点头。风旭连忙领着众人走进自己所住的凤仪院,吩咐近侍速去准备好弟弟送给自己的茉莉花茶泡好端上来。   众人已入院门,就感到习习凉风扑面而来。在正屋两边相对各树立了一架高两米,扇叶长一米的大风车,这两架风车的主轴由一个木轴承连着一个磨台式样的架子。这两架子有一头蒙着眼睛,四蹄包裹厚布的驴子作圆地运动。风车对着屋子的窗户,扇叶有规则的转动,产生气流运动,周围凉快许多。挂在主门的风铃清脆作响,似乎在欢迎客人的到来。皇帝见后,感到很满意,摸着风旭说道:“我儿果然孝到。”转身嘱咐德君照顾好小公主。   自己则和风旭坐在花厅,问道:“我儿,这可又是你小姑姑送你的礼物吗?朕听你大姑姑说,你的那个小姑姑时常带些稀奇的东西给你玩,她可真是疼你。”风旭一听,不疑有他撇嘴说道:“才不是了,小姑姑每次带东西给我都是偷工减料的,要不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捂嘴。“要不是什么?还有谁要他带东西给你?”皇帝连忙问道。风旭支支吾吾不敢做声。皇帝忽然厉声道:“怎么拉?是什么事连母皇都要隐瞒!”风旭见母亲这么严厉,小声哭道:“母皇!请母皇赎罪!”皇帝见儿子吓得不轻,拍拍他的手说道:“不都说母子最亲吗?我儿有什么不能对母亲说的,何必如此委屈?”   “那个……母皇,”风旭思索一下决定说出许久的秘密,“这是长月宫的父亲托姑姑给我带来的!”皇帝听到长月宫时脸色微变,过了一会,低声说道:“父子天性使然。怪不得谁!天色太晚,我儿还是早早睡下吧!”   皇帝走到院外,仰天望月最后定在东方,望着远处黑寂的长月宫好一会,甩一甩头,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德君的寝室,投入了那一抹鲜亮里。一会儿,屋内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陛下安歇吧!”,灯火熄灭,一夜无语。   准备   第6章   五年后   因为已是春天,鸾京的降雨特别的充沛,已经连着下了十来天雨。每到这样的天气,楚祥云总是担心小小的非离被雨淋湿感冒得不偿失,总是严禁非离出操。非离对于溺爱自己的慈祥爹亲的固执没有办法,就只能待在房中看看书,做做运动操。   “今天是五月五号,按照以前的天气和湖水涨浮记录来看,没有几日宫中的玉带河水就应该涨起来了。内城拦河栏的应该会开闸放水。披香殿就挨着锦月湖,可以从这里凫水进入御河顺水出至德门到达上京北郊的凤灵寺躲避一下。该是让姑姑做好最后的安排。”非离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后,坐在披香殿临窗的书桌旁看着窗外的澄静的锦月湖笑了起来。   “吱呀”门被打开了,随意披挂一件长衫的楚翔云端着放满食物的托盘进来,招呼女儿吃饭。看着越来越成熟的女儿,心里不禁一阵欣慰一阵酸楚。这些年来,非离总是逼着自己拼命长大,拼命学习各种知识,自己常常看着她忙碌疲倦的身影叹息,无能为力。这个小人从来都是乖顺听话,不但不让自己操心还鼓励自己要好好地为自己生活下去。自从五年前,妹妹考问非离理想以后,她就开始计划如何逃离皇宫。自己也开始按着她的计划,装起病来,却是躲在房里练习闭气,做非离教的什么“早操”的运动,在夏天的时候学习凫水。现在的楚祥云虽然身材还是那样纤细,但是手臂却是很有力,脸上也显地英气许多,不象一般的官宦公子。非离看见越来越自我的爹爹,不由得心情大好,借着屋外还未扫尽的落花,很无耻地抄袭了自己老祖宗(孟浩然)的一首《春晓》对着楚祥云朗诵道: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楚祥云看见女儿突然念到这么一首好诗,连忙放下托盘,随手拿起书桌上的纸笔记录下来,待笔墨干了忙收进怀里。非离看见爹爹的动作,不禁觉得得意起来,还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这对父女正在开心地吃饭,姑姑楚湘云却是急急赶到长月宫来向非离汇报自己的近来的活动。   自从非离仔细记录了近三年的内城的水域天气季节变化和水位变化后,发现内城每到晚春初夏就是内城锦月湖水平线应该上升的时候,往往比初春时的水位还要下降近五寸。询问了爹爹后才知道原来内城的水是引自西面君山的水,御河在宫城下是有拦河栏的,每到雨水充沛的季节就会放下水闸放水。长月宫位于内城的东面接近至德门下拦河栏不过五六里。锦月湖就是在修长月宫时人工开凿的不过直径十几丈湖泊,此湖水就是引自御河,湖口就连着御河。可以从此顺流而下,逃出皇宫。而早在三月的时候,姑姑楚湘云就已安排几名心腹乔装打扮,化装成一个带着女儿从外地来京投靠亲戚却没找到人的鳏夫,经好心人帮助住在北郊的凤灵寺里。这其实就是暗中接应非离的人。   楚湘云一声招呼也没打就一屁股坐下,猛地灌了一壶茶后说道:“你让我找的东西已经找到,关键是你想怎么运进来?”非离一听高兴地跳起来,对姑姑说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正正经经地冲楚湘云作了一揖,坐下端起一杯茶凑到嘴边,冲着杯沿吹了一口气说道:“山人自有妙计!”泯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姑姑,可还记得端静公主的生日吗?”   楚湘云点了一下头说道:“不就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正是,一会您就过旭哥哥那里告诉他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可以让他应付当作今年公主的生日礼物。”非离接口道,“姑姑到时候就把我之前叫你收购的牛皮、羊皮、猪皮集中起来,再找工匠按照这个图纸上的样子粘和起来。这是我配制的特殊的粘合汁的配方,你且记好。桐油、鱼油调厚绢和细罗和油搅拌千下涂在两张皮约三寸长处密合。做好样子后用粗绳绑上千石大石放在水中以便固定,在纸人底座点上油灯。这些个东西放在河上很是有些出彩哦!”   “你的意思是说,让人做的这些个接近真人打下的纸人就是掩护那个东西进宫吗?” 楚湘云翻着手上的图纸,看到造型很可爱米老鼠,糖老鸭,kitty猫等非离在前世的经典卡通人物,问道。   “不错,就是这样!但是那东西的臭味这几天也太大了,掩不住。我看不如就委屈旭哥哥,姑姑您就说近日里,他爱吃上您别庄特制的熏制的咸鱼,跟着这些个东西一起运进来,不就不怕别人闻出这味来了吗?”非离补充说道。   “不错,那我这就去给风旭说去!你过十天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楚湘云兴奋说道,立马就直奔风旭住处。果然如非离所想,风绪一听非离给自己早早想好了礼物,连连奏明皇帝,自己和姑姑要做些新鲜的东西给妹妹端静作为生日礼物,现在就要准备。   十天后,楚湘云拉着一辆散发鱼腥味的大车赶进皇宫。在三更的时候,非离一个人点着灯安静地等着姑姑,楚湘云和几个心腹背着三个黑口袋,几起几落地就到了批香殿。非离见到姑姑,大喜递上茶。楚湘云接过茶,说道:“你自己收好这些东西,大概什么时候走?”非离说:“明晚子正过一刻,批香殿起火为号,你让你的人准备好!”楚湘云听后说道:“和你爹爹一切小心,机会只有这一次!”   非离轻声说道:“放心吧!姑姑,待我和爹爹安顿好后,就和爹爹来看您!”非离双眼变成了亮金色,发出灼灼之光,眼里露出一抹坚定。   待姑姑走后,非离手拿做好的两只“孔明灯”放在夜空,暗暗祈祷,哥哥能够看见今日的这两盏报安灯。   离宫   第7章   第二天,非离早早地起床来到爹爹的房中,当着许多宫侍的面要求爹爹,今天一定要陪自己睡觉。是夜,楚祥云拗不过女儿来到批香殿,非离摈退左右,但只留下春树等四人。   非离对着爹爹说道:“爹爹,今晚就是离开的时候。请爹爹更衣。”说完,拿出自己早早准备好的不是特别吸水的布做成类似现代连裤长衣,仿着三国里的藤甲兵的盔甲自己编制的帽子、护膝、护肘、背甲给祥云还有春树、秋霜。指着暗室里藏着的拖姑姑找来的四具尸体吩咐道:“大家把这些搬出来,换上我们惯常穿的衣服,放在床上摆好姿势。夏叔叔和冬叔叔还请你们委屈几日,待戏演完后,姑姑的人就立马接应你们出去。”   “小主子,放心。楚大人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只盼主子们能平安才是”夏雨和冬日边忙活边说道。   待大家都做好准备后,非离就先让夏雨和冬日二人出门休息,让院中的下人回去睡觉。子正时,非离先让爹爹等三人先站到窗外,自己点了一些安息香放在床边,在用一条细棉线系住床缦的一端,点了一只平时点的檀香立棉线旁。只消这檀香燃尽,棉线断开,拉起床缦便会落在安息香上引燃大火。而这间披香殿的地板早在入春的时候让人用桐油刷了一遍,这里很快就会烧为灰烬。   非离出了窗户,用粗绳绑好自己和爹爹等四人,给每个人一只苇管说道:“如果还是被冲散,那就在拦河栏前会合。”说完,走下水去。非离小手紧抓祥云,潜在水底顺流游去。等到一口气将尽,才把苇管拿出来衔在嘴上,小心的上浮,苇管稍与空气接触便不敢再上浮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又潜回水底。顺流而游,速度自然极快,算算也快到了拦河栏附近了,但却没碰到阻碍。浮出水面,发出喵喵的叫声。忽然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传出连续三声的犬吠。非离听到暗号后,连忙带着爹爹等三人游到河岸。   三个黑衣女子奏上前来,屈膝说道:“属下等奉主上之命迎接小姐。请小姐和公子等到前方换衣。”非离点头说道:“有劳你们主上了。”随着三人进到树林,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点火把自己身上的藤甲和湿衣丢进火堆。七人骑着四蹄裹厚布的马赶往凤灵寺。   且说长月宫的披香殿突发大火,长月宫的侍人大慌起来。夏雨和冬日则按之前套好的词,大喊大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公子和小主人都睡在里面。”见到人多起来,连皇帝派来守卫的侍卫也来了,就做出一幅欲冲进去救火的样子。转眼间,精致的披香殿就在众人的眼里随着火势坍塌了。夏雨和冬日见状,啼哭不已,牵着手奔湖而去,大喊:“公子,小主人,奴婢这就随您来了——”   一时间,长月宫的侍人大哭不已,而这日当值的守卫长官面对突然变化,一时傻眼了。还好有个机灵的侍卫说道:“大人还是快把火扑灭吧!”于是,这位大人快速地指挥着大家打水灭火。待火扑灭后,走进披香殿的废址,发现了四个姿势不一的尸骸。那位女官大惊:“快!快去禀报皇帝!”   李秸听到长月宫的两位主人已经去了的消息,心跳猛地加速,不知该如何对皇帝说起。但是,自己还是要硬着头皮去给在京郊皇家牧场围猎的皇帝通报。于是,快马加鞭赶到离宫,匆匆行了一礼,面有难色地看着皇帝。聪慧的德君知道可能是有什么重要事禀报,便抱着女儿走了出去。李秸不待德君走远,便头冒冷汗,大声说道:“为臣该死!为臣有罪!今晚子正长月宫的那位还有小皇子已经没了。”   皇帝一听,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踢了李秸一脚,大骂道:“你说什么?你这个祸嘴的奴才!” 李秸此时不敢声辩,只能说道:“今日长月宫守卫言偏将禀报下臣,说长月宫披香殿走水,火势太大,那两个主子都没了。”皇帝听到李秸还是这样说,就知道原来这是真的。脸色苍白地坐在榻上,低哑说道:“你先退下,让他们什么也不要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让朕想想!” 李秸担心地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了,这件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吧?”皇帝似乎想起什么说道。“是!”李秸说道,便退下去了。   皇帝等李秸关上门后,双手抱头大哭起来,心里不住地想起往日里和楚祥云的恩爱情景,口中喃喃道:“祥儿,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我到老吗?会一直在我身边看我建立赫赫王朝吗?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了,我们的孩子也去了,你难道就这么恨我吗?”忽然皇帝停喃语,大笑起来:“孩子,呵呵,孩子!祥儿,你一定没事!我还记得,在我要你搬离中宫时,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要看着他长大!祥儿,你是为了什么要离开了?难道这宫里的人对你不好?不会的,服侍你的人都是中宫旧人,且你最重感情,绝不会放弃他们,因为你知道,万一你有个什么,他们也会跟着你陪葬。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皇帝想到此处,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样?”   “来人呀!”皇帝坐上宝座大声喊道,“传旨!明日即刻回宫!”德君等陪同皇帝游巡的大臣,面对皇帝的突然安排,很是茫然.后来还是有皇帝近侍透露消息出来说宫里走水了,众人也觉得不好意思待下去.纷纷带着自己的家眷一起随皇帝一行返京.   皇帝匆匆赶回中宫寝殿,招来长月宫守卫偏将,细细询问当时经过.那偏将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不敢隐瞒.虽大胆说出实情--原来是在子正一刻,临水披香殿突然走水.因为子夜时分,大家都睡下了,忽然听到有人呼喊说公子还有小皇子还在殿中安寝连忙赶去,等自己和众兵士赶到时,大火已经将大殿烧毁,扑灭余火后,看见四具尸骸.此时,公子近侍忽然大哭,跳水尽忠.这才不敢耽搁报于值夜的李大人.   皇帝听后,挥手示意她退下.自己招来李秸说道:"你陪朕去长月宫走走!"   离宫的大队人马浩浩汤汤地赶往皇宫,皇帝嫌车马太慢,便交代德君与宰相大人带领辎队在后慢慢赶回,自己则是带上李秸和十二轻骑快马赶往皇宫.   待皇帝赶到长月宫时,非离等人已经来到凤灵寺.趁着月色,非离按照那三位暗影的指示,来到寺庙的东侧,果然发现有一个狗洞,便拉着爹爹等三人从这里钻进东厢房的院落里找了阴影的地方安置好爹爹等.非离施展轻功"踏雪寻梅",巧妙地隐藏身法,来到东厢房的第三间连叫了三声狗叫.屋里亮起一盏灯,只听到一个人打开门对着门外大声喝道:"讨厌的狗又来要吃的了!给你,给你,吃了就快走!"同时,比了一个"V"的手势,非离见暗号和手势都对上了,连忙走上前去也回了"OK"的手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飞回爹爹等隐藏的暗处,那人连忙提着灯来接应他们回屋.等大家都回到屋内,还不忘在关门的时候,对外吼道:"野狗,得了东西还不快走!"   待非离与爹爹等坐好后,那人和屋里的另两人屈膝拱手说道:"属下等见过公子、小姐!属下奉主上之命,任凭少爷和小姐差遣!”非离离座扶起三人说道:“诸位快快请起!这次某等能得出生天,全靠各位鼎立相助!”然后坐下,说道:“既然是你们主公要你们全力辅助,某就不客气了。我想,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先就休息吧!”于是,那三人先就退下了。   楚祥云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非离,半晌说不出话来。非离看到爹爹的眼神不觉苦笑起来,原来自己不自觉间露出了成人的口吻来,忙拉起爹爹的衣袖甜甜地一笑说道:“爹爹,怎么拉?是不是将才离儿很有大将之风?”楚祥云宠溺地说道:“是呀!爹爹的小离儿这么快就要长大了,爹爹就担心以后离儿娶了夫婿,忘了爹爹怎么办啊?”非离撅起小嘴撒娇说道:“哎呀!爹爹……离儿现在还很小了,再说爹爹这么疼我,以后我的夫婿只有爹爹同意了,我才会娶他进我家的。爹爹再这样,离儿可不依哦!”春树也在一旁答腔道:“小主人自小就得到公子的教诲,以后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公子,已经很晚了,还是先请歇息吧!”经过一夜的奔波还有担心,非离等人已是疲惫至极,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一夜好眠。   追究   第8章   且说,皇帝赶到长月宫时已是三更,往日里静谧的冷宫,此时已经烛火通明、人人自危。皇帝来到已是废墟的披香殿,见着用白布遮盖的四具尸骸以及黑压压的跪着的奴仆,冷哼了一下。皇帝示意身边的侍卫打开白布,看到已经面目全非全身漆黑的尸体,瞥了一下直觉眼前一阵发黑。机灵的李秸忙扶住皇帝,眼色示意那个侍卫放下布来。皇帝捂了一下额头,推开李秸,指着跪在下面的人说道:“你们随朕过来!”   于是,众人来到与披香殿相邻的待月殿正厅。皇帝坐在首位,严厉地说道:“平日里,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侍侯主子的?怎么没有人在殿外守侯?”一个以前曾是中宫皇后掌殿的人出列跪到皇帝近前,平静地说道:“回禀陛下,奴才本是待罪之身能待在公子身边服侍自是尽心尽力,怎么敢有半点疏漏。只是,自小皇子出生来,公子就不让奴才等在近旁服侍,只是公子的四个家生奴侍侯公子和小皇子。”发现皇帝面露怒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公子很是宝贝小皇子,想是奴才等笨手笨脚服侍不周,从来都是自己亲自照顾小皇子。一般只是让奴才等做些粗活。”   “哦……”皇帝听到这个宫人沉吟了道,“那公子日常与往日有什么不同?”那个宫人想了一会说道:“自从公子生下小皇子后便不再使唤奴才,平日里小皇子有个什么,也都是瞒着奴才等。日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近两年公子身体忽然变差了,不怎么出门了。但是让奴才奇怪的,往日里公子只要稍微呵嗦一下,小皇子都十分担心,会要奴才托人找楚二小姐。但是,这两年公子住在待月殿缠绵病榻,小皇子也只是请安,并不担心。”   “是吗?”皇帝淡淡说道。四周的空气仿佛冰冻住了,那跪着的宫人直觉头皮发凉,心下一横说道:“这是奴才的肺腑之言,绝不敢有所隐瞒。圣上若是不信,可叫一个叫魏和的侍卫对质。”此时,那名叫魏和的侍卫忙从队列中,站出来跪道:“起禀陛下,属下可以证明。这位宫侍所言非虚。”皇帝看了一下魏和,点头示意她退下。   皇帝对着其他的跪着的宫侍说道:“你们中可还有人要说什么吗?”“小人有话要禀报圣上。”一个穿着杂仪衣服的女子说道:“二十天前,小皇子曾找小人要给披香殿重新刷一道桐油。当时,小人就很纳闷。但是小皇子说,披香殿临水而居,很容易受潮,要小人给仔细的刷了好几遍。小人想,这些日子天气潮湿,只要注意明火,就不会有什么事。可谁想,今日里就发生这样的惨剧来。”“好了,朕知道了!李秸你带他们下去吧!速招楚湘云进宫见朕!”皇帝命令道。   待李秸等人退出大厅后,皇帝环顾了一下待月殿,走到卧房顺着记忆在床边摸了起来。皇帝拿起一个木盒会心一笑,果然祥儿还是保持记录的习惯。打开盒子,皇帝就见一只干枯了很久的花还有两本装订很好的书册,拿起一本就坐到床边翻阅起来。只见扉页写道“凤飞八年九月九日,今日是非离出生的日子。我会一辈子记得这个日子。因为我生命中的小天使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很期待她会给我带来什么。所以,我想到记录下她的点点滴滴。”   皇帝想象着祥云写下这些文字的幸福样子,不由的温柔地笑起来。接着看下去,“风飞九年四月十五日,今天陪非离小猪猪午睡的时候,她突然拿着一支王冠牡丹大喊‘爹爹’朝我奔来。我没有想到,我的小天使真的给我带来了奇迹。她还只是个九个月大的孩子,就可以自己开口说话了。上天果然待我不薄。”皇帝看到这里,看了看盒子里收藏的枯花,又继续投入地读书。皇帝看得很仔细也很投入,李秸几次进来通报楚湘云已到,皇帝都未理会.   只见天色见亮已进拂晓,皇帝怀抱木盒走出卧房坐在首位,告诉李秸今日罢朝召楚湘云晋见.楚湘云走进正厅,心里直犯嘀咕——怎么皇帝急急召我进宫却又不接见。难道哥哥他们没有逃出宫门吗?她见到皇帝,连忙行礼。皇帝装做没有听见,让她跪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楚湘云你可知罪?”楚湘云听到皇帝这样说心猛地跳了起来,但是一想到夏雨两人已经被自己的暗影接到别庄,便又放下心来说道:“臣不知臣做错了什么?”   “哼!”皇帝冷道:“不说是吗?那么朕问你,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是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做的诗?”楚湘云一听“小女孩”三个字,不由脸色发白,沉默不语。皇帝看到她脸色苍白,再接再厉道:“那这首‘大雪压青松, 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洁, 待到雪化时。(陈毅元帅的诗)’可是一个金眸的孩子写的?”楚湘云再一听这个,只能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平静说道:“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还问臣这么多做什么?”   皇帝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吗?”楚湘云回嘴道:“陛下,若是非离的金眸公主身份暴露出来,陛下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吗?哥哥的中宫之位之所以被废,不就是因为陛下深感皇族、世家势力太大,不利于皇统吗?”皇帝听了此言,挥了挥手道:“你且退下!这几日,你就在宫里多陪陪风绪吧!”在楚湘云快退出时,耳边传来皇帝低低的声音“不过,朕告诉你,你哥哥只是逃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楚湘云笑了笑,心里还真的很期待,皇帝和非离接下来的斗法来。   皇帝叫来李秸吩咐她,关住知道昨晚事情的人,严禁一切消息泄露出去,只对外说是长月宫厨房走火;又招来刘女史要她传令飞龙骑秘密在京城、以及京城附近搜索翔云的踪迹,并严令九门提督把手好上京各个城门,只准进不准出。   一时间,京城风云四起,戒备森严,人人自危,城门只看见皇家骑队进进出出。   返回   第9章   在非离与爹爹等躲在凤灵寺,与先前接应他们的人换了行头.非离还是坚持起了大早,在屋里打了一会太极.就与睡醒了爹爹坐在床头有一句没一句聊起天来,借此放松自己紧张的心情,顺别也等着姑姑楚湘云的消息,以便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但是太阳已上三竿了,姑姑楚湘云还是没有来.非离不由地担心起来.其实这个计划本身就有很多的破绽,就拿最大的破绽来说——自己让人入春的时候在披香殿重新刷了一道桐油,这个只能瞒过一时,经不起细细的推敲。但是皇宫废后被大火烧死,对于一心要收回皇权的皇帝来说,不知要少了多少麻烦呀。爹爹的背后楚家是正个王朝世家的代表吗?皇帝可以借着这个东风将西宫德君推上皇夫正位,应该不会让人细细查探。只是姑姑怎么这时还没来了,难道是出现了什么纰漏。非离在心里盘算着昨夜的每一步骤。   正在这时,楚祥云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大叫:“哎呀!离儿,爹爹忘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怎么办?”非离一听,心里一紧,故做平静说道:“爹爹可是太紧张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东西不都让我在披香殿放了一把火给烧没了吗?”楚翔云急切道:“不是的!你还记得爹爹时常做记录的小本子是放在待月殿的寝室床头的暗格里的吗?或许是这几日太忙碌了,爹爹一时大意竟忘了将这个本子销毁。怎么办啊?”非离一听顿时木了,知道怎么着急也于事无补,眼前只有好好安抚爹爹,于是轻松说道:“爹爹,这不着急。您的习惯除了我知道,还会有谁知道啊!安心了!就算皇帝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们都出来了,她难道还能再把我们捉回去不成?”翔云一听女儿这么说,想到皇帝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便也点点头放下心来,随口问道:“那小离儿要吃什么东西啊?爹爹给你做!”非离心里正想这让什么事情转移爹爹的注意力,见爹亲自己开口了,笑着说:“离儿最喜欢爹爹给我弄的饭菜了,我好饿啊!爹爹快给我做一大桌好菜吧!”楚祥云一听女儿饿了,忙起身带着春树和秋霜到厨房做饭去了。   非离见爹爹进到厨房,便走到接应自己的暗影房中,吩咐两人到外面打探消息。那两人也很是机灵,半个时辰后,就先回来一人说出自己的发现。原来,那两人一出寺院便扮做寺院杂役进城。谁知没走到几里路便碰见了几路飞龙骑巡查的队伍,经过攀谈才知道皇宫里有重要的宝贝被人偷走了,九门禁闭只许进不许出,皇家更是出动精锐骑队追捕。他们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便一人先回来报告情况,另一人继续打探。非离一听,便开始怀疑起来。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自己算错了皇帝对爹亲的感情。鉴于眼前严峻的现实,非离想到只有唯一生机,那就是进城。非离想好后,便不再担心。这两天还是好好的在寺中放松一下。对着窗外的和煦又开始发呆,可以看到一棵优雅的古树,枝叶繁茂,倏忽的光线投下斑驳的树影,深的绿,浅的绿,形成一副绝佳风景,在这儿的时间总是显得那么安静,因为这里有自由的味道   在这难得轻松的两天里,非离使着劲在楚祥云的面前撒娇使欢,时不时拿着前世自己看的冷笑话逗爹亲发笑;暗地里却是吩咐那三个暗影密切监视城门和附近巡逻的骑队情况。待到第二天下午听到回报说,京城附近的飞龙骑正逐渐向京畿几个大的县靠拢,而且对进城的车马或人查的并不严厉。非离一听,连忙拍手道:“你们且去把那辆马车准备一新,最好是弄的华丽些。自己也穿得漂亮点。”那三人奇怪地接下任务。   非离待这三人下去后,自己高高兴兴地叫着春树快去找找化装箱里有没有漂亮的衣服,自己要穿。原来,早在非离要姑姑安排接应时考虑到爹爹出生富贵带有一种天生的贵气,要扮作普通人家出生的人是不行的,所以就让她安排人扮作有钱人家来。春树翻出一件火红金线绣大朵月季的及地长裙给非离穿上,梳两个团髻戴上各别上黄金雕花镶红宝石的花式,远远地望去就象个富贵中国娃娃.非离也拾掇爹爹打扮一新, 意外的清丽,高贵的气质,淡淡的优雅不经意间袭来。纤细的身材,穿出了深天青彩长衫的味道,似乎那就是为他而设计的,浅浅清明的眼神,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气,带着自然而然的气势.非离只想跑上去抱住爹爹亲口大呼“我不会让万恶的皇帝抢走你的”,当然这只是她的奢望。父女两大大方方地给主持道别后,就坐上已经装饰一新的华丽两匹并排黑马拉车。非离对在外拉车的暗影大声说道:“去京城。”   自己则对爹爹等三人说出这三日京城的种种异样。并告诉爹爹,就是因为皇室并未对外公开爹爹的“死讯”,自己觉得不对劲,让暗影加紧查探后,知道皇帝并不象自己设想的那样顺水推舟宣布死讯而是派出精锐骑队加紧搜查。自己便决定在凤灵寺等皇帝的人放松对京城的搜索,自己则在此时进城躲起来,待日后风声不紧时就可以乔装一翻出城了。楚祥云一听女儿的计划,觉得可行,便也放下心来。   这一路上虽说碰到了四五拨盘查的人,但是那些人见非离一行招摇华丽的打扮还有太宰的家徽,便也没有细细查看便放过了,还真是有惊无险。那些盘查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要找的人竟然这么招摇地又回到京城,且还是自己亲手放过的。   快进城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兵士只是懒懒的看了一下便打算放过。谁知这时一个身材魁梧,双眼炯炯有神的女武士出声喊道:“慢!车内的人还未查看!”顿时,车上的人都紧张起来。非离知道这时自己一定不能乱,给爹爹一个安抚的眼神,自己做了个深呼吸后,撂起车帘缓缓地走出来斜睨了一眼那个叫停的偏将,冷哼道:“我当是谁吃了狗胆子敢拦本姑娘的车呢?原来是你呀。不过区区六品,谁给了你胆子敢拦当朝太宰家的马车。还不快滚开!”那女武士一听非离骄横的语气,便不由气大起来说道:“是皇帝陛下给了本将这个胆子!怎么,你还……”不待这人话说完,非离蛮横道:“哼!什么狗屁东西!你不过是仗着皇帝命令尽做阴奉阳为的事吧了。你且等着,我……我不……”   此时,一个身穿五品文官服饰的秀雅女人走出人群,一边拉着激动的女武士,一边朝非离拱手道:“这位小姐,真是对不住了。鄙人的这位朋友是才从外地调来的,不懂得规矩。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她这次。”非离看了一眼这个帮腔的人,暗道:好险,还好自己早早地就注意到有人向这位管事的女子报告,否则这处戏还真不知道怎么演了。随即冷冷说道:“哼!算你识相!嘿,那个光长肉不长脑的可要记住了,下次别在让我看见你!”说完,快速吩咐驾车的人快快赶马进城。非离坐回车里,就看见爹爹和春树笑得东倒西歪的,口里还说着“光长肉不长脑”,不禁翻起了白眼,这里的男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这么要命的时候居然还可以笑得如此开心。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但是总算是混进城了。   那个劝解纷争的文官看着被非离气的要死的女武士,只能苦笑地劝解道:“真玉姐姐,你还是要小心些!这些京城纨绔从来都是鼻子朝天的。仗着家里的势力在京城横行霸道,只要不犯什么大错,皇帝一般是不会追究的,你这样又何苦了。因为得罪这么一个太宰家里的小姐而丢失了自己的官位才是得不偿失了。”那个女武士捏紧拳头说道:“是的,我会记住这位小姐的!”这在以后竟成就了一段好的因缘。   非离与爹爹等进了城后,就把马车上的宰相家的家徽给取了下来。非离交代,那三位暗影任务已经完成,她们可以回到她们主上身边。大家分手后,非离与爹爹等人换了一身朴素的装扮,在早早定下的京城最繁华,交通最便捷的永乐区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算计   第10章   且说,这厢皇帝每每下朝后,便在寝宫等待消息。但是,已经过去了四天了,仍然没有他们的消息。皇帝不禁着急起来,不断地加派人手在京郊的各个要道、小路细细勘察,但是还是没有消息传来。皇帝坐在寝宫的大殿的宝座上,看着手里这几日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祥云的手札,想着这对父女是怎么逃出去了,是不是还在宫里了。皇帝抬起头对着立在一旁的李秸说道:“爱卿,可是细细查看过宫里的各个角落?”   李秸略微想了一下,说道:“下臣已经仔细查看过了,并没有两位主子的影子。我想他们应该是出宫了吧。”皇帝听到她这么说也点了一下头说道:“恩!爱卿说的是呀!那依你对楚公子的了解,他们是怎么出去了的?”   “这个,下臣只能说,楚公子出身大家,自幼家教甚严,自进宫以来待人都是和善。绝对想不出这么诡异的方法。”李秸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披香殿的大火放的看起来很是自然,一点人工的痕迹也没有,可见这布置的人心思很是细致。还真想不出公子身边居然隐藏了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说完,停下来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帝若有所思,接着说道:“只是臣下到至今也想不明白这个披香殿失火,与公子出逃有什么联系?”   皇帝冷哼了一下,说出了李秸的疑问:“披香殿建在锦月湖上,而湖水引自御河。你说怎么办?”李秸细细一想,大声说道:“难道那人是想通过御河顺水而下逃出禁城?”见皇帝颔首,不由得为那个人的计谋称赞起来“高,实在是高!只是这样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皇帝点头说道:“不错,但也正是那人大胆之处。但是,自入春以来大雨滂沱,御河水道并未清理有许多的淤积,这样水流缓慢只要是熟悉河道的人即使看不见也可以很顺利的游出去。看来这个人早易查探清楚了。这也正是此人心细之处。”李秸也不由得佩服皇帝来,竟在这几天空闲就想出了事情的由头来。她那里知道,这是皇帝看了祥云手扎后知道非离坚持记录天气水流变化而想到的。   皇帝笑了笑说:“真的很期待,这个人被我抓住了会有怎么样的表情?真可惜,他还是棋差一着,算错了。这是个怎么样的孩子了?”李秸在旁听得一头雾水。   皇帝对着挂在左手边木架的京都地图,眼睛死死地盯着风灵寺说道:“李秸,你马上通知飞龙骑速速向京郊的凤灵寺集结,沿路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一丝踪迹!有任何可疑之人立即逮捕!还有通知九门和京畿各县有任何疑迹都要禀报给朕!”李秸道了一声“是”领命退下。   皇帝这一安排本来极是到位,但是皇帝“密不发丧”却被生性小心的非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提前一天跑到了城里了。这让本来兴奋了的李秸扑了个空,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觉得沮丧,反而是大笑起来。她看到李秸探询的目光,淡淡说道:“爱卿,不觉得游戏太早结束了,是多没趣的事啊!”李秸听到皇帝这么说,反而很担心楚公子被捉住的后果,心里祈祷那个给公子出主意的人真的是个很精明的人才好!   皇帝轻轻的对李秸问道:“如果是你陷入这样的景况,你会怎么做?”李秸仔细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下臣不敢想象,只是给公子出主意的人想的法子实在是太刁钻了,臣认为臣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臣认为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出去了,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边说边摇头,拱了拱手,说道:“下臣愚笨,实在不知!还请陛下赐教!”   皇帝只是轻笑了一下,看着京都地图说道:“他们当然是不会飞了!顺水出了至德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凤灵寺。因为那里香火旺盛,往来香客众多,所以寺里备了许多厢房。这就是那个人的首选。但是,现在他们不在那里,而京畿各县也没有传来他们的消息。唯一的退路就是盘查已经不再严厉的京城了。”   李秸一听皇帝说公子他们进城,她忽然想到一名叫秦真玉的守北门的偏将曾说到一件,忙对皇帝说道:“起禀陛下!守北门的偏将秦真玉对臣禀报说,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有一辆装扮很招摇华丽的马车被她拦在城门.她正要盘查的时候,从车内走出一个很嚣张的小小姐出口辱骂她,威胁要把她的官职取消掉!后来,她的同僚出来劝解.那位小姐听了她同僚一句后,便也不再纠缠,只是责骂了一句,就叫下人赶车快些进城.她本来也没觉得可疑的,但是回想到那辆车听到可以进城后,就象逃命似的跑了.听到臣下问起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她想起了就给臣说起.臣下当时并未注意,听到陛下这样说起.臣认为……”   皇帝一听便拍手脱口说道:“正是如此,他们应该进城了!这个叫秦真玉的人还真是个认真负责小心仔细的人。你即刻传旨调她到宫中飞龙骑任职,待过两三年外放北疆大营去。”皇帝停了一下,笑了起来:“这个孩子果然给我带来了许多惊喜!我倒是很期待她以后的表现了!”李秸再一次听到孩子,心里仔细一琢磨,难道是那个小小姐就是出主意的人?不对呀,公子生的可是皇子。难道说那个皇子其实就是个公主吗?一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忙地按下这个念头。   皇帝仔细想了想说道:“爱卿!你速去派人着便衣各大客栈仔细查询昨日下午一女三男入住的人!”   **********************************************************************   且说,非离和爹爹等在永乐区的一间比邻大客栈的旁边的叫“迎客来”小客栈住下了,休息了一夜后,便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非离只穿了一件小碎花普通式样的过膝长裙,让爹爹、春树和秋霜穿很普通的长衫,罩上白纱,高高兴兴出门了。   一出客栈,非离就拉着爹爹的手,询问了路人何处可以观看京城的景色。一个好心人告诉她,在京城的东市的右手边有当今最喜玩乐的菲郡主修建的百赏阁可以看到城中全貌。非离一听高兴的说了谢,便飞奔到了百赏阁。   这百赏阁它矗立在安荣河之上,九孔玲珑桥边,远远的望去,就象展翅欲飞的大鲲鹏,静静的守候在荣河畔。这阁规模算很大,高九丈,共三层。东西长八丈六尺,南北宽四丈五尺。果然不负盛名,有许多外地游人在这里驻足。原来这些日子菲郡主在这里设诗台,为自己修建的这个百赏阁征诗,得胜者可以要求郡主满足一个愿望,另可获得一百两黄金、文房四宝不计。这个消息一放出,已经有不少自负才学的女子,或站或坐的摇头晃脑的做起诗来。   非离不理其他人,径自拉起爹爹还有春树、秋霜登上阁顶。非离靠着栏杆向下望去,春风秋月尽收眼底,近可见城中房舍街道划分整齐、错落有致,西侧荣江浩浩奔流,远处长天万里,西山横翠,令人心旷神怡。   她万万想不到回归千年后,居然能看到这样一座比后世之北京还要广大十倍的雄城,只看正南方的明德门,高约二十余丈,五个各容四辆马车并行的阔大门洞一排并立,各色人等,自其中川流不息却又各行其道,说不尽的繁华之意。其时旭日初升,万道霞光披洒在那一望无际的城墙上,城门上那琉璃作顶的门楼反射出道道金辉,此时非离眼里的京都,陡然幻化成为一座只应在仙山妙境出现的恢恢黄金之城,只抬首片刻,便已受不得那金光的逼射以及古都自然生成的王气威压,非离只能俯首叹服,至此她已无语去形容它的雄伟建制、王霸之气。只能是失魂落魄良久之后,方才喃喃自语念出李白的“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非离打量了一下这个阁子,心里不禁想起一首诗来。非离笑着对爹爹说:“爹爹,您看我们出来的日子越过越紧。正好这个有钱的郡主给咱们送钱来了。您且看我拿来!”祥云一听女儿说的这么自信,也不由得来了兴趣,打趣道:“若你得了头名,爹爹就带你吃遍京城最好的小吃,如何?”一旁的春树、秋霜听到这对父女的打赌,便也笑着说:“若是小姐得了头名,奴婢们也会凑份子给小姐裁件新衣裳。”非离看到他们这样说,便大声说道:“当真!你们且等这本小姐的好消息吧!”   在她们身旁的其他人看到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口出狂言,便纷纷起哄要管事的出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出丑来。那身穿青色长裙腰扎锦带管事的听大家起哄说有人已经写出好的诗句来,就连忙出来了,拱手道:“承蒙各位光临.我听到有人做出诗来.不知是诸位中的那一位才女做出来了,可否现身赐教?来人备好纸墨!”   非离大方地朝这位管事拱手说道:“区区不才,献丑了!”然后走到桌边,拿起狼毫一挥而就,非离悠闲地端起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在一旁在边侍侯的书童待墨迹干后,双手拿起纸大声朗诵:“百赏高阁临江渚, 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 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 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女花还在? 槛外荣江空自流。”那管事一听不由得拍手道:“好诗!果然是好诗!”那些起哄的人听后,也不由得喝起彩来。待那书童展开纸卷,便看到非离那正楷端庄雄伟,行书遒劲郁勃的颜柳体,那些个本来还很庆幸自己的字很有书法大气的人也不由得惭愧起来。   那个管事的见非离年纪轻轻穿得朴素,但是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大有诗才,也不敢怠慢恭谨说道:“小姐有大才,此番大作已是让人羡慕!不知小姐贵姓?”非离知道她会有此一问,便摆手道:“大姐客气了!小可上苏下星!”管事的一听她的口气知道她不愿多谈,随即指着桌上的彩礼笑道:“这是小姐的彩头。请小姐收好!”又拿出一个刻有“菲”字的漆金木牌递给非离,说道:“请小姐收好这个木牌,这是彼主人答应小姐一个愿望的信物。”非离看了看牌子,应承地点了一下头,把牌子收在怀里。非离示意春树、秋霜上前拿起包裹,便头也不回地拉起爹爹走下楼去。   那位管事的看到非离这番举动,不由得赞叹道:“不知谁家养出这样的女子?将来定是个人物!”   出了百赏阁,非离与爹爹手拉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东市大街上。非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一会在这个小摊吃个包子,一会在那个摊点喝碗鲜汤。等他们把正个东市逛完时已近晌午。非离和爹爹等就随便找了个大的饭店点了楼上临街的座吃起饭来。非离望着窗下川流不息的人流,不禁感叹开创这太平盛世的皇帝确实不简单,自己真的能保护爹爹不受她的欺侮吗?   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你说,这几人真的会躲在京城里?前几天,我们可是把这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点影子,现在就能遇见?”另一个清脆的声音轻声说道:“别瞎说,办正经事要紧!今上的决定不是我等可以揣摩的!”非离这一听,可是吓了一跳,心想:这皇帝果然了得!居然这么快就察觉不对了,自己和爹爹看来是不能回客栈了。那自己能去哪儿了?凭着皇帝对爹爹的认识,有一个地方绝对是皇帝想不到的。   非离忙用右手食指蘸了一下杯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道:“不要出声,吃完就走。”祥云等见非离这样知道事情不对,匆忙吃完后付帐走人。非离拉祥云等走到一暗处,低声说道:“爹爹,看来皇帝已经注意到我们在京城。为了保险起见,希望爹爹不要怪离儿出了个馊主意。”见祥云脸色平静,非离继续说道:“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们现在就分开,春叔叔和秋叔叔可以回到客栈。爹爹和我就不能回客栈了,唯一的去路就是章台青楼之地。”   若是以前,打死祥云也不会提起烟花之所,现在为了女儿咬牙也要坚持。只是怎么去了。非离笑着说:“这个爹爹不要担心,离儿已经想好了。我听有人说,在我们所住的客栈的对面的烟花巷里有一个意气的风尘男子开了一间醉花楼,往日里生意还过得去,现在却被同行给逼得快倒闭了。那老板却也确实够得上义气,为了楼里的公子有个好待处硬是守着没关门。我用这一百金助他度过难关,他自会答应。”祥云一听非离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禁皱起眉来:“这样的男子真的不见利忘义之辈吗?”非离知道爹爹担心什么,笑着说:“待我试他一试!”   生意   第11章   非离为了安全起见,拉着爹爹还有春树和秋霜来到永乐区毗邻烟花巷的长乐街的一家小制衣店走了进去.这间店面是个独立的二层小楼,楼上和楼下统共有六十来平,虽然很小,但是店家打理的干净整洁,布置错落有置.非离让爹爹等三人选了几件衣服到里间试衣服去,自己则和这个憨厚的女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您的生意还是挺好的呀!”非离一边看着店里放在左手柜台上的色彩艳丽的布,一边对老板说。那老板听了非离的话也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位客官可真会说话!象我们这样的小本生意只要一个月来几位您们这样大手笔的客人,就可以说是红火了!”非离一听她这么说,觉的有戏,继续说道:“哦!我看老板没有说实话哦!您这店面随说没有在街头,但是位置却也不差。过了这永乐街,就是花街巷了,生意应该是很好的啊!”那老板见非离听到了花街巷不觉脸红起来,大声说道:“这位客人好生无礼!我这虽是小本生意日子过得紧凑,但也绝不赚那些个肮脏带腥的钱。我看小姐年纪轻轻,却没想到你是个……那样的人。”老板说完,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非离一看这个老板果然如别人说的那样正直执拗,自己这么一试就把本性给露了出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生意,但是因为手艺了得还不至于饿死自己。若是自己把这个店面给盘下来,留下她给自己做个掌柜倒是很合适。非离想到就做到,立马走到老板的面前给她赔礼道:“这位大姐,适才是小可莽撞了,我在给你赔个不是。”说完拱了下手,“我看大姐是个实诚人!我也不瞒大姐。小可上苏下星,江南人士。只因前年母亲去了,家里的亲戚欺我年幼,爹爹和我被迫远离家乡到京城寻亲。我与爹爹来到京城后,发现姑姑一家已经搬离了。经过一年的颠簸,爹爹的身体越来越不适合奔波。所以我想就在京城置产安顿下来。我看老板制衣的手艺虽好,但是衣服式样却很一般。所以我想……”   那老板一听非离的意思,连忙摇起头来忙插话道:“我想客官误会了!我并不想卖掉祖产!”   非离一听这个老板有拒绝的意思,只是略想了一下笑着说:“这位大姐!我想你是误会了,你且听我说完。等你听完了再做推辞也不迟啊”那个老板见非离说的这么诚恳,点了点头。非离看到她洗耳恭听,便笑着说道:“大姐,你也知道我是外地人,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先和大姐这样实诚的人合作。大姐出技术和店面作为股份,由我出二十金作本金另出衣服式样作为股份。至于衣服销售由我负责,所赚之钱你我二人五五分,如何?”那女老板虽是执拗正直之人,但也是有点生意经的人。她听到非离说到这样的好事,不禁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说道:“这位小妹自己掏出二十金来和我这样的小店合作,的确是大手笔。小妹可知这二十金可够小妹可以买下比我这小店更好的店铺。为什么还……”   非离听那老板这样说,知道她已经动心了,于是再接再厉说道:“我就说大姐是个正直的人吧!要是旁的人听了早就答应了,那还象大姐这般实在的告诉我京城行情了。我就是想着这样,才愿意自己吃点亏也要和大姐合作。还请大姐不要再犹豫了。”那女老板听到非离这样说了,也就不再推辞,拱手道:“承蒙苏星小妹看得起我,愿意和我合作。那我们这就立个契约吧!”非离还礼道:“大姐客气了!还未请教大姐如何称呼?”那女老板拍了一下脑门,不好意思说道:“哎呀!光顾着谈生意了,我只有个诨名,叫陆三娘。”非离笑道:“大姐,何必不好意思了!姓名只不过是个代号吧了!我就称呼你三姐吧!”陆三娘一听笑着点头应承下了。   此时,楚祥云等已经试好衣服出来了。他看到非离与陆三娘很亲热地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出声道:“离儿,你和老板这么高兴,再说什么趣事呀?”非离一看爹爹出来了,忙过去拉着楚祥云走到陆三娘面前,指着陆三娘说道:“爹爹,这位是陆三姐。”陆三娘向蒙着面纱的楚祥云拱手道:“拜见叔父!”,祥云点头还礼。非离见他们已经正式认识了,就对爹亲说道:“爹爹,我已经和三姐说好了,以后我们两家就是合作关系了,共同经营这家制衣店。三姐的为人和手艺可都是顶呱呱的!”   楚祥云自出宫来事事都是非离拿主意,见她已经谈妥便也没多想。非离见爹爹没有意见,便笑着对陆三娘说:“三姐,我与爹爹匆忙出来,身上的都放在客栈里。你且和我爹爹在此等候。待我拿了钱,我们就立个字据,如何?”那陆三娘不疑有它,点点头说道:“妹妹此去可要仔细!我并不着急!”楚祥云听到非离话中有话,点点头说道:“离儿此行且要小心,不可太自负了。”   非离听到爹爹嘱咐,笑着点点头说:“爹爹,女儿知道!三姐,你这楼上可有空房,就让我爹爹和两位叔叔在上面等我,莫不要耽误了你的生意。”陆三娘一听知道非离的意思,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叔父和两为叔叔还是到楼上吃些点心。”原来这京城纨绔有不少是贪恋美色之人,陆三娘见非离小小年纪就已是天人之色,那她蒙着面纱的爹爹定然也是个绝色,若是非离不在的时候,她爹爹被那个纨绔看见了,自己定然是保护不好的。自己的这个小妹妹,能安然待着三个男人一路北上进京,却也是个有手段的人物。那么自己的这个决定应该是不会错的。   非离见到爹爹和两个叔叔已经安顿好了,便哼着小曲溜到“迎客来”的后院跃墙而入。自己悄悄地进了自己定的两个房间里把东西收拾妥当后,走到前厅找了个小二,给了她二钱银子说道:“告诉你们老板,后院右手的两间退房了。剩下的钱算是我家主人答谢老板的殷勤招待。”   那小二得了好处,自然是满口应承,笑地大声说:“客官好走!”   非离走在大街上,四处观察看能不能捉到两三个混混帮自己闹场子。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她发现有四个很痞气的女子围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卖花男孩,说着流话。非离听到有人在说:“真是造孽呀!青小哥的母亲准是又病了!可怜这个男孩子出来卖花!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非离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发现这几个痞子虽然围着那个男孩说着流话,却不敢在大街上动手动脚,只是一般的街头混混。很好,这就是最佳跑的“群众演员”一定会做好“本色演出”。于是,走上前去,跳起来大大打了为首的高个女子一巴掌,厉声说道:“混帐东西!成天里的直知道游手好闲,居然敢在本姑娘的场子里闹事!不想活了吗?”那打头的高个女子突然被非离这用力的一巴掌给打蒙了,好半些没有反应过来,心里还纳闷了;什么时候听说本来是自己横行的这条街被这个霸王接管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楞楞地看着非离。非离见她这样,又是跳起连忙给她抽了两大耳光,大吼道:“狗东西!想起本姑娘没有!”这一次抽脸,非离带了两层功力。那高个女子这两下是真的被抽蒙了,连忙赔礼道:“小的有眼不识大姐!在大姐的地头上惹了事,还请大姐高抬贵手!”   非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哼道:“算你识相!跟本姑娘过来做点事,有你们的好处!”那四人见非离这气势知道她不好惹,只好跟着她走了。非离回过头,对那个卖花的男孩说道:“小哥哥,你莫怕!我已经替你教训了这几个狗东西。你要感谢我的话,就把你的花送给我吧!”说完也不管男孩同意,强抢了他的花篮就领着那四个痞子走了。   那男孩本来还想感谢非离解为之情,却没想被非离抢走了花篮,想要说什么时,就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个纸条。他打开一看上书“ 我已在你怀里放了五两银子,快回家给你母亲治病吧!以后若是有事,可到永乐街的陆家制衣店找我。苏星”男孩看完后,摸了下衣服,果然多了一件东西,忙把字条收好,回家去了。   非离把那四个混混领到一个偏僻的巷子,什么话也不说点了四人的穴道。非离拧起一根棍子挥舞着,阴险地尖笑了几下,用充满嗜血邪恶的眼神来回地在四人的身上扫了有一盏差的功夫。那四人见非离这么恐怖的做派,已是头皮发麻,冷汗如雨,哀号道:“大姐!您老要小的们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请大姐手下留情!”非离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冷笑地说道:“呵呵……其实,本大姐头是初到贵地,看你们几个素质还不错,就想收你们这些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做手下。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   那高个女子一听非离的话,差点没气得吐血,枉自己在这里纵横了几年,居然就被一个外来人给欺负了去,大吼道:“凭什么要我们听你的?”非离听到她不服气,只邪邪一笑,说道:“不服气是吗?”说着就把她的一只胳膊给卸了下来,那女子霎时疼的惨叫起来。非离用棍子敲了敲她被卸下的胳膊说道:“怎么样,你可服气?我可告诉你,你这胳膊要是过了三刻还不接上,可就废了!我反正有的是时间,只怕你的时间不多了!”说完做出要卸另一胳膊的样子。那女子本来只是城中一个泼皮无赖的人物,但也是个有些硬气的人物。   非离见她咬牙挺着,就笑着说:“我倒是小看了你!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我曾得到过一匹性子很烈的马,你知道我是怎么驯服它的吗?”看到那女子侧耳听自己说话,非离继续道:“我准备了三样东西:马鞭、铜锤和匕首。我用鞭子抽它,它不服;我就继续用铜锤打它,我再打它的时候,就想:若是它再不服,那么我就用匕首结果它。但是很幸运,我还没来得及用匕首,它就已经是我的马了。你说,现在你还服气吗?”   那女子一听,顿时明白自己遇到了煞星,要是自己不服只怕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她忍着痛说道:“承蒙大姐不弃!小的,张翠和姐妹愿意跟随大姐!”非离大笑道:“好!你只要好好听我的话,自然不会让你吃亏!”说完就帮她接上胳膊,解开了她们的穴道。   非离给了些张翠几两银子嘱咐道:“今日是我姐妹相识的好日子!你们且去百味馆定上一桌酒菜,压压惊!待会我来找你们,我们好好聚聚。”说完运起轻功跑到制衣店。张翠等看到非离有武功,更是佩服不已。随即高高兴兴地去定酒菜了。   非离到了制衣店,陆三娘就关了门,领非离到了楼上。大家有说有笑地把字据写好,非离让陆三娘与男扮女装的春树带着姑姑做好的户籍,去市场司办理契约。自己对爹爹告了声有事就又出去了。   安顿   第12章   待非离赶到百味馆时,张翠四人已经点好了菜、倒好了酒,坐着纹丝不动。非离看到她们把首位留着,必恭必敬地坐在那里,不由得心道:这个张翠还真的是个有趣人物!张翠见到非离来,忙招呼姐妹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姐好!”非离木着脸点了下头,坐下说道:“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姐妹了,跟着我可要守规矩。不然,你们知道后果。”说完端起酒杯,大声笑道:“来,来。旧话不提,我们吃酒!”待她们一顿饭后,非离说道:“今日里,我请几位姐妹去醉花楼快活去!”张翠四人见非离如此说话,各个喜笑颜开。非离低声道:“你们今日下午就到醉花楼里如此这般……”那四人一听,拍着桌子说道:“大姐只管放心,我等知道该如何做!”   非离看她们如此上道,就更加高兴地劝她们吃酒吃菜。   末正时(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本应安静的花街巷此刻喧嚣起来。原来是张翠等四人在吃饱喝足后,按照非离的指示,来到生意不好的醉花楼装作对头来挑衅。非离则隐藏在人群中暗暗观察。   那张翠几人好象是作惯了恶事般,来到醉花楼门前就是破口大骂,说出来的话很是难听下流,就连围在周围的平日里在花街待惯了的老鸨和龟公、小倌们听了都不由得脸上燥热起来,纷纷低头指着张翠等说,不知着醉花楼的红老板惹了怎样的人,居然派了这些个厉害的痞子在这里指名道姓的骂?   张翠等在醉花楼骂了近半个时辰了,那醉花楼的门竟没有打开一丝,不禁有些气馁。张翠看了看隐在人群中的非离,见大姐没有撤离的意思,自己拍着桌子说定会把这事办成的,一时老羞成怒,握紧拳头抬腿就是一脚踢向大门。另外三人一向为张翠是问,也有模有样学着张翠的样子踹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醉花楼的人坐不住了,门打开了。只见一个穿透明红杉、披着头发的美貌男子端着一盆水,猛地泼到张翠等人的脸上,依着门泼辣说道:“哟!我当是谁了,这么早就当醉花楼叫门做生意了。原来是 永乐街的痞子张豹子来了。怎么着?爷爷的这洗脚水,可是把你那张臭嘴洗干净了?”张翠一听泼她的是洗脚水,正要提拳打这男子。非离看到这男子的出场是这般有趣,忽然大笑起来。张翠一听老大笑了起来,便不敢放肆,只是摸了一把脸无赖地说道:“谁不知道醉花楼的红老板是个辣美人呀!听说,红老板的醉花楼出了些状况,我们姐妹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红老板的?只要红老板……”说完,冲着那红衣男子丢了个恶心的眼神。   那红衣男子一看张翠的猥亵样子,就呸道:“哼!你是个什么东西?虽说我醉花楼出了乱子,但也不是你这种小痞子可以撒野的地。回去告诉那个尚书府的张大姑娘,我红宵虽说是人人都瞧不起的男妓,但是也不是没见过金子的主,还没下贱到出卖自己的良心。我已经答应了明玉弟弟让他参加今年的品春会,自然就要做到。我楼里的弟弟明玉现在可是金贵着了。若是张姑娘真的守信用的女子,就应该等到品春会结束后上门理论。到时候我醉花楼自然是开门恭候。”张翠听到她说完,看了一眼非离,见到非离点头,就忙正色道:“既然红老板这么有诚意,那小的就在这里向您告罪了。”说完就带着另外三人抱拳离开。   非离早在示意张翠离开后,就已先行离开到约定好的地方等张翠她们。非离坐在一间茶寮里,看到张翠等到了,就扔了一件包袱给张翠说道:“小翠,你们干得不错!让你们受委屈了,包袱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还有十两碎银子,你与几个姐妹这几天给我在家好好待着,不可在外生事!过几日,我自会去找你们!”张翠等接过包袱,欢天喜地地换了衣服,对非离说道:“小的们。一定好好听老大的话。”非离点了下头,喝完了杯里的茶水就走了。   非离又在街上游玩了一会,发现张翠她们并没有跟踪自己,便放心地回到陆记制衣店。进到店内,楚祥云总算见到了出去好久的女儿,一颗心总算是放下心来,拉着非离坐到身边关心地说道:“离儿,在外面玩得可还开心?”非离娇俏一笑,说道:“爹爹,好玩的事都已经玩过了。今晚我就安顿好,爹爹您就放心吧!”   一旁的陆三娘见她父女说完话了,就凑上前去对非离说道:“苏小妹,我已经与你的春叔叔办好了契约。你看,这下一步该怎么办了?”非离看到陆三娘这么热心,就说道:“其实,小妹已经想好了。为了让我们陆记能够打开局面,可能要委屈大姐了。”陆三娘一听非离这么说,不禁奇怪道:“小妹,此话怎讲?”   非离笑道:“姐姐应该知道京城一年一度的品春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吧!妹妹想借此次盛会,把我们的陆记名声打出去。”停了一下,看到陆三娘若有所思,“姐姐,可是烦恼那些风尘男子名声不佳?这个姐姐不要担心,今次的品春会听说有“怜香”姑娘称呼的菲郡主在她的百赏阁主持,所以各章台青楼都会派出自己楼里的青倌参加。这次捧场的人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若是我们制作的衣服被他们瞧上了,那我们就不会愁客源了。姐姐,可放心由妹妹来负责经营?”陆三娘憨憨一笑说道:“妹妹虽然此番落魄,但是三娘看妹妹与我一番接触,也清楚妹妹是个有本事的人。三娘一切听妹妹安排。”非离听到陆三娘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抱拳说道:“好,小妹定然不负姐姐托付。那小妹的两位叔叔就留在三姐这里,代表小妹全权负责店内事宜。”转身从对春树和秋霜说道:“二位叔叔,离儿已把设计好的图纸收在包袱里了。请好好在此帮助三姐打理铺子。”说完,拉着爹爹就走出门去。   陆三娘见非离说完就拉着祥云走了,好半些没反应过来,想到叫住她时,已经晚了。她傻笑地对着春树二人说道:“妹妹,这是去做什么呀?”春树答道:“小姐不是去忙生意去了吗?三姑娘只管快些做衣服吧!过不了多久,您就等这定单上门吧!”陆三娘一听,知道现在自己可以安心做衣了。等她看到非离画的综合前世古今各种经典衣服图纸的时候,兴奋地忙了近十天,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非离拉着楚祥云走到车行雇了一辆装修豪华的单马拉车。等傍晚的时候,非离让赶把势的把车驾到醉花楼的正门。非离大方地走下马车,恭谨地扶下戴着面纱的爹爹,见到醉花楼的大门挂着“休息”的灯笼,就对着楼里大喊道:“红老板可在?”醉花楼坐在外面的童子看到有人找老板,忙说道:“这位小姐姐,找我家老板可有何事?”非离朝那童子递了一些铜钱,笑着说道:“这位小弟,你家老板可在?我家小姐要见他。你切记,对你家老板说,我家小姐是有法子让他保住醉花楼,他若有兴趣,就出来相见。”那童子何曾见过非离这般说话客气的人,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下午那个红衣美男走了出来,仔细看了一下非离,想起她就是下午躲在人群里指挥张翠四人闹事的主谋。他妩媚一笑:“哎呀!这不是下午的小姐吗?怎么您终于想到现身了?”非离无奈地翻了下白眼,道:“红老板果然是个精明人物。我说生意送上门了,红老板不至于吝啬两杯茶吧?”红衣美男白了她一眼道:“小没良心的,若是吝啬茶,我还会早早地让竹子在这里等你吗?快跟我进来吧!”非离一听他放自己进去,便大声对红衣男子吩咐道:“你还不快给我家小姐行礼!”   那红老板看到眼前蒙着面纱的明明是个男子,心里纳闷为什么非离要说他是个“小姐”了,但他毕竟是个人精,顺着非离的意思,屈膝行李,娇爹地对着楚翔云大声说道:“红宵见过小姐!”说完就连忙扶着翔云的右手,吆喝着说道:“来贵客了!楼里的公子们快出来迎客了!”转身吩咐那个叫竹子的童子关上大门。   那醉花楼的公子本来就很奇怪老板不是早就歇业了,怎么还会招呼自己等去迎客了,都纷纷从各自房里走出来看个究竟。那红宵见他们围了上来,双手叉腰,大吼道:“看什么了!怎么这几日没见到女人,心里痒了。还不快给我回屋睡觉。”那些个公子见老板出声了,各个也不敢放肆,忙又缩了回去。   红宵领着非离二人到了里院自己的房间里,出门吩咐其他的人都去歇息。这才回转到自己屋里,对非离说道:“奴,不知道有什么本事,让小姐如此费心布置?”原来红宵在下午与张翠周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非离,特别是非离的笑声就更说明了非离的意图。   非离听到他这么说,拍手称赞道:“红老板果然是个精明的人物。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不错,下午是我让张翠她们到门下挑衅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与红老板做笔交易。不知红老板有没有兴趣?”红宵听到非离就这样单刀直入挑开话题,一时不知怎么应对,只好说:“那就要看小姐是笔怎样的买卖?”非离自己倒了三杯茶,按着三人坐好的位子摆在桌上,说道:“我惹了一个很有来头的人,现在需要一个地方躲避一下。很巧,红老板的醉花楼就入了我的眼。不知道红老板可否玉成?”红宵执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小姐这样有本事的人都被逼到这种地步,想来你惹到的人一定是个有势力的人。我这小小的醉花楼如何帮得了小姐了?”   非离淡笑道:“那人就算势力再大,也有她够不到的地方。我帮你保住你的醉花楼,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如何?”红宵听到这话,不禁打趣道:“小姐,就不怕我去告密吗?说不定还能领到一笔赏金呢?”非离笑着说:“红老板还真是爱说笑! 我既然敢告诉你,自然就是知道你会答应我,当然我也想好办法让你告密不成!”红宵不死心地问道:“不知小姐用什么办法?”非离双眼定定看着红宵,轻轻地说道:“自然是最简单的方法了,除掉你不就行了!”红宵看着非离的眼睛闪着金茫,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刺入心脏,压迫地让人喘不过气来。红宵忙地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失态,说道:“那看来,红宵只有成为小姐的伙伴了。”   非离笑着说:“我的伙伴是不会吃亏的,我会让你的醉花楼成为这次品春会的大家。”红宵也笑着说:“那就等着小姐的消息。我这间房子平时不让人进入,小姐若是不嫌弃,那就三人挤一挤,可好?”非离笑道:“红老板能答应帮小可这个忙,已是叨扰。又怎会嫌弃了?”红宵见话已说完,便走到卧室收拾床榻去了。   非离见红宵走到里间,悄悄地对祥云说道:“这些日子要委屈爹爹了,孩儿一定想好办法,尽快出城!”祥云点点头,蘸了茶水写道:“离儿长大了。”   这一夜,三人同处一室,一夜好眠。   **********************************************************************   皇城里,皇帝单独召见了承乾殿一正亲王,说了一夜的话。听儿子风旭说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女儿的趣事……   合作   红宵早早地起了床,翻箱捣柜总算找了件正经男人穿的绯红色长衫换上,梳洗一番后,就在卧房的客厅里等着非离和那个蒙面的男人出来。原来昨夜里,非离的到访虽然在他的算计之类,却没有想到会非离还会多带上一人上自己这儿,他只好睡在准备让非离休息的木塌,而把自己的大床让了出来。那木塌实在是忒硬了,红宵一觉起来觉得腰酸背疼的,他正神出左手捏自己的后背的左边。此时,非离伸了个懒腰走出来,看见他费力的样子,就很自然地走到红宵背后替他按摩起来。忽然有人替自己揉背,红宵猛地转过来一个手刀朝后劈去,发现是非离忙把手转了方向装作撂起了自己落在额前的刘海,妩媚一笑说道:“小姐这手艺还真不错!想是经常做这活吧?”   非离变换了一下手法,调笑道:“红老板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呀!怎么,小可手艺只是不错而已吗?”红宵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说道:“小姐。若不是您年纪还小!奴家还真是会……呵呵,不说了,要不你家的男人可是要怪我这等下贱人勾引小姐了!”   非离听到这样说手上的活停了下来,盯着红宵看了好半天,问道:“你,你,什么意思?”其实,非离在心里差点没有笑死过去。这个红宵老板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呀!自己只是简略地告诉他在躲避一个有权势的人,他居然把她和她爹爹想成了一对偷偷私奔的情人。难怪他在知道爹爹是男扮女装后,还要坚持自己和爹爹睡在一处。那自己怎么不好顺着他的意思演下去了。当下决定顺着红宵的猜想误导他。   红宵看到非离吞吞吐吐的样子,暗自高兴自己猜对了,佯装猜错,皱眉问道:“难道奴家说错了吗?”非离立马脸红起来,大吼道:“你,你再说什么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在云哥哥跟前瞎说,可别怪我心狠?!”红宵一见非离这样,就更肯定了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姐定是拐带了那个男子要他和自己私奔。于是正经的说道:“小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红宵自然是不敢在那位公子面前乱说。只是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了?总不会一直躲在我这醉花楼吧?”   非离不耐烦道:“那还要你说,我只是想要和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开心心过完这一生就好了。当然是待到可以走的时候,就不躲了呀!你放心吧!那人是绝对不会想到我和云会躲在你这里的!”   红宵听非离这样说,咯咯笑道:“瞧奴的这个记性,尽记着自己舒服。忘了小姐还没有吃早点了!不知里面的那位公子平日里爱吃些什么呀?我且下去准备。”非离一听,心里暗想:这个红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呀,尽然想到最后问这个问题——若是别的人听到自己所爱之人爱吃什么时,定然是脱口而出,他可马上知道此人来历了。还好自己从小有个愿望就是要吃遍天下,所以对凤翔国的各地名小吃做了详细的读书笔记。当即确定自己和爹爹是南方人阳泉人士,脱口说出:“那你就叫人到西市的张包子那里买正宗的虾馅小汤包回来吧!”红宵一听,心理明白几分,笑着说:“那小姐就请等着吧!”说完转身关门出去了。   非离仔细地听了一会,等红宵走远后走进卧房想叫醒爹爹。非离看着祥云安心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起这几年的相处。非离知道爹爹是真的很爱自己,以后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违背爹爹的意愿。   祥云自出宫后就有了浅眠的习惯,他感到有人正看着自己,睁开眼睛看是女儿,慈爱地一笑低哑着声音说道:“怎么拉?”非离看到爹爹被自己给吵醒了,顽皮地说道:“爹爹,我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你可别生气哦?”祥云捏了捏非离的小鼻子,说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爹爹生气的事了,这才想到给爹爹说明呀!”   非离任祥云捏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说道:“哎呀!爹爹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刚才,离儿却是做了一件极大的错事。爹爹就请看在离儿坦白交代的份上,饶了女儿这遭吧!”说完,指着捏着自己鼻子的大手,可怜巴巴地看着祥云。祥云一看女儿撒娇的样子,就是天大的事也会饶了可爱的非离,用眼神示意非离快说。非离就忙把红宵误会的事说给爹爹。祥云听非离说完,不禁脸红起来,指着非离啐道:“好你个风流小姐呀!看爹爹怎么收拾你!”非离一听,忙求饶道:“爹爹,女儿这还不是被那个人逼得如此吗?您就绕了我吧!”祥云见她这样,笑道:“原来我聪明的女儿也有不清白的时候啊!”非离本来还在烦恼惹爹爹生气,一听父亲这么说猛然醒悟,大叫道:“爹爹,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祥云知道非离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个面薄的孩子,也就不好打趣她了,于是说道:“你不是说那个红宵出去买早点了吗?那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快回来了?”非离冲爹爹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祥云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破坏了自己的面容后,罩上面纱走了出去。   等翔云出来时,非离和红宵坐在一起吃了两个包子了。非离看到祥云出来,忙迎上去扶他坐下,很快地从一个保温圆瓷坛取出一碟小汤包放在祥云的面前,又放了一幅碗筷在他的面前,说道:“你起来了,快吃些早点吧!”然后就不再说话。   等大家都吃完了早饭,非离对祥云说道:“云哥哥,红老板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他愿意帮助我们逃出京城!”祥云合作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站起身赔了一礼,就走回卧房里去了。非离等祥云关上房门后,对红宵歉然一笑说道:“那个,云哥哥他不能说话!所以……”红宵看到非离的窘样,摇摇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非离对着红宵拱手道:“谢谢红老板通情达理!那么,我们现在就谈谈具体合作的事情吧!”红宵欠了下身,抬手示意大家一起坐下好好说,说道:“那就请小姐指教了!”非离摇了摇头,说道:“红老板客气了!指教谈不上,只能是一点点设想吧了。小可姓苏,单名一个星。老板可叫苏小妹。”红宵点点头说道:“既然苏妹妹不嫌弃奴的下贱身份,就叫我红宵吧!老板,老板的叫也太生分了。”   非离笑道:“红宵哥说那里话,‘自古风尘出侠士,仗义皆是屠狗辈’就是说的红宵哥这样的奇男子。”红宵听非离这样夸奖自己,竟然脸红起来。非离见他这样,忙转了话题,说道:“红宵哥,那么我们就开始吧!”说完戴上手套拿起一只自己准备好的拇指粗的黑碳,在白纸上画了起来。原来非离是仿照了自己前世看的老谋子的《十面埋伏》里富丽堂皇的“牡丹楼”的大堂画在纸上。忽然想到电影里小妹挥舞水袖击鼓的场景,如敦煌飞天一般美轮美奂,就问红宵楼里是否有很善水袖,腰支纤细的孩子。红宵提到了一个叫妖儿的男孩能满足她的条件。非离就把电影里小妹怎么跳舞的,给他说了一遍。红宵一听仔细一想,妩媚的男孩和雄壮的大鼓组合在一起,怎么会不吸引人的目光了。当下拍板,叫了近身的小童竹子去喊妖儿准备。   非离等红宵吩咐完后,递给红宵自己趁他思索时写的几首歌词,坐在一旁喝起茶来。   红宵拿着手里的纸一张一张的看起来,低头只见:《醉花楼》手纤纤 眼波转转 长夜伴你 你莫愁娇嗲嗲 舞影翩翩 月与灯依旧心思思 你笑笑痴 楼上有笙吹奏今夜 勿再归去 共听更漏纤纤手 对质心间 迷惑着你再回头嗲嗲娇 猛扭纤腰 愿你解温柔多多钱 带到我手 凡事也不追究今夜是你拥有 任你多多手又爱又狂 三杯暖酒 不必细问你是谁欲拒还迎 几番醉醒 昨天已陈旧大江东去 朝花已萎 不必去问我是谁管他伤春 悲秋鸳蝶 为何要怀旧(李嘉欣 & 赵雪妃〈〈万花楼〉〉)〈〈不夜醉花楼〉〉醉花楼醉花楼你是个不夜楼华灯起马蹄响歌舞升平只见他笑脸迎谁知他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磋跎了青春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心灵儿随著转动的车轮换一换新天地别有一个新环境回味著夜生活如梦初醒(改编自〈〈夜上海〉〉)〈〈水中花〉〉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我看见水中的花朵想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彷徨醉意中还有些旧梦这纷纷飞花已坠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这流水悠悠匆匆过谁能将它片刻挽留感怀飘零的花朵尘世中无从寄托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彷佛是我啦啦啦啦啦~啦~啦~(谭咏麟演唱)〈〈在水一方〉〉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他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他的方向却见依悉彷佛他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疑我愿顺流而下找寻他的踪迹却见彷佛依悉他在水中伫立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在水一方(作词:琼瑶)非离等他看完词曲后,说道:“前两首是我为醉花楼做的‘楼歌’,后两首是我为参加今次的参加品春会的哥哥做的两首词,另外我已经和陆家制衣店的老板说好了,由她提供我们这次的参赛服装。我们替她拉生意,不知红宵哥觉得怎么样?”红宵激动对非离说道:“小妹这次的仗义出手,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这以后醉花楼由小妹全权负责,如何?”非离一听红宵这么有魄力把醉花楼交给自己打理,也不得不在心底佩服红宵确实是个人物。   于是,醉花楼就迎来了自己烘烘烈烈的十天大改造了。非离专门负责装修工作,红宵负责训练妖儿跳舞,敦促明玉练习非离写的新词曲。两人常常是忙到昏天地暗,就是到了晚上休息时也是各自交代一天的工作,然后倒头大睡。   %%%%%%%%%%%%%%%%%%%%%%%%%%%5这次存货已经贴完,希望各位捧场看看。   开张   内城*皇城*中宫   皇帝阴厉着脸望向自己的两个亲信刘云胶和李秸,哼道:“已经十天了,你们说找个人怎么找了那么久还没找到?”刘云胶和李秸瑟瑟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头上的冷汗已是大滴大滴落在地板上了。皇帝看了她们一会儿,见她们如此模样,大声骂道:“两个没用东西,平日里在朕面前说自己如何了得,现下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看来,你们两个是不是老了?恩……”刘云胶和李秸听到皇帝这样说,面面相觑后双双俯在地上哀求道:“皇帝息怒!请听臣下等禀明原由!”皇帝眉毛一挑,轻声说道:“哦!那朕就看看你们如何说出子丑寅末来?”   刘云胶和李秸这二人中,李秸与皇帝最为亲厚,她抬头来大声说道:“陛下!臣等不敢有负您的托付,这十几日里把京城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后,发现两位主子并没有躲在各大小客栈以及各个民居,只是除了亲贵之家臣等不敢贸然去查,所以臣等认为是不是沁国夫人和灵霄殿一正亲王府上藏了两位小主呢?所以这几日除了盘查客栈、民居,还派了人监视沁王府。只是王府这几日并无异常,所以臣下等不敢妄言。还请陛下定夺!”   皇帝一听李秸这样说,略作一番思索后说道:“卿家等所思不错。非常人行非常之事,朕想那人有可能胆大躲进楚家了。自十三前朕废后,沁国夫人就辞官隐退以来,沁国王府朕就再没去过了。想来,他们应该是寻求了王府辟护,躲在王府。”说完扶起跪着的李秸二人,吩咐道“摆驾沁王府!”   ******************************************************************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这样的喊叫声在沁王府里此起彼伏,方用过午膳的沁国夫人楚欣和灵霄殿一正亲王被急忙冲进来报信的婢女吓了一跳。   “慌什么?一点王府规矩都不记得了吗?”楚欣训斥了婢女一番,整了整容妆,训斥道,“去,把大姑娘和三姑娘叫上,到门口去,开中门迎接圣驾。”   婢女惨白着一张脸,退了出去。楚欣看着镜子,仔细的画着眉毛,轻声询问身后的丈夫,道:“夫君,你说皇上他这次来干什么啊?”   “兴许是为了已在宫中逗留许久的湘云的事吧。”一边灵霄殿一正亲王为夫人梳理着发髻,一边将自己的猜测托出。   “你是说湘云在宫中犯了什么错事?”楚欣皱了皱眉,“不会呀!不是说在宫中陪着旭儿吗?”   “应该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兴许是湘云为了祥云的事对皇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要不老大怎么还可以笑着说只是请她陪旭儿几日了。”固定好最后一点发丝,亲王将梳子轻轻放到了梳妆台上。   “无论如何,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楚欣冷笑了一声,边起身向外走去。   “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段时间不见,舅舅是越发年轻漂亮了呢。”皇帝亲昵的扶起自己的舅舅,对自己跪在地上的舅母和表姐妹们说道, “大家都起来吧。又不是外人。”   皇帝走到主位上坐下,楚欣和她的丈夫灵霄殿一正亲王在右手边落座,两个女儿在左手边落座。   “皇上,今天怎么有心情到舅母这里来坐坐啊。”楚欣已经坐定就发问了。   “舅母说笑了,前几日旭儿还吵着要来府上和小表弟一起玩。适才想到舅舅许久没有到宫中看望旭儿,所以侄女就亲自来看看舅舅是否是身体不适。还希望舅舅要多进宫走走呀!”皇帝笑道。   灵霄殿一正亲王一听外孙想念自己就忙站起来招呼自己的近侍去找自己的孙子来,这才回过头对错愕的皇帝说道:“让陛下见笑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叶儿,随后就与陛下一起进宫。”   皇帝一听灵霄殿一正亲王这么迫不急待的想要进宫,心里暗想:原来祥儿等并没有躲在楚府。微微一笑道:“舅舅能到宫中小住几日那是更好。”皇帝又小坐了一会就带着灵霄殿一正亲王等回宫了。   皇帝回到宫中后,让灵霄殿一正亲王自己去了风旭那里。而自己回到了中宫寝殿,坐在正位上看着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京都地图,喃喃自语一夜无眠。   在醉花楼装修的这十日里,非离就将事先设计好的请贴印发出来,等到装修结束万事齐备后就请红宵吩咐童子站在各大饭店、茶馆分发请贴。   红宵拿起非离放在花几上的一份,细细端详起来。这是一分粉底活页的对折柬书,封页之上,一轮清冷皓月孤悬天际,月下一个士子打扮的少女持盏仰首而力立,口中似乎尤自吟唱不绝,如此形象再陪以身侧几株芊芊兰草,真是道不出的淡雅清幽之意,而扉页左下,寥寥两行蝇头小楷写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商隐的《无题》)   红宵暗道自己竟还小瞧这位擅丹青诗才小姐,她这淡淡数笔之间,已然意蕴尽现,再搭配上这等诗句,真的是让人一看此柬,便不得不心有所感。   端详良久,心下微微赞叹的红宵方才顺手展开柬书,于这内里却是并无玄虚,只见素白的纸页上书着邀约之辞,这行书之人俨然是书法宗师一级,于圆润笔法下,自有一股刚健雄浑之气力透纸背。   “月圆之夜。曼歌轻舞醉花楼,此间有芙蓉貌、绕梁曲、蹁跷舞。姊素雅达,岂忍负吾等盛盛邀客之诚乎!”低语将这邀客之辞念完,红宵淡淡一笑道:“芙蓉貌、绕梁曲、蹁跷舞。如此搭配可谓是人间绝品了,这样精致的请柬,真的很让人期待我醉花楼的表现了。”   非离看到红宵如此开心,也笑道:“若是红宵哥哥能让人请到今年主持品春会的菲郡主到场的话,就更好了!”红宵听她提到风流姑娘菲郡主,笑道:“我正有此打算,既然妹妹设计如此之妙的请柬,哥哥我定然请到菲郡主前来!”非离拱手道:“那小妹就先预祝哥哥开张大红!”红宵含笑点头算是谢过,转身出门安排事去了。   ******************************************************************   这厢,菲郡主风轻扬端看着手里精致的请贴,笑着对红宵说道:“红老板,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呀!听说你请了个很有才名的小姑娘替你打理醉花楼,看来红老板这次品花会定博得头筹了。”红宵笑道:“郡主,客气了!我那个小妹只是略有歪才而已。谈不上什么的,那郡主到时候可要光临呀!”说完起身告辞。   菲郡主忙道:“红老板好说!我看红老板这请柬做的精致,可否多给我两份,我也红老板带上一、二位贵客到场捧场!”   红宵见菲郡主这么热络,连忙递上五张说道:“那就有劳菲郡主了!菲郡主到了后,告诉我一声,我已经为郡主准备了一间上房。”说完就走了出去。   菲郡主把玩着手里的六张请柬,招来王府管事六姐吩咐道:“你且拿着这两张请柬分别送到太宰府的柳大姑娘和沁王府的三姑娘手里。”自己就将剩下的几张请柬好好收藏起来。   当菲郡主到达醉花楼之前时,天色已是月上西山了,冷冷的青辉洒照着醉花楼前那络绎不绝的高马轩车,真个是别有一番滋味。   于偏僻暗影处停驻马车,自有坐在车前辕上的王府管事六姐率先跳下,往八盏艳红宫灯照耀的正门而去。在门口迎客的红宵看到六姐来了,忙地迎上去,低声问道:“郡主何在?”六姐略略一说:“随我前来!”两人渐行至马车之前,那六姐先自上前去通报并搀扶菲郡主下车。红宵低低说道:“请郡主随奴来。”说完,当先领路,循着一道侧门直入一个静谧的小圆中。   此圆紧靠醉花楼,因与外间隔离,是以很是寂静,一行人上了一个雅致的竹制小楼,红宵忙不迭的吩咐几个安置与此地侍侯的童子端茶,堪堪一盏茶尽,红宵向身旁的童子丢了一个眼色后,片刻后便听到前方楼中传来连串“掌灯”的呼喊声。   煞时,似乎只在一瞬之间,适才还是平平常常的醉花楼内,近一百盏巨型宫灯应声同步亮起,这些宫灯外罩或红、或绿其他更有黄、橙、蓝、紫等色,将正个楼照耀的纤毫毕现,诸色杂揉的七彩流光更加辉映出一个迷离的梦之世界。   说来,初改此楼时,非离考虑到采光,传声等因素,此楼的一应墙体推倒改由木雕为骨,锦缎覆面的推拉门组成。因无外墙阻隔,这七彩的光辉透过推拉门上那薄薄的纱绢映射而出,不仅使绢布上的株株梅兰樱菊、雍容美男们如同活了过来一样,楼前的那一条渠水似活了过来一般,水波滟滟,灯光点点。   楼侧四周树了八根朝天长竿,分四方挑着四对素底绯字书就的旗招,上书:“满楼花醉五千客,一曲倾倒二十州。”   这等妙景,似乎在弹指之间,为这天下城池之冠的帝都鸾京嵌上了一颗璀璨的明珠。   纵是见过万千富贵的菲郡主,在陡然见到眼前这拌离奇的迷幻美景后,她也忍不住如其他人一样愕然惊叹,与那些纷纷自楼外走进赏玩的来客不一样,菲郡主慨然一声长叹道:“好一个精致机巧之处,你请的那个小妹果然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物!满楼花醉五千客,一曲倾倒二十州。红老板好大的的口气!”   “菲郡主客气了,您那所百赏阁才是真正的楼中之楼呀!这些只不过奴等这些个人自夸吧了!”红宵嘴上说的客气,脸上却是很露得色。   “可惜楚家三姑娘不在此楼,否则我看你还敢如此!”菲郡主一个哑然失笑后,手指着红宵道,随即,小楼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之声。   原来这红宵老板竟然是非离三姑姑楚蔷的相好,所以这位红老板才有这个手法能与菲郡主搭上线。只是这些日子不见楚蔷到来,原来是这两个小恋人为了月前张尚书的女儿要替参加品春会的明月赎身,偏偏明月不喜那张姑娘,红宵无法也就打发了过去。楚蔷因为小情儿在朋友面前剥了面子,便使起性子不理红宵了。不过,红宵却也是硬气,撑着没有找楚蔷。这也才有了非离的计划得逞。   又停得半盏茶的时间,见外面惊叹不已的众人渐渐散去之后,红宵这才亲身引导菲郡主等人起身过院,后又循着醉花楼中的一个内置小接地缓缓而上。   上得二楼,菲郡主一行直入的便是一个三面封闭的隔间,此阁空间很大,只在前方演奏曲舞的高台处留下一片大大的空间,菲郡主走上前去,拉开作遮蔽用的轻纱,整个楼内风光已是尽收眼底。   只见这醉花楼象一个蜂巢模样,以楼中空地上锦垫铺就的高台为中心,四面圆形相围,自己这一方视野开阔处被分隔为封闭的阁子,其它地方,则是以鲜花分隔为或单或双的雅座。此时,堂中已经坐满了个色珠光宝气的达官贵人们,刹是热闹非凡。   “此一排四间阁子是专为似菲郡主这般皇族、朝中勋贵准备的,有别道相通,比之其余诸座高了二尺,于此阁欣赏歌舞,办些什么事情,断无被楼中之人发现只虑。”红宵为菲郡主补充说道。   于精工雕琢的锦塌上坐下,红宵忙为郡主奉上非离特别配制的牡丹花瓣的精煎花茶后,菲郡主与红宵说着玩笑话。边等候着正式开演之时。   开门红   第15章   茶只喝半盏,酒喝过三巡,就听得三声云板轻击。菲郡主就见那高台上走上一个送完酒的作西域胡人装扮的男子,冲着众人一个明媚的笑容,随后楼中其他几个同样作胡人装扮的男子也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自柜台各自拿出一个手鼓,在大厅随意站定,随着台上那人一声清脆的击掌,手鼓也从四处纷纷附和,那舞者也随着这明快的节奏,跳起了西域凤尾国的胡旋舞。   初时,手鼓声声,节奏并不太快,那跳动的舞者也就轻摆腰肢,慢慢旋转,每一次转身之间面对众人时,都是最妩媚的笑脸,宛如春风迎面让人陶醉。   片刻只后,随着又是一声击掌,厅中的手鼓打击节奏突然加快,仿佛骤雨落在屋檐,声声脆,声声急,那舞着也随着这节奏也旋越快,只旋的那一副火红的七折裙鼓成了一个灯笼,旋的那一根粗且长的辫子在空中快要立起来了,楼中的客人受此气氛影响,也跟着击掌相合,欢快至极。   那舞者开始还是两脚交替转去,到后来快到极处,竟然是用一只脚尖点地为轴,另一只脚尖微微借力一划,人便转了过去,到最后,整个人已经化做一团燃烧的火焰。   正在菲郡主担心他这样转下去会不会闪了腰时,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打击声,那舞者猛然定住身形,双腿屈而向前,腰肢似断了一般陡然落下地来,瞬时之间,便定格下来。配合着他那红润娇艳的脸蛋,晶莹的汗水和曼妙的身姿,愈发显地美艳不可方物,楼中肃静片刻后,菲郡主才和众人一样醒过神来,高声叫好。   在一旁喝茶的红宵看见菲郡主这样,就知道那个来自西域的伊多儿已经成功的在京中权贵的心目中留下了影象。果不其然,菲郡主看到有人已经走上台去搭讪那位舞者了。但是,却被负责倒酒的一个小女童拦住说了几句后,那个搭讪的客人连递给那小童几两银子后,坐在位子上等那童子。不一会儿,那童子从柜台抱了一束三朵红色蔷薇递给那客人看了一下后,那客人点下头。那小童子就把花送给了台上的那位跳舞的男子。那舞者接过手中的话,朝着那位送花的客人嫣然一笑,轻轻说道:“多谢邱小姐,待奴家换得衣衫再与小姐吃酒!”此话一出,台下的客人都都纷纷向身边童子打探,才的知这里的新规矩,都掏出钱来要送花给那位舞者。菲郡主不明所以,转向红宵用眼神询问。   红宵站起来走到护栏前,看着下面客人争先恐后的哄抢送花的情景,笑道:“郡主不觉得伊多儿的物确实好看吗?送花也是让客人表示对舞者的谢谢之意。郡主,可有送花之意。奴这就让人准备。”菲郡主连忙说道:“你们这里送花似乎还有一些规矩,你可给我细细说来。”   红宵笑道:“菲郡主果然是个精细的人儿。奴家这就给郡主说明。我们这里的花都是时下的红蔷薇。1朵 情有独钟,你是唯一 ,2朵 二人世界 ,3朵 我爱你 ,4朵 山盟海誓,四季平安 ,5朵 无怨无悔 ,8朵 深深歉意你原谅,兴旺发达,恭喜发财 ,9朵 希望天长地久,希望永远拥有 ,10朵 全心投入,十全十美 ,12朵 心心相印 ,17朵 好聚好散 ,88朵 我将用心弥补一切的错 ,99朵 天长地久,长相厮守。”   “那你就让人给伊多儿送上99朵吧!”菲郡主淡淡说道。红宵说道:“全京城也就只有最是怜香之人,那这一百两银子我可是记在郡主帐上了。”红宵当下在心里盘算着,非离出的这个主意还真不是一般的赚钱呀。一只花的买进价也不过100文钱而自己卖的是一两银子,看这今天的阵势这光花的钱,自己就已经赚了个满堂彩。   这一曲舞罢,就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美丽女子走上高台,大声喊道:“这位跳舞的小公子名叫伊多儿,来自西域凤尾国。诸位姐姐,你们说这位小哥可是好呀?”楼下的众女子大声答道:“原来是来自西域的美人呀!可否再跳一次?”那做主持的女子说道:“诸位姐姐,怎么这么不怜惜西域美人了,这才跳的有多累呀!还是请听下面的这位小公子的歌曲吧!这位唱曲的小公子还是小孩子,诸位姐姐可是要斯文点,不要吓坏了小美人呀!”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娇小的穿着青色长衫的秀美男孩走上台去。那男孩轻拨琵琶三两声,一阵欢快之意油然而声,前奏完毕,众人听的他用稚嫩的嗓音开口唱道:   昨夜芙蕖初着雨,数点轻盈欲娇语。佳人晓起出椒房,折来对镜贴花黄。问姊:“花好奴颜好?”姐道:“不如花颜娇” 佳人闻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 将花揉碎掷姐前:“请姊今夜与花眠!”   楼里众人一听这词唱的是闺阁调笑之事,只觉平常,待听得最后一句“请姊今夜与花眠”时,不免发出阵阵大笑。忽然一人调笑道:“这醉花楼果然是不一般,没想到这小小的哥儿也想姐姐了!”那男孩一听这,脸上一红,瞪着那个调笑的客人,把其他的人逗的更乐了。众人轰笑一阵后,看的那个小男孩还没有下场正眼巴巴地瞅着他们给自己送花。一些聪明的人知道了那孩子的意思,忙招呼童子买了花送去,那孩子接到花了才扑哧一笑,盈盈一拜下去了。   忽然只见台上多起了十来盏灯,也多了十面大鼓,一个身穿紫色薄纱贴身剪裁的荷叶袖短衫,下着同色的十二折长裤的纤细男子,手持一条长约15尺的水袖在台中随着刚雄豪建的曲子舞动着。每到一个鼓点时,那男子总能在场中以水袖击中大鼓。这个一身轻装的蓝衣打扮的男子,直将水袖飞舞之妙发挥的淋漓尽致,两个条水袖有如分花蝴蝶般闪耀全场;又象东海闹龙班至动至刚。一时间,引得彩声如海,掌声如潮。   在轻歌曼舞中,光阴寸寸流失,眼见天际银月越升越高意兴正浓的菲郡主忽听身边的红宵小声说道:“郡主,请容奴先告退了!”菲郡主此时正被台上的新声吸引,不在意的挥挥手,任他自去。   “谁动了我的琴弦唤我到窗前   流水浮舟你在深夜的那一边   谁倚着我的琴枕梦尽夜满月   还以为各自两边只能做蝴蝶   谁让你我静似月   只能在心里默念   檐下燕替我飞到你身边   谁让你我静似月   各自孤单错弄弦   沉夜的遥影四处风吹面……”(周笔畅的《谁动了我的琴弦》)   随着这曲《谁动了我的琴弦》结束,满堂的佳客复又饮酒喝茶,静侯下一曲的到来。   眼见众人刚刚品地两口这里的特制的花茶,又是三声云板轻击,满楼近百盏的巨型宫灯应声而熄。众宾客惊呼大叫,突然听得连窜推拉门窗之声。然后,缕缕春夜的清风伴随着一片清冷的月辉照射进楼来,在经过适才几个时辰的华丽歌舞之后,这缕缕凉风和朦胧的月色所透出的估计清凉之意,使人心遭水洗,分外空明。   楼中高台处猛地亮起了设置于四角的四盏浅黄宫灯,这些精致的灯盏散发出朦胧又温暖的柔光,使着那月、那月,使着朦胧中的醉花楼愈发象一个迷梦般的存在。   在淡淡的灯光夜色中,却有两人沿着高台的阶梯慢慢拾级而上。前行一人是身着宝蓝七折间裙,外罩轻纱的娇小的女孩,因光影暗淡,是以无法看见其容色;而后的那苏白长衫的世家公子装扮的男子怀抱一台通体黝黑的筝相随,看其欣长的身影,分明就是才退下的红宵。   “这不是那个题诗百赏阁的苏小姐吗?”细细端详了那着宝蓝色的女子很久,王府管事六姐诧异地对菲郡主说道。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苏小姐?”菲郡主仔细地盯着那个小小身影。   因灯色极是灰暗,上台站定的二人。在看客眼中如同两道活动的剪影一般,正当人们茫然不知这是何意时,却听闻一阵旋律古朴、典雅、节奏平稳的筝声,历春风夜月透耳过来。这是从未听过的新曲子,仿佛把人引进了小船行在江面上一般。这悠扬的前奏持续了约半盏茶的时间,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朗诵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这红宵演奏的就是非离前世学的古筝名曲《春江花月夜》,此曲音乐意境优美,它宛如一幅山水画卷,把春天静谧的夜晚,月亮在东山升起,小舟在江面荡漾,花影在西岸轻轻得摇曳的大自然迷人景色,一幕幕地展现于眼前。非离觉得用在这里结合张若虚《春江花月夜》,很是让人耳目一新,也可让红宵一跃成为大家。   似春风拂柳,又似细雨润物,淡淡的曲调,淡淡的情怀,楼中的人全然沉浸其中,竟是茫然不知这筝、这词是于何时结束。直到这百盏宫灯重新大放光彩,菲郡主才从这无限的醉意中醒过来,她轻轻地说道:“告诉红老板,兴已尽。期待醉花楼在品春会的表演。”说完,就待着王府管事出楼回去了。   至此,醉花楼于一夜之间声名大震京都,其别致的布置,绚丽的灯火,精妙的歌舞,娇艳无比的美人,都对那些或风雅、或爱好美色的达官显宦、王孙世女们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而它那令人咋舌的一应花消,也成为素好逞富斗胸的豪客们比拼意气所在,总之这一炮而红的醉花楼人认真贯彻了非离灌输的“没有对的,只有贵的!”经营理念,在夜夜笙歌的同时,为红宵赚取了大票的银子。   而红宵更是因此得到了音乐大家的称呼,红宵听到这个称号一时苦笑不得。但是答应了非离这是自己所做的曲子,只好厚脸皮应承下来了。   结交   第16章   自醉花楼一炮而红后,鸾京的贵人中除了皇城的皇帝和小情人红宵吵架的楚蔷没有去过,其他的人都去了。楚蔷听到大姐说红宵现在的醉花楼虽然没有了自己的辟护,但是生意却越来越红火了。据参加开业那次邀约的说,那晚最后一个表演就是许久没有登台的红宵和一个看不清面容女子合作的《春江花月夜》,已经成为了绝唱。后来菲郡主想要买下曲谱和诗词,却被红宵拒绝了,因为那是那女子所作自己无权出卖。楚蔷听后在心里嗤道:哼!你红宵什么时候成了不怕权贵的主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盘上皇族的人岂不是更好吗?   楚蔷的一等狐朋狗友纷纷嘲笑,说她自己的男人就要被一个布衣女子给吸引了去。楚蔷一听心里就气打一处来,大声嚷道:“你们笑什么呀!且等着我今晚如何叫她难看!”那一竿世家小姐一听,都觉得今晚肯定有趣,纷纷嚷着要到醉花楼给好姐妹楚蔷打气。   原来自打这《春江花月夜》传开后,这些个世家官宦小姐一听觉得只有似自己一般的小姐才能做出这样的诗来。却没有想到,作这首诗的人竟是个布衣,而且这个布衣已渐渐取代众人的位置,一跃成为了花街的公子小厮追捧的对象。一般的公子小哥能唱的那布衣的一首词曲,就可以遍红京都,就拿醉花楼里的伊多儿只唱了支《出塞曲》俨然成了京都最受追捧的小哥了。这怎能让自己坐等了都想着做点什么事时,菲郡主传出话来这个小姐就是做了《百赏阁》的人,是她菲王府的贵客。自己等就不好怎么发作了,好不容易抓住沁王府的三小姐,逮到她的短处撩拨楚蔷去醉花楼挑衅。菲郡主与楚家的几位小姐都相处的极好,由楚蔷出面教训那个布衣,那么菲郡主是不会说什么的。这可是不多的机会呀!   当晚,楚蔷就与一竿朋友到了醉花楼。那醉花楼的看护一看老板的相好来了,自然是笑脸相迎忙招呼道:“这不是楚三小姐吗?我们老板不知有多想小姐了!三小姐,您且喝着茶,我去给您叫老板!”楚蔷一听这看护热络口气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待那看护走远后,冲着自己的姐妹笑道:“怎么样?本小姐还怕她!”   不一会,红宵就匆匆赶到,一见楚蔷就用手帕捂上眼睛哭道:“你个冤家,怎么才来呀?这些日子可让奴家过得好苦啊!”楚蔷一听红宵哭心里就软了下来,但是一看到朋友就想起自己今天是来砸场子的,硬下口气说道:“你还过得苦?我看你没了我,小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好了。看到姐姐来了,怎么你那个小相好躲起来了?”   红宵一听楚蔷这么一说,心里涌上无限委屈,自己不计较名分和楚蔷在一起,平日里对这位小姐极为娇惯一点也不敢怠慢。只是因为明月的事,她就能把往日恩爱抛掉,转身离开。要不是有苏小妹帮忖自己,还不知道这个难关怎么挺过去。红宵原本只是假哭的变成了真哭,说道:“好你个狠心的冤家啊!”楚蔷一下子楞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只是躲在远处看热闹的非离,一见红宵和自己的三姑姑吵了起来,就连忙出来道:“红宵哥哥,你怎么拉?”众人一看到说话的是个十来岁的漂亮孩子,不由得微微一笑问道:“这位是?”非离一听就知道这些个世家小姐的龌龊心思,大声对着楚蔷吼道:“好呀!就是你这个负心人欺侮我家红宵哥哥。枉我哥哥替你说与我不少好话了!”那楚蔷指着非离说道:“你就是那个布衣?”非离点点头道:“不才,小妹我正是你说的布衣!”非离在说“小妹”加重了语气,众人一听脸色微变复又如常。   红宵见非离在众人露脸不免担心她被仇人见着了,忙说道:“你出来做什么?还不回房复习功课去!”非离知道红宵的意思,撒娇道:“宵哥哥,人家是看到你被人欺侮了,才赶出来救你的哦!”那些世家小姐听非离这么说楚蔷,不免嘲笑看着好友。楚蔷尴尬一笑道:“我还不是听说红儿有了新的相好生气来着。我这就给红儿赔礼。”说完就给红宵拱了下手。   非离见他们和好了,就对众人拱手道:“那诸位在这里可要玩好。一切花费由小妹出了。”那几个世家小姐一见非离这么洒脱大方,也不客气道:“小妹客气了!还不知道小妹名讳,请赐教!”非离笑道:“几位姐姐客气了,小妹姓苏单字一个星。”说完转身离去。   这时,楚蔷见她要走就出声挽留道:“苏小妹,你且慢!”非离一听转过身来,笑问:“不知姐姐还有什么赐教?”楚蔷笑道:“小妹客气了!只是我等见小妹能作出《春江花月夜》这样有意境的诗来,想请小妹赐作一首新诗来。不知小妹可否答应?”非离一听颔首点头。   非离很自然端起近旁的酒杯,仰首一饮大声道出自己修改自前世诗仙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天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楚将军,丹县主,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   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   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天河是凤翔的母亲河,楚将军是楚蔷的职务,丹县主是楚蔷好友丹水红的爵位)   众人一见非离只是喝完酒就立马说出这么豪放奔涌的诗句不由得脱口称赞,苏小妹不愧为诗中鬼才。非离厚着脸皮说道:“各位姐姐谬赞了!只是小妹见各位姐姐俱是一派风流人物,不由得突发豪情!”众人见非离这般谦虚,不由得更加喜欢这个小妹妹来。   楚蔷执一盏酒说道:“莫怪道菲郡主对妹妹百般袒护,妹妹果然是个标致人物!所谓不打不相识。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且让我们共饮此杯!”众人听得楚蔷这么说了也很豪气地干掉了杯中物。非离喝下了这杯挥手说道:“诸位姐姐的豪情,小妹是见识到了!还请姐姐见量,小妹年龄下不能陪姐姐们豪饮了。”楚蔷笑道:“妹妹客气了!天已晚了,想妹妹吃了些酒快去歇息吧!”非离一听她们放过自己了,忙赔礼离开。待非离走后,这些个世家姊妹便放开手脚,招来楼里公子、小厮吃酒逗玩。红宵和楚蔷这才和好,多日不见就找个房间斯混了去。   且说,楚蔷第二日大早离开醉花楼,带着满身酒气嘴里哼唱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回到沁王府。早早等着沁国夫人看到三女如此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混帐东西!家里出了大事了,还有心情出去吃酒。”楚蔷听到母亲这么说,登时清醒,跪到在地说道:“女儿知罪了!但不知母亲所说大事是为了什么?”楚欣听到女儿这么一说,顿时警醒,低喝道:“你父亲与湘儿从宫中回来,你还不快随我来看看你父亲!”   楚蔷随母亲急急赶到灵霄院,只见爹爹躺在床上嘴里直念“我那苦命的儿啊”啼哭不已;一旁的湘云则是愁眉莫展,低声叹气。楚蔷忙问道:“出了什么事,爹爹为何如此?”楚欣恨恨说道:“还不是你的好嫂子,逼走了你哥哥!”楚蔷大叫:“怎么可能了?哥哥虽说被废,不是还好好地住在长月宫吗?”   一旁啼哭的灵霄殿亲王说道:“什么好好的!披香殿一场大火,你哥哥和你的侄子都没了!”楚湘云道:“父亲,不是跟您说了吗?不是没了,是跑不见了。”楚蔷一听就觉得希奇了,忙问二姐道:“你怎么知道的?”楚欣乍听爱子没死,也用惊奇的眼光看向二女儿。湘云这才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告诉给父母以及三妹。   “那照二姐你这么说来,大哥和小侄……不是,和小侄女还没死,是逃出去了。”楚蔷总结性的说道。   湘云点点头看着三妹,喝上口茶,总算是没有白费口舌。   沁国夫人抹干了丈夫的眼泪,对着这两个窃笑的姐妹说道:“湘儿,你好大的胆子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声。要不是皇帝对你父亲试探口风,你难道一辈子也不说吗?还有你蔷儿,不说你姐姐不是也就罢了,还跟着瞎起哄。”两姐妹一听母亲训示,两两对望说道:“母亲,这可是大哥和小侄女的意思。关我们何事?”   楚欣怅然道:“说起来,为母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祥儿。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湘云只能劝道:“这个母亲不必担心!非离自幼聪明绝顶,端看此番出逃的手段,大哥应该被她照护周全。”楚欣摇头道:“就算非离真有通天的本事,她毕竟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湘云见父母、妹妹担心的表情,想想了说道:“我想母亲多虑了。不瞒母亲,在非离三岁时,孩儿就已经教导非离武功。不想她天生资质甚好,再加上自己本身肯吃苦,武功已是有所大成。平常八九之人不在话下。”   楚欣叹道:“你呀!还是太小看了这世人呀。这娃娃自幼长在深宫,接触的外人就只有你。你出生世家,自然不能教她什么手艺。什么谋生的手段都没有,在这个世上是很难生存的。你哥哥生的绝色,且现在被困京城,要是被那门显贵看上。他们孤儿寡夫如何应付?”   “哈哈……要真是母亲说的这般,兴许还真能知道他们父女身在何处了?”湘云大笑道。看到三人面有异色,湘云说道:“这个非离最是小气之人。女儿只是克扣了她送风旭的几两花茶都要女儿对她许下心愿若干。要是谁把她的宝贝爹亲给欺侮了去,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下场。您看,皇帝现在还在四处找哥哥了。”   灵霄殿亲王一听自己孙女如此可爱,不由高兴道:“好你个不老实的湘儿。自己占去了头等大的便宜,还在这里说非离的不是。你快给我说说离儿的事情,否则爹爹决不饶你!”   湘云苦笑,自己家里最大的就是父亲了,怎么敢得罪了?理了理思绪笑道:“爹爹!您说我占去了头等大的便宜确实不假。非离正夫之位已被我的叶儿得取。”其他三人见她笑的欠扁的样子很不爽,但也不能发作只能翻白眼。   湘云接着说道:“你们可还记得两年前,皇帝得了西域宝马来了兴致要与朝臣赛马吗?”楚欣等自然对那场赛事有影象,因为湘云为自己赢取了两万金在当时传为美谈,于是点点头。楚湘云喝了口茶道:“其实,那日我并没有打算参加什么比赛的。非离在听我说起,才笑着说可为我赚取万金,事成后要分她一半就好。于是,我就按她的办法,先告诉风旭给皇帝说把赛马分出上、中、下三个等级,陛下与大臣家的每个等级的马一起比赛,这样才有意思。果然,皇帝听到风旭的说法,欣然同意。接着我就按‘以下驷与彼上驷,取上驷与彼中驷,取中驷与彼下驷。’连赢了两场。”   “好一个精灵古怪的娃儿!”沁国夫人大赞道,“难怪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你这般吝啬之人怎么会输了一千金还不心疼。没想到你有后招。若是你哥哥没有被废,只怕这个孩子必是储君。只怪命运无常,皇家出了个如此聪明的孩子,不知以后对我凤翔是福是祸?”   “这个母亲不用担心,女儿在教非离时提到了对未来的设想,非离说她要带着哥哥游遍天下,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我相信她的话,因为她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皇帝曾质问女儿时说出非离所作一首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也可证明。”湘云知母亲的潜意思,忙替非离辩护道。   楚欣看到二女儿这么说了,也只有安抚好丈夫好好休息。在心里祈祷,母神女娲保佑儿子和孙女平安。   品花赠诗   第17章   岁岁花开,又近开花。   除了可以观看京都的牡丹盛开,最令全京城有钱有闲有势有权的大姐们翘首期盼的,就是那一场繁华热闹的“品春会”。   据说最初的“品春会”, 是皇族的郡主、县主召集了一堆文人雅士在京中最著名的赏花胜地“万芳园”中聚会,赏赏牡丹、海棠等花喝喝酒,做做文章写写诗,名之曰“品春”。众人之意,原本是在百花。   不过有花有酒,岂可没有美人,所以召几个歌伎来娱乐热闹一番,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酒酣耳热之余,不知是哪个好玩爱闹的风流才女随口提议,让与会的诸位赏花品酒兼狎妓的大姐们来个风雅的游戏,把在场的公子、小厮评个一二三四,选个花魁出来玩玩。以皇族郡主的身份地位,座前岂有白丁,与会宾客,哪一个会是等闲之辈?他们这些人哪怕随便相召的小倌,也几乎囊括了京师各大妓院最当红得令的头牌。这偶然的游戏因着这双方面的因素具备了相当的权威性,几乎是立刻轰动了京师。   这些年来,京师的“品春会”影影成为了京城最负盛名的另一种花国盛典。每年五月牡丹开放之时,京城里叫得上字号的青楼公子无不施展浑身解数,争夺花魁这一青楼公子最高荣誉称号。影响所及,甚至附近州县一些自负容貌才华的公子,也会不远千里,来京城参与其会。   在凤翔王朝,身为青楼小倌若有才有貌且还是清倌,进一般人家也可作正夫;大户人家就只能做二夫了。这是因为这“品春会”选出的公子里已有几位都是王朝状元丈夫,比如当朝太宰柳咏春的h后续正夫就是三十五年前品春会的魁首金乌眉。自儿子进宫做了德君后,参加“品春会”的人就越来越多,来“品春会”找丈夫的才女也越来越多。今次更胜以往,因为这次举办人就是皇朝最有名的“怜香姑娘”菲郡主。   菲郡主是先皇幼女,在凤翔皇族的人如果不报效国家,爵位会下降一级。所以本来的“菲公主”只能成为“菲郡主”。她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却还是没有成亲,整日里流连花丛,就是皇帝亲自劝说也不听。只说自己本来就是个闲“郡主”,不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掉整个森林。不过也正是这菲郡主整日里没事,就爱在街上逛,京城的治安真是好的没话说。朝中的纨绔子弟皆被菲郡主好好看管着,街上往来的男人也多些许,京都的风景就是比其他的城市来得好看。   皇家知道菲郡主主持“品春会”早早放出话来,如果这次的“品花会”有人能入了郡主的眼,就破例册立为菲王府的二老爷。这怎么不让花国男子疯狂,积极备战。   ***************************分割线************************************   红宵的醉花楼因为在十几天就已经获得大部分世家小姐的首肯,第一个出预赛直接进入了决赛。所以了他就早早的放了楼里公子的假让他们出去玩耍。非离见自己在楼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也就带着爹爹出了门赶到陆记制衣店取明月参赛的服装。   进到店内,和在外忙活的小伙计打了招呼就上楼了。此时,陆三娘正在赶制最后一件衣服,看到非离来了也只是点点头又埋头苦干了起来。非离看着陆三娘做好的衣服,直夸三娘手艺好,这一下等到品春会结束,这陆记一定会成为引导京都服装的潮流的。非离与爹爹也没坐多久就早早回到醉花楼了。虽说皇帝的搜查没有以前那么严厉,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品春会当天,京都的东市已是人潮汹涌,而且目标似乎也都在奔往一个相同的地方,人潮之中不时还会看到一连三五辆的粉帐彩车,也在赶往一个目的地——百赏阁。非离和爹爹坐上跟在醉花楼后面的马车,看到街上的人流觉得很好笑,对着爹爹说道:“看来这世人就是喜欢美丽的事物。瞧,这些美人的诱惑就是大……”   “这些人赶去百赏阁可不光是看美人那么简单!”跟在非离身旁的陆三娘从鼻子里低低哼道,非离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三娘接口道:“这次皇家已经放出话了,只要谁能够被菲郡主看上了可破例成为二王妃。这次地下堂口都已经开了赌局了,看这次是谁能麻雀变凤凰。”非离一听觉得好笑,问道:“那你买了吗?”三娘摇头道:“算了,这皇家除了圣上,就数着菲郡主的性子最难猜了。我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只要好好地把咱们的生意做好就行了。”   非离看到三娘这样,也只能笑笑说道:“我看三姐就是一个务实的人,对于那些歪财从来都是不动心的。这点真是让小妹佩服啊!”三娘被非离这么一夸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傻笑道:“只是我觉得,那些钱来得快去得快,不如自己一分一分赚的实在。”非离和爹爹见到三娘这样,不由得对她又增加了几许好感。   此时,车帘拉开红宵身边的童子竹子请非离等下车,待非离与红宵等集合后,大家绕过九孔玲珑桥,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入非离眼帘。今日这百赏阁前的荣江已被装扮一新。那江水上漂浮着上百盏莲花灯、海棠花灯等,另外还在离百赏阁十五来米远的地方搭建了赛台,由红栏浮桥与百赏阁相连,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似乎还略微散发着些木料香气。那些看热闹的人们最多只能挤到前院里远远的看个影子,而真正拿着花钗鉴品那些美人的闲人骚客和达官贵人则是进到临水的百赏阁中。   非离作为菲郡主的特邀客人,就被安排在二楼的临空而建的凉台上,这个位置自然是赏花宴上最好的位子之一,而菲郡主就坐在非离的左上手的位置。菲郡主看见非离后,就走下位来端起一杯酒对着非离说道:“早就听闻苏小姐是一位才貌具佳的才女。如今一见,果真是个风流人物!”非离看到菲郡主这般夸奖自己,不禁脸红道:“郡主谬赞了!小可只是薄有才华太过卖弄了,在座的小姐才女那个不比小可博学多才呀!”   坐在主位右下手的楚蔷走出来说道:“苏小妹太客气了!就凭你那首《将进酒》,就知道你是大家!所谓,武无第一,文无先后。小妹不要太谦虚了。”   非离看到自己的三姑姑出来劝道,不由得一笑,要是她日后知道自己是她的侄女,会是怎样的表情呢?随笑道:“楚姐姐说的是,那小妹就却之不恭了。”说完拿起桌上酒杯昂首喝下了。   菲郡主一竿人等,都笑起来,直说苏小妹是个爽快人。忽然眼尖的丹水红,看到非离的旁边坐着一位戴面纱的男子,对着非离打趣道:“苏小妹才华冠绝京都,你旁边的这位美人不知是?”   非离一听丹水红调笑爹爹,在心里直骂她是个色坯,笑了笑说道:“人都道,丹县主最是识花之人,果然不假。”说完喝了一口酒道:“看到眼前美景,妹妹忽然想起一首诗来。”众人本还以为非离会让那位遮面美人露脸,却没想非离不露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这里坐的人都是人精,知道佳人看不成了,但却能有好诗可得,也乐得卖非离一个面子。洗耳恭听。非离见大家都很合作也就说道:“今次品花比往日更盛。且做一首送给祝词给花魁。《佳人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如何?”菲郡主一听说道:“好一句‘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其他的人有都跟着附和好诗!   逃离   第18章   这时,有人上前禀报:宴会开始。菲郡主拿着非离作的《佳人歌》,走到高台上宣读了比赛的细则并说会把花国才女的新作赠送给花魁。待菲郡主走回座位,非离拿出一个漆金的木牌凑到近前,低低说道:“郡主,可还记得这个?”   菲郡主一看这个,笑道:“这块木牌,我已等很久了。怎么你今天才来找上门来了?”非离赔礼道:“不瞒菲主,只因小可得罪了一个势力很大的人。所以不敢贸然前往,还请郡主恕罪!”   “哦,你且说说你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菲郡主漫不经心问道。   “不知长月宫的那位公子可好?”非离淡淡说道。   菲郡主一听“长月宫”三字猛然变脸低喝:“你是什么人?”非离看她如此激动,吃了块桌上点心,擦了擦嘴说道:“我是苏星呀!”   菲郡主喝了口茶,笑道:“苏小妹,找我有什么要做的吗?”非离点头道:“我就知道郡主一定会帮我的,好吧!我承认我抢了长月宫的那位公子,惹怒了皇帝,现在正在逃亡。不巧,得了菲郡主的令牌,想要菲郡主帮忙逃到南方去。”   菲郡主一看非离这半真半假的口气,笑骂道:“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呀!告诉我这些,不怕我送你见皇帝吗?”非离翻了白眼,说道:“拜托!素闻菲郡主第一是个怜花之人,而且我还听说郡主喜欢的人就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嫡亲表哥。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是你表姐告诉我的,要不我也不会找你了。”   菲郡主一脸惊奇地看着非离,低低说道:“那你是我的侄女了?????”非离十分用力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你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楚非离小侄女是也!”说完还不忘摆了帅气的造型。   非离的宝气使得菲郡主笑了起来,小声说道:“那你确定真的是皇姐夫的孩子?”非离差点气倒,咕噜一下,说道:“皇姨,这个一点也不好笑,好不好?”   菲郡主收起笑容问道:“那你爹爹在哪里呀?”非离指了指戴着面纱的爹爹说道:“就在那里!”说完,还不望冲自己的美人爹爹招了招手。   菲郡主不免生起气道:“你怎么可以把你爹爹带到青楼之中?”非离低下头道:“我也不想呀!谁叫皇帝太聪明了,只有那个地方是她想不到的了。”   菲郡主看着自己这个才华绝世的侄女,不免感叹:自己也太严厉了些。自己的那个皇姐何等厉害的人物,侄女能带着皇姐夫躲过她的层层围捕,其中艰辛可想而知。这天下也只有这个侄女能和皇帝斗上一斗。祥云能够和女儿一起出来,是不是代表自己有机会可以和祥云在一起了。她既然找上了自己,就证明自己在祥云心目中也是有一定位置的。自己何不好好珍惜眼前机会了。待日后,自己可以和祥云做一对美满夫妻。   菲郡主笑道:“那好!苏小妹,你要我如何做?”   非离仿佛看穿了菲郡主的想法一样,贼贼一笑:“那今晚就送我和爹爹出城!”   ********************************************************************   忽然,楚蔷拿着一个酒壶来到菲郡主的桌前说道:“我说郡主呀!你和苏小妹说什么了?来,来,我们边喝酒边看美人!……恩……看这个美人,怎么样?长得还真不错……”   非离与菲郡主看着这个被耍了还不知情的人,相视一笑后转过头跟着楚蔷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嗯,嗯,这个小哥儿的身姿可真是骨柔肉丰,不错不错……”   “这段元舞跳得也好,这孩子笑起来还真是甜啊,哎!这个人唱的小曲也挺不错啊,小嗓子圆润如黄莺出谷眼角秋水多情……”   “呵呵……那小公子是不是也太小了些,瞧他那羞怯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想好好抱在怀里疼惜一番啊……”   临水而建的高台上,那些参选的小倌儿一个个坐着小船登到台上,每上一个便有专门的人在下面用嘹亮的嗓子叫出那人的名字,在台上表演过才艺的小倌儿并不下台,而是在台上靠边的地方逐个站好,每上一个小倌儿百赏阁乃至整个荣江河畔就响起一阵雷动似的嗡嗡声,非离也充分融入其中的跟着四下交头接耳的达官贵人一起,时不时的跟着身旁的楚蔷等一起对着高台上的莺莺艳艳装模作样的做了一番评头论足。   那台上的参选的小倌儿果然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站出来都是有模有样,远远望去只见那一个个站出来或斯文,或伶俐,或娇媚,或淘气,全是粉雕玉琢的模样柳媚花娇的容貌,台上一连比过了十几个人,日头也渐渐高升了许多。   非离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这赏花宴开始了近一个时辰,听说这上台的顺序是由馆主抽签得来的,她也不知道明月到底抽到了几号。虽然能看到这么多美人齐聚一堂是件美事,但是排到太靠后的话这些达官贵人们见美人见得也该审美疲劳了,也不知道明月还能不能带起一出场就使人惊艳的效果。转念一想,自己该教的都教了,何况明月资质不错,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失误,前三还是不会跑掉的。   只听的丹水红大叫一声“是彤艳,是彤艳小宝贝!”非离顺着丹水红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火红的身影摇曳生姿的缓步走到高台之上。   彤艳站在台上,眉目细媚如丝,红艳欲滴的嘴唇半开半合,一身上紧下松的红衣更显得他腰细如柳妖娆柔媚,当彤艳春水一般荡漾妩媚的目光轻扫过看台,非离已听到四周众人都忍不住被引诱得倒吸了口凉气,非离一看到那个站在高台上姿态妖娆妩媚、形容却又妖冶冷艳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大大的赞了一声——好一个狐狸一样的风骚男人啊!   一声沉闷的鼓声却突然重重的敲在众人的心上,看台上的人全都惊讶的停下向台上望去,只见高台上那条红色细瘦的身影已跃然而起,水袖一挥就击打在刚刚被那人带到台上的巨型大鼓上,双足也在跳跃间足击大鼓,随着那击打而起的一声声沉重鼓响,那个一身火红艳丽少年开始在舞台上狂舞。手上系着红色丝带的手鼓和那巨鼓相交着打出动人心弦的狂野节奏,连自觉见识颇多的非离也忍不住被那和着一阵阵动人魂魄的鼓声腾转狂舞的少年身姿给吸引住了,一声急似一声的细密鼓声慢慢把众人的心逼迫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地步,突然间那在巨鼓边狂舞的少年把手里的手鼓击出一串激烈的鼓点,然后一个飞跃用足尖在巨鼓上击出震撼人心的一记重鼓最终结束了表演。   这少年的舞蹈虽然有些偷师醉花楼妖儿的水袖鼓舞,但是不得不说这少年比妖儿更适合水袖鼓舞。他更好的将男子的柔媚与鼓声的刚健糅合在一起,给人视觉听觉的震撼。   看台上的众人全都痴迷的望着那抹在风中如同春火一般摇曳舞蹈的红色身影,直到鼓声结束,众人才无不叹惜的明白过来,这边看台上的达官贵人们还没做反应,被拦在前院里只能模糊看到高台的一个影子的平民百姓已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只可怜了那个排在彤艳后面的小倌儿,虽然也是貌美才佳的孩子但因为前面的那个妖娆动人得太为出色,反倒把他那明明是讨人喜欢的伶俐性子给盖了过去,让人觉得他不过如此,倒是一向对妖娆动人的男子不是有好感的非离挺为那孩子可惜,又看了两个小倌儿的献艺之后,非离只听到高台下的女声拉长声音高喊了一声:   “下一个——醉花楼——明月——”   非离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望着那个站在高台上不笑亦不说话的净白人影,心里认为前世有些明星装酷的样子就是吸引那种愿意用热脸去贴他冷屁股的人。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男人更要有化妆。三分容貌,七分打扮,尚可装点出十分的美丽,那素面朝天也能让人挪不开眼的容颜,眼见站在台上那人素面朱唇,墨泼一般的乌黑长发上没戴刻翠珠钿,只用一只通体碧绿样式古朴的青玉发簪把简单卷起的流云髻别好,一身如雪的开襟白衣外罩金线锈兰花青纱再无其他玲珑霞佩点缀,但正是那一身素洁显出那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味道来,台上男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缓慢的扫过看台,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渐渐被那清冽目光望得停住了私语,台上台下渐渐变得寂静无声。   明月略略一低身子算是行过礼了,在琴架前坐下,台下的人们全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只见台上的男人修长整齐的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弦,接着转瞬间,缥缈绝尘但又异常的动人心扉的琴曲从那人指尖流泻出来,紧随着那琴声而起的竟是她们此生从未听过的一首绝世佳音——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他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他的方向   却见依悉彷佛   他在水的中央   偌大的现场里鸦雀无声,连挤在前楼里的平头百姓都情不自禁的闭上嘴,努力想把那缥缈不似尘世之音的歌声听得更真切一些。   一曲奏毕,明月缓缓的站起身,当真是人皓似月,白衣如雪,百赏阁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对着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随后众人才被惊过来一般,纷纷开始抚掌叫好,正是——一曲清音众丽羞,分明仙乐瑶台韵。   这边台上虽然还在有小倌儿一个个的继续出场,但围在百赏阁的人群却早已骚动起来,后面那些小倌儿的琴艺歌喉虽都也不错,但却无人可及前面早已震撼过人心的明月,每个人都在盼望着赏花宴最后的投花快点举行,大家皆在暗自算计着要亲眼看到今年的花魁究竟会花落谁家!   就在众人心焦之时,高台下唱礼的女子高唱道:“请诸位开始选花——”不过半个时辰,选花就结束了,只听的最后报出“魁首明月公子得三十花”。非离笑了,她知道这次总算是对得住红宵,打造了京师新的流行指标。自己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京都,遨游天下了。   且说那风骚入骨的彤艳本以为自己这次会得到魁首之名,却没想到醉花楼的小雏明月才一露面就能得到魁首之名。自己看来以后只有任由楼里的爹爹摆布,心里恨死了非离;也怨叹自己命薄。彤艳忍不住多看了非离几眼,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女孩竟然是个天人般的人物,她在菲郡主等世家小姐面前举止落落大方,看来并不如外间传说只是个布衣,应该也是大家之后。自己若是能够使出本事,圈好这个未识人事的孩子,日后保不准富贵一生。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非离已经踏上了自由之旅。   ***********************************************************   待品春会结束后,非离就跟红宵告辞,和爹爹坐上了菲郡主的马车出了京城。看着车外,金乌渐坠,新月初升,非离看着菲郡主一眼不眨地看着爹爹也不免惆怅起来。为了不让爹爹难堪,非离说道:“郡主,送君千里总须一别!离在此借花献佛,敬郡主一杯!”说完就唱起了《送别》。菲郡主知道非离的意思,自己嘱咐手下之人要妥善地安置非离父女,然后下车骑马回城了。   菲郡主一回京城揠过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沁国王府,告诉湘云——她哥哥和非离已经被自己送出京都了。湘云一听哥哥和非离已经安全出了京都,不由得拍手笑道:“我就知道我家叶儿的未来娘子就是有些本事的人!还真想看看皇帝的脸会是怎样的?”湘云高兴完后,还不忘问好友是如何遇见非离的。   菲郡主听她这么一问,就把自己与非离如何相遇,如何交往,以及她走之前交代自己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湘云听后也不由得说道:“非离这小女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还真大!那个叫‘张翠’的小混混,你打算如何安置啊?”   菲郡主想了想说道:“既然非离这么重视这个小混混,就安排她在我王府里磨练着兴许以后还可以给非离帮上一手。至于那个陆记制衣就由你家的老三接受处理吧!”湘云点点头道:“只有这样了,让老三的相好出面会更好一点。只是不知道她爷俩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二十天后,皇帝下了密令,维持长月宫往日景象,撤消了在京城的密探,严禁内城所有人谈及长月宫的事情。   ~~   第一卷 结束   等我有空了再接着写后续,存稿发完了。 以后一星期一更,尽量多写。不要催我   山中甲子    第1章   凤翔河南道沧州某小渔村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而且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燃烧着的火焰。   非离和爹爹腰间挂着八、九个小篓子,手里各拿着一根一端镶着一双铁钩的短棒,光着脚丫跟着渔村的村夫、小孩们一起在沙滩赶海。也就是学渔民样在海水退潮的时候跟着海水撵,去捡拾被海水抛弃到海滩上的什么海贝啦、螃蟹啦、海钱啦。   按照当地的谚语“初一十五两头干。”说的是,农历的初一与十五,早晨与傍晚都退潮,一天之内可有两次赶海的良机。此时正是五月十五正好可以赶两趟,早上那趟赶海她父女俩只是在旁边看着,祥云看到大家收获后的喜悦就有点跃跃欲试了。非离就是很希望爹爹能够大方地走出以前的礼教束缚,自然是飞快地跑到村头的刘奶奶家买了十几个小篓子还借了两根镶着一双铁钩的短棒。父女俩换上了小袖、半臂短衣、过膝短裤,戴上斗笠,和约好的邻居一起出来了。   赶海回来后,非离与祥云就把篓子里的海产拣了出来,发现两人捡的都是漂亮贝壳、海螺,以及一些紫菜。非离和爹爹大笑起来,他们连忙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租给他们房子的李二叔处理了。晚上两家人聚在一起吃着海鲜大杂烩,别有一番滋味。   租给非离房子的这家人是五口人,典型的三代同堂。家里的支柱李二姐与村子里大多数女人出海去了,男人、孩子和老人都留在村子里忙忙农活,修补鱼网什么的。这个村子靠海远离城市显得很悠闲。非离在第一次看到了壮丽的海上日出后,就想着和爹爹在这里住下来。她希望大海能给祥云带来不一般的感触。   渔村的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村子里认识几个大字的没有几个。村长见非离父女是文化人,便准许了她们的入住,但是有一个要求就是非离要教村中的大些的孩子识字、算术。因为渔村的人网了鱼和镇上的鱼贩交易时,自己等不会识字、算数每每都要吃亏,为了生计自己等还是要和那些奸猾的商人交易。现在来了个先生,这不是天助自己吗?非离觉得事情简单,也就应承下来了。这些日子来,一头教的认真,一头学的仔细。几个往来,她父女成了村子里最受欢迎的人,时不时的有村夫招呼祥云和非离到自家吃饭。   非离和祥云合计着自己也要做点什么可以赚钱的小买卖,非离想了一下拍了脑袋,干脆自己和几个姐妹到月泉镇做个伙计去。可是又担心爹爹一人在家,心里有些焦急。祥云知道非离担心什么,拍拍她的头要他放心地去学手艺,自己有李家的人照应着。非离从未离开过祥云,此番到镇上学门手艺也好日后带着爹爹游走四方不用担心没有钱来。想想这小渔村民风淳朴,李家的大婶和叔叔又是厚道人,自己在这村子里有了些义气的伙伴,爹爹应该是不会被欺侮了去。非离就收拾了行李出门了。   在月泉镇上有个医术特别好的大夫开了个月仁医馆,非离就和几个姐妹一起去做了这家药店的学徒。非离平日里起早贪黑抢着做事情,给自己的师姐鞍前马后处理小的事情,博得了帐房的好感后,她在三个月后安排做了药房里理药的药童。非离终于接触到了自己最想要了解的药材,她反复地看着、闻着、尝试着不同的药材,对照自己以前在宫里看的医术和师姐给自己的记录,掌握了这里上千种药物的特征、用途。等她掌握好这些知识,已是一年以后了。   临近年关,非离在药店里吃了顿年饭就赶回渔村,这一年她和爹爹聚少离多,自然是有很多体己的话要说。祥云看着长黑了也高了的女儿,手里捏着非离挣回来的十两银子,心里涌现无限的委屈。他知道这孩子在外面吃了许多苦,手没有了往日的柔嫩长满了茧子。非离知道爹爹心疼自己,满不在乎地说道:“爹爹,你看女儿是不是长高了也结实了?”祥云含着泪笑着点头。   “哎呀!差点望了,这是我在镇上赶集时给爹爹买的乌木簪子,您快戴上让我看看!”非离猛的站起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祥云。祥云呆呆地插上簪子,笑问:“爹爹好看吗?”非离用力点点头,笑道:“爹爹就是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人!”祥云一听非离调笑自己,故作脸色道:“好一个泼皮小猴子!几日里没管你,居然知道打趣爹爹了!”   “呵呵……爹爹这可是过年,可不能打哦!”非离撒娇道。   吃过年夜饭,非离靠着祥云坐在火边给爹爹说着趣事;祥云用手梳理着非离的长发,听着非离的笑话不时地笑出声来……祥云在心里想着,这就是自己和非离想要的生活吧!没有大富贵的烦恼,只有小家的鸡毛蒜皮;没有赵钱孙李的是是非非,只有邻里间的互敬互助。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但是过的塌实,每一天都是艳阳天。   年假的三天里,非离起了个大早,把家里的事情做好了安排。非离就赶着回医馆,她希望她的勤奋表现可以让刘大夫让她提前学习医术。但是似乎她的愿望是落空了,刘大夫并没有听说自己手下有这么个聪明的学徒。直到一次,刘大夫听说有个叫非离的小徒用一种很奇怪的手法救了一名溺水的女童,她把非离领进房中考问之后,告诉非离要她每天三更的时候到自己房里来学习医道。就这样,非离学习了三年也实践了三年,直到刘大夫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她什么了。非离拜别了师傅踏上了回家之旅。在她临走前,刘大夫才道出自己的身份。原来刘大夫是杏林国手,师承一个叫“天医道人”,得传天医门的医术。她见非离在医学上很有天赋本身也很勤奋,就把师门的秘书传给了非离,希望她好好钻研,造福世人。   非离这三年里潜心学医已有大成,想到许久没有见到爹爹,心里不免一阵激动。以后自己就可以放心地带着爹爹游历天下了。于是,越走越快赶回村子,看到等在门外的爹爹大叫:“爹爹,离儿回来了。”祥云抱着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女儿,高兴地哭道:“好!好!回来就好!”父女俩回到房间,抱头大哭一解这三年的相思之苦。   等缓过劲来,非离就忙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详细地告诉给了祥云,并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离开爹爹了,因为这段日子她忍的太苦了。苦吃过了,就应该是享受收获的时候了。明天自己就可以和爹爹一起开始自己的旅程了。   游历襄央   第2章   襄央,居汉水上流,三面环水,一面傍山,是控制南北交通的要地。自古就有“七省通衢”、“南船北马”之称,是古往今来兵家必争之地。   非离和爹爹手拉手顺着吊桥进了从南门文昌进入,仔细地观察着襄央——城墙外砌大石砖显得城池高大坚固,箭楼床弩一一齐备。一队队红羽黑盔的剽悍带刀军士小心翼翼地沿着固定的路线在城头来回巡视,一丝不苟。   门口的兵丁拦着非离道:“这位小姐在这里交进城税,一共四文钱。”非离笑着给了三文钱,问道:“这位大姐,我经过其他城市一人就要收十文钱,而你们襄央位在要地,怎么只收这么点钱呀?”那兵丁接口答道:“这位小妹,可能有所不知。正是我襄央地处要道,往来商客颇多。又有‘天下第一坚城’美誉,为了往来方便,我们城主果夫人才特改一人两文,骑马一人五文,拉车一人十文。没想,这还吸引不少商贩宁愿多走几步冤路也要过我们城中歇息。”   “呵呵……你们大人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非离拍手赞道。那兵士得意说道:“那是呀!我们大人素有贤名,人称小青天。果大人可是出生江淮果家,据说小时候,她就聪明。有人带了一只獐子和一只孢子给她母亲拜寿,那时大人才不过五岁在堂前玩耍。那拜寿的人就问她哪只是孢子?哪只是獐子?大人只是一笑说道‘獐子的旁边是孢子,孢子的旁边是獐子’所有的人都笑了,你说一个五岁的孩子没有见过獐子,也没见过孢子就恁是机灵地答出来了。如何不让人佩服!”   非离说道:“你们大人就是人称小神童的果其俊吗?难怪把这江南第一要塞经营的如此之好!”那兵士与有荣焉点头应付。非离见进城的人越来越多,便也不再打扰,说声“多谢。”就走进城里。   城内街道宽广,非常整洁,街上往来的人特别多,吆喝叫卖声此起彼浮,好不热闹。非离仔细观察着四周格局布置,“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继续在城内转了半天,整个城市呈四方九宫格局,正中心是城主府以及其他重要的公务设施,其中东边四个区是富人住宅所在,另西边四个区就是平民和商贩所住之地。   非离与祥云花了些小钱买了许多江南的小吃,随便找了个茶寮点了一壶茶坐下歇脚。忽然,就听得大街有人奔走相告说衙门里有案要审,大家都去看看。非离一听顿时来劲,想要去凑个热闹对着爹爹说道:“不如我们去看看这个果青天如何审案?”祥云知道女儿也想见识这位果大人,随即答应一并前往。   非离和祥云到了衙门口,非离见人太多,眼珠一转随手扔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碎银在大街上大叫:“那是什么?闪闪发光……是谁掉的银子。”本来围着观看的人,一见银子连忙跑去拣取。非离趁这个工夫拉着爹爹在衙门口站了靠前的位子。不一会,争着拣银子的人又站了回来。众人都是一脸失望,唯有一个小孩扬扬得意。   届时,大堂惊木响起,只见一个着青色官袍打绣白鹏的扑子的淡雅二十五六的女子高坐公堂,堂下左右各站着六个手执刑杖的衙役。一对二十来岁的夫妻跪在大堂,递上状子哭道:“告状人张桌,系襄央城民籍。告自家姐张光偷换女儿一事。姐冒认作女,抵赖不换。望大人垂怜,秉公办理。万代感恩。”   那果其俊看了状词,对着另一边年长的夫妻问道:“你们可有什么话要说?”妻子大呼道:“大人冤枉啊!去岁初春,家堂对吾等姐妹二人说,若是那家先得孙女,谁就得传家长之位。可巧,家夫与叔叔同时有孕,家夫一举得女,叔叔只得男孩。遂母亲将家令传于小的。怎知,小妹心生嫉恨,拾掇其夫诬告吾夫妻二人。这是她夫妇陷害。”   那对年轻夫妻听到姐姐如此瞎说,随即嚷道:“姐姐为何睁眼说瞎话。鸣儿分明是我们的孩子。还希望你惦念姐妹情谊,让我骨肉团聚。”那边年长夫妻大喝道:“妹妹与妹夫好生无理,明明是自己丈夫肚子不争气,反倒怪起我们夫妻说瞎话来……”   “啪……啪……”惊木堂响起,大堂顿时安静下来,果大人说道:“这公堂之上,岂能容你等小民撒野。”说完,命近旁的师爷拿起一只令牌递给一名衙役,吩咐道:“你且去张家抱住那名孩子,本府只有公断。”   站在大堂外的非离已经知道这位大人心中计算,笑着对爹爹说道:“这位大人果然有‘神童’之名。”祥云笑道:“难道我儿已经猜到了?”非离反问道:“爹爹,不是一样也猜到了吗?”   这果大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望着玉立堂外一对相识而笑的父女两人,心里猜到她们定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她本来就是风流世家女子,见非离二人皆是天人之姿,行事又洒脱不羁,早已心生结交之意。   不一会那名衙役领着一个怀抱婴孩的小厮走了进来。果其俊命人将孩子抱给自己,逗弄一会后说道:“好个伶俐的小娃呀!难怪招人喜欢!本府已经想到了,既然你们两家皆说是自己的孩子,我看不如这样。将这孩子放在大堂之中,由你两家父亲抢抱孩子。谁抢到了就归谁吧!”   那对年长夫妻一听只是笑了笑,年轻的女子反骂道:“我本以为大人是个明理之人,怎么如此儿戏。”果其俊不满道:“你若是不愿如此,那就直接判给你姐家。”一旁的丈夫拉住急欲争辩的妻子,叩首道:“民夫愿意一试!”   果其俊抱着孩子走下堂来,将孩子慢慢放在地上。果然那年轻男子微一瞥眉满是担心孩子着凉,急急示意果其俊快些宣布开始;而另一边年长的男子则面无担心之色。   待果其俊一声“开始”,两个男子都飞快地各拉起孩子的胳膊欲抱起小孩,忽然孩子大哭出声来,年轻男子一听,手中力道放轻,孩子一下子就被年长男子抱在怀里。年轻男子只能哭着看着孩子被姐夫抱走。他的妻子也只是轻拍他的肩膀,略作安慰。   果其俊噌地站起,抡起惊木堂大喝道:“张光夫妇,尔等还不认罪!”张光夫妻被果其俊这一吼给吓跪了,狡辩道:“不知大人所说为何?”果其俊冷哼一下,说道:“本府宣判,现已查明婴孩实属张桌夫妻所出,张光偷换孩子,念其一家人,罚金三两赔于张桌。”   张桌夫妻直呼:“多谢青天大老爷啊!……”   堂外有人问道:“大人如何的知的?”果其俊解释说,她只是知道亲生父母对于孩子总是来得上心些,自己把孩子放在凉地上,那张桌之夫就面露担心之色,此其一;二人在争抢孩子时,张光之夫只一味莽抢并不担心会把孩子哭地厉害,而张桌之夫却是在听到孩子啼哭后,就不敢施力。由此可见,孩子系张桌所出。   待果其俊准备细细找寻非离二人时,发现已经没有影子了,心下暗暗难过,只盼能再此相遇。   相识   第3章   说来也巧,有心结识偏无缘,假日踏青偶相识。在襄央城南约屋里出的谢家凹,由三百年前西家兴建的园林式的庭院,当初西家家主筑堤凿池,引白马泉水作鱼池。池中起钓台,堤上植青松、翠竹、芙蓉、垂杨,修有凤泉馆、芙蓉台。这西家池背负岘山,面迎汉水,山色苍翠,林影徘徊,水碧无尘,溅珠如玉,游鱼接喋,莲花飘香,人称"沙河烟村,映带城郭,自是天然绝境"。自西家于一百年前将此处买与官家后,就成了城中踏青的绝好去处。   此时正值夏日,非离和祥云游历此处。非离看着眼前的芙蓉俏生生地开放,杨柳依依,松柏挺拔秀丽。难怪有前人说“襄央好风日,留醉与山翁”。此间有一处茶馆,非离和爹爹走了进去。   眼下这家茶馆已聚集了十几个茶客,店下桌少,每张桌上都有两、三个人,正自吵吵嚷嚷地议论着什么。小二东奔西跑忙得不可开交,掌柜的坐在柜台后劈里啪啦拨着算盘珠算帐,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阳光映照之下,大门上书有“有间茶馆”四个大字的匾额亮堂堂的,显出一片勃勃生机。唯有北角一张桌子无人,大概因为这个角落背对阳光,十分昏暗,旁的客人宁可挤在一张桌上也不愿坐那儿,是以茶客虽多,这张桌子仍然空着。   小二见有客人来了,迎上前去,赔笑道:“来了两位,里头请!”非离拉着爹爹径直走到北角的桌子坐下。小二跟到桌前,笑问道:“二位喝点什么?小店有上好的龙井、毛尖、乌龙。”非离轻声道:“来一壶雨前龙井吧!”   忽然一个魁梧的女子提高声音说道:“我家小姐的腿治的好吗?”半晌,旁边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妪慢条斯理说道:“张管事,你省省吧!谁不知你小姐骑马摔断了腿,那是断腿!是谁也治不好的!你还说!”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议论开来。另一个女子笑道:“我说,张大姐。要是你家的主母能将奖金再翻一倍兴许有人愿意试下!”众人均哄道:“要她家夫人再多拿出一百金,只怕是懒猪上树吧!”张姓女子呐呐不语,羞得满脸通红,扔了两个小钱在桌上,拔腿就走了。   小二端上一壶雨前龙井茶,摆到非离二人桌上,陪着众人笑了几声,拾起张管事扔下的铜板,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非离听到有机会可以赚钱了,就低声向对面的一个中年女子打听朱家的住处。待得临近午时,非离招呼小二付帐后和爹爹一起走到了城东朱家。   非离扣门,向守门的门房说明了来意。那门房一听,有人能治好自家小姐的腿疾,忙急走告诉主母。朱夫人一听女儿有救,忙命人带医者来到正厅。   那朱夫人一见非离和祥云进来,不免失望起来,悻悻地招呼着非离父女。非离知道这位朱夫人见到自己会有怎样的表情,遂说道:“夫人。莫不是嫌弃在小年小,必学医不精吧?”那朱夫人闻言想要争辩,非离制止道:“夫人,请听我说完。您可听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吗?所以我希望夫人可以让我看看小姐伤势,说不定我就能医治了。”那夫人见非离说得如此坦然,转念一想,试试又何妨?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损失,遂命人告知小姐。   此时,朱小姐正卧房中与昔日同窗果其俊大人聊天。一听家人通报有人声称可以治好自己,她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就令人快带医者见自己。非离一听小姐要马上见自己,对着朱夫人笑道:“夫人,我与爹爹远道而来,还未曾进食。还请夫人能为我爹爹准备一顿便饭。”   朱夫人听到非离说这个年轻的男子是自己的爹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是青年的男子竟然有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儿。仔细想来这男子保养的如此之好应该是家学渊源,难怪这个少女敢如此大胆说自己术业专攻呢?随即,朱夫人命人叫来自己一竿夫婿陪着祥云吃饭,顺便也可以学习着保养好自己肌肤。   非离来到朱小姐房前,见到果其俊站在门口遂行礼道:“果大人好!”果其俊一见非离,就高兴说道:“医者客气了!这里是我同窗之所并非官府,再说某只着便衣,唤我真名就好!”非离笑道:“果大人太客气了,那小妹就唤你一声果姐姐可好?”果其俊见非离如此好相处,遂点头应下。   非离仔细查看了朱小姐的伤势,发现小腿骨折,可能在搬运时没有固定好伤处。但这并不要紧,根据天医门的《金针度世》中所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非离在屋外摘下一条柳枝,剥去了皮,再将柳枝整成骨形。柳枝中间打通成骨腔状,然后放在两段碎骨头的切面中间,代替被切除的骨头,在安放时,木棒的两端和骨头的两个切面都要涂上热的生鸡血,再把一种能生长肌肉的“石青散”撒在肌肉上,把肌肉缝好,在接合部位上敷上接血膏,夹上木板以固定骨位,便大功告成。非离做好一切后,嘱咐朱小姐要注意此后三个月要固定好木板,植入骨中的柳枝,会渐渐被钙化,成为骨骼。   等非离做好接骨手术,已是一个时辰以后了。祥云看到非离自信地走到大厅,就知道女儿成功了。他忙给非离盛好饭,朱夫人等见非离出来就急不可奈地跑到女儿房里看个究竟。半个时辰后,朱夫人笑呵呵地走出来,嘴里直说着感谢非离的话。   非离笑道:“朱夫人,我只能说我给令千金做的接骨手术很成功,但是两个月后的复健也很关键。所以我冒昧地要求能留在府上,好好照顾朱小姐。不知夫人意下如何?”朱夫人本来还担心非离和祥云要马上离开,一听她要留在府上,照顾小女。顿时,忙招呼家人收拾好西厢的一个二进的院子,拨了四个小厮好好照顾她父女二人。   非离很满意朱夫人的安排,看来自己又可以省下了许多的开销了。最重要的是,爹爹可以不用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戴面纱,躲避客栈的那些好色女人窥视了。哈哈……真是晚上做梦也会笑醒呀!   揭穿   第4章   非离父女所住的这个西厢的小院紧挨着朱家小姐巍峨的所住的绿圆,对于非离出入往来很是方便。这小院一进住的就是朱府拨来照顾非离二人的四个小厮;二进楼下住着非离,楼上则是祥云的卧房。   果其俊知道非离父女就在朱家住下后,时不时找个借口溜到朱家美其名曰看好友,实则是想看美人和讨要美容之术。原来这果其俊一见非离和祥云,以为是兄妹遂起了求亲之心,细细一打探才是这对“兄妹”其实是父女。她心下不得不佩服祥云保养之道,暗自希望自己以后的夫婿要是懂得美容之术就好了。非离见果其俊不时找父亲询问保养之道不甚其烦,只好把自己知道的药方全写在纸上给了她,这才罢了。   非离只除了要替朱巍峨换药出院外,通日里不轻易出院,只是陪着爹爹聊天嬉戏。非离对院里的小厮极为照顾,一般没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他们,只是让这几个小厮陪着自己和爹爹说说话,浆洗一些衣服。那四个小厮见非离父女是如此好相处的人,自然是尽心服侍。主仆六人相处融洽和谐,欢言笑语不断。   一日非离从绿圆得了些水果回到小院,一进屋就倒腾着找了只面盆大小的碗以及几只小碗,又从自己的医囊中翻出一节纱布和一只还未开用的药锤走了出去。非离招呼大家快些坐到院中树阴下,把水果递给四个小厮要他们把同类的水果去皮后放在小碗里。不一会的工夫,那些水果就被拨了干净,非离随手端起一碗倒入放置好的纱布,左手猛地捏紧纱布的四头,右手拿着药棰磨研起来,不一会那果汁就流了出来,倒回小碗刚刚好。非离忙让人去找些砂糖放入其中,搅拌一下,递到爹爹手中说道:“没想到,江南的夏天比北方要热些。来爹爹试试我做的香瓜汁。”   祥云喝了一口,觉得口津甘甜、胸中凉意阵阵,出口道:“果然凉快了许多呀!”   非离见到爹爹高兴,就加速处理了其他几个碗里的水果,制了大概五六种的果汁。非离就一一分给其他四小厮要他们也尝尝,那四个小厮平日里被非离说教够了,也不推辞自己就喝了起来。祥云本就是个心善和蔼之人,自和非离出走以来见到些须世面,对待下人已不再是往日的虚伪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体恤,影影自成风范,让人觉得别样的亲切,如沐春风,觉得他就是一个仙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此时,果其俊又来到非离的这处小院,当她看到眼前这欢笑的男女只觉是瑶台仙子在此嬉戏。看来这苏家父女确实不简单,这四个小厮才在近旁不过一月就已比其他小厮来得俊俏些、活泼些了。她远远大叫:“叔父,苏小妹好!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让我知道尝个鲜吧!”   非离看着这位风流大人正眨着眼睛往着自己,心下懊恼起来,自己当初就怎么听信了别人的谣言呢,眼前这痞痞的脸还是自己在公堂上所看到的人吗?误交匪类,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非离当下决定不理她,转过头去。果其俊见自己做怪没有博得好感,转而拉着祥云的衣袖哭诉道:“叔父,你看苏小妹欺侮我这个大姐。您也不管管她?”   祥云对于撒娇卖乖从来都是心软,也就出声劝道:“离儿,来者都是客。更何况,果儿是你结拜大姐了,还不快给你姐姐赔礼!”非离知道父亲好心,没好气地对着果其俊说道:“果姐姐,小妹适才失礼了。给你赔罪!不知姐姐今日怎么又有空闲来看巍峨姐拉?”   果其俊见非离只字不提希奇事物,只对自己使气也不生气,反而觉着使小性子的非离特别可爱。难怪自己总是想要逗弄非离。于是笑道:“哎呀!瞧妹妹说的,巍峨与我十年同窗,怎么好不来看。再说,我叔父住在这里,自然是要时常探望。怎么苏小妹对此有异议吗?好妹妹,快给姐姐喝喝你手里的东西,说了好多话,嘴巴好干啊!”说完,就起身抢走了非离的碗,自己咚咚喝尽。喝完后,还不忘喳吧下嘴发出自己的意见:“砂糖还要多放点,不够甜。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意见。还有吗?”   非离一听,怒道:“好呀!还真是天生大小姐的命呀!去,你自己去柞汁加砂糖就好了啊!哼!”果其俊一见非离生气了,笑道:“哎呀!我们和蔼可亲、妙手回春的大小姐生气拉!我得快些敲罗打鼓让大家来瞧瞧,万年笑面虎被我破功了!”非离一听好不可笑,笑骂道:“好呀!你去打鼓让大家来评评理,也让他们瞧瞧受万人景仰的果大人其实就个小泼皮!”   小院里的其他五人已经习惯了她们的笑骂,一边品尝果汁,一边看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双人相声表演。这生活就是这么惬意呀!   这头,非离与果其俊吵完了也就姐妹好的坐下说起话来。果其俊说道“妹妹,可有法子治疗‘惊症’?”   非离想了一下说道:“姐姐可以说具体的状况吗?”   果其俊笑道:“一月前,我曾审理了一件抢劫案。告状人的夫婿,在这次劫案中受到惊吓从床上跌落下。此后,凡听到些许声响,他便会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诸医用药治疗,病逾一月而不见好转。我见妹妹医术了得,想为这位老爷求个方子,也好让他妻子安心。”   非离一听,略微思考道:“这也好办!你且让他家人两名抓住病夫的两只手,将他按坐在高椅上,然后在他的面前放一张小茶几,指着茶几请病人看着那里。再用棍使劲打茶几。病人见状定会大惊,你就说‘我用棍子打茶几,你怕什么呢?’待病人心神稍定,你再次敲打小茶几,这回病人不会那么惊怕。你再重复以上动作,并用手杖敲门,暗中让人划病人背后的窗户纸。如此反复,折腾一夜。他的病自然就好了。”   果其俊疑虑道:“你这算什么治法呀!”   非离笑着答道:“《内经》说:‘惊者平之。’平,即平常的意思,见惯自然不惊。对受惊者,治疗时要设法让他对受惊的诱因感到习惯,觉得跟平常一样。这病根自然也就去了。”   果其俊点头道:“妹妹熟读医典,用医不拘于时。果然是大成者。叔父教养的好呀!”说完朝祥云拱手。忽而她低声道:“我三年前在京都赴考时,曾听闻世家小姐在传唱一曲《将进酒》,据说是一位十一岁的女孩在醉花楼结交一时人物当场所作,其行词奔涌、豪放不羁,引无数小姐识为知己。我听说,这位妹妹名叫苏星。不知是不是妹妹呀?”   非离看到果其俊贼贼的样子,笑道:“不知姐姐,为何这样说?小妹只是一个小小医者,如何能与那文才人物想比。”   果其俊死盯着非离道:“呵呵……不要不承认了。我看你待人接物不卑不亢,遇大事宠辱不惊,冷静分析,小心处理。做事周详且行为果断,定是出生大家之人。只是不明白你父女二人为何如此。想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就不便打探。但是,我对妹妹赤诚相交,希望妹妹能信任姐姐为人。”   非离知道果其俊这人是个聪慧心细之人,一旦她说出了什么就一定是自己露了什么破绽。好歹她真心对待自己,是自己的结拜妹妹,自己也是要对她坦诚一些。非离点头道:“姐姐,果然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不错小妹就是那个苏星。但请姐姐暂时为我保密!”   果其俊笑了笑,柔声说道:“果然如此,我听人说是妹妹因为一花国男子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权贵。幸得菲郡主襄助,才能逃遁而出。”   听她这样说,非离好笑地看了一眼祥云,轻咳一声,笑道:“姐姐,小妹我当时才不过十一岁,怎么会与他人争蜂吃醋了。定是京都的小姐瞎说,小妹是忽然接到家中消息,不得不马上出走的。”   果其俊点头附和道:“应该是这样的,京都的女子总是自持见识比一般地方的人高些。妹妹这样大大打击她们的嚣张,为我等外乡女子出了一口恶气。”众人一听她这口气,都笑了起来。   此时,衙门师爷急急走了进来,向果其俊、非离等行了一礼说道:“果大人,府衙有重要事情急需大人回府处理!”果其俊一听,向非离和祥云告辞回府了。   非离起身送她到院门话别:“姐姐,若是得空了,就多来坐坐吧!”果其俊点点头就急急地走了出去。   送走果其俊后,非离和祥云又说了会话。夕阳西下,非离这才招呼小厮准备饭菜,自己与爹爹进了里屋用饭。   晚间,非离对祥云说道:“今日,果姐姐提到了京城。爹爹可有想过回去看看,我现在有些想念哥哥了。这样,算来哥哥已经行过冠礼快一年,仍没传出皇帝为他婚配的消息。想来也就是这几年,哥哥要结婚了吧!”   听到女儿提起儿子,祥云不免心中发酸说道:“这京城里,为父最为挂念的就是你哥哥了。如今他已经成年,不知会被皇帝嫁与何人?”非离笑道:“爹爹,我还宁愿哥哥早早成亲了,这样我们可以直接去看哥哥了。”   祥云点了一下非离的鼻子,笑道:“傻丫头!你以为那些王府世家的院子可是任你自由进出的!”非离摸了摸鼻子说道:“只要不是皇宫,非离自信能带着爹爹去见哥哥!”祥云看着非离自大的样子,点头称道:“是,是。我的小离儿就是有飞天的本事!”   “那爹爹,可说好了。等巍峨姐腿伤一好,我们就去京城好好逛逛。”非离笑道。祥云笑着点头。非离在心里暗自高兴,爹爹您一定可以从那个地方再次站起来的。   灾祸   第5章   且说那果其俊回到府第,看到京都八百里加急信件放在书案上,急忙打开来看。上书:今入春以来,旱魃肆虐京师、关内道、河南道、河北道,大旱使农产绝收,田园荒芜,又蝗大起,饿殍载途,白骨盈野。着襄央城守果其俊解任由副手接管所有事宜,速速购粮、药运至京都。再做安置。   果其俊一接到这沉甸甸的上谕,心里不紧着急起来。近百年来,每有大灾觊觎中原财富的柔然族总是会出兵边塞,挑起祸事。这次,凤翔北方产量大地遭受大旱,柔然必起兵祸。自己要快快处理好这事,当下找来自己的副手详细盘出事情原由,后招来自己的幕僚将城中的各大粮商、盐商、布商、药商造册一并邀请过府。   待城中各大商行主人来到官衙后院,果其俊开门见山说出事情原委,静静等着这些商界大老们商量。这些商人皆是奸猾之辈,一听朝廷商量的口气就知道自己这次可是稳赚一笔了。各个打起了太极推辞说家中库存不多,怕不能为朝廷分担。潜台词就是说朝廷出的价格再高点,自己绝对会为朝廷分忧。果其俊见她们这样也只能笑着说:“这是件大事,我看还请诸位在府内慢慢商议。我到前面去看看。来呀,给各位夫人上茶。”说完自己带上门走了出去。   自己吩咐左右衙役,千万要守好此屋不让任何人出去,一发现有人喝完了茶就立马添上,不给饭吃只喝茶。自己就回到前院与同僚们处理事情去了。   且说那些富商被果其俊客气的样子给唬住了,这二十来人就喝着茶互相聊起天来。忽然一人告辞要出恭,推开屋门想要出去,被站在屋外的衙役给拦住了。这衙役说道:“这位夫人,这是大人内院,还请您不要乱走,在屋里好好待着!”说完,就立马把门关上了。   那位夫人见状只得退了回去,暂且忍耐着与屋内其他人说道:“这果大人好生霸道!竟不让我等出门,看来今天是非得答应她这要求不可。”众人一听,她这么说就马上明白自己等是被禁锢在此了。一个蓝衣女子站起来说道:“诸位,看来这果大人早已设下计谋了。我看我们不如先应着她,待我等出去后自有办法对付她。”众人一听本城最大的粮商赀老板说有办法对付果其俊,就纷纷响应。那赀老板招呼衙役说道:“请这位大姐请果大人,说我等已经商量好了。此国之大事,怎会忘了根本。我等一定会尽力。”   果其俊一听那些大户已经答应了,就连忙赶到花厅拱手道:“真是对不住诸位夫人了!公务太忙了,既然诸位已商量妥当,就请在这里签上名字吧!”说完,将一叠写好的文书放在桌上。那二十来人签了名字拿了自己的分数的文书走了出去。   果其俊在他们出门时,还不忘嘱咐:“请诸位记得三日后,我们就进行交易!”于是此后两日,果其俊就在衙内做好自己走后的大小事情的安排。   **********************************************************************   果其俊见事情进展顺利,想到灾后会有瘟疫发生就想要问问非离是否有什么好的建议。果其俊急急来到朱家,先是看望了好友巍峨的伤势说了几句话后,急急赶到小院。此时,非离正在为巍峨的复健做安排了。   一见果其俊来了忙招呼着她坐下,转身对着巍峨的小厮说道:“你就先让人给她做幅合适的双拐,另外要多注意让她休息,一天五次按照我教你的手法给她做好按摩。先就这样吧!”那小厮应承了一声就告退了。   非离给果其俊倒了一杯茶,说道:“这几日,姐姐在忙些什么?怎么不见你来了,妹妹怪想念的!”果其俊苦笑道:“妹妹,你还别说了。近日,我得到朝廷急报,旱魃肆虐京师、关内道、河南道、河北道,又起蝗灾。正忙着征集粮食和药材,那里有什么时间来叨扰你呀!”   非离一听京都出事,不免急道:“那姐姐可知京城现在怎样?”果其俊摇头说道:“不知!我奉命征集粮食、药材运往京都。既然妹妹心中对京城如此关切,不如妹妹与我一同前往?大家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非离想想,点头称是。当下,急急说于祥云,三人细细商量后,决定搬往城主府。非离离开朱家前为巍峨查看了伤势,觉得情况大好只要好好复健就没有问题。于是,非离将自己写好的复键步骤纸递给朱夫人,又再一次嘱咐合家上下要注意饮食、按摩和注意休息,这才离去。   非离与爹爹拿了朱家的诊费一百金搬到了城主府。在她听说了具体的情况后,就把朱自己才拿到手的一百金捐了出来。果其俊见非离这样,忙推辞道:“妹妹,不必如此。这点钱,朝廷还是有的。”非离笑着说:“姐姐的心意,我自然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吧了!希望姐姐不要拒绝!可叹小妹身无巨资,要不也能替姐姐多分担一些。小妹有个请求,希望姐姐成全。”   果其俊知道非离是个决定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人,问道:“小妹,有何事直管说?”非离撩起衣摆跪到在地,说道:“小妹自负医术大成,希望姐姐能让小妹参与此事!”果其俊见非离行如此大礼,忙扶起非离说道:“妹妹,要为百姓出力。这是好事,姐姐高兴还来不及了。”   非离仍然跪着不起说道:“小妹实有难言之隐,却不能对姐姐说。希望这事一完,姐姐为小妹隐瞒下来。小妹感激不尽。”果其俊忙点头应承说道:“我知妹妹有事不能说,我答应你决不说出。妹妹还是快起来吧!”   非离这才站起来说道:“我不知姐姐站在朝中那位大人的后面。我只能说,妹妹得罪的这一位不是一般的人能撼动的。希望姐姐不要因为小妹而耽误了前程。希望姐姐能记得今日承诺。”   果其俊笑道:“妹妹果然是个贴心的人。不错,姐姐能升迁如此之快,不光是因为姐姐的能力,还因为姐姐在朝中有人提拔。妹妹放心,我心里明白!”   姐妹俩又说了会笑话后,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非离陪父亲吃饭,就把昨夜的事情详细告诉了祥云。祥云听后,笑道:“离儿还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系天下了。”非离一听脸红起来,低低说道:“爹爹,可不要这样说非离呀!我这不是希望自己能一展所长吗?再说,您也不是常常教导我,要大女子要心存天下吗?”   这时,果其俊气极败坏地走进来,对着非离说道:“这些个奸商!尽然不顾国之大难,一个 个混帐至极!”非离只得劝导:“谁叫姐姐出了那么阴损的招,强迫她们答应了。”   果其俊听到非离这样说,不得不解释道:“我那还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非离说道:“姐姐,可有注意到,这些奸商都富得流油,家里厅台楼阁美不甚收,夫婿成群。”   果其俊一听非离话里有话,说道:“妹妹的意思是……”非离继续说道:“这些商人世代为商,钱是几辈子也花不完的。我朝尤重门第,这些商人尽管有钱,但是有些东西她们就是一辈子也不能享用到。如果姐姐能向今上讨的旨意,封赏几个有名无权无俸的爵士也是没什么的。”   “你是说,让朝廷封赏她们贵族的称号。”果其俊说道。“不错,让这些商人得到的只是朝廷的封号,而朝廷一分不花则得到自己所要的。何乐不为了?况且这些小小的封赏,也不会影响世家的利益。”非离补充道。   果其俊忙起身说道:“容我想想,妹妹请自便!叔父我先走了。”说完就告辞了。   回家   第6章   果其俊走到前院召集幕僚,仔细谈论非离所说的事情的可行性。一个下午过去了,果其俊修书八百里加急给朝廷请求圣裁。过了三日,她得到上谕:准奏!   果其俊马上又让衙役去见那些商人,说自己有事想商。她先是请这些商人吃了些酒后,让人鸣炮摆祭坛请旨,扬扬洒洒地念完了皇帝的旨意。那些商人一听,自己只要捐些家财就可以得到朝廷封赏的贵族称号。各个暗自盘算起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爵位,这可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好福气呀!各个纷纷拿起酒杯向果其俊敬酒,表示自己一定好好为朝廷办好此事。   第二天,行动快的商人就已经把家中存的货物运到指定的仓库。不过数日,果其俊就已经征集齐了所需之物。待货物装上车马,她就带着非离父女及其幕僚与押运的军士朝着京都出发了。   走的那日,城中的百姓自发地相送自己的好大人,特别是那些富商嘴里嚷着“不让为民办好事的果大人走!”果其俊见到她们这样只觉得好笑,只怕这些奸商是希望自己快快赶到京城吧!好快些让她们的封赏得以实现,让自己也好好享受贵族生活。   看着如此热忱的百姓,果其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一心为民,青史流芳。   非离一行人风餐露宿,快马加鞭总算赶到了京师的附近的青龙镇。   进入镇子后,非离看到四处凋敝,街上行人个个衣不避体、双目呆滞、行动迟缓,不禁心下凄然。回头对果其俊说道:“姐姐,你和大队先走吧!小妹想留在这里看看。”果其俊忙道:“这怎么好了。妹妹就算有些本事,但还请顾及叔父安全。毕竟进入灾区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防……”非离一听果其俊说的有些道理:“姐姐说的是,小妹大意了!那我们还是快些赶往京城吧!小妹先去看望爹爹了。”说完,朝果其俊拱手策马离开。   非离驱马来到祥云车前,对着车窗说道:“爹爹,马队已经进入抵达京畿的青龙镇。还请爹爹好好忍耐,不过三日就可抵达鸾京。这几日还请爹爹待在车中,女儿就在近旁。爹爹不要委屈了自己才好!”祥云说道:“为父知道了!”   这以后的三日,非离寸步不离祥云的车驾,生怕在这灾荒之地祥云有了什么闪失。果其俊见状打趣非离:“我说妹子,你是不是有恋父情节呀?”非离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骂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幼就是爹爹一人抚养长大。这滋味不是你所想的。我不想日后,子欲养而亲不待。自然是要好好守着爹爹了。我说,大姐你也还是好好回家看看吧!”   果其俊讪笑道:“呵呵……我那个家不回也罢!”非离还想问为什么,但是看到果其俊不想再说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拍着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果其俊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对了,妹子。明天我们就要进城了,你的打算是什么?和我一起住吗?”   非离望着祥云的车,莫名其妙地说道:“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来京城。但是,有个很重要的人还在等着我。明天我们就此分手吧!”   果其俊沉默了一会,说道:“妹子,我怎么找你了?”非离笑着说:“等我把爹爹安置妥当了就来找你。你是住在含光门东侧的太平馆里吧?”果其俊点点头说道:“那么,好妹妹可要记得你答应过姐姐要帮忙的呀!”非离一拳打在果其俊的身上说道:“知道了!就你罗嗦呀!”   ******************************************************************   次日清晨,非离等果其俊大队人马走远了,才驾着马车绕到北门进入京城。京城一点受灾的迹象也看不出来,依然繁华似锦,热闹喧嚣。   非离熟悉的拉着祥云来到东区的陆记制衣店。这小店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非离一进店就看见陆三娘正在整理店铺,轻咳一声低着声音说道:“老板,把你手里的那匹花布拿来给我看看!”陆三娘听到有客人来了,就立马放下手中活计笑脸相迎道:“这位小姐还真是识货呀!这可是我们才从山南西道进的一批新货,是当地出名的曙锦!”非离忍住笑意,装作很认真的看货,说道:“老板可以详细解说一下吗?”陆三娘就一本正经的说起这曙锦的特点来。   早早立在一旁的春树看见非离就觉得眼熟,再仔细看到非离对着一边的罩面纱的男子挤眉弄眼的,就猜到是自己的公子和小主人回来了。春树连忙倒好了茶来到非离和祥云的身边说道:“小主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淘气!”非离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呵呵……春叔叔的茶可是我最想的!”   陆三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敢情是被结拜小妹给整了。她一把抢过非离的茶杯,猛喝了一口说道:“妹妹!你又欺侮我呀!不过,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非离看到陆三娘还是这么憨厚,不禁激动说道:“恩!我回来了!姐姐,这些年过得可好?”陆三娘傻傻一笑,说道:“这还多亏了妹妹,让我有了好营生。日子过得特别好!”非离点点头说:“那就好!敢问姐姐,陆记可有沁王府的生意?”陆三娘想了想说道:“可巧!前几日,沁王府的楚三小公子替宫里的绪亲王定了几套衣服,还有半日就要做完了。正打算明日送到王府。”   非离一听笑着说:“看来姐姐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明日给王府送衣服,带着妹妹一起去吧!”陆三娘虽然是粗人,但是这几年与达官贵人接触了不少,知道非离出身不简单也不多问就答应了。非离等四人关了店门互相说了些各自这几年的经历。   第二天清晨,非离就和爹爹换了衣衫同陆三娘从王府的后门走了进去。非离一进王府背起祥云按照春树事先画好的地图,翻进了二姑姑的书房。   非离先让祥云坐好后,就翻出湘云珍藏的香茗泡好了放在爹爹的身边。自己就开始翻看姑姑的藏书,她有些恶作剧的想试着翻出一些带颜色的书籍来。祥云看非离这么热切的翻书,还不住地点头微笑了。非离看到爹爹这样,想着要是他知道自己女儿的想法,会不会气得吐血。非离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摸摸鼻子说道:“看来,姑姑的书也不过如此嘛!”父女俩喝完了一盏茶了,湘云还是没有来书房,非离有些不耐烦了。就淘气开始编排自己的姑姑来,逗自己爹爹一阵好笑。   湘云此时正慢慢地走到书房,忽然听见房中传出一阵悦耳的笑声,不禁大怒起来,踢开房门大吼:“是那个疲惫偷懒的狗奴才在书房嬉戏?”非离一听不高兴道:“哟!湘主子,您终于起来了!”   湘云一听到这熟悉的戏谴声,高兴地笑起来说道:“小离儿,你回来了!”非离和祥云俱是一笑,冲着湘云点点头。湘云激动地看着哥哥和侄女喜极而泣:“小离儿长大了!哥哥还是那么美丽!快给我说说,这几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非离看到抹着眼泪的姑姑笑道:“姑姑!别哭呀!我和爹爹在外面过得挺好的!奶奶和爷爷过得可好?”湘云一听非离提到父母忙说道:“你们父女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叫母亲和父亲来。”说完就施展轻功报信去了。   非离和祥云对望了一眼,默契地说道:“妹妹(姑姑)还是老样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楚欣夫妇隔老远就听见书房里传来的愉快笑声,一时百感交集相视一笑,终于可以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女了。   家里的三代基本上到齐了,非离先向端坐首位的奶奶和爷爷行了扣头大礼,说道:“孙女不孝,让奶奶、爷爷担心了。”楚欣见非离这么孝道,连忙扶起非离,对着祥云说道:“我儿原来也是有福之人。孙女如此孝道,让为母放心不少!”祥云听到母亲如此夸奖非离,笑道:“母亲太夸奖离儿了!”一旁的灵霄殿亲王也说道:“离儿本来就是个好孩子,应该的!”   非离见大家都夸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宝气地说道:“哎呀!你们这样夸奖我,我会骄傲的!让我保持一颗平和的心吧!拜托!”说完,还做了拜礼的动作。一家大人看到她这么可爱,越发觉得这个孩子珍贵来。   “离儿,你和你父亲这些年在哪里游玩呀?”楚欣见气氛融洽就说出大家的疑问。   非离这才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略带提了一下,楚家的三人见她说的如此风轻云淡的,不用猜也知道她父女在外过得有些艰苦。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又何必再提起以前了。湘云急急问道:“离儿,这次你又是怎么打算的了?”非离笑道:“姑姑,不要急!非离这次答应要帮助一个好姐妹做些事情。但此去有些危险,所以我想请奶奶能替我照顾好爹爹!”   楚欣担心问道:“你要做什么事情?还有危险!”   非离解释道:“奶奶,不要担心。之前我已说过,我是一名医者。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尽自己的本分,怎可贪生怕死了。我的好姐妹果其俊这次奉旨进京处理救灾事宜。我已答应她会尽毕生所学,协助她处理好灾情。所以……”   楚欣望着非离,叹口气道:“我明白了,那你好好做吧!”   非离定定地望着自己的奶奶,这位历经宦海沉浮的老人明白自己的心思。当即说道:“谢谢奶奶成全!”楚欣只是摆摆手道:“不要谢我!只是希望有天陛下能明白你的心思!”非离用力点点头。   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个时辰后,非离起身说道:“奶奶、爷爷、爹爹、姑姑,时候不早了!非离就先告辞了!”待众人点头后,非离飞身而出。   非离没走多远,湘云就问母亲说道:“娘亲,你和离儿打的什么哑谜呀?”楚欣看着笨笨的二女儿,解释道:“非离的秘密暴露出来后,朝廷还会是现在这样的风平浪静吗?皇族的人会放非离自由吗?你要皇帝置非离于何处,端静公主又放何处?离儿此举是置死地而后生。只会医道的金眸公主,并不是皇帝的最好人选。”   “娘亲的意思是,非离是打算通过她的‘好姐妹’向皇帝示意自己对皇权没有兴趣。”湘云想了想,说出心中的猜想。楚欣微笑着看着开窍的二女,说道:“孺子可教啊!”   湘云听到母亲的夸奖不好意思起来,慢慢坐下后又忽地跳了起来,大叫:“哎呀!忘了问了,我家叶竹与非离的亲事,非离还记得吗?”祥云一听妹妹还记得这件事,接口替非离说道:“记得!记得!离儿可是一直在等你家的小叶子长大,好过门做夫君了。就怕你的小叶子有了喜欢的人了。”   湘云一听哥哥这么说就放心许多,非离素重承诺,所以自己这个婆婆是做定了。就等小叶子满了十八岁就把婚事办了。这样,自己才放心些。   赈灾   第7章   楚家的人终于又团聚在一起了!楚欣因为长女是皇帝心腹,在处理祥云和非离的问题上,她与长女之间有隔阂。所以当下决定爱子跟着自己老两口住在一起会相对安全些。于是,他与丈夫、女儿一起商量了一个好的借口,让祥云秘密地搬到了自己的院落。   用过饭后,楚家的三人都细细打量起十年前一样但又不一样的祥云来。按理说,祥云今年也是不惑之年,但是外貌和一般双十年华的男子没有区别。他比以前那个浊世佳公子更多了一份仙家气质,比以前那个高贵的皇夫多了许多从容、淡定。这或许就是生活赋予祥云的财富。他仍然还是楚家那个倾世绝的公子。三人在心中暗下决心,自己定要好好保护这个上天赐给楚家的宝贝。   自此,灵霄殿亲王不让祥云稍移寸步,时刻放在身边。祥云理解父母的心情,自然是规矩的待在父母身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在楚府正大院里常常能听到两位老主人的愉快的笑声。   *************************************************************************   离开楚家后,非离悠闲地逛着宽达一百五十余米的朱雀大街,宽敞的大街两侧都排列着整齐的店铺,坊前路边遍栽着整齐的槐树,正值花开时节,微风吹来,京城尽被笼罩在一股浓郁的槐花香气中,更引得无数蜂蝶翩飞其上,给这喧闹不堪的朱雀大街平添了一份画意。眼前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非离正在感叹京都到底是不同,即使遭了灾也依然是赫赫天都气象。   忽然鼻中传来一阵异香,下一刻,已有一群骑马的公子从自己身侧嘻嘻哈哈的行过,这些男子皆着胡帽,靓状露面,无复蔽彰,在这夏日,他们大都是穿着洒金七折裙,上身仅着紧窄的宫装,裸露出大片肌肤;更有那几个活泼、大胆的,那宫装更是用极细的轻纱或者是轻容所制,隐约可见内里点点。非离四下望去,路人皆尽似司空见惯一般,难道这鸾京的男子在夏日里尽是这样扮相,枉自己在京都生活了十年却一点也不了解凤翔男儿!   这其实也不能怪非离,她从小生活在方寸之地不得自由,出来后又只顾着逃命保平安哪里会把心思放在这里?再加上,父亲为自己定下亲事认为对于未婚夫自己还是要尊重些,也就不加注意别的莺莺燕燕了。   且说那一群骑马而过的公子里有人看到非离目瞪口呆的样子,就悄悄地告诉给周围的兄弟让他们瞧瞧大街上的那个傻大姐。那些人笑过之后,纷纷说道:“长得还不错,可惜!她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外家女。”其中一个穿青衣的美貌男子反驳道:“外家女倒比城里的这些个痞霸王好多了!”其他男子笑道:“柳弟弟是看上了那个外家女吧!那哥哥等可去说给那个外家女!”青衣男子双脸一红,大声喝道:“你们就只欺侮我!那你们去说,日后可别再想叫我出来玩了!”   其他男子听见他这么说,闹得更厉害了。其中有一胆大的皇亲调转马头回头说道:“那我可去追那傻大姐了。”说完就策马而去。那青衣男子一见就急了,也调转马头随后追出,其他的公子也跟着纷纷追去。   此时,非离正急急赶往太平馆。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大喊“前面的外家女等一下!”夹杂着激烈马蹄声而来,非离认为自己不认识什么男子就未停下脚步,只觉得这京都的世家男子就是与外间的不一样,少了一分娇羞多了一分泼辣,少了一分婉约多了一分活泼,须是这京都的男子就应该是这样无拘无束,恣意生活。非离习惯性的耸耸肩,这大家闺秀自己还真的是不能招架住,小家碧玉才是适合自己的。   那个追着非离的粉衣男子一见非离不理自己,一生气顿时就把手中的马鞭掷了出去。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袭来,非离一个旋身就拿住了那只马鞭,递给那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的马鞭,公子!还请日后拿得稳妥些!”   那粉衣男子接过鞭子,大声辩解道:“喂!外地女,本公子叫你,你怎么不应呀!”非离看到这等娇纵公子不禁头大起来,只能很无奈的笑道:“我既然是个外地女,自然是不认识公子的!又何来我要应你之说?公子与我非亲非故的,你这样大声喧哗不怕误了自己的闺誉吗?”   那男子还正想说什么时,青衣男子等已经赶到见他二人在争吵什么,都纷纷说起非离的不是来。非离一见这么多的贵公子,只好投降道:“诸位公子,是小可的错。不知诸位要小可如何做才能放我一马?”   那些公子在一旁商量了一下,为首的一个黄衣男子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哪里,家里有几人,来京城做什么。我们就姑且让你一马!”非离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大家公子,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自己落伍了,怎么这里的男儿如此大方,不免疑问道:“就这么简单!”那些公子纷纷点头算作回答了。非离忽然觉得这些世家公子还是很可爱的,不由得朝着这几个公子温柔一笑,诚恳说道:“小可非离,阳泉人士,家里只有父亲,是和一个朋友来京都见见世面的!诸位公子,在下可以走了吗?”还不忘奉上一电力2000瓦的阳光笑容。   那几个公子看到非离这记阳光十足的笑容,个个都呆滞了半天不能言语。非离看到他们不说话,心里那个急呀,笑得都更加灿烂了。大概过了一会,那几个公子看到非离本来灿烂的笑容怎么变成了苦脸这才反应过来,都脸红起来对非离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非离一听自己可以走了,连忙朝这几个公子拱手告辞。心里只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惹到了这些祖宗。   那几个男子待非离走远了,就纷纷打趣那名青衣男子:“柳弟弟还真是好眼光呀!这女子笑起来还真好看。想来应该是个会疼人的人。这次,哥哥们帮你一个大忙!你可要怎么感谢我们拉?”柳姓男子这时倒也大方起来,说道:“那哥哥们要的姿焉兰花的描花,弟弟随后就差人送到府上,可好?”其他的公子这才放过他。大家又有说有笑的骑马出城去了。   **************************************************************   非离和那些贵公子分手后,深怕他们一个反悔又要找自己的麻烦就选了个偏僻的地方施展轻功赶到太平馆。   这太平馆是专为进京朝贡的属地王君所建的国宾馆,没有什么重大节日时就开放给来京述职的官员居住。这馆占地极大,建制宏伟。尤其是那正门的石壁的百鸟朝凤图竟是镏金所制。虽然往来客人众多,但是却安静肃穆。   自怀中取出果其俊所的手书,递给一个侍卫,经三转之后,非离才被带到果其俊所住的院落。果其俊早早地就站在院外迎接非离,“呵呵……我一天就盼着妹妹早早到来。没想到,妹妹今天就到了。我已让人去备饭去了。”非离朝果其俊拱手道:“妹妹答应姐姐的事自然要做到!姐姐太客气了!”果其俊示意非离进屋。   二人进屋后,非离就不客气问道:“姐姐,情况怎样?”果其俊也不含糊立马答道:“旱情在京都并不严重,主要是河南道因旱情加重,全区收成减半。旱灾引发蝗灾,从沧州以北至南各地,蝗虫遮天蔽日,把枯萎的残存的庄稼吞食精光。到夏末以来,又因阴雨连绵,大清河、南运河等河同时泛滥,致使河岸遭受了旱、蝗之灾的土地又被水淹。但是,朝廷已严令各地驻军严守关口,其他各道、州、县不能收留灾后流民;而这些受灾地方不得放出一人一物。所以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要各地城守收集物资运抵京师,由京师精锐部队押运救助灾区。京师附近的城镇已于昨日得到救助了。小妹可放心了吧!”   非离了然说道:“难怪我看京师竟然如此安静,原来是朝廷处理得当!只是朝廷处理受重灾的沧州地区,难道皇帝已经……”果其俊说道:“妹妹果然心细如发,不错。皇帝已给我下了密旨,如果灾后瘟疫肆虐不能防治,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两人一想到这个结果,不由得沉默起来。非离忽然抬头说道:“姐姐,非到最后一刻,请千万不要那样做!”果其俊苦笑道:“我也不想那样做,毕竟是十几万人啊!我相信妹妹可以帮助我想到方法的!”非离重重的点了下头,握住果其俊的手说道:“一定可以的!”   果其俊看着非离,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自从昨日自己金鸾殿见到皇帝,得知皇帝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一边十几万人的性命,一边是赫赫凤翔王朝。她明白了,这既是皇帝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的考验。可是,面对要下命决定十几万人的生死,她还是有些不能自持。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如今非离说一定会和自己一起想办法,让这些人活下去。这可是大公德一件。有个人和自己一起分担这千斤重担,真的很好!   吃完饭后,非离就和果其俊一起分析灾区情况。二人商量了一下午还是没有得出具体的方案,只是有个大概模糊的计划在心里形成。非离和果其俊干脆就放弃了,决定还是到了具体的地方根据情况来定详细的计划。二人走出房屋,已是夕阳西下,把整个天空映照的绯红无比。非离与果其俊相视一笑,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非离当晚就住在太平馆。   此日,果其俊进宫面圣,向皇帝奏报一切准备妥当,请旨出发。皇帝准奏。当晚一支马队静悄悄地走出京城。与这支队伍同行的非离,也开始了她的传奇。   抵达灾区   第8章   果其俊所率大队日夜兼程赶到受灾严重的沧州城,直接进入城府宣读圣旨,沧州刺史交权与钦差,另全城布防军队都听从钦差果其俊的调遣。果其俊一读完圣旨,就立即询问了沧州刺史关于受灾的情况。而非离则在队伍进城时就单人单骑直奔蝗灾肆虐最严重的地区——沧州东南的十个县区。   在小河两岸,密布着野生芦苇,远远看见芦苇表面形成了大片的黄色褐斑,那就是集结成片的蝗虫,马驶过的路面上,数不清的蝗虫在腾挪跳跃,如同崩溅起了成片的褐色泥浆,一听见人声,这些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家伙们马上四处逃命,阳光下,一个压一个的蝗虫涌动着前进,似流水又似浩浩荡荡的方阵。更让人惊悚的是,那些看似突然在芦苇丛里冒出来的几株熟透的红高粱,近了一看原来是芦苇上趴满了一动不动的蝗虫。赶走它们,这些芦苇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杆了。远处的小村子周围的树明显地发生了严重问题。它们被粉红色的光泽所笼罩,如同树叶在变换颜色……   当非离来到村子牵马而行走到树前时,这团色彩开始变为慢慢移动的物体;每棵树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昆虫,在吞食着嫩叶。再走近一些,你便会听到轻微的下雨声:蝗虫的粪便在不断地落到地上。非离直觉得汗毛竖立,差点呕吐出来。她好不容易止住自己的恶心,随便进了一户人家。   推开院门,非离大声喊道:“有人吗?家里还有人吗?”等了半天见没有人答应,非离就径直走了进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老汉躺在床上。非离立马走上前去,拿出自己包袱里的干粮递给老者说道:“老人家,您快吃点东西吧!”那老人本来浑浊的眼睛看到了食物忽地亮了起来,扑过去把食物抢过来大口吃起来。非离看见老人吃地那么激烈,不禁担心老者会不会因为吃地太快而噎死,忙把挂在腰间的水袋取下递给老人说道:“老人家您吃慢点,喝口水吧。不要噎着了!”那老人也不客气,抱着水袋汩汩喝了一大口水。   待老人吃得七分饱了,非离就开始询问老人:“老人家,这个村子其他的人了?”老人吃了半饱有了精神,救了自己半条命的恩人如实回答:“恩人,不是本地人吧?我们村子遭了灾,全村的人都到村后山的龙王庙祈雨去了!恩人,你不该来呀!朝廷下了旨,我们这个地方的人是不能出去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天还让不让我们活呀?”   “老人家,您还不知道吧!朝廷的救济粮草已经运抵沧州了。其实,朝廷还是很关心受灾的百姓的。我想不久,那些粮食就会分发下来的。大家一定会度过难关的!”非离看听到老人的话,不禁安慰起老人来。   老人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恩人有所不知,我们村子还算较轻的地方。在我们村的北面的严家村流行了瘟症,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非离听他说起“瘟症”二字,心跳不禁加快,急切问道:“老人家如何得知的?”   老者看非离急切的样子就慢慢说道:“我们县里有两个人去那里看亲戚回来之后,便生了一场热病,早前请了县里的‘和安堂’袁大夫医治。袁大夫言道,他二人不过吸入些许瘴气,并未沾染疫物,病上几日,便会好转,于性命无碍。但这种瘟疫十分怪异,他从医四十余年,生平未见,要说治本,怕是无能为力,现在那两人还躺在床上了。这事也就传开了。”   “那县衙可是如何处理这事了?”非离问道。   老人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样?只是派了几名志愿的医者前去严家村医治。那些医者有的人已经献身大义了。”   非离听后也不免为那牺牲的医者嘘谀一番。非离细细询问了后山的龙王庙的位置,就向老人告辞了。临走前,非离将自己的干粮分出一半悄悄放在老人的床榻旁边。   非离牵着自己的马上了山道。不一会就远远地望见飘着袅袅青烟龙王庙前,黑压压地跪着一群人在祈祷上天的保佑。非离看着这些虔诚的人们,不禁为这些朴实面孔感动起来,在心里也默默地希望自己这次能帮上这些百姓。   观望了一会后,非离就离开龙王庙来到村口的小河旁作好防护后仔细查看蝗虫的情况。非离发现在这片河岸发现还有很多的蝗虫卵、以及还在成长期的幼虫,不禁心下一紧:自己前世的时候曾看过关于蝗灾的一些信息知道这祸根不除,日后还要祸害一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知道的信息告诉给这些村民让他们捕蝗、灭蝗。   非离骑马赶至崇县,购买了一只做工精美的木盒和一些硝石、硫磺、盐又向店家要了一些木炭渣,找了间小客栈住了下来。在进房的时候,非离又顺手取走了已经生锈的铜鼎和菜刀。关上门,非离就开始制造道剧了。非离先将硝石、硫磺和炭粉按一定的比例配制成炸药后,再把刮下来铜锈、铁锈和盐掺和在里面。然后,她又在一块白卷上用红漆写下除蝗的方法“其法视蝻到处,预掘长沟,深广各二尺,沟中相距丈许即作一坑,以便掩埋。多集人众,不论老弱,悉要趋赴沿沟排列,或持扑打器具,或持锹锸,每五十人用一人鸣锣其后。蝻闻金声,努力跳跃,或作或止,渐令进沟,即大声不止,蝻虫惊入沟中,势如注水,众各尽力,扫者自扫,扑者自扑,埋者自埋,至沟坑俱满而止。又见土脉隆起,掘之取蝗卵用火烧尽。前村如此,后村复然,一邑如此,他邑亦然,当净尽矣”。待油漆干后,以湿油纸包放在木盒浸泡在水中一会。待一切妥当后,非离在县里的女娲庙里,找了个高地埋下配好的“火药”,又在上面铺上很厚的灰复又放上木盒,再掩上土。用一根沾了油的粗线作为导火索,一端放在高土一边的矮墙脚下。   等到了子夜时分,非离就对寺庙的主持施展了“天医门”的金针催眠大法,暗示她是女娲显灵出现在她的梦里说自己赐天方与她。非离躲在墙角,引燃了导线。不过眨眼间,一声震天巨响将县城的人惊醒了。女娲庙的值夜的小尼姑就看见庙里一阵烟雾与五色彩光中飞出一只盒子砸向了正殿的屋顶。那小尼姑连忙跑去查看是什么东西。不一会,寺庙的主持和许多的庙众奔向正殿。那主持一见木盒和女娲娘娘在自己的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连忙跪下打开盒子看见那行云流水般的草书而就的《灭蝗》书,不禁大喊“母神显灵了!”而早隐在正殿大梁上的非离快要笑死了,这个主持还真可爱啊!   此时,听到女娲庙一声巨响的县宰已经赶到女娲庙。主持一见县宰,立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并且还不忘说是自己与众弟子日夜祷告祈求感动女神,这才显神的。那县官看了《灭蝗》书后,自己誊了一份让人马上把这件事物送到沧州钦差果大人的手中后,又马上吩咐手下的人连夜抄写方法,到各处撒播希望可以是女娲真的显灵解救这一方水土。   第二天在沧州附近的州县都流传着“女娲显圣”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有声有色的描绘——崇县的水静主持诚心求拜感动了上天,所以在昨夜里投梦神预给她这才得了《灭蝗》书。大家见上天并没有抛弃自己,而且朝廷的救济也已经运到各处县衙,都对战胜此次灾祸有了必胜的信心。   各地的百姓都在当地官员的领导下,按着神预的指导展开轰轰烈烈的捕蝗、灭蝗运动。非离也加入了进来。面对飞在天上的飞蝗人们有些无奈,非离就吆喝着大家把河岸的芦苇割下来,放在一起点火焚烧。被人们赶飞起来的蝗虫看见火后,都不断地朝火光处飞去。其他的人看见了也学着非离的样子,引燃火堆吸引蝗虫扑向死亡的怀抱。非离曾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就跑到自己栓马的地方骑马回到沧州和果其俊汇合了。   **************************************************************************   果其俊一见非离,劈头质问:“你跑到哪里去了?让人好生担心!”非离看见果其俊为自己的不辞而别生气,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莫要生气!我听闻有师门的人在此行医,所以前去问问她可一些情况。”果其俊一听是非离遇见同门,不免也关心问道:“那你打探到什么了?”非离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太妙呀!我已经知道的是,崇县的一个叫严家村的村子已经滋生瘟疫了。死了不少人!”   果其俊一听“瘟疫”二字,不由的面色一白,她知道如果疫症迅速传播开来,这十几万人是很快会死完的,这以前繁华的北方重镇就要变成无边地狱了。她连问道:“苏妹妹,你‘天医门’可有解决之法。”非离笑道:“姐姐,不急!我要到这些疫区看过之后才知道有没有?”   果其俊一听非离要进入疫区,不免紧张起来说道:“这怎么可以?你不能进去,要是你有个什么……叔父怎么办?”非离看果其俊为自己紧张,感动地说道:“姐姐你又忘了,我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我自信能全身而退!对了,你最好让人去统计一下有多少地方已经流行瘟疫了。让人不要再接近这些地方。另外还请找三个自愿的医者和我一起去查看病源。”   果其俊听到非离这么说,尽管自己非常舍不得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非离。非离见果其俊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她就告罪下去歇息去了。果其俊待非离走后,忙招来左右要她们细细查问各地是否有瘟疫滋生,如果有了就派军队驻守各个要道严禁所有人出入,除非有自己是手谕才可进入疫区。另外,邀请崇县的水静主持到府一叙;又命人快马加鞭给皇帝呈上自己的密函,希望朝廷能征集一些名医到沧州备战瘟疫。   准备   第9章   非离回房休息的时候猛然想起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有给果其俊说清楚,想要折回又想果其俊这几日并没有休息好。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这件事也急不得。自己又回到房里,提笔写下了关于针对瘟疫的看法,还写明她明日多准备石灰、碱面、黄酒、大蒜、醋和应急的药物。写完这些的时候,非离就歇息了。   果其俊处理完事情后,来到非离的房前驻足了一会想要进去但是看见房里的灯忽然熄灭,也就止步了。明日非离就要前往疫区,心里想要阻止理智却让自己停了下来。只是不知道,非离是否可以能平安回来了。希望上天能保佑她能成功吧!   第二天一大早,非离就敲开了果其俊的房门。吱地一声门打开了,就见果其俊只披了件外衣打着呵欠说道:“有什么事呀?”非离抱歉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拉!”   果其俊捆好衣服的绳头,忙把非离往里面引,说道:“我本来就没有睡着!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非离走进屋关上门,从袖里拿出昨晚写好的意见书递给果其俊说道:“果姐姐,这是我总结‘天医门’的医书的看法,你可仔细看看。再就是,这是我开的一些物品需要姐姐为我尽快筹备。最好,跟我随行的兵士每人都能得到充足的药品、衣服和食品。”   果其俊看了看非离关于瘟疫的意见书,点头说道:“妹妹所言及是!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但是要想准备充分,还需要一些时间。我看大概要到明早才有可能。”   非离高兴地说道:“看来姐姐早已心中有谋划了!对了,姐姐可有整理出哪些乡、县滋生瘟疫了?可派人看守住了?志愿者有多少人啊?”   “至卯时,我派去打探的人都回来了。大概是以云县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六个县三十个村都已流行了瘟疫。我早已让待命的各地驻军严守关口,不会让一个人跑出来的。志愿者已经招募齐了,大都是来自疫区的兵士。”果其俊一一回答了非离的提问。   “这样也好!这样照顾自己的亲属会比平常的人更仔细些。病人也能坚持下去!”非离听后说出自己的想法。忽然想到了什么,非离补充道:“姐姐,你最好让人按照神预所说的,加快处理蝗祸。我觉得姐姐的那个以一斤蝗虫换一斤粮食的做法很不错,应该大力推广。同时姐姐还要注意让大家消灭老鼠和蚊蝇,因为这些东西很容易让瘟疫到处传播。还有要告诉大家饮水不要怕麻烦,一定要把水烧至沸腾才可以使用。”   果其俊点头说道:“妹妹说的这些我都会注意的。对了,妹妹你写的要我们所有的人都要食用大蒜。这个有什么用呀?”   非离解释道:“大蒜有除风邪,杀毒气,祛风湿,疗疮癣,健脾胃,治肾,止霍乱,止瘟疫的功效。所以我希望姐姐要多多提醒大家食用大蒜。另外,姐姐可将带来的雄黄粉或是石灰撒在蚊虫易滋生的地方。”   果其俊笑道:“妹妹所说的这些我都会注意到的。”   非离笑道:“既然这样,姐姐就好好安排吧!小妹想先见见那些志愿的兵士,我有一些话还要叮嘱她们!”果其俊想了想说:“这样吧!妹妹。吃完午饭后,我们就在较场见面吧!“   非离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起身告辞了。   待到午饭后,非离就来到沧州城西边的较场。远远看见几百名兵士在等着自己,非离不由得加快脚步。果其俊见她来了只打了声招呼,就高度赞扬了这些不畏生死的兵士,然后让非离给她们说了关于如何避免瘟疫侵害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及遇到感染瘟疫的病者时所采取的措施。同时,指出最容易发生瘟疫的地方就是卫生环境恶劣的贫民区。   第二天早晨,非离带着果其俊的手谕和已经准备好的兵士带着物资向云县出发了。一路上,非离看到家家掩门,户户闭窗,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到达了一个村子,发现路边躺着黑呼呼的尸体,非离嘱咐大家不要乱动,自己罩上口罩戴上手套前去查看了一下,拿出石灰撒到尸体周围然后引火焚烧。做完这些事后,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每十人一组,象我这样,四处看看可还有人活着?若是还有人活着,就叫我或另外的医者前去医治。半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非离和十名支援的医者等在原地,大家心情都很沉重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埋头整理自己的医箱。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队伍都回到原地,非离听到无一人生还心情很是低靡。她忍着悲痛命令所有人放火焚村。非离与大家更是快速赶往云县希望还有人活着。   不过一天的工夫,非离与大队人马赶到了云县后。非离一方面当地官员接触,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都告诉给当地懂医道的人,让那些在路上学过如何防止瘟疫的兵士告诉百姓防止瘟疫;一方面指导当地没有得瘟疫的人疏通水道,烧灭沿河的水草。不出一天,非离所传授的方法在疫区得到了广泛的传播。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生的希望。   待自己该交代的事情都说清楚以后又交代了自己随行的一名军尉自己等人以后所需的生活用品都由士兵来负责……非离就和几个身体强壮动医道的人走进了死亡特区。   非离一进入西城区就看见已经有许多人死去了,但是还有一部分人在先进入的医者的料理下仍在坚持着。非离进去后先是安排着健康的人用碱水擦洗身体和衣服,戴上了防护口罩和手套。非离仔细查看了一下病症更加确定是霍乱后。就和那些已经得到一手资料的医者一起商量治疗方案。非离根据自己的所学和大家商量出了一个比较理想的方法。这些医者每天都熬制汤药给病人喝下去,对于症状较轻的病人挺过了呕吐和腹泻后基本上都好了。非离就让这些病人待在隔离区一定时间后,让这些病人走了出去。尽管现在有人痊愈,但是情况还是很不乐观,每天的死亡率也比较高。这些天里,非离没日没夜的给病人诊治,还给志愿护理队亲手示范如何照顾病人。还好她是练武之人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她怎么坚持过来。   云县隔离区外的人看见有人活着从西城区走出来,个个都轻松起来心中充满了希望。有许多人天天都在外面等着自己的亲人出来。听说云县的病人痊愈的消息传出,让正在饱守瘟疫肆虐的灾区都看到了在情况最为糟糕的云县出现了奇迹。整个沧州都震动了,上天并没有了抛弃自己。果其俊终于舒展了自非离走后就一直紧皱的眉头,高兴得叫人拿来一壶酒自饮自酌起来。   三日后,果其俊收到了非离的来信。在信中,非离提及自己这近一月的治疗方案,以及希望果其俊能尽快让人送来更多的药材、石灰和碱粉。果其俊看完信后,马上命人送去。看到如此喜人的前景,果其俊马上派人送密函抵京。   经过一个多月全民上下一心的奋力抵御,灾情已经得到控制了。非离知道自己应该算是功成身退了,她向果其俊提出告辞。果其俊知道自己挽留不住非离,互道一声“珍重”。非离就策马先行回京了。   非离悠闲地骑在马上,看着一路风光好不快乐,这就人生!非离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暴露出来,因为她早在介入这场事时就已经同果其俊商量好,易容行事。现在的非离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貌,一眼望去就是个翩翩世家小姐在游山玩水。   本来还想在外多玩的非离一想到爹爹还在奶奶家等着自己,不由得催促马儿跑地快些,自己可以早早地见到爹爹。   回京   第10章   这边再说祥云。自从非离走后,祥云刚开始几天还能和自己的父母有说有笑的聊着非离小时候的事情。可是越到后来,祥云就越发担心非离会不会出个什么闪失。楚欣与丈夫看见儿子这样,也只能是劝慰他放宽心,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让风旭来府里玩耍顺便让他们父子见上一面。   楚欣思前想后就让灵霄殿一正亲王去皇宫接孙子来家里玩玩。皇帝这几年对楚家都还客气,对自己的舅舅和爱子的要求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所以风旭很快地就来到了沁王府。风旭晚间本来要和小表弟楚叶竹睡在一起,可是爷爷说什么也要自己陪着睡,只好跟着爷爷一起来到了旋华厅。一进旋华厅的正门,风旭就看见了一道在自己梦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背影。风旭悄悄地走上前去,试探地出声喊道“爹爹”后立即抱住那人。他很怕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里,直到手里传来那人的温度,他才知道爹爹真的是被自己抱住了,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祥云突然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当下愣住了,看着和自己一样高,有些相似自己的儿子,他也不禁热泪莹眶。父子二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才止住,互相看到对方的红眼睛都笑了出来。他们这一笑冲淡了彼此间的疏离,风旭就象个小孩子一样唧唧喳喳地在祥云的身边说着自己的生活。最后,风旭红着眼睛哭道:“听姑姑说爹爹和妹妹逃出皇宫了,旭儿伤心了好一阵。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啊!”祥云看着委屈模样的儿子,劝道:“不是爹爹不要你,前些日子我和离儿还说要看你了。”风旭一听妹妹还提到自己,就忙问:“妹妹,怎么不来见我呀?”   祥云不想让风旭担心就随口说道:“你妹妹师门有事,可不巧她前天出去了!”风旭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妹妹现在已经是大女子了。当然以事业为重。不知妹妹师承何处?”祥云笑道:“她就是学了些简单的医术,谈不上师承。”风旭点点头说道:“爹爹和妹妹这次还走吗?”祥云理了理风旭的额前刘海说道:“这个呀!暂时应该不会出去吧!我儿可有喜欢的人了?”风旭一听父亲问自己这个问题,忽然脸红起来说道:“哎呀!爹爹,儿子还小了!”   祥云忽然想起,皇家的孩子婚姻是没有自由的,即便是皇帝最爱的孩子也不能逃出这样的命运。看来自己在外面玩得已经忘记了这个圈子的规矩了;还好,风旭没有喜欢的人,要不然以后会有许多苦要吃的。祥云也就顺着风旭的话说道:“是啊!我的旭儿还是爹爹的小宝贝啊!”   风旭一听,娇羞地低下头说道:“爹爹!”当晚,父子二人同榻而眠说了许多的悄悄话。风旭与祥云一晚也没有提及皇帝。在风旭的眼里,他不能理解象母皇这样温柔的人当年为什么会那样残忍地对待爹爹和未出世的妹妹。   在离京两个多月后,非离终于又走在了京都繁华的大街上。看着眼前这些川流不息的人群,有迈着八字步的才女,端颜紧肃的走过;也有那鲜衣怒马的豪室子弟,带着大群的仆从呼啸而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间中夹杂着身着轻皮裘,辫发,脚穿乌皮六合靴的突厥人;戴耳环,披肩布的五天竺人;以及身穿小袖袍、皮帽上绣着花纹镶上丝网的西域胡人昂然而过,而行人毫无惊奇之色。非离也不禁感叹这凤翔皇帝治理国家确是有些手段,眼前国家的北方遭了大灾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国都。   看来睿智的皇帝在国家大义和儿女情长上作出了最好的选择,自己的爹爹情路还真不是一般的坎坷。爹爹爱上什么人不好,非要爱上睿智的帝王了?如果爹爹和菲郡主对了眼了,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是让人羡慕的佳偶了。非离摇了摇头,心道:自己瞎想什么了。这要是在自己前世或许还有可能,可在这宗法礼教至上的世界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哎呀!不想了,情这个东西是天下最难琢磨的。爹爹在自己面前从未露出什么想法,看来他和皇帝过去的感情还是很深的。至少,自己就能从哥哥受宠爱看出,皇帝还是很在意过去的。只是,她先是帝王,再才是妻子吧!以前看了许多的清宫戏,自己哈的要死的就是康熙了。那皇帝当得真的不错,谁也不知道他最爱的人是谁,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什么人似的。好象他的祖母告诉他皇帝就是要博爱天下。   一想到好久未见的哥哥,非离就想起要做件东西送给哥哥。于是她信步来到了陆记制衣店。非离一见陆三娘就急急地拉着她上楼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陆三娘一听非离要做一些布娃娃,不觉得有些好笑说道:“哎呀,我的妹妹!你想要讨心上人的欢欣可以直接到那些做小玩意的手艺坊去呀。”非离见她这样忙解释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是给我的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做的。再说,我这也不是什么小玩意。我想三娘若是做了出来,自然就知道了。说不定,三娘的小店又要多出一家来了!”   “哦,那妹妹快给我说说,你要做什么样的布娃娃?”陆三娘一听有钱赚立马来了精神,拉起非离坐下细细问道。非离就把自己所知的布偶娃娃的制作告诉给了陆三娘。陆三娘听后拍手称道:“妹妹,你真是我的活财神啊!你想呀!你设计的这些可爱布偶娃娃一推出去会有多少人来买呀!”非离一听到陆三娘,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呵呵一笑补充说道:“姐姐说的不错,但是只要这个东西一热销起来。别的人家也就可能跟风比照我们的样式做出来。这个是我们不能阻止的。我们这家店的制衣多是卖给城中大户人家。我们的娃娃也就主要卖给这些人家,至于那些个小户平民之家的生意,姐姐何不让出给其他的同行来做了?”   陆三娘一听非离的意思似乎要把这么大的便宜让给别人有些不明白了,忙说道:“妹妹的意思是……”非离知道她要问什么,连接下话茬说道:“其实,我的意思姐姐早已明了了。不错,我就想等我们把东西做出来,试着卖卖。如果卖的好的话。其他的商家自然也要照着做。布偶娃娃这个东西,我们只是能制出与众不同的样子,在市场上占个先机。不如等局面打开了,由姐姐出面联系京都的布店、制衣坊、手艺坊的老板,大家一起好好聊聊。把这件事情做大,大家都有钱赚了,一般家庭的孩子也多了些玩意。况且,她们还要承我们的人情。”   陆三娘仔细想了想,点头说道:“恩,妹妹说的不错!就象我们店做出的衣服,最主要的就是卖给大户人家的。其他的小户人家和平民家庭只是看看我们店衣服的样式,自己回家照着做出来。如果,那个布偶娃娃销行以后,那些人家也会这样做的。我们打开店门做生意,自然不能不拒绝客人的要求。”   非离说道:“所以我要姐姐去联系其他的老板,把事业做大了。这样大家都可以赚钱,自然我们的损失也就小些。至于一般人家也就不会自己去做了,直接买回家就好了。我们也可以多多招募贫困人家会针线的男子让他们替我们做娃娃,也可以缓解他们的家用。这次,北方许多的州县遭了灾,收成有了问题。虽然说有了些救济粮食,但是想也不够。可能会有一些人家在朝廷解禁后逃遁至京都来,姐姐何不让他们出卖一些劳力救济自己了。这样一来,姐姐不是做了大公德一件吗?”   陆三娘耐心听非离说完后,递给她一盏茶说道:“我本来还在想妹妹怎么会想着要把这娃娃的事业做的如此之大,原来是为了北方的灾民。看来,妹妹你的心思果然缜密!”非离听三娘这样说自己,不觉脸红起来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具体做事的人还要靠姐姐多多辛苦拉!”陆三娘拍着桌子说道:“妹妹,你放心!三娘一定做好!”   非离站起来朝陆三娘鞠躬说道:“那小妹就代北方的灾民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了!”陆三娘连扶起非离道:“妹妹,你这是折杀三娘啊!应该是我代他们谢你才是!”非离连说道:“哎呀!我们就不要互相拜来拜去吧!还请姐姐快快替我做出一个来。我好送人呀!过三日,我来取顺便写个详细的计划给姐姐参考一下,可好?”三娘点头应承道:“妹妹放心吧!三日后,你这些娃娃我一定给你做好!”   非离见事情已经商量妥当,也就不再耽搁时间向三娘告辞走出店门。   遇见   第11章   非离哼着小曲愉快地逛着街,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布置清雅的小店想要走进去看看是不是可以买到什么好看的簪子送给爹爹。一进门就见两簇人正在就一支造型古朴大方、雕刻华丽的簪子争吵起来,非离一见这样的场景第一反映就是速速逃离。忽然一个眼尖的老板瞧到了非离,就喊住她道:“这位小姐可来给二位公子评评这簪子应该谁买?”   非离暗道,看来自己的想法是美好的,事实上就不怎么走运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店家跟前,细细端详去簪子来。这一瞧可就打紧,看到这簪子非离就觉得只有自己爹爹才能显出这簪子的本性来,寻思着怎么把这东西要过来。非离复又细细打量起争着簪子的人来。   这两个男子身材修长灵俊,眉目极为好看,但是又各有千秋。其中穿青衫的男子,微风中下摆轻轻扬起,份外俊逸飘洒。,如同九天玄月悬浮天际让人觉得一阵清灵;另一个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火红胡裙的男子,眼角含情,面带春色就象一团火焰让人觉得心痒,想要靠近又怕被伤着了。非离笑道:“这簪子是好簪子,二位公子自然也是羞花之貌。只是……”那二人听她赞美忽又听住不说,忙出口道:“只是什么?”   非离微扬嘴角说道:“不知二位听过这样一首诗没有?”众人都急急说道:“什么诗来?”非离慢慢说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青衣公子的小厮似乎能断文识字,一听非离念出从未看过的诗忙说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非离笑道:“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我看店家还是把这簪子卖与我好了。”那小厮见非离这么无理说道:“你是说这簪子只有你所说的牡丹合适吗?”非离耸肩道:“就是这个意思!”   那青衣公子本已听出非离想要买这簪子就打算让出,但听他和自己的小厮理论时所说的牡丹不免有些生气了,忙说道:“不知小姐打算买回送于何人?”其实这个青衣男子就是几月前找非离麻烦的那群骑马的贵公子里的柳如是。   非离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怎么问自己买簪子送于何人。不过一想,才得罪了这位公子只好如实回答:“自然是送给适合它的人了!”那青衣男子笑道:“我真的很期待能遇见小姐所说的那人!”非离只好笑笑问道:“那这么说,公子是打算让出了?”柳如是点点头,转过头对自己的仆从说道:“我们走!”   非离见解决了一位,转而准备和那位看起来有些麻烦的男子争论。只听那男子无所谓的说道:“这样东西既然小姐有了合适的人选就让与小姐吧!”非离忙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成全!”那红衣男子摆摆手道:“不知小姐可告诉奴家,您的名讳?”非离听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笑道:“小可苏星!”那红衣男子脸色一变复又恢复,笑道:“小姐可是当年名震花街的才女苏星?”非离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小可!公子是?”那红衣男子笑道:“不瞒小姐,奴家是万花楼的倌人。希望小姐有空可帮我谱一两曲曲子可好?”   非离一听,这男子不瞒自己身份如实相告也很佩服他的胆气,点头说道:“好的!小可有空一定到万花楼为公子做曲,以答谢公子玉成之心!”那男子盈盈一拜说道:“那彤艳就此等候小姐佳音了。”说完也带着自己的小厮离开了。   非离对着已经呆滞的店家说道:“老板请替我收好!这是给你的钱!”那店家忙收好钱,包好东西递给非离,说道:“小姐您还真是有本事呀!这万花楼的彤艳第一难缠的人,您就这么打发了!我还真是佩服!”非离只是报以一笑,说道:“这只能说明我运气好!祝您早发大财!”那老板咋一听非离说吉祥话,愣了一下回道:“谢谢!”时,非离已经走远了。   非离从后门溜到沁王府的主院,看到爹爹和奶奶、爷爷三人正说着话。站在门口,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俏皮地说道:“当当当!最受大家欢迎的小宝贝回来了!怎么没有人鼓掌欢迎呀!”祥云等三人被非离这一夸张的说辞吓住了。楚欣一看非离拿着些纸包就在近前笑骂道:“好你个小调皮!回家了也不早早进来,就知道在外面乱跑!害我们多担心,你知不知道啊?”   非离委屈地看着奶奶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看,我给大家买了些好东西了。”说完忙拣出好吃的东西递给奶奶和爷爷。自己又从怀里拿出簪子给祥云说道:“爹爹,你瞧这簪子怎么样?这可是我从两个公子手里抢买下来的。只有爹爹才能戴出这簪子的味道来。”祥云一见非离给自己的买的礼物,暗想这孩子就是孝顺每年都会想着给自己添置东西,忙说道:“爹爹现在住在家里,有吃有穿有用的。你还破费什么呀!”非离忙说道:“这不一样呀!您住在奶奶家就已经让离儿心生不安了,等过些日子离儿赚了钱了。买栋宅子就接您过去住。眼下只能送爹爹这些小东西了。”   祥云知道非离的性子也就不再矫情,直接戴在头上说道:“那你既然要买宅子,就要剩下钱了。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非离笑道:“爹爹戴着可真好看!”一旁的楚欣夫妇也说道:“难得离儿如此有孝心!你就只管收到礼物好了!最好,我们的小宝贝没有钱买房子,你们父女就安心住下来吧!”   然后,三人又说了些话。非离知道哥哥出宫看过父亲了也很高兴,忙说道:“那哥哥什么时候再出宫呀。我可有好玩的东西送他!”楚欣夫妇忙说道:“你稍等几日。过些天就是小叶子的生辰,你哥哥自然要替他庆生!到时候,你二姑姑还要把你和小叶子的事情办下来了。”   非离一听自己要见到未婚夫了不觉脸红起来,不说话了。屋里三人见非离这样,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连打趣起来。这一闹直到半夜才结束。   窗外传来阵阵桂子幽香,今夜自然是个欢喜夜了……   ~~`   男主出来了,辛苦死我了!……   心思   第12章   转眼间红的、粉的、白的芙蓉花竟相开放与金秋盛开的菊花,把沁王府的西圆的晓湘院装点更加美丽了。明日是晓湘院的大公子楚叶竹的生辰,可是王府的一件大喜事。穿着新衣仆人们在迂回曲折的回廊来往穿梭,院中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子正指挥着仆人摆放着物件。   “爹爹,这么早您就忙起来了。”一个华裘锦冠的少年由两个青年仆人陪扶着站在一处,声音甜美娇柔说道。少年体态羸弱,宛若娇花照水,弱柳拂风,若非身旁有两个仆人搀扶着,怕是风一吹便要吹跑了似的。只是他双颊凹陷,印堂隐隐泛着黑气,那双唇更是苍白而没有血色,一张脸上只有那双眼睛灵气逼人。   晓湘院的大爷看着爱子笑道:“我儿明日生辰,宫里的旭殿下定是要来,自然要早早布置了。听你娘说,她给你自幼定下的妻子已经来到京城了。想来,今日你娘就要宣布你们的喜事。”   少年别嘴道:“娘亲就是这样,一点也不管人家的心意。”   男子宠溺地看着儿子道:“你娘亲的眼光岂会有错。不过,叶儿,你放心!若是你不满意未婚妻,爹爹就给你娘亲说说。看能不能退掉这么婚事。”   少年一听笑道:“那就全靠爹爹了!其实,儿子现在还小。不想早早就嫁了人,还想多陪陪爹爹和娘亲了。”男子一听孩子这么孝顺,也就点头道:“若你想多陪爹爹和娘亲,这门亲事早早定下晚些再嫁也不迟呀!”   少年撅起小嘴撒娇道:“哎呀!爹爹,总之儿子现在还小拉!您就帮我劝劝娘亲拉!”华衣男子无法,只好说道:“那我就试试吧!只是你可不要抱太多希望,这门亲事你奶奶也十分看好。”   少年见爹爹同意已是十分高兴。心想奶奶自小就很疼爱自己,若是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委屈过。这事自然是很好打发过去了。   这个仿若精灵的少年就是非离的未婚夫楚叶竹,因其长相有几分颇似祥云自小就甚得楚欣夫妇宠爱,连带着皇宫里的风旭对自己的小表弟也很溺爱。由于他长陪着自己的爷爷出入宫廷,又陪伴表哥风旭不少时日,身处勾心斗角的皇宫,与人情世故也是通晓的很,为人处事颇为练达。整个沁王府由于叶竹自小身子孱弱,以及他的乖巧伶俐都对他极为疼惜。   明日这位楚家最受宠爱的三少爷满十七岁了,本来不是行冠礼就没必要办个生日如此隆重,但是考虑到这次生辰也算是为小少爷定亲自然是要比平日来的热闹许多。楚府上下见到过非离的人都说三少爷的妻子也是个极标致的小姐。虽说家里遭了难,但是那小姐派头可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待人又和善又医术高超,与三少爷堪称良配。   楚叶竹和父亲说了会话就在两个仆人的搀扶下回到绣楼歇息。他想到明日自己就要见到自小就被爹爹提起的未婚妻非离,心里自然是激动万分;但是转而又想到自幼病魔缠绕,自己三天有两天是躺在床上度过也不由得伤神起来。那位从未见面的未婚妻不会嫌弃自己的病体吗,虽然她也是个医者?皇宫里的太医瞧了自己的病都说自己得的是个富贵病,只能靠着人参、燕窝等滋补着。如果那人嫌弃自己,断不能让她扫了奶奶和娘亲的颜面,自己推拒这门婚事就好!   *******************************************************************   非离一早就被爹爹叫醒,让几个小厮里里外外打扮一新。非离很困惑地望着爹爹,祥云见她这样不上心,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的傻丫头啊!你还不快快试下新衣!你明日就要见小叶字了,怎么还这么懒散呀?”   非离翻了翻白眼,无奈说道:“拜托,爹爹。那是明天的事情好不好?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祥云轻点非离的鼻子说道:“这怎么能不紧张了!这些年还多亏你姑姑把小叶子藏着掖着才没有让京城里其他的大家小姐知道,要是明日小叶子正式露面了,你看有多少人要和你抢呀!”说完就给非离梳理头发。   非离看着激动的爹爹,只能由着他来了说道:“那好!一切都听爹爹的!待会我还要去三娘那里拿些东西,还请爹爹给我梳个简单的头式。”祥云知道非离找三娘有要紧事也就点头答应了。   吃过早饭,非离就来到了陆记制衣店。一进屋子,非离就给三娘看了自己写的关于布偶娃娃的计划书。只过一盏茶的工夫,陆三娘看完了计划书点头称道:“妹妹还真是计划详细。你放心,三姐定然不负妹妹重托。”非离只是摇头道:“姐姐太客气了!其实,妹妹什么也没做,全是姐姐自己宅心仁厚、悲天悯人才能做下这等功德大事!”   三娘一听非离口气,想要再辩解时,非离连道:“姐姐无须再说了。算是小妹请姐姐帮这个忙,可好?”三娘听非离这样说,知道她定是有什么苦衷要不然不会从一开始就设计自己接下这件事来。三娘只好点头说道:“是啊!这全都是上天要三娘这样做的!”非离朝陆三娘拱手作谢。   两人说完正事,非离又向三娘打听了一下万花楼的彤艳。三娘一听非离问起彤艳大惊说道:“说起这彤艳,那却也是这花街的一个人物。只是这小子太风骚了些,似乎和京城各世家小姐都有一腿。前些日子,就听说有个外乡来的小姐为他和吏部崔侍郎家的小姐争风吃醋打架,差点整出命案。亏得他的相好有些势力,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只是苦了那外家小姐白白吃了一顿官司,功名也丢了。我说,妹妹这等人你还是不要招惹呀!”   非离一听就知道自己猜测不差,那彤艳还真的不简单。看到三娘着急的样子笑道:“姐姐,不要紧张。只是小妹日前买簪子时,承了他相让之情。只好答应替他做两首曲子,再无其他。”三娘这才放宽眉毛,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妹妹自己可千万要小心些!”非离忙点头应道:“小妹记下了。对了,姐姐。那些布偶可是做好了?”   陆三娘说了声“你等等”,就转身在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只包袱递给非离,“你看看,可还满意?”非离翻出布偶细细打量,这几个布偶做工十分精细很象自己前世所见的米老鼠、kitty猫、翠翠鸟,高兴说道:“姐姐的手还真是巧手呀!”   陆三娘笑道:“这还不是妹妹的主意好!要不是你提出,把宝石镶嵌在金属扣子上怎么也做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娃娃。”   非离见外面天色不早了,只好起身告辞说道:“姐姐,近来小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安排好!等过些日子,我清闲下来了。再来和姐姐好好聚聚。”三娘豪爽地说道:“那姐姐就等着妹妹的好消息。”非离点头就没入人流了。   回到楚家,非离就听父亲说哥哥来了,顿时高兴地不得了,只嚷着要快些看看哥哥。祥云心道,毕竟是血脉相连,虽然这两兄妹从未在一起玩耍过,但是互相眷恋着彼此。他忙安抚起非离说道:“你就等等吧!你哥哥还在前院接待其他的姑姑和姑丈,这下不得空见你了。”非离一听不由得殃了下来,低低说道:“爹爹也不早说,浪费人家的热情。对了,爹爹,你看我把这几件东西送给哥哥可好?”   祥云拿起女儿递过来的布偶端详一会笑道:“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呀!你哥哥已经成年了,他难道还喜欢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吗?”非离一别小嘴说道:“怎么不会了?难道您不喜欢吗?您再仔细看看嘛!”   祥云拗不非离又仔细看了一会,觉得自己手里的娃娃确实很讨人喜爱,对着非离抱歉道:“非离小乖乖!是爹爹错了,你这礼物真是很别致呀!”非离得意扬头笑道:“那是呀!也不看是谁想的!”祥云看着眼前孩子气的非离就觉得这个孩子好象一点也没长大一样。在他心里很清楚,非离也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会这样没有防备的展现自己天真可爱的一面。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子。   一眼定情   第13章   晚间,风旭总算得空拖着叶竹甩开不相干的人来到旋华厅。这一路,叶竹听说表哥要带自己去见未婚妻不由得面色潮红、心跳加速,仔细消化着表哥给自己讲的一席话来。   原来,风旭早就知道叶竹是自己未来的妹夫自小就对他比一般的表兄妹来得亲厚。他还记得小时候妹妹粉雕玉琢的模样,这个表弟因为从小生病就没有象其他世家子弟在外接触过亲贵小姐,等他见到自己妹妹的样貌必然倾心断不会后悔这门亲事。只是妹妹身份来的特殊,自己要好好让他们接触一下,这样对楚家对妹妹都有好处。风旭当下就拖着叶竹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把非离的种种告诉给他,让他自己做决定是否要见非离一面。   叶竹心智早开,知道自己虽然样貌不差但身体不好也是要被妻家嫌弃所以就早早下了决定今生不嫁。忽然听说自己的未来妻子就是表哥的妹妹,也就是那个出生在冷宫里的“小皇子”时,他冷却的心又燃了起来。从非离计划逃出皇宫,就能知道这个女子不是那些世俗之人。如果她不嫌弃自己病弱之体,应下婚事那以后奶奶、爷爷和娘亲们也就不会为自己操心了。当下叶竹点头答应风旭一起来看看非离。   非离正和祥云摆弄布偶娃娃,非离抬头忽然看见风旭和叶竹站在眼前,一个儒雅潇洒好似玉树临风的谪仙人,一个空灵秀美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俏精灵,赏心悦目地宛如一副绝世美图,她愣住了。祥云见非离没有说话也抬起头来,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非离的呆样子,打趣说道:“小离儿,口水流出来了!”   非离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嘴角发现什么也没有,恼怒道:“爹爹,你又骗我!”风旭看到自己妹妹这么傻傻的样子,放声大笑道:“哟!妹妹,可是看未婚夫看呆了!连座也不让坐了。”非离一听哥哥说笑猜到那个精灵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不由得懊恼自己将才的傻样可不要惹恼了佳人,忙起身走到门口拉着自己的哥哥进屋,笑道:“呵呵……我这不是看见哥哥和小叶子来了高兴吗?快进来坐,外面风大。”说完关上门。   叶竹见非离出了这么大丑还能神情自若,也不由得佩服起非离脸皮之厚。非离忙进屋内提了一壶花茶出来,一一斟上说道:“我和爹爹不知道哥哥今日会到,一点吃的也没有。只能让哥哥品赏以前做的玫瑰花茶了。”   风旭细细喝了一口说道:“妹妹这炒茶的手艺比往日要精进许多了。叶竹,你说呢?”   叶竹一听风旭问自己,脸红说道:“旭哥哥说的是!”非离一听叶竹和哥哥的称赞也脸红点头说是。   祥云在一旁看着这双小儿女,对着风旭说道:“旭儿,你妹妹为你做了几样好看的娃娃,你随爹爹来屋里看看吧!”风旭很识趣的点头跟着祥云走到里间。   花厅只剩下非离和叶竹两人了,本来热闹的花厅一下子静地可以听到针掉来的声音。非离在心里暗暗着急,自己是不是要讲点什么好把这尴尬的气氛调和一下。可是佳人在侧,脑子里就是什么也没有了,以前自己的笑话跑哪儿去了。不行,快想呀……快想呀……   忽然非离只觉耳边传来低低一声“你是非离吧!”,抬头就见那病弱的人儿晶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非离见这精灵的男孩开口了连连点头道:“恩,我就是非离。你就是小叶子吧!我可以叫你小叶子吗?”叶竹羞涩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非离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个未婚夫说点什么,就开口郑重说道:“小叶子!我有点事要对你说清楚,等你考虑清楚了,你再告诉我,你是否答应这门亲事?”叶竹点点头学着非离的口吻说道:“我也有些事要对你说,等你考虑清楚了,你再告诉我你是否答应这门亲事?”   非离拿起茶壶替叶竹添上茶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都不能富贵。你日后跟着我只能过平常百姓的生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叶竹听她不说话了,轻声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有隐疾。你若应了这门亲事,只怕一生富贵不起来,只能过平常百姓生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非离一听叶竹说完,不由得大笑起来,忙从怀里掏出为叶竹准备的礼物——一块万年温玉打着六耳团锦结递给叶竹说道:“这是我送给自己结发郎君的礼物。你收下吧!”   叶竹深深地看了一眼非离,看见非离眼眸里带着真诚和爱意,从衣袖里拿出自己所绣的“鸳鸯戏水”的锦帕递给非离。非离接下手帕,起身把玉佩替叶竹戴上。非离定定地看着叶竹,痴痴地笑着。叶竹看到非离的傻样,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时,躲在里面偷看的父子两眼含笑意的看着两人。叶竹连忙站起来,朝祥云行了一礼说了声“失礼了!”就跑了出去。非离知道自己的无良爹爹和哥哥会趁机打趣自己,匆忙说道:“这么晚了。我送送叶子。”也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父子哈哈大笑声飘荡……   叶竹和非离一前一后地走在去晓湘院的个圆的小路上,叶竹看到自己的院子就在眼前略微转过身低着头对非离说道:“你……回去吧!我到了。”非离看了看院门悻悻说道:“啊……这么快呀!那你快进去吧!那我们可说好了,明日就……”叶竹不待非离说完,插话道:“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先进去了。”说完,就转身走了进去。   非离呆呆地站在门口呢喃道:“怎么这么害羞呀!不就是提下明日订婚的事吗?嘻嘻……我就是喜欢!”又将手里的帕子凑到鼻前闻了闻,哼着小曲摇头摆尾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叶竹回到绣楼还回味着初遇非离的情景,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那个被娘亲和表哥夸的天上少有的俊才居然会做出那种傻傻的表情。她大胆的表白让自己沉寂的心开始雀跃了。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子其实也还是和自己一样大小的少年,她也和自己一样会调皮、会撒娇、会脸红。想到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叶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出声来。   这时,湘云走进叶竹的屋子哼了一声,说道:“我儿,这么晚了在笑什么呀?”一直在个院等给儿子说事的湘云看到了儿子和非离一前一后地来到院前,看到这对小儿女的样子,她就猜到这门婚事算是成了。   叶竹见是母亲来了,忙倒了一杯茶放到湘云近前说道:“娘亲,来了多久了?这么晚来找孩儿有什么要紧事?”   湘云接过叶竹的茶也不喝,只是瞪着两只眼睛打量着叶竹。叶竹被她给瞧怕了,慌忙说道:“娘亲,在看什么?”湘云莫名一笑,泯了口茶说道:“哎呀!我的小叶子真是长大了!是该好好找个妻主了!”   叶竹一听母亲说中心事,脸一下红起来支吾道:“母亲……说……什么呀?”   湘云一见叶竹这样就更不放过了,盯着叶竹胸前的打着中国结的玉佩说道:“我可不记得为你添置的新首饰里可有打着这样好看络子的玉佩啊!”   叶竹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定情信物,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清楚母亲一定会对自己不满,忙解释说清了玉佩的来历。湘云在叶竹解释的时候,就借由着喝水自己躲在袖子后面偷偷笑了起来,自己的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未等叶竹结结巴巴说完,湘云就已经哈哈大笑出来。叶竹一见母亲这样就清楚母亲知道事情,只是借着机会逗弄自己,一下子生气说道:“母亲,怎么可以这么戏耍孩儿!叶竹要睡觉了,母亲还请早些歇息。”湘云一看自己乐子闹大了,忙起身走到叶竹跟前轻声劝道:“小叶子!看在娘亲给你找了个好妻子的份上,不要生娘亲的气嘛!”叶竹一听母亲这样说,就更加生气了站起来,推着湘云出门说道:“是。是。是。孩儿要多谢母亲找了个好妻子!但是,现在孩儿要睡了!也请母亲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母亲操心了!”说完也不管湘云要做什么,说什么就把门给关上了。   湘云被儿子推出门外后看到个院的小厮都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呵呵……小叶子害羞了。”那些小厮早就习惯了这二小姐和小三少爷这样子也都偷偷低下头笑了起来。   叶竹今天的惊喜已经很多了,被母亲这么一闹身子早就乏了也就早早地睡下了。   订婚   第14章   第二天早上,非离早早地起来央求父亲给自己梳了个别致的发式,穿了件天青色的束腰及地十折长裙外罩了件绣黄菊的青纱再无其他修饰。虽然简单,但在这满府华丽的装扮的女子中却一眼就能找到非离淡雅的身影。   许久没有热闹的沁王府打破了往日的宁静,不少世家豪族的夫人老爷小姐少爷纷纷到前祝贺,使得本来一个简单的小少爷的生辰和订婚宴转眼就变成了皇朝的名利场。原来是各大家族的人知道了当今最受皇帝宠爱的承乾殿一正亲王也出席了楚家小三少爷的生辰宴,于是纷纷派出家里最赋才华的女子前来祝贺,期望在此次宴会时能得到这位亲王的亲睐以求得更多的富贵。   湘云站在王府大门迎接着前来祝贺的官员,心里不住的嘀咕:这些势利的家伙。一听旭殿下在自己家,各个发疯一样的往自己家赶。这可是我家小叶子的生辰宴了。   原来在这凤翔皇朝每代君王只有一个兄弟能获一正亲王的称号,这位亲王不仅拥有自己的封地,还有一支能力不低于皇帝亲卫的火凤卫队保护,而且亲王的妻族视同宗室,非谋逆不得诛。眼前的楚家尽管儿子被废,但是孙子是皇帝的心头肉。这十几年了,一正亲王的称号可是从没变过。平时这旭殿下很少能碰见,这次难得的机会怎么能不抓住。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术了。   这厢,非离一眼就望见哥哥和叶竹坐在一处假山旁聊天,就飞快地走了过去。风旭看见妹妹来了说道:“你怎么才来呀!这身装扮倒还不错!”非离听到哥哥的称赞,痞痞一笑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能吸引住小叶子的目光,仔细打扮了。”叶竹一听非离的话脸红啐道:“呸!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油嘴滑舌的。”   非离厚着脸皮说道:“那是昨日见到了个俏精灵,自然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了。既然精灵答应会陪着在下,自然就不用装了。怎么你后悔了。现在可来不及了,你既然收了我的礼物就是我家的人了……呜……”   叶竹一听非离越说越没谱了,连把自己剥好的橘子塞在非离的嘴里,一见非离张大着嘴巴无辜地看着自己忽地大笑起来。风旭看到这对小冤家斗嘴的样子也跟着大笑起来。   早就注意着风绪的各世家小姐一见风绪和叶竹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如同一幅美丽的画面。看到非离插进来也不觉得突兀,三人在一起就象瑶池仙人一般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猛地看见非离的怪样子,众人也不由得低笑出来,心里揣摩着:这个标致的女子难道就是楚家小三公子的妻主。怎么这么眼熟了。   忽然在一处凉亭歇息的菲郡主失态地大叫一声,急冲冲地走到假山处指着非离说道:“你,你,你还记得我吗?”非离一看激动的菲郡主,眨着眼睛说道:“郡主,果然好记性呀!小妹正是苏星。”菲郡主接收到非离的暗示,笑道:“好呀!以前的小丫头长大了。都还好吧?”非离知道她这一问意有所指,笑道:“回来了自然是好了。”菲郡主得到自己要得到的答案,很识趣地说道:“那你们小辈慢慢聊!”非离三人又在一起聊了些话,她忽然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果其俊也来了,对着叶竹二人说了句“有个朋友来了。失陪一下”就离开了。   果其俊正在四下寻找熟人忽然看见非离走到自己的面前,惊疑的说道:“咦……你怎么在这里?”非离抱歉一笑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了,我只能说今天过生日的小公子正是小妹的未婚夫。”果其俊了然一笑说道:“原来如此!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可要恭喜妹妹了!”非离以笑作谢,拉着果其俊来到假山处。   风绪二人一见非离拉着一个风神俊秀的女子来到近前,忙让小厮端上一杯花茶来。非离笑着对哥哥和小叶子介绍道:“殿下,叶竹,这位是小可的结义大姐果其俊。”果其俊适时的朝风绪鞠躬,向叶竹拱了拱手。果其俊一见风旭顿时明了为什么自己看非离会觉得这么眼熟了,原来如此呀!   接着,非离又对果其俊说道:“这位就是亲王殿下了。而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楚三公子。”正式见面后,四人就聊开了。果其俊对非离说起,自非离走后自己就开始根据非离所写的手稿仔细安排处理灾情,不过一月皇帝派来了接替自己的人,她也就奉旨来京向皇帝回命了。四人还没说多少话,就听人传报宴席开始了。   非离和叶竹坐在主席左下手第一席,就听得奶奶说了一大通话后宣布了叶竹和自己的婚事,然后就是许多的人向自己祝贺。忽然就听到丹县主没心没肺地说道:“我瞧着这小妹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苏妹妹呀!怎么着,如今长大了,今天咱可是真的不醉不归!”只不过眨眼间身边就站了几个熟悉的姐姐来,非离顿时觉得头大起来,但是这些京中霸王自己不能得罪日后说不定还有许多仰仗她们的地方。非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妹还真是荣幸啊!诸位姐姐还记得我!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喝尽,扬杯示意。   丹县主等几个世家小姐一见非离如此干脆,不由得拍手叫好“妹妹果然够义气!”。她们也不含糊,纷纷昂头喝下杯中之酒。非离与她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在另一席的楚欣看到非离这么海喝怕她会受不住忙让自己的三女儿去劝劝这些小姐们。楚蔷凑到近前劝道:“我说,诸位姐妹还是放过我这小侄媳吧!我家老太君可是心疼的紧了。”众人一听望向楚欣,看见沁国夫人正焦急地看着这里,识趣说道:“呵呵……苏妹妹走到那里都招人疼啊!那好,下次我们出去再找个地方好好喝!”非离一听大呼道:“好!那日后有空我们就好好聚聚!”   这场豪华的生辰宴结束了,有的人带着满足的笑离开了沁王府,有的人愁着脸出了王府。看来这楚家新入赘的小孙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是自己等要注意的又一个新秀。   非离在这场宴会总算是认识到了宿醉的痛苦,打这以后非离每出席酒会总要给自己配制醒酒丸带在身上应付场面。   名达圣听   第15章   自非离和叶竹的婚事定下后,楚欣就向皇帝提起由自己的大女儿楚韵继承沁国夫人王爵,自己则和丈夫带着祥云赶往灵霄殿亲王在中都洛阳附近的封地林芝。本来非离也打算带上叶竹和爹爹一起去林芝,但是陆三娘那里的事情离不开自己,再加上叶竹的身子根本就不适合做长途旅行。非离父女离别在即,似乎一下子有许多话要说自然是时刻都粘在一起。   因为叶竹对未来的岳丈也是百般讨好,与非离插科打诨一番把这分别的气氛冲淡了许多。在楚欣准备的一个月里,她把自己精心收藏的兵书都给了非离对她说道:“常听人用药如用兵。这些书都是你奶奶多年所得现在送给你,希望你日后终能成为一代名医。”非离接下兵书说道:“孙儿一定不负奶奶所望!”其实,在楚欣心里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一位名将。但是,这么聪明的孩子因为她那不可告人的身份今生注定只能是远离庙堂了。好在这个孩子能视富贵如浮云,一生追求医道也不算埋没了她的才智。   非离这一个月沁王府的生活过的惬意舒心,她替叶竹把过脉后发现他是自出生就带的一种怪症,自己还不能下确切的论断。非离开始仔细钻研师傅留给自己的手稿,也时常教叶竹做做健身操希望可以使叶竹的身体素质得到加强,有时也做做什么药膳给叶竹补补身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就过去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楚欣带着自己一院的人踏上了去林芝的路途。   *******************************************************   早在二月前,皇帝看到果其俊的奏陈中提到崇县的女娲显圣,下神预《灭蝗》就已经很好奇了。她耐着性子等果其俊处理完了主要的事情就立即招她带水静主持一同回京面圣。   在太极殿上,皇帝从战战兢兢的水静主持手中拿起神预仔细看着白绢上那宛若游龙,惊若翩鸿草书微微一笑,扶起跪着的水静说道:“法师一心侍神,感动上苍才使得我凤翔数十万百姓脱离苦海。法师是做了大功德一件呀!”站在下手的水静忙作合礼说道:“不敢,不敢。陛下乃母神之女,我凤翔自然得母神垂爱。这是鄙人的荣幸。”   皇帝只是笑笑,说道:“来呀!传朕口谕:请水静法师出任天龙寺主持。”水静一听自己能出任王朝皇家寺院的主持,一下呆楞住了好在一旁的果其俊忙对水静说道:“恭贺水静法师了!”水静这才反应过来跪到在地大呼:“谢主隆恩!”皇帝只是招呼左右带水静赴任。   果其俊见皇帝一脸嫌恶,知道水静的失态让皇帝很不高兴忙说道:“水静法师乃方外之人。不曾接触俗事,还请陛下见谅。”皇帝只是淡淡说道:“哼!这法师若真是看破俗物,又岂会这等失态。爱卿不要为她辩解了。”   果其俊只好调开话头,奏禀道:“臣这次幸不辱命完成陛下托付还要多亏了天医门的鼎立襄助。这是医者苏星为臣所写‘防止瘟疫书要’。”皇帝示意一名女官接了下来,自己随手打开看了看,说道:“恩……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纵奇才的医者吗?”   果其俊拱手说道:“正是,她就是天医门的嫡传弟子。正是她在一旁协助微臣才能圆满完成陛下所托。臣曾亲眼看她用柳支为一患者做接骨手术。”   皇帝似乎来了兴趣,问道:“那你为何在奏章中未曾提起?”   果其俊跪倒在地,抱拳说道:“并非臣有意隐瞒,只是臣答应此人绝不会泄露半句。”   皇帝微笑说道:“看来倒也符合天医门一贯的作风,这不能怪你。你快起来吧!”   果其俊这才站了起来,忽然耳边传来皇帝淡淡地一句“这个人你要多多接触啊。朕乏了,你退下吧”。她复跪拜请辞告退。出了太极殿,果其俊抬头看了看中天的太阳还是觉得脊背发冷,但是她还是很庆幸自己总算没有走错一步。   ***********************************************************************   十一月的鸾京早早地飘起了大雪,把这庄严华丽的京都装扮成了冰雪的世界。柳咏春看着自己和丈夫乌眉最宠爱的孙子柳如是自参加了楚家三少爷的生辰宴后就一直愁眉苦脸的,心里一个劲地心疼,想知道是哪家的小丫头入了孙儿的眼。每每和丈夫一起试探,总是换来如是一阵叹息。后来才从孙子的小厮龄雪打听出来,自己的孙子喜欢上了楚家入赘的孙媳苏星。   柳咏春刚开始还纳闷直到从自己大女儿那里知道,这个苏星就是六年前以十岁稚龄作下了《百赏阁诗》、《将进酒》名篇,更是与醉花楼的老板红宵共谱《春江花月夜》这一千古绝唱闻名京师。这样的才女难怪自己眼高的孙子瞧进了眼里。只是这女子已经定下正夫,自己倒无所谓孙子作二爷。只是她入赘楚家,这件事就有些难办了。柳咏春正在一筹莫展时,看见丈夫端着茶杯走进来,猛地一拍脑门说道:“有了。”   金乌眉一看妻子激动的样子,笑道:“有了?什么有了?”柳咏春忙拉着丈夫坐下轻声说道:“如是这孩子,眼光确实很准。只是这事情有些难办。还需要你从旁协助。”   金乌眉一听有戏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柳咏春笑道:“要想如是达成心愿,还望夫君进宫给德君说说。”   金乌眉皱眉说道:“这关折眉什么事呀?”柳咏春示意丈夫附耳过来,低声说了一通。金乌眉这才笑道:“果然好计策!”   吃了午饭,金乌眉就进宫看儿子去了,见到德君把丈夫的话重说了一遍。德君笑着答应一定说服陛下和自己到时光临。   当晚,德君就带着女儿到了皇帝的寝宫。皇帝一见爱妃来了,放下案头的书籍笑道:“这么大的雪,你也不怕冻着。”德君低头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好不得空能够休息。折眉怎么好麻烦陛下亲往。”皇帝递了一杯茶给德君说道:“这些妃嫔里也只有你最贴心了。”   二人坐下聊了些其他话题后,德君对着端静稍稍暗示了一下。端静聪明的眨眼示意明白,甜甜地对着皇帝说道:“母皇!儿臣听奶奶说,等大雪听后太宰府会邀请一时的俊才到府赏雪作诗。儿臣很想去看看。”   皇帝听到女儿说起这事不在意的说道:“小静儿要去看,到时候让你父妃带你就好了!”端静见母亲并不在意继续撒娇道:“儿臣还听说会请到以《春江花月夜》闻名的红宵大家出席演奏了,而且……”皇帝看着可爱的女儿卖弄关子,只好敷衍着说道:“还有哪位大家了?”端静听到母亲问起了,迫不急待说道:“还有那位和红宵大家一起谱词曲的苏星也会来。”   皇帝只愣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就是那个赢得你菲皇姨一百金的苏星?”端静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就是那个苏星。母皇陪儿臣去嘛!前些日子,儿臣听如是哥哥说她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子。”   皇帝似乎对这个苏星来了兴趣,问道:“你如是哥哥怎么知道她是个有才气的人了?”端静见母亲来了兴致,就很卖力地说道:“一个月前,如是哥哥在一家小店买簪子和一个人起了争执。正巧,苏星也来到店里也瞧上了那支簪子。她就当场做诗‘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使得哥哥把这簪子让给她了。”   皇帝略微想了一下,微笑说道:“那好吧!朕就陪着小端静去看看热闹吧!”端静一见母亲答应了,就高兴地说道:“那母皇可要记得哦!”皇帝含笑点头。她望着德君温柔地说道:“今晚,你和静儿留下来吧!”   才震京都   第16章   一早非离就听到姑姑湘云拿着张帖子找自己,一看才知道是太宰府的梅树开花了就邀请了京城的青年才俊赏梅作诗。非离就觉得奇怪了,自己一介布衣怎么也被邀请了。原来托了那些京城世家小姐的嘴,各个都知道自己是六年前扬名的苏星。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这个新秀到她那里“秀”一下,这可难不到自己。想到这里,非离不禁“嘿嘿”一笑:想我前世中华上下五千年,关于这样咏雪、咏梅的诗词可以用箩筐来装,非离想到这里便可以联想到她们吃憋的样子了!   第二天的早上还有零星雪花在空中飘舞,因为今天是宰相宴请京城各大才女到府赏景,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是马车却如流水一般朝着太宰府前去。非离先带着叶竹做完了早操练习再稍微嘱咐一下他要多休息后就带上一个书童出发了。   不过一刻钟,非离的马车就来到了目的地——太宰府。非离将自己的书贴交给书童,当太宰府的门房接过名贴后恭谨地接下名帖欠身引领。非离还是看到了那人眼中略带的狐疑之色,她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头似乎和京城的才女大儒的身份有很大的差距,马车虽然是装饰明显豪华但是与自己却很不相配,怪不得这门房用异样的眼神来看她了。   来时湘云就给非离说了许多大户人家的规矩,所以她很识趣的拿了一小锭碎银交给书童,让她和车夫到不远的茶楼里去喝茶等候她。太宰府的建筑和沁国王府一样豪华看不出高下,非离在门房的带领下穿过银装素裹的园林朝宴会的地点走去,虽然大雪覆盖了园林,但她还是能够从中看到园林的规模是很大的。走了一会儿,非离跟着引路的门童来到一个独立的院落,院墙的拱门上面写着“梅园”两个字。   听着引路门童的介绍,非离才知道这处占地颇大的梅林是主人柳咏春为丈夫金乌眉所栽种。进入圆子后,非离看到这开满花朵、形态各异的梅树显然是太宰府的主人嘱咐家人细心照料的结果。此次参加宴会的年轻人很多,大约有二三十人的样子。远远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果其俊、丹县主等都在,非离暗咐道:看来这京城一时的俊才皆在此列了。   随着门房的高声宣布“苏星小姐到”,因为柳咏春特别嘱咐门房,若是有个叫苏星的女子来了一定要大声喊报出来。此时梅园中的众人都停下说笑,目光齐刷刷的指向了非离,这种待遇让她有了差点儿掉头就跑的念头。当然在座的都是名家雅士,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各自又进入了自己原有的状态。   菲郡主和丹县主几人走了过来,调笑道:“苏小妹,你总算是得空让我们聚聚了。”   非离浅笑道:“诸位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君要到林芝修养,前段时间我这实在是脱不开身。今日这太宰府赏梅,想来诸位姐姐俱是一时风流人物定是要到,小妹这才急巴巴地赶来。”   丹县主拍着非离的肩膀说道:“我就说苏妹妹绝对是个讲义气的人嘛!”非离和众人大笑起来。   此刻,皇帝正和德君、端静公主及柳家内眷坐在花厅的内室透过窗户看着外间的景况。一听门房说苏星到了,德君连忙站起来仔细看了看非离,回头笑着对柳如是说道:“我看这苏星长得还挺标致。只不知她是否真如传言那样有才气了?”   如是羞红着脸说道:“舅舅这是那里话呀!苏小姐可是早就才名远播了。”   一旁的端静插话道:“这个就是叶竹的未来妻子吗?他们倒还挺相配的嘛!如是哥哥,你说是吗?”如是听到小表妹这样说别过头不理她了。   端静还想打趣如是的时候,皇帝淡淡说道:“老师,我看宴会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柳咏春朝皇帝作揖后来到花厅,她用力地朝喧哗的人群拍了两巴掌,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说道:“天降大雪,院中梅花争相开放,本相与夫君不忍独赏,所以邀得各位好友知己一同赏之。”   花厅众人纷纷响应,一一起身簇拥着主人走到厅外。非离正和菲郡主等人聊着话,一见大家都出去了,自己也跟着众人慢慢来到院中。在院子里面早就有太宰府的仆役在院中的一些角落里摆好桌子,上面有些各种酒食。   宴会没过一会就已经有好几首诗做了出来,但只有果其俊的“满城桃李望东君,破蜡红梅未上春,窗几数枝逾静好,园林一雪碧清新。(宋代曾几)”博得大家的一致好评。许多的人都围着果其俊表示祝贺,非离就慢慢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柳咏春看到非离一个人躲在一处的角落里喝酒,便走到非离的背后轻轻说道:“这位可是苏姑娘啊?为何一人在此喝闷酒了。”   非离听到身后有人搭讪忙转过身去,一看正是宴会的主人柳宰相忙作揖道:“宰相大人!某正是苏星!”柳咏春扶起非离说道:“早听说苏姑娘诗词冠盖京华。今日天公作美,如此良辰美景,想必今天也有佳作吧?”   非离慢慢说道:“宰相大人客气了!以前不过是某年幼胡乱所做,得到朋友的追捧。怎能得大人如此夸奖?这诗词冠盖京华,还请大人不要再说了。再说,这鸾京文化鼎盛人才辈出,比晚辈强的人不知有多少了。我看先前果大人的咏梅诗就强我许多。”   柳咏春说道:“苏姑娘太过谦虚了。虽然谦虚是好事,但是过了头可就是虚伪了。刚才作诗的果大人才名也是在京都流传的,怎么你认识她?那你不如随我一起多多接触,那些人可都是本朝的新锐才女。”   非离说道:“不瞒宰相大人笑话,我生性散漫,确实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当着这么多才女的面还是藏拙的好。”虽然在前世的应试教育下非离背了许多的古诗,但是她觉得还是能不要引人注意的好。   正当宰相大人还想多多劝解非离的时候,身后传来丹县主的声音:“宰相,苏小妹!你们怎么在这里独自赏梅?苏小妹是不是得了什么好诗词?快快说来给大家听听!”   非离朝丹县主一拱手说道:“县主取笑了,我今天确实没有什么好诗词,宰相大人可以为我作证!”   柳咏春听到非离把话头挑到自己头上,本来还在愁让她赋诗的想法就更强烈了:“苏姑娘太谦虚了!刚才苏姑娘还在这里低吟一首好诗,我没有听清楚便过来相问,不过她怎么都不肯说!”   非离听到柳咏春这么说登时便有点哑口无言,丹县主看到她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苏星诗词也是遍传京都了,说你没有好诗词,我们谁信呐,还不快快说来,否则罚酒三杯!”旁边和丹县主一同走来众人也纷纷和她起哄。   非离无法只得说道:“那好!我就只想到一首,说完了放过我可好?”   柳咏春说道:“这个苏姑娘可放心,还请苏姑娘快快说来。”众人听到宰相大人发话了,也跟着点头附和。   非离只得苦笑:看来自己这个假诗人的身份是做实了。她微微颌首,略微沉吟,指着旁边的一株梅树朗声吟诵道:“画师不作粉脂面,却恐傍人嫌我直。相逢莫道不相识,夏馥从来琢玉人。(《墨梅》,赵秉文)”   众人一听觉得这首和果其俊的不相上下,也都拍手叫好!果其俊看到这边很热闹也过来,看到围在中心的非离笑道:“原来苏妹妹躲在这里呀!”非离很无奈的看着她说道:“呵呵……我看这里风景不错就过来了。怎么姐姐是不是有了什么佳作啊?”   众人一听非离的问话,都把期待的目光望向果其俊。却只听见果其俊笑着说道:“苏妹妹当我是神人,才做了一首,怎么可能又有了。倒是在下觉曾听说妹妹曾一口气写了四首雅俗共赏的歌曲送给醉花楼的老板。想必妹妹应该不会吝啬吧?”柳咏春听出意思忙说道:“刚才苏姑娘还百般抵赖说自己今天没有什么好诗,但转瞬便作了首好诗。听果大人提起这事倒让本相想起来了,苏姑娘这样做可有失厚道,理当罚酒顺便在做首词出来!”   非离本想把皮球踢给果其俊的,却没想反倒是挖了坑让自己陷了进去。只得硬着头皮从早已倒好酒的丹县主的手里接下酒杯,说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这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卜算子*咏梅》,很是适合非离此时的心情。但是听在果其俊的耳里却是另有一番解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周围的文人被非离这么快就做出一首的才华所折服,就连坐在里屋的皇帝也被外面的喝彩声而吸引。她唤了一个内卫索要了非离的诗稿看了看,不仅又想起了六年前所看的那首《青松》。心里暗咐道,看来这个孩子始终是没有变过。一旁的端静看到母亲对着诗稿若有所思,就凑上前去看了看,说道:“母皇,儿臣看这个苏星似乎有些傲气。”皇帝慈爱地说道:“看来我的小静儿懂得越来越多了……”还正要说什么时,就听得外间发出一阵喝彩。皇帝朝窗户望了望,一旁服侍的小厮忙说明道:“回禀陛下,是苏小姐连又做了二首好诗,赢得诸位大人和才女的喝彩。”说完忙递上外间传来的诗稿。   皇帝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诗稿上曰:“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和“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皇帝不由得的笑道:“看来这个小辈确是有些才华!”说完就传阅给德君等人看起来。   原来这是非离前世老师所推崇的卢梅坡的得意之作,本不打算说出来的,但是被丹县主几人黄汤下肚后,又听得几句吹捧后一时得意抖了出来。但好在非离还是有些清醒,坚持不再念出其他经典的诗词来.任别人怎么劝酒再也不说话,其他人只好悻悻而去.丹县主等与非离相熟的人,纷纷灌黄汤以报非离夺取风头之仇.   非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觉得头重脚轻,眼中的天地开始旋转起来。倒是菲郡主知道心疼她,看到非离已是强弩之末了,端着酒过来说道:“苏小妹,今天的罚酒怎么样?给我做完一首诗,我们就放你回家休息如何?”   非离确实有些醉了,但还很清醒,她很感激的看了一眼菲郡主说道:“今天小妹失态了,还请诸位多多包涵,做完这首我可真要回家睡觉了。”   众人看到非离迷醉的模样也纷纷笑了起来,知道他不能再喝下去了,转而鼓动她赶快做最后一首诗。   非离打起精神,低声唱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此时,菲郡主瞪大了眼睛望着非离,忙叫来旁边的书童搀扶着非离到后堂歇息,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时已经是日暮西山,这次宴会让大家都载兴而归,不过临走前还不忘朝主人柳宰相要上一份非离所作的诗词底稿,以便带回去让自己仔细阅读。而非离的也醉得有些迷糊了,书童刚把他放在宰相府后院一间客房的床上,她仅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非离是睡着了,不过其他的人可没有她这样的好运可以安然入睡,对于处在文风鼎盛的鸾京来说,一个晚上足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书生名传天下了,更何况是已经名动京都的她呢?!因为最好的诗人几乎皆汇京都,通过参加宰相府宴会的文人的口口相传,不过一个晚上,几乎所有身在鸾京的文人都知道复出的诗人苏星在宰相府的宴会上大展神威,居然以“雪”“梅”为主体,连作几首诗词,首首经典,这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二见倾心   第17章   等众人都回去了,皇帝才露出面来对着柳咏春说道:“看来今次宰相府的赏雪赋诗宴已是我凤翔文坛的一件盛事呀!”柳咏春抱拳躬身说道:“这都是托陛下的福气!”   皇帝摇头道:“老师不必谦虚!我仔细看了这些诗稿,那个叫苏星的女子可还在府上?”柳咏春忙不迭地说道:“那位苏才女正在舍下客房歇息。可是让臣唤她来见陛下。”皇帝站起说道:“算了,写下这些诗章的女子应该是个高洁之士。还是朕与爱卿一起去看看吧!”   皇帝和柳咏春来到了非离下榻的客房,只见一个恬静少女睡在竹榻上。皇帝轻手轻脚地来到非离身旁,她温柔地注视了一会收回目光后,示意柳咏春和自己一起出去。待走远后,皇帝才笑着说道:“这苏星倒还有长相可人,看来足已让京城的世家子弟为之倾心。”柳咏春附和说道:“可不是吗?臣的孙儿如是曾见和苏星碰见过几次,这一来二往如是就倾心于她了。”   皇帝微微转过头看着柳咏春,了然的笑道:“我可听说这苏星自幼就已经有了正夫了。”柳咏春看到皇帝的笑,背上浮出一层虚汗,仍是一脸微笑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圣明!臣想请求陛下为如是赐婚!”   皇帝看到柳咏春这个样子,淡笑道:“老师快快请起!这等美事能够成全自然是好!只是老师可否想过,这等风雅之事若是由朕下旨促成,反不如由他们这些小辈自己随缘而就的好!”柳咏春一听皇帝这话,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办砸了,只好点头称是。   皇帝看到柳咏春受憋的样子似有不忍,叹气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如果这个苏星参加科考了,朕就赐婚让你孙儿和叶竹共侍一妻吧!”柳咏春听到皇帝口气放松了一下,马上跪道:“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柳咏春说道:“看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朕和德君这就回宫了。老师,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一会,柳咏春就和家人恭送皇帝一行出门。   送完了皇帝,柳如是听奶奶说非离就在自家的客房歇息,连跑到非离所在房间。一进门就听见非离正在招呼小厮打水洗漱,如是遣退了小厮自己端着铜盆走了进去。   非离一见水端来了,连忙迎上去接过水盆道了声谢,想要自己拎干帕子却见那小厮把自己手中的帕子抢了过去。非离抬头想要说他几句,转而一想可能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自己抢了别人的工作只好沉默不说话了。非离看到那小厮递过帕子,接住后轻声说道:“谢谢这位小哥了!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来就好!”   如是看她这样客气却也不理,等到非离擦干脸后仍就揭过帕子放在盆里搓洗起来。非离看到这个顽固而又认真的小厮觉的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可以偷懒还要这么拼命地工作,难道他就这么爱劳动吗?不对呀!她这才看到一身贵公子打扮的柳如是。   非离仔细看了看柳如是猛然想起他就是两月前让给自己簪子的那位贵公子,她不好意思说道:“啊!原来是公子你啊!”,向柳如是一拱手,“上次多谢柳公子玉成。在下一直还想报答公子,可巧现在碰到了公子,不知公子想要什么饰物在下一定达成。”   柳如是没想到非离还记得簪子的事情,本来还很激动的。但一听到非离只是记得欠了自己这个人情才记得自己,不由得一阵伤心,转而又听她的口气只要自己一直不让兑现承诺那她就会一直记得自己。他平静说道:“这件小事你还记得呀!呵呵……那你看我可缺少什么饰物吗?”   非离看着眼前笑的明媚的男子心里却是上下打鼓,脸上仍是微笑着说道:“呵呵……对公子来说是小事,但对小可来说却是大事。俗语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请公子不要客气。”如是听到非离还是这么坚持的说,笑的更灿烂了,说道:“你叫我一时怎么想的起来呀!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给你说,可好?”   非离见外面天色很晚了连忙点头答应道:“好的!那在下就等着公子的消息!我看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还请公子替我向宰相大人说声。”不待柳如是说话,非离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坐在回沁王府的马车上,非离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她决定以后能避着柳公子就一定不要和他碰面。   柳如是看非离跑的比兔子还快,心里又是一气难道自己笑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吗?她怎么象见到鬼似的。如是走到木榻前拾起非离睡觉时遗留下的头发,细细包进锦帕又放进了贴身的荷包中。然后他抱起非离睡过的枕头吸取着那人发间的清香,发出愉悦的一声轻呼。如是这样大概过了一刻钟才走回主厅给奶奶禀报非离走了。   柳咏春看到孙子高兴的模样,只能很委婉的告诉他皇帝已经答应只要苏星参加科考就给你们赐婚。如是一听娇羞地说道:“孙儿多谢奶奶周全!”   咏春笑道:“只是你自己还要多多努力啊!”其实,在柳咏春心里很高兴自己的孙子眼光独到,这苏星果然是一个人才。不过一天就让皇帝对她亲睐有佳,以后肯定又是下一个自己也不一定。如果她日后能和如是结为夫妻,对端静也是一大助力。就算她不入朝凭她的才华在文坛也一定是宗师地位,其影响也不可小觑。况且她能与风旭殿下关系处理得很好,日后也可让风旭亲王为端静多说些好话。所以她才真的下定决心为自己孙子求得恩旨。   非离回到屋子时看见叶竹正招呼着小厮重新把热了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闻着这可口的饭菜飘来的香气,非离觉得这样的生活最好!她连跑到叶竹的跟前笑道:“谢谢小叶子,这样真好!”   叶竹看到这样感性的非离,浅笑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非离就喜欢看到叶竹浅笑的样子,她忽然拥着叶竹柔柔地说道:“上天待我真好!能得小叶子为夫是我的荣幸!”   叶竹被非离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挣开,可是非离就是紧紧抱住他不得动弹,他急了轻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呀?还不快放手!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呀!”非离无赖地瞪着屋里偷笑的小厮说道:“看什么看呀!快出去,可别打扰了我们小夫妻亲热!”叶竹一听非离越说越痞,脸红得更厉害了,他不能动弹只能把头埋进非离的怀里。小厮中有个胆大的回非离的话道:“夫人说的是,奴婢们这就下去。”   非离等小厮把门关上后,朝着叶竹的嘴亲了一口就立即放开他跑得远远的。叶竹看到笑的得意的非离不好说什么,只能用他那双美目瞪着非离。非离一看小叶子生气来,忙哄道:“哎呀!小叶子你今天是不知道我有多神勇啊!”叶竹还是瞪着她不说话。   非离坐到叶竹的跟前开始海吹自己是怎么神勇的做了几首咏梅、雪的诗的。刚开始,叶竹不理她后来越听越有意思,听到非离说到有好笑的地方也跟着笑了出来。等非离吹完了,叶竹要求非离把她所写的诗默写下来,自己收藏了起来。   风云再生   第18章   待那个孩子还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皇帝回到皇宫后并没有留宿西宫,只是回到自己的寝殿休息。但是这一夜皇帝并没能好好睡觉,她招来李秸问道:“你可知道苏星这个人?”   李秸笑道:“说起苏星,那确是个才女。我听说她与菲郡主等人交好!”   皇帝右手食指曲着敲击茶几,冷冷说道:“哼!看来这密报所说的确属实。”李秸不明所以说道:“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解释道:“只要看过苏星和绪儿就知道他们是兄妹了。”李秸咋听到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她发觉自己的失态忙伏到在地说道:“臣惶恐!”皇帝不在意地说道:“恕你无罪!”李秸这才高唱“谢主隆恩。”站起来。   皇帝看到李秸皱着眉头问道:“爱卿有什么事吗?”   李秸说道:“只是臣想不明白,臣也瞧过苏星,怎么没有看出来了。”皇帝笑道:“其实,要看出他们的相似来,确实有点难处。要不是密报指出,不加注意定会被骗了去。”   “那陛下您有什么打算了?”李秸见皇帝心情不错,就赶紧问道。   皇帝温柔笑道:“爱卿,你不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吗?朕很期   李秸站在一旁莫不作声,原来是她还在消化这个惊天的秘密。自己先前问的那个问题看来还是太莽撞了,皇帝正当壮年,中宫后位一直空悬,储君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这一切都说明这位陛下是一个要把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君主。这位逃出宫的公主未来的命运还真的很难说,至少现在这位公主是安全的。至于以后还真的很难说。李秸就这样站着陪伴皇帝直到早朝开始。   这一年罕见的旱灾的安稳的解决,天下太平举朝欢庆;又与凤翔西南接壤的和波国派来了使者抵达京都,代表和波国继任女王向凤翔称臣,期许皇子和亲已通世代之好。这一天,满朝文武齐集太极殿,准备迎接和波使团的到来。皇帝俯视群臣,为去和波和亲皇子的人选而发愁。   凤翔未出嫁的适龄皇子就只有皇帝的爱子风旭未嫁了,皇帝和宗室认为风旭是王朝的一正亲王殿下不能作为此次和亲的皇子人选,只要在大臣的孩子中由皇帝认养一个嫁过去也就好了。但是亲贵大臣等认为,和波国女王能向凤翔称臣乞求皇子下嫁,作为泱泱大国的凤翔自然不能失了礼数。况且,与凤翔的西南边境接壤的和波国民风剽悍,族中不管男女皆擅骑射,又富产宝石和可比拟西域宝马的好马。如果是作了凤翔的姻亲,若是凤翔和柔然起了战事,不仅可全力西北线作战,还可有一大助力。这个人选非得有皇朝第一美人的风旭皇子不可,只要风旭能稳掌后宫,那这就有可能。另一帮年轻的官员,特别是皇帝提拔上来的新锐俊才,都认为不能把王朝的美人嫁给粗鲁的外族人,凤翔的天下是要靠自己的生命来守护的。这一时把正个鸾京搅得浑天地暗的,下了朝后各个大臣私下都吵的很厉害。年轻的说年老的没有精神劲了,年老的骂年轻的血气太足不动脑子。   而已待在陆记一个月的非离正和陆三娘商量着如何做好京都各商铺的老板联合起来做好布偶娃娃的生意,就被匆匆赶到的春树给叫回了楚府。来到湘云的书房,非离就得知了哥哥有可能远嫁他乡的消息,一下子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本来非离还打算想着让哥哥对自己的好姐妹果其俊有了好感后,让果其俊奏明皇帝娶了哥哥,自己和爹爹自然就可以去看哥哥了。虽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要是让爹爹知道了不知又会有怎样的伤心来。   湘云把非离唤到书房告诉她这个消息,就是想看看非离能不能给出个招,可谁知这丫头一时竟傻站在那儿半晌不说话,着急说道:“我说,丫头,怎么拉?那可是和波国,见鬼了。你哥哥从小深宫长大,能到那个天寒地冻的贫瘠之地受罪吗?那些该死的老顽固!”   非离听到旁边的姑姑发牢骚说到“和波国”三个字,猛然警醒道:“什么?姑姑,你说的是‘和波国’?”湘云点头道:“对呀,丫头!我不是给你说了是嫁到和波国吗?”   非离想了一会说道:“不对呀!姑姑,我曾听说和波国女王钟情于西域天圣教圣子雪怀,力战天圣教九大使者才获得佳人芳心,立下血誓终生只许雪怀一人。这个女王才能依靠天圣教的势力从自己的姑姑手中抢回王位。她怎么可能会向凤翔求亲了?”   湘云一听,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非离笑道:“姑姑,你也知道我与父亲在外游历,没有钱是很困难的。我就偶尔出诊一下。运气好,一次这个雪怀公子中了‘天涯断’被我给救了这才知道。”湘云好奇说道:“不会吧!这西域圣子怎么会中了柔然皇室的‘天涯断’了?”   非离耸耸肩说道:“谁叫这天圣教在西域诸国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了,再说这个雪怀公子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自然就更吸引柔然族的皇女们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倒霉中了这毒。我也不会好运治好了他,才知道这件事情。”   湘云想了一下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次求亲有问题罗?”   非离点头道:“是的!我也曾好奇问过雪怀,为何不让他人知道他与和波女王的关系。他告诉我说,在担任天圣教的圣子期间是不能婚嫁的。但是可以定下婚约,只是必须得到长老会和九大使者同意才行。和波女王力战九大使者,又说服长老会待自己取得王位后让天圣教在和波发展教众,这才定下鸳盟。”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想来这西域各国定是不满柔然久已,否则也不会让圣子远嫁和波。当然这些事都是在秘密进行的,未曾传出。”   湘云疑惑说道:“那这雪怀公子为何会如此信任你这一个凤翔人了?”非离苦笑道:“在他第一次遇见我时,就说出了我的身份,并且还说我与他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你让我如何办?”湘云忙说道:“那他怎么说的?”   非离想到初遇圣子雪怀时,他曾说过“我透过你只能看见一片金茫,你是我唯一看不到灵魂的人。但是直觉告诉我要相信你,我的非离殿下”。非离笑着摇头说道:“这是秘密。”   湘云无奈说道:“算了。那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办才好了?这次使团来京可是件大事,全城都知道他们是来求婚的。”非离忙说道:“这件事光急也没有用,我看还是要靠哥哥自己才行。”   湘云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非离说道:“我看宗室和世家是不会想让哥哥远嫁的,毕竟现在世家被士族压抑久了。再者,皇帝是真的很爱他,曾下旨让他选择自己妻子的权力,这些就足够了。只要姑姑多多和其他世家联系好感情,就好了。毕竟一正亲王的妻子可是一等国夫人,是皇帝的直系臣子,这样的权势谁不想要。”   非离凑到湘云的耳边嘀咕了一会,湘云连连点头称道不错。不等吃饭,湘云就让儿子以送礼物为由进宫说给风旭听。后又拾掇小妹楚蔷说些扇风点火的话给她那些一起玩耍的在京供职的世家小姐听。   另一边以柳咏春为首的士族官员聚集柳家,商量着这次一定要奏请陛下将风旭殿下远嫁和波,好把这一正亲王的位置留给德君所出风漾殿下。这样以来既可进一步打压世家又可为端静继任储君埋下伏笔。众人都在纷纷出策想要说服皇帝为了凤翔做出让步。   已是三更,中宫皇帝寝殿依然灯火通明。   李秸低声向皇帝奏报道:“陛下!这次和亲,朝臣各派已是达成各自的意见。柳大人家往来许多科取大臣纷纷响应要将承乾亲王殿下远嫁异乡;而沁王府则由楚蔷大人出面说服京中世家小姐反对殿下和亲,另由王府的叶竹少爷以送礼为名为殿下出了些主意。”   皇帝待李秸说完后,抬头看着窗外的飞雪浅笑道:“看来,这风是越吹越大了。不知道,风雪过后,她是否真的能把春来报?”   始因   第1章   且说宫中的风旭听宫人说了关于这几日朝议的事情,本就很心烦不已。原来风旭早就有了恋人——就是六年前曾和非离在城门争吵的女武士秦真玉。秦真玉在得到皇帝的褒奖后,就很快被李秸派到了皇帝直系卫队飞龙骑做了一名近身侍卫。后来出任北疆偏将,现在已是官至燕左太守。   说来也是缘分,有几次风旭单独来拜见母亲的时候,刚好是秦真玉轮值,可能是秦真玉对非离的影象太深刻了,她远远地看见有一个酷似非离的小孩子在探头探脑地往宫殿里瞧,就立马走上前去斥责风旭。风旭经常往来皇帝寝宫,一般的侍卫都是知道这位亲王有时候单独来寝宫多半都是在和陛下开玩笑吓吓皇帝,她们都习惯了也就很合作地没向风旭行礼。这次来了秦真玉这个愣头青,大家都对她的加入有些抵触情绪,所以都没提醒她这项皇帝寝宫特殊的规矩。这才有了风旭和她命运的相遇。   风旭何曾受过这样的呵斥,当下就发起了少爷脾气叫来卫队长狠狠地责罚了秦真玉一顿。通过这次事件,秦真玉知道自己还是太得意了,没有做好同僚的工作使得自己出了这么一个大洋相。她马上请所有的同僚在最贵的问月楼吃了一顿大餐后,缓解了与同僚的紧张关系后,才得知那个被她训斥的贵公子就是皇帝的爱子风旭殿下。秦真玉在脑里想着风旭和非离两张相似的脸,马上明白了皇帝为什么在全城戒严,敢情是宫里跑了一位公主殿下和一个重要的人。她当然不敢声张了,私下里悄悄地打听了一些关于风旭和那位逃跑的公主的事情。   但是自她掌握这个秘密后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有一次碰见了故意找她麻烦的风旭,就把这个事情说给风旭听了威胁说若是这位殿下还要为难她的话,就把她“弟弟”是公主的事情说出来。风旭乍一听后,死死地盯着她说“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向别人提起这件事”转身就跑了。秦真玉那个得意呀,就不用说了。   风旭在听到非离和父亲的消息后,心里也就明白了个七八分。但是一想到秦真玉这个人,自己还是多注意下她,免得她把这件事说破了。就这样一来而往的二人的情愫暗生,直到三年前皇帝一纸调令派秦真玉前往北疆大营出任偏将才使得这二人把事情说破。秦真玉表示一定建立功勋后就请求皇帝下旨赐婚,请风旭在成年后能等她一、二年。风旭对秦真玉这三年的努力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知道她受母皇重视时常带在身边教导,相信她一定可以成功归来迎娶自己。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让自己着急,幸得妹妹回京给自己说出了她的疑虑以及应付的办法,风旭自然是好多了。当下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待到天擦黑后来到皇帝的寝宫向母亲全盘拖出。   风旭跪着向皇帝行礼道:“儿臣见过母皇,陛下万安!”   皇帝见到爱子忽然这么规矩地想自己行礼,连忙走下台阶扶起风旭笑道:“今日我儿怎么这般乖巧了?”   风旭依旧跪着说道:“儿臣不孝!还请母皇成全!”   皇帝连用双手扶起了风旭说道:“我儿可是听说了什么吗?来,我们母子好久都没有说些话了。那你给母皇说说你的打算吧!”说完拉着风旭走到卧房里坐下,又命所有的宫侍退下。   风旭红着眼睛对皇帝说道:“母皇!儿臣……儿臣……听说和波这次来求亲,但是儿臣已有心爱之人,恐不能为母皇分忧!”又跪下说道:“儿臣请母皇成全!”   皇帝看着红着眼睛又哭又跪的风旭,连忙把这个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孩子扶起,边替他抹眼泪边说道:“呵呵……我的小旭儿还是长大了呀!我还以为是多大个事情了,我们不管它!给母皇说说,你的爱人是谁啊?知道来向母皇哭着求情了!”   风旭看到母亲还是这么和蔼脱口说道:“就是三年前任过母皇亲卫的秦真玉。”   皇帝听到儿子说起秦真玉,心里已是了然,随即说道:“是她啊!这个人虽然出身平民,但是很是聪明仔细又使得一身好武艺,确实堪配我儿。好了,小旭儿放心,母皇答应你了!你可放心了吧!”风旭听到母亲亲口承诺自己当下破涕为笑说道:“儿臣多谢母皇!”母子俩又说了些话,风旭才回宫休息了。   皇帝待风旭走后,想起以前听照顾风旭的亲信说起过风旭和秦真玉的事情,心里暗想:这对小冤家看来终于是要在一起了。皇帝是很重视秦真玉的,这样一个出身平民忠诚但又有天赋的将领,自己早就想等她功成名就的时候赐婚一位皇子给她好加以笼络。没想到,风旭看上了她,这样的话,这个棋局似乎越来越明了但又越来越模糊了。还是看看楚家的那个小丫头是怎么来处理眼下的问题的吧。   朝堂内外   第2章   第二日的早朝比往日更是热闹,只看到以科考所取的户部侍郎和以在吏部供职的一位世家小姐为首的两派在朝堂上争个不休,皇帝似乎对这种群臣之间的漫骂争吵很来兴趣一点也不着急,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却把两派的幕后人物给急死了,柳咏春似乎没有楚韵来的有耐心,她率先出列发言道:“哼……哼!诸位请安静下来!这是朝议,不是东市和西市。这是皇家的事情还是由陛下定夺的好!”转而对着对着皇帝说道:“陛下!您看该怎么办?”   菲郡主一听宰相这样说,随即出列抢在皇帝前说道:“启禀陛下!宰相大人所说甚是!但还请陛下体谅付大人等一干才俊对承乾殿一正亲王仰慕的心情。”   皇帝笑道:“怎么皇妹也议起朝政来了,是不是为你那一干朋友说情了?那你说可有什么解决之道。”   菲郡主说道:“陛下圣明!臣妹就是被这些人给说怕了。那和波过女王既然向我凤翔称臣,那她应视同陛下臣子。臣妹想不如就给承乾殿一正亲王的未婚妻候选人来个选拔吧!若是那个使者或京中哪位才俊能做到亲王殿下所说的要求,自然就是亲王殿下的妻子了。这样对大家都有了个交代,岂不更好!”   皇帝略微想了一下,大赞道:“看来还是皇妹高招啊!这样,大家都顾及到了。若是那位使者不能做到旭儿的要求,那么就由宫中挑选一位才德兼备的人封为善意亲王嫁去吧!若是没有人能做到殿下的要求,那还是过些时候再说吧!”说完皇帝就让大家各自散去。   皇帝回到寝宫,派人叫来风旭给他说明了朝议的结果,嘱咐道:“我儿若是想要与秦真玉长相守,此刻可要想好如何应付过这次的选亲会呀!”风旭点头表示明白。皇帝看着这个乖巧机灵的孩子,复又劝道:“作为皇家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有许多事情不是由着自己的心走的。母皇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其他就要靠你自己去守护了。作为母亲,我希望你能过得快乐!”   风旭红着眼睛说道:“儿子明白!母皇放心吧!”皇帝随即又用手帕抹着风旭的眼睛轻声说道:“哎!小时候那么爱笑的娃娃,怎么长大竟喜欢哭了!不哭了!快来尝尝这些新做出来的糕点,这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风旭拿起一块糕点递给皇帝说道:“母皇,也来尝尝吧!”皇帝接过糕点吃了一口,笑着问风旭:“是不是很甜呀?”风旭晶亮着眸子望着皇帝点头说道:“恩!真的很甜!”母子相视而笑,高兴地品尝着点心。   柳咏春与一干同僚悻悻地回到了家,柳咏春看着一群垂头丧气的大人们笑着劝道:“好了!我看这件事就这样了吧!诸位今天都累了,还是各自散去吧!”那些官员本来随同宰相一起回府就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宰相这样说有几个有心思的人互相对望了一下欣然点头告辞而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出了大门。   金乌眉远远就看见自己的夫人后面跟着一群愁着脸的官员走回家,等她们走了后这才出来相劝柳咏春道:“夫人与诸位大人怎么今日这般垂头丧气?”   柳咏春对着丈夫苦笑,无奈说道:“她们这些人啊!我本来就很不赞成提议将风旭殿下作为和亲的人选。她们却不听为妻相劝,才随了她们的意。我看这一次是大大得罪了陛下了!看来,这几年的顺遂日子让她们得意忘形了。”   金乌眉皱着眉听妻子说完,忽而笑道:“我当是为何事而愁了?其实,这些人全都是夫人引荐给陛下的,她们自然就站在了夫人这一边了。我想,她们还是太急功近利了些。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是恨外戚跋扈专权,夫人自己心里清楚,但还是要多提点一下她们啊!”   柳咏春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提醒了许多次的!但是,这些人就是不听我劝,还说为妻是老了。要不是小二也跟着他们胡闹,为妻才懒地管她们了。我想,这或许就是皇帝为什么不继续打压世家贵族的原因吧!”看到金乌眉疑问的目光,解释道:“她们出身平民,一朝得了权势富贵就想要得到更多。而世家由于自生下就接触了权势,总有一些叛逆的人比如皇家的菲郡主,他们远离权势斗争。”   金乌眉了然接口道:“原来如此,看来夫人还是要多管小二才是!”柳咏春苦笑道:“都怪我!看到小二有不错的资质,就想好好培养她。没想到反而是害了她,等这件事一过,想个办法找个由头把她的官职给撤去才行!”   金乌眉听到夫人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夫人,厢房里已经准备好了膳食。我们快过去吃吧!如是那个孩子还等着你了。”柳咏春笑着点头,欣然前往。   另一边,楚蔷则是带着帮忙说话的姐妹,架着菲郡主来到醉花楼花天酒地一番,众人好不热闹。的确,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菲郡主出列说话才让这事安然过去了。若是楚家的人说话的话,只怕要请远在林芝的灵霄殿一正亲王才行了,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菲郡主想的是,幸好楚家的人还知道让这帮京中权贵小姐来找自己说情,要不自己贸然站出来只怕会惹陛下不快。还好,自己总算是还能帮了他(祥云)的忙,要不还真面去见他了。等这次事一完,自己就向陛下奏报回封地看看,反正天高皇帝远,说不定能与他谱出个未来来。   话说在和波国近百名使者团到达鸾京,但是并为马上被皇帝接见而是被安排住在京城东区的太平馆内。大使卓巴拿向礼部白侍郎递上使节令,并表示希望能尽快见到皇帝陛下递交国书,并希望快些带着皇子殿下赶回和波完婚。   白侍郎作为宰相一派的人自然是很殷勤地接待了和波使者团,连连点头说道::“我朝陛下听说和波使者要来,早就命下官在国宾馆等候诸位了。卓巴拿大使,因临近新年我朝有许多的庆祝活动,诸位可以好好游玩一番。”她见卓巴拿急切的样子,忙解释道:“大使或许还不知我中原素来最重视新年佳节,这是全家团员的日子。皇子远嫁,陛下定是有所不舍。所以,还请卓巴拿大人及诸位稍候几日。我一定向陛下奏报。”   卓巴拿见白侍郎这样说了,只好笑道:“那就多谢白大人了。”顿了一下,待她后面的一个青衣女子端上了一个盘子恭敬地站在白侍郎的面前,微笑道:“这是我的意思,还请白侍郎不要嫌弃!”白侍郎只是淡淡一瞥,拱手道:“呵呵……大人还真是太客气了!卑职只是尽本分而已。那大人与诸位远道而来,还是好好歇息!有什么事还请大人派人告知卑职。下官告辞。”   卓巴拿待白大人走远后,冷着脸对身后的诸人说道:“哼!神气什么?不久,我们……”端着盘子的青衣女子怒骂道:“住口,沉不住气的东西,你要记得多和她接触,知道吗?”卓巴拿恭敬说道:“大人,我知道了!小人一定仔细办理!”那女子点点头说道:“恩……知道就好!以后我会来找你的,记住你的使命!”说完也不理其他的人径自走了。   卓巴拿等青衣女子走远后,忙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整理一下仪容,哼唧了两声对着其他的人说道:“诸位我等为国办事,大家一定要共勉之。”其他的人素知这位大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自己等她先前在主人面前出丑,此时各个都恭谨迎合道:“谨遵大人教诲!”卓巴拿满意地看了看这些下属,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文武对试   第3章   风旭听了叶竹转告给自己的办法,觉得还是很有可行性的,就禀告给了母亲。皇帝听了风旭的题目觉得很有意思,笑道:“我想这个应该可以。但是你能保证没有人能做到吗?”   风旭眼珠转了一下,无奈说道:“如果有人能做到,我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但是,我相信没有人能做到!”他在心里补充道“我相信非离”。皇帝看着若有所思的风旭笑道:“那么,你就做好准备吧!三日后就早早打发了那些和波人,咱们也好过个好年!”   皇帝看着酷似祥云的风旭,想到另一个孩子非离怎么既不象自己也不象祥云了。只有看到风旭后才会觉得这是一对兄妹。非离还真是一个让人很期待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早在政治较量中就注定是牺牲品了,怎么是个女孩了?要是是个男孩的话,等他成年了也可以想宠爱风旭一样的疼爱。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天大早,白侍郎来到太平馆中对着和波使者当场宣布皇帝的旨意,三日后太级殿接见使者并接受国书,商议和亲等相关事宜。白侍郎等卓巴拿接下圣旨后,笑着说道:“使者大人肯定也是有所耳闻,我朝适龄皇子只有承乾宫一正亲王殿下未婚。亲王殿下不仅是陛下爱子,而且在我朝有崇高的地位,所以拥有婚姻自主权。卓巴拿大人还请带上团里的智者参加三日后的晋见。大概五日后就会有亲王殿下的招亲宴,届时大人会与其他的小姐一起参加。”   卓巴拿从近旁的仆人手中拿过一箱珠宝递给白侍郎感激地说道:“多谢侍郎大人提点!这点是我和波的心意,请侍郎大人不要再推辞了。”白侍郎假意推拒说道:“使者大人还真是客气!只是在下公务缠身,不如改日在下带着诸位游览我京都的风貌!”卓巴拿听出白侍郎的话外之音,献媚说道:“那就麻烦大人明日带着我等游览鸾京!”   白侍郎拱手说道:“卓巴拿大人,在下还要回宫述职!那就明日再与大人好好把酒言欢!”卓巴拿等人将她送出门外。白侍郎在心里那个美啊,还好自己昨日矜持没想到今天这和波人这么会为人,那明日不是会有更多的珠宝。这差使还真不错,既完成了宰相大人的托付,又得到了好处。   *五日后*太级宫前的广场   风和日丽,旌旗翻飞,皇城里各个喜气洋洋。卓巴拿随着白侍郎来到了太极宫。这一路看来黄瓦红墙, 金扉朱楹, 白玉雕栏, 宫阙重叠, 巍峨壮观,往来宫侍美丽动人、体态婀娜,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难怪国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所愿呀!   待司仪宣布选亲会开始,风旭示意身边站着的一名女武士——非离装扮的,走到前面对着台下的大臣说道:“某代殿下与台下诸位求婚者比试武艺,只要胜过某者就算是过了这第一关。就可参加下一轮的文试。”   卓巴拿看着台上略显柔弱的女子,对着旁边的白侍郎说道:“大人!您看这人……”白侍郎微笑劝道:“使者大人有所不知,亲王殿下自幼喜武、习武,常与公主们一起练习。这位武士有可能是那一位公主装扮的。皇家的孩子多少都有些任性!大人不要担心,只要不伤了她就好!”   卓巴拿笑道:“原来如此!那这次武斗岂不是很简单?”白侍郎笑道:“可不是吗?关键是文斗!亲王殿下才思敏捷,想来他会出一些刁钻的题目,大人可有准备好?”卓巴拿执杯喝完了笑道:“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我族中精通汉家书籍的人全在此列!”   白侍郎也端起酒杯祝贺道:“那我就先祝大人替你家大王嬴得凤翔第一美人!”卓巴拿也笑着喝尽一杯。尽管知道了可靠的消息,卓巴拿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特别派了手下最好的武士上去参战。   风旭看着非离对面所站的二十来人,不免担心问道:“你没有问题吧?不要勉强自己啊!”非离笑着说道:“殿下放心,下臣有把握应付。应该可以赶走一半的人吧!”风旭听到非离说的如此自信,还是有些担心说道:“如果太累了,就不要勉强自己!”非离应道:“殿下放心,下臣明白。”   非离自信地走上擂台对着众求亲者说道:“诸位中,有谁打这第一场!”一个着六品武官官服的魁梧女子抱拳说道:“我来!”非离也朝她还礼说道:“那就请开始吧!”这女子不待非离说完,上前就是个黑虎掏心,眼看就要打到非离了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不见了。她转过身去找着非离,又连续发了几招但都被非离一一闪过。原来非离发现这位女子性子暴躁,所以决定一开始采取游斗的方式和她比武。果然不过三十招,在招招扑空后,她开始急噪了,游走时下盘不稳,非离一个扫腿将她摔倒在地。首场,非离轻松战胜了一个好手,全场惊讶纷纷鼓起掌来。这给之后的求亲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在之后的五个人都被非离淘汰掉了。   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中,非离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这几场的比试的人都不顾熟赢也要给自己造成伤害,而且这伤害都集中在左侧肋下一处。待看到这一场的对手是和波国武士时,非离明白了看来这些人为了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既然他们这么想要那和波武士赢下自己,那我何不放弃这场比赛了?好遂了她们的心愿。   非离装着很镇定的样子向那和波武士做了个稍待的手势,然后慢慢走向擂台外站着的司仪说道:“大人,您看我先前已经打下了十来人。还是让这和波武士过了这关吧!”司仪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亲王殿下的亲随说道:“你这打的好好的,为什么?”非离朝她耳边低语道:“大人,你想啊,若是我打赢这武士,那么这可不利于我国收服和波;倘若是和波武士赢了,这我朝诸位武臣的脸面又不能让我一人给丢了。您看这……”   那司仪想了想忙招了一个侍卫嘀咕了几句,那侍卫就向高台跑去。这时台下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听到近旁的李秸低声说明情况后笑着点头说道:“准奏!”只见李秸急急地站在高台前处说道:“以前我朝与和波姐妹之邦,如今和波不远千里派使者前来求亲,这份诚意感动陛下和亲王殿下,亲王殿下准许使者优先进入下一轮比赛。”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坐在连接高台和广场的阶梯中间广阔的中台的宗室们想到这风旭殿下不愧是陛下身边长大之人,进退有度,即使在第二轮比赛中淘汰掉了和波使者,这些和波人也只有应承下来。而另一边,以宰相为首的一些官员却都纷纷面露喜色,看来这个亲王的武士也知道自己打不赢这和波武者,这才求得她主子的同意好挽留一些颜面,算她识时务。原来这些人怕风旭的手下武士太过厉害,就买通了一批武林人士冒充大臣之子参加这次比武,力求一定要伤到暗处好使和波使者通过第一轮比赛,让这位盛宠不衰的亲王殿下远嫁异乡。可谁想结果竟是这样的意外。   卓巴拿见皇帝亲随这样说了,笑着用和波语喊擂台上的手下下来。非离朝那和波武士拱手说道:“承让了!”那女武士似乎对这场比赛不能进行下去也不感到生气,只是平淡拱手告辞翻身而下。要知道在塞外的民族对于荣誉看的很重,这种胜之不武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不尊重和侮辱,但是这武者淡淡的表现让非离更加肯定自己所想,这和波使团看来是大大的有问题!   接下来几场比试中,因为左肋下的暗伤非离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不得不放水让五人过了第一轮的比试。   待下一轮的八位人选稍做休息,一个穿着浅绿宫装的男子端着托盘走上前来笑道:“我这里已经备好了八个九连环,只要诸位能在一时辰内解下这九个环就是胜者!”说完让人将托盘的九连环一一递给诸位求亲者。   这九连环是非离特意让人在外赶做了送进宫来的,在这个时空还未出现过的九连环。那些人只见连环主要由九个圆环及框架组成。每一个圆环上都连有一个直杆,各直杆在后一个圆环内穿过,九个直杆的另一端用板或圆环相对固定住。圆环在框架上可以解下或套上。玩九连环 就是要把这九个圆环全部从框架解下或套上。想要解开颇为废些工夫,更何况这是她们第一次看见,一个个急得手忙脚乱的一转眼时间到了还是没有人能完全解开。   风旭端庄地说道:“诸位时间已到!看来没有人解开这九连环!”转而对皇帝说道:“母皇,儿臣累了!就先告退了!”待皇帝点头后,风旭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皇帝看着远去的风旭,笑着说道:“看来,旭儿是被朕给惯坏了!诸位我们还是继续酒宴吧!和波使者我看你们还是多待几日,亲王殿下虽然不行,但朕还是要给你们国主一个交代!”卓巴拿只好答应。   那些求亲者傻傻地看着手里的九连环,各个都悻悻然。他们本以为文试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却没想到亲王殿下会出下这样刁钻的题目来,虽心有不甘也不敢有所表示。皇帝看着这些强颜欢笑的年轻人说道:“你们手里的九连环是皇子自己设计的,就送给你们吧!”   各自谋划   第4章   风旭带着非离回到寝殿后,挥退了左右后哈哈大笑道:“还是妹妹聪明,你怎么想到的?”非离知道这几天兄长担心和亲的事情一直眉头紧锁,讨好道:“还不是为了亲亲哥哥的事情,我一急就在梦里做出了那个玩意了。”风旭右手指着非离笑道:“好你个小调皮啊!不说老实话,是不是?”   非离看着哥哥神秘嘻嘻地看着自己,心想莫不是拍在了马腿上了,马上笑嘻嘻地说道:“哥哥,我可是真的为了你才做这件好玩的东西的。”风旭捏着非离的小鼻子恶狠狠说道:“小丫头,不要骗哥哥了!你的小叶子早就把这个东西拿来给我显过了。哼!”   非离无奈地翻翻白眼,嗡声嗡气说道:“哥哥。你还是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定准时给哥哥拿来,好了吧?”风旭看着哈巴似的非离加了点力道捏了两下松手说道:“好吧!你可要记住你说的,否则……”非离摸着自己好不容易解放的鼻子不等风旭说完,立即献媚道:“那能忘了了。我一定同时给哥哥送到。”   此时,外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启禀殿下,萧湘县公到!”风旭对外吩咐道:“快请县公!”转头对非离打趣道:“刚说某人,某人就到。你们还真是黏糊啊!”非离只好假装摸鼻子,不搭理这个爱八卦的哥哥。   风旭见非离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反正还有一个逃不掉的。叶竹在宫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见到风旭正要行礼就被风旭止住说道:“在这个地方,你还来那些虚套做什么啊?”叶竹给风旭使了眼色,暗示旁边的宫人还没走了。风旭知道这个表弟素来谨慎,连连挥退了宫人,不在意说道:“你呀!就是太小心了!这人是自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人。”说完拉着叶竹坐在非离身边,风旭笑道:“前一会,我还和小离说到你,可不巧你就来了。好了,你可好好看看,我这妹妹可是没有少什么吧?”   叶竹刚坐下就瞅着非离,仔细地检查着生怕她有什么不适来。他没怎么注意风旭的语气,顺着风旭的问题答道:“恩,还好,什么也没少。”忽然他听到风旭夸张的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被表哥给整了,脸红红的看着非离嗫嚅着想要说什么。非离知道自己的无良老哥就喜欢欺侮小叶子,看着他这个样子,拍着叶竹的肩膀心疼说道:“没事!他这是嫉妒咱们!”风旭一听非离这么说,笑得更厉害举着大拇指对妹妹说道:“我就知道,小离的脸皮就是厚。小叶子要多向你妻子看齐哦!”   看着叶竹不可置信得瞧着笑的癫狂的风旭,非离很无奈地朝着叶竹说道:“没事。我哥自小就是这样子。原本以为他长大了会好些。看来皇宫的教育就是失败!”风旭一听妹妹打趣自己,停住了笑声敲了非离额头一记说道:“小丫头,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非离摸着额头的痛处肉麻说道:“要不怎么说我们是兄妹了!”风旭听到非离这么说,心情大好转而聊起了其他的话题。三人就这样闲聊了一下午才各自散去。   ****************************************************************   晚宴后,柳咏春与一干追随者苦笑着回到了宰相府。   柳咏春回想起皇帝别有深意望着自己说道:“看来这和亲和波的亲善亲王要在诸位大臣家中挑选 一位了。”看来这次二女儿的卤莽行为已经触击到皇帝的底线,这次这些被皇帝提拔上来的大员的儿子或是孙子不知谁要倒霉做这个和亲亲王了。   柳咏春扶着额头对着跟随自己的官员说道:“你们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我要劝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吧!”柳洁站起来拱手说道:“多谢母亲周旋!女儿谢过了!”柳咏春无奈地看着这个让她头疼的二女儿说道:“你呀,你呀,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啊!看来这几年的舒心日子是让你们忘了什么吧!想想当年何等威风的楚家。”   柳洁象是还不明白一样脱口而出道:“楚家早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了!”一旁的一些年轻人还在附和点头称是。柳咏春摇着头说道:“你们呀还真是糊涂啊!那楚家是我凤翔第一世家,百年企立不倒。虽说现在是不怎么样了,但这楚家毕竟已算是皇族了。非谋逆不得出的。再说这风旭殿下自小就不曾离开皇帝,这次你们闹着要他远嫁怎能不招致皇帝恨意。你们呀!什么忙也没帮上,反倒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柳洁等仔细想了想宰相的话,刹时明白自己等的行为是多么愚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呀!柳咏春看着爱女和弟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欣慰笑着劝道:“好了!你们都还年轻,这朝堂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琢磨透的。只要明白日后做事还是要多思量些就好!这几日还有的要忙,还是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话已至此,大家都觉得再说什么也是无益,都纷纷向自己的老师告辞了。   待众人走远后,柳咏春把柳洁叫到跟前低声说道:“你还是等一阵子就把这差事辞了吧!多学学你大姐。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些!”柳洁素来被母亲欢喜,但是一听母亲这么说知道自己再争辩无意,只好悻悻说道:“女儿明白了!”说完鞠躬走了出去。   看着女儿颓废的背影,柳咏春喃喃低语道:“洁儿,帝王术又岂是我等凡人能窥见的吗?当年前皇夫何等才貌品性、楚家何等的权势,皇帝说废就废,说收就收。我们家全是仰仗陛下才达到这等显贵位置,你若是不小心谨慎,这会给我和你哥哥惹多大的祸事来。娘只望你能好好在家修心养性,悟出这为官之道。日后不要被人当枪使了才好啊!”   另一头,卓巴拿等在礼部白侍郎的陪伴下回到太平馆。这一路上她还在想着如何敷衍没有完成主人的交代任务,这白侍郎的殷情话语一点也没注意,直到白侍郎在送到目的地后识相告辞,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忙拱手道:“白大人,真是对不住了。只是我听说不能迎接高贵的皇子做我主的王后,有点失态了。”白侍郎知道这件美事办砸了对卓巴拿没有什么好处,也只好出言说道:“大使大人,您太客气了。但是相信我,您不要担心。我朝一定会选一位美丽的亲善亲王嫁给和波大王的。”卓巴拿敷衍道:“那多谢白大人的吉言了。我们的友谊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还请大人不要嫌弃!”说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白侍郎。白侍郎很拾取地配合道:“是啊!比星星还要闪亮。”等她回家后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是拇指般大小的五颗红宝石,差点没笑死过去。   送走了白侍郎,卓巴拿站在门口啐道:“哼!中原人果然是贪财的家伙!”然后,她慢慢走回房间。打开门后,卓巴拿就看见已十来天未见的主人端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喝着茶,她忙跪下说道:“见过主人!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只见那青衣女子放下茶杯淡笑道:“中原的茶还真是只有鸾京的才好喝啊!我都知道了,你起来吧!”卓巴拿听到那女子发话后慢慢站了起来,心里还在琢磨这个主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还未曾听自己禀报就已经知道此次选亲宴的结果,看来自己日后做事要更加尽心才是。   青衣女子只看了卓巴拿就已经猜出她所想,开口说道:“你且给我说说当时情况吧!”卓巴拿心想主人是在试探自己是否忠心,忙仔细描述了当时在太极宫的情景。那女子听后笑道:“素闻中原第一美人风旭自小就深得皇宠,看来果然不假。也亏得他机灵逃过了这一次。只怕本宫……本小姐不是要对他的画像哀叹红颜薄命吗?你把那九连环拿来让我瞧瞧。”   青衣女子从卓巴拿手中拿过九连环,仔细研究了一会说道:“看来,这位美人不仅人美,这心思也巧啊!若是就这样没了,确实很可惜!”卓巴拿在一旁看着这位主人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明白这是有“草原之鹰”之称主上发现有趣猎物的特有的眼神,看来挺进中原的日子不远了。   伤心如是    第5章   次日,皇帝传下旨意要在众大臣未曾婚配的公子中选出一位认作义子远嫁和波。所有的人家都不愿将家中儿子送到塞外,纷纷表示已经定过亲事。皇帝在大殿上发了一通脾气后,让户部官员登记造册,将京中大小官员的未婚配的公子一一呈报,这才了事。   柳家的如是也霍然列在名册之上,这让柳家的人急得不得了。只因前几天柳家大大得罪了皇帝,自然不好求情。只盼着和波使臣能不瞧上如是才好!   柳如是自从被非离婉转拒绝后,就已经心灰意冷,再看见这次自己名列和亲人选想着此生自己也不会再喜欢什么人了,不如就此身去塞外,免得日后看见徒增伤悲。他竟不告知家人自己跑去见了皇帝,说明自己愿作和亲皇子远嫁他乡。皇帝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温吞的老师竟然养出这样的子孙来。她只好笑着说道:“前些日子,还见你奶奶为你求朕指婚的。怎么今日做出这糊涂事来?”   如是常出入宫廷,与皇帝很是熟悉,见这样和蔼的长辈问自己,只好说道:“她已经有爱人了。”皇帝无奈地看着这孩子说道:“那也不能就这样行事啊!你可知道国家大事,不是你们小孩家办的游戏。这要是昭告天下,你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你还是多想想吧!”   如是见皇帝这样说,仍然坚持说道:“如是心意已决,还请陛下成全!”皇帝招来左右吩咐道:“带如是到他舅舅那里歇息吧!要他舅舅多多劝他!”说完也就不管如是,自己走了出去。   如是无法,只得同宫人一起来到西宫歇息。折眉听到宫人汇报后,连差人送信到柳家说明情况。自己也安慰着这个小傻侄子。如是也不管德君怎么说,就是不啃声。德君也只好由着他,嘱咐自己的近人要好好看着如是,万不可让他再做出傻事来。自己在另一旁等着柳家的回信。   柳家接到了宫里德君传出的消息,知道自家最宠爱的孩子差点做出一件天大的蠢事来。如是母亲柳英开始埋怨起自己的母亲说道:“您瞧吧!这都是让您给惯的!这孩子真是让你不省心啊!”站在一旁的如是的父亲忙劝慰自己的妻子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还不快给母亲赔礼!都是如是这个孩子不懂事!快啊……”   柳英听了丈夫的劝,知道现在不是给家里添乱的时候,忙走到柳咏春的跟前躬身赔礼道:“母亲,女儿鲁莽了!我……”柳咏春看着大女儿知道她的责备并没错,要不是如是长得特别象折眉她们老夫妻俩也不会把如是宠成这样。她打断说道:“好了,你说的没错!还真是为母害了如是,这性子也太烈性了!”   柳英听见母亲这么说了,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母亲宠爱如是只怕还是为了弟弟入宫这件事而感到遗憾吧!看来这个家不止只有自己清醒,母亲也是很清楚皇帝的心思,但是这都是命啊!她只能羞愧地说了声“对不起”。   柳咏春听到女儿嗫嚅说出“对不起”,对着柳英裂了裂嘴角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退下,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如是回来了再说。这一晚柳家的主人没有几人能安稳入睡的。   第二天早上,如是早早就被人送了回来。柳家长辈本来是要好好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但是一看见他红肿的眼睛、呆呆的神情,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好让如是的父亲好好得陪伴这个宝贝疙瘩,生怕又做出什么事来。   柳英的丈夫吴氏出自平常小户人家,性子柔顺、待人极好,在柳家甚得好评,由他来照顾如是是最好的。吴氏待仆人都散去后,劝慰如是说道:“我的宝贝儿,你这是怎么拉?快给爹爹说说,可好?”如是仍旧是呆呆的什么也不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看着以前活泼可爱的儿子现在成了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咪,吴氏在心里也只能叹气,他揽过如是抱在自己怀里哽咽道:“傻孩子,你有什么委屈就哭出来啊?你这样,爹看着难受!”如是被包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似乎有了感觉哇的一声就开始大哭起来。吴氏就这样抱着儿子陪着一起哭了近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吴氏总算在如是断断絮絮的哭诉中了解了个大概。等这孩子哭累了,吴氏就扶着他到床上好好休息,吩咐左右好好服侍就出去了。   在如是睡觉的时候,全家大小都聚集在柳咏春的书房听着吴氏的汇报。待听完了吴氏的话后,柳咏春总结说道:“看来,陛下还是顾念着我家啊!”柳英在一旁急道:“母亲,这事还是不完结的时候。虽然陛下没有同意如是荒唐念头。但是如是的名字还是列在和亲名册中,你看这怎么是好啊?”   吴氏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母亲,如是这孩子从小就是这倔脾气。他认定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我担心在认亲会上,这孩子别又做出什么傻事来?到那时,即使陛下有心偏袒也是没用的。”   柳咏春看着焦急的女儿、女婿笑道:“解铃还须系领人啊!我看还是要请那位苏星姑娘帮忙了。”柳英夫妻苦笑着对望一眼,默契说道:“母亲不会是让她娶如是吧?”柳咏春白了大女儿一眼说道:“要不你说还能怎么办?那个小祖宗,都是让我给惯坏了!”   吴氏看着有些头疼的柳咏春,知道自己说出一些话可能还要让岳母头痛厉害但是又不能不说毕竟这可是关系儿子终生的大事情。他忙说道:“母亲,有些话小婿不得不说。”看了柳咏春示意继续说的表情,“那个苏小姐已经……多次拒绝……如是了。”   柳咏春猛地站起大声质疑道:“什么!”吴氏忙点头说道:“是的,这是如是自己亲口说的。我想这事情可能是强求不得的!”柳咏春听后点头坐下说道:“还是大女婿有心思啊!这件事我看不如这样吧!……”说完招呼着一家人靠近点细细说明。   柳如是半夜时饿着醒来了,只找人端了些糕点随便吃吃饱了肚子,又窝回被子里想着心事。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苏星会是那样冷酷的人。说她冷酷但是她对她的未婚夫又是那么温柔,京城里的富家子弟都知道楚家的三少爷定了个好妻子,美丽温柔特别会疼人本事又大。虽说苏星出生小家,但是那一身气派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培养得出来的,站在那些天皇贵胄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来得更高贵些。只是这样一个人却不是属于自己的,这多少让从小受尽家人宠爱,长大后又得到众多京城世家小姐追捧的如是有些遗憾。更何况他对苏星已经是情根深种,此生不渝。   想着诗宴后,如是不顾世俗曾偷偷约过她几回,但都被无情拒绝。唯一的机会就是他托人告诉她,可还记得让簪之约。这才得见那人,可谁想那人只是客气地同自己聊着还礼的话题。他自己怎么忍不住了,不顾礼教脱口说出喜欢苏星,就算是没有名分也是心甘情愿。那人只是呆楞了一下,还是严词拒绝了自己并表示自己的心只装得下一个人,劝自己还是另寻良赔的好!   如是哀而心死又听得自己名列和亲名册,这才做出了让家人伤心的事来。只是他的心里和那人又何尝不是一样,装下了一个人就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别人了。如果自己年龄小还可以等她有心接受自己,但是自己比她的未婚夫还要大上一岁,就算今年不嫁明年还是要被家人给定下亲事来。还不如跑得远远的好!   为情所困   第6章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非离领着叶竹做完早操后就开始为自己的小叶子准备营养早餐。忽然听人说哥哥也来了,又折回厨房为哥哥做了份端了出来。   看见哥哥贼笑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哥哥肯定又是做了什么坏事了。同时小叶子戏遣说道:“我还真看不出我的非离小妹妹原来是个多情种啊!”非离一阵头大,笑着说道:“叶子哥哥夸奖了!小妹我有竹叶一枚足矣!”   叶竹看见非离还不明白状况,没好气说道:“你还真是当我夸奖你了!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了,让柳家的大公子对你如此倾心啊!”非离顿时头大装着无辜说道:“没啊!我真什么也没做啊!”   风旭看见妹妹这个样子扇火说道:“你要是没做什么?那为什么一大早德君就来求我帮忙啊?柳家的那小子对你还真是情深啊!可惜这么个多情公子竟遇上个石头心肠的呆小姐!他因为你,选择要远嫁他乡了。”   叶竹一早就听风旭把事情说清楚了,心里也很同情那位与自己有过一些交情的如是公子,只是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自私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他只能保持沉默了;另一方面,想到非离对自己如此真挚,不由得暗自高兴不已。看着非离着急地望着自己,叶竹解释道:“你不要着急。我都知道的。”   非离听见叶竹这样说,才放下心来说道:“这个柳公子还真是任性啊!只是出于道义,不管是谁被选中做了和亲的亲王,我都要阻止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还是要好好劝劝他。”   叶竹笑着对非离说道:“你这样子,我就是喜欢!”风旭把心放下了,这样自己也总算是帮了自小对自己不错的德君一把。   非离送走哥哥后,就和叶竹商量了一下还是尽早把情况给柳如是说清楚。非离本来打算要叶竹和自己一起去,但是叶竹心思要来的细腻些强忍着劝非离还是一人前往比较好,否则那柳如是看见自己也在,只怕会刺激到他。非离清楚叶竹苦心,只好说自己一定尽早回家。   柳如是正坐在床边发呆,忽然看见自己的贴身小厮慌慌张张地走进来还朝门外看了看关上门后,悄悄地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笺递给自己低声说道:“公子,这是苏小姐托人给送来的。您快看看吧!”   柳如是迷茫地接过信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看见小厮殷切的目光,他还是打开来看,只见飞龙游走的“城西女娲庙恭候公子驾临。苏”投入眼帘。如是似兔子般猛地跳起,拉着小厮笑道:“雨儿,她约我相间。你看我穿什么好了?我现在的样子这么差,要怎么办才好啊?”那个叫雨儿的小厮忙扶着如是躺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笑道:“公子,您还是要注意身体啊!这样子很容易感冒的!我看苏小姐定是回心转意了,所以才约公子见面的。公子即使穿着平常的衣服无妨的。”   柳如是窝在被子里,听见雨儿这样说就立即起身争辩道:“怎么能穿的随便了!我看你还是把我前几日做的新衣找出来。我觉得还是要好好装扮一下才好!万一她……”雨儿看见自家公子又要起身忙按下他,劝道:“我的好公子!你也不想想,为何这苏小姐神神秘秘地差人送来这信笺,我想她可能就是想要与公子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您要是穿的太过隆重,只怕还未出府就可能被老爷知道了。要是老爷不让公子赴约了,怎么办?”柳如是一听小厮这么说,裹紧被子半躺着点头说道:“恩!还是雨儿心细啊!那就穿件天青色的吧!”   经过仔细装扮后,柳如是找了个借口就带着小厮出门了。他一路上催促驾车的仆人快些赶到女娲庙,生怕那人等久了生气。车妇总算是赶到了地方,待公子下车后,她得了二钱银子就跑到一家小茶馆听茶博士说书去了。如是下马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整理了下衣衫,经过鱼雨儿再三保证他才确定自己装容不差放下心来。   循着信笺所绘路线,如是来到女娲庙旁的一间小屋就看见一身月白的苏星站在屋前冲着自己招手。他连忙快步走到苏星面前,朝她行了一礼。非离看着如是这样,也同样还礼说道:“小可冒昧请公子来,实则是有一事相商!只是此事体大,我们还是进屋说吧!”如是听出非离话意,转过身去招呼自己的小厮在门外守着,若是有人来了就大声叫喊。雨儿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非离,非离只好对着雨儿抱拳表达歉意,雨儿看她这样便也爽快地向后退了几步。   非离推开房门,拱手请如是走进去。如是见这房子布置很是普通,想来也是她临时找的一个安静所在,如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非离跟着进屋后,将备好的热酒从火炉上取了下来倒好,递给如是说道:“如此寒冷天气还累得公子出来,真是小可罪过!公子还是吃了这杯,暖暖身子吧!”如是见非离还是对自己这么客气,接下酒喝下后,红着脸说道:“你对我还是这么客气,还是唤我如是吧!公子公子的,叫人听了别扭!我唤你阿星可好?”   非离经过接触几次知道这如是是一个执拗的人,若是在这称呼上和他过多计较,只怕正事还没谈清,他就什么也不听又跑了,所以她也就含糊地应承了下来说道:“如是啊!我请你来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如是听非离唤自己“如是”,心里早就雀跃起来了,此时莫说是一件事就是百件、千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忙点头说道:“好啊!阿星!你快说是什么事?”   非离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对自己有了误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非离的爱情观念里还是很保守地认为已经有了相爱之人就不应该再去招惹其他的人,但是眼下自己若是直接对这柳公子说出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只怕办不好哥哥交代下来的事情。这,还是先让他抱有一些希望吧,等使者走后自己再好好向他解释得了。非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听说你进宫向皇帝求旨远嫁和波。我……我……”话到嘴边,非离看着如是期待的目光,想着自己在欺骗这样一个人,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如是听见非离后半句话还没说完,着急说道:“你到底是要说什么啊?”说完忙低下已经红着见血的脸庞。   非离心里安慰自己说到这是善意的谎言,狠下心说道:“希望你留下来!”   如是听完这句话,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非离,眼里闪着晶莹的泪珠哽咽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非离看着他眼中流光溢彩只觉着眼前一阵晕眩,她当下点点头只想着不要让这双眼睛流出太多的眼泪。   如是见非离肯定地点头,笑着搂住非离跳着大叫道:“那你的意思是……”非离见他这样,生怕他在多说什么,只好捂住他的嘴巴再次说道:“那你快说,你可是答应我好好待在家里可好?”如是见非离这样,当下点点头说道:“我听你的,我一定哪儿也不去,好好待在家里!那过几日我在找你出来玩,可好?”   非离见他乖乖地答应了自己,只好敷衍道:“好的!等这几日事情过去了,你再找我玩吧!”然后抬头看外面天色渐暗轻声说道:“这个,天色暗了,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家吧!”如是能见着非离已经很是高兴,更何况她又亲口挽留自己,本来有好多话要说的但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忽然听非离答应自己改日再见,就想着把话留到下次再说也就点头答应了。   小雨看见自家公子眼带桃花走了出来,知道公子是好事近了,促狭地望着非离笑道:“苏小姐就是比雨儿有本事,这几日公子都愁眉苦脸,可这才一会工夫,公子就已经放晴了。”非离见这调皮小厮只好苦笑道:“还有劳这位小哥好好照顾公子!”小雨笑着答应了。   离京代嫁   第7章   送走了如是后,非离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楚家。见到小叶子,她不顾多人在场抱着小叶子就说道:“有你真好!”叶竹见非离情绪这么激动,也就不再挣扎任她抱着自己。那些下人都识趣地退下。   非离这才说道:“小叶子!我对不起你,只是这件事希望你配合我几日。待这事处理完了,我就会和柳家的公子说清楚的!”叶竹拍着非离的后背安慰说道:“我知道你所想的,我都明白!有些责任是你不能抛下的!”   非离更加用力地抱紧叶竹说道:“我知道你最好了!我向你保证,等我哥的婚事办了,我们就去找我爹爹一起遨游天下。这次事情一完,我想这责任也能抛得干净!我们就作那世外之人!”   叶竹知道非离承诺给自己的事情都会做到,他松开非离的拥抱拉着非离坐下说道:“你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吧!既然事情已经办妥,哥哥那里,还是明天再说吧!”非离点头应下了。   非离和叶竹愉快地吃起晚餐,一种温情在他们之间流动。此时多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有两人的心靠得越来越近,感情也越来越浓烈。   果然,皇帝很快从宫中挑选了一位来自地方小吏的八品宫侍作为和亲的亲王,又亲点了菲郡主作为送亲使护送和善亲王远嫁和波。在和波使者的不断催促下,凤翔的送亲队也很快准备完毕起程。   非离得知是菲郡主出山了,不禁为此次事情又多了份担心,这可是自己预定好的后妈人选啊!她一等菲郡主还京就夜探菲王府,非离费了些工夫才在一间院落的书房找到菲郡主。   非离见到了菲郡主也不多说,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菲郡主听完后很是忧虑地看着非离说道:“按你所说,那这事处理不好,必将引起天下大乱不成?”   非离点点头说道:“是的!目前我只是知道她们是来者不善。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她们此行还有一些事情要办。”菲郡主紧皱眉毛厉声忙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知?”   非离只是笑道:“我朝可曾有和和波人来往过的先例,就是民间的商旅来往也只听说几例而已。然而这些和波使者来到京城后,就象是熟悉自家后院似的找准茶楼店铺。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还听三姑姑说起,红宵哥还曾埋怨白大人所带来的使者都是些木头疙瘩,十来人只喝了一小坛的男儿红便不再多喝,让他白欢喜一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菲郡主松眉笑道:“呵呵,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她们还有和亲的事未曾解决如何能开怀畅饮了?你还是太小心了!”   非离摇头道:“非也,非也。越是极寒之地,男子就越来的臃肿粗糙。她们来到这烟花之地,看见如此娇花美眷而不动心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她们不是女人,其二就是平日里未曾少见,这在和波只有大贵族才有此项可能。只是这些女子大多经历风霜且穿戴一般,这说明他们只是小贵族而已。就算是未完成使命各个无心畅饮,只是咋见美人意乱心迷下也总该是要多喝几杯。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菲郡主听完非离的分析后,点头说道:“不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你明明无心涉及这些,为何还要如此行事了?”   非离嘴角一裂说道:“我本不打算多理这些事情,只是这天下大乱对我楚家并无好处。虽说皇帝对我爹爹不好,但是我楚家因为爷爷已是宗室。江山不稳,皇权不固,我楚家日后也必遭倾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只是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过得好些。原本打算等哥哥结婚后,我就带着叶子去找爹爹他们,完全脱离掉这些。”   菲郡主看着非离眼里所闪耀的光芒,想着这个孩子未来的生活一定让人羡慕。她立即说道:“可否也让我加入你们啊?”非离给了个电力2000的阳光笑容,说道:“当然欢迎,其实我很希望你能陪伴我父亲的……”   菲郡主一时未站稳竟摔了一交,非离看她这个样子笑道:“追求尚未成功,郡主还需努力!”   扶起脸红的菲郡主,非离贴到她耳边说道:“由我来代替那位和亲的公子与你一同前往和波,也好看看这些家伙到底要做什么!那个公子就作为你的义子嫁给你封地里的好人家,可好?”   菲郡主站起坐在椅子上笑道:“多谢了!就照你说的办吧!那你今日就不要走了,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你还是好好装扮一下,明天还要拜别你的‘母亲’了。”   非离翻着白眼说道:“你有够无聊的!我知道了!”菲郡主还假装无辜说道:“你不是才认的‘和善亲王’吗?怎么陛下不是你的‘母亲’?”非离嫌恶地看了一眼菲郡主说道:“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那我就去好好休息了!你也是。”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菲郡主看着非离的背影在黑夜中消失,也不由得笑着想到:这个孩子分明就是祥云和自己的孩子嘛!一点也不象她那个积极权力的亲生母亲,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只是皇家有如此聪慧的孩子,而不能成为君主还真是可惜啊!不过权势和自由,非离和他一定都会选择自由。这本来就是皇姐欠她父女的,自己这个未来老妈自然是向着非离了,放她自由高飞。   非离出了书房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这和善亲王所居之处,复又折回看到菲郡主还站在门口傻笑,没好气地说道:“还在笑!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亲王住在什么地方了?”   菲郡主和蔼说道:“你呀!谁叫你是个急脾气了?那个亲王自然是住在宫里了,这个说来也巧,他就和你哥哥住在一起。我看你……”非离还未等她说完一个旋身就飞了出去,菲郡主摇着头说道:“还真是个没耐心的孩子啊!”   非离凭着记忆小心地躲过明哨暗哨来到哥哥的寝宫,走到哥哥床前先是捂住了风旭的嘴巴轻声说道:“哥,是我!”风旭本来紧张僵直的身躯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放软埋怨道:“你这个死丫头!吓人也不是这么吓的,知不知道我差点就……”   非离笑着说道:“哥,我可是不是没事来吓唬你的!我是有要事找你!”风旭低声说道:“说吧!什么事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儿啊?”非离就贴到风旭耳边把事情略微说了一遍。风旭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尊重你的意思。你要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   非离点头说道:“哥,我知道你从小和我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我与爹爹在外流浪几年,觉得生命的脆弱。平民百姓都和我们一样是爹生妈养的,不会比那些贵族少个什么。我觉得众生平等,所以我希望哥哥能理解。”   风旭拉掉非离的头罩,点着她的鼻子说道:“傻丫头!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了。只是我不希望你太累了。听哥哥的,你如果不愿涉入这皇权斗争就要远离它,若是你对皇位来了兴趣,哥哥也一定助你得到……”非离见风旭越说越没谱了,忙捂住他的嘴说道:“哥!我的心思,别人不理解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这样了?我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快乐生活下去。如果能化去这场灾难,有多好啊!”   风旭拉下妹妹的手说道:“正是因为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才再三退让。否则你认为德君的孩子真的能得到陛下那么多的宠爱吗?我就是看着德君这人品性不错、端静这孩子也还聪明好学,才想着日后让端静继位。就凭母皇对柳家已生间隙,她柳家还能稳坐高堂?”   非离听完哥哥的话,在心里暗叹后宫的人果然都是不简单的。风旭见非离心思神游的样子,用手点了一下她说道:“是不是觉得哥哥很厉害啊?”非离笑道:“哥哥果然是深得爹爹亲传啊!”   风旭妩媚一笑说道:“算你识相!”   非离见事情说跑题了,忙严肃说道:“那就请哥哥指教那位亲王住在何处?小妹好替代他,他可有什么特征吗?”风旭想了想笑道:“这个和亲的宫侍出自北宫的萧才人处,这几日都在我处学习皇家礼仪,平常接触的人都是我宫里的人,这点你可放心。他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些与他一起送到和波的侍者都是宫中做粗使活计的人,现在还在受训并为与他接触。他眼下就住在右偏殿,你自己可要处理好啊!我可是要睡了。”   非离扶着哥哥躺下又盖好了被子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啊!明日可要妥善送到菲郡主那里啊!”风旭点点头翻了个身就睡下了。   非离快速地移至右偏殿,点了那和善亲王的昏睡穴替他穿戴一新就用被子一卷放到床下了。非离自己照着他的样子化了特别浓艳的妆后,靠着床头小睡了一会。待到鸡鸣三声后,宫侍走了进来看见非离端坐花厅忙行礼说道:“参见亲王殿下!奴婢不知殿下已经睡醒,真是罪过!”非离挥挥手说道:“罢了!今日本殿下就要出嫁了,你还是快些服侍我穿好衣服吧!”   那宫侍忽然觉得奇怪起来,怎么今日这亲王转性说话带着那么一股子天家的人才有的威严来。非离见那人还站的没动,咳嗽一声说道:“怎么你还不快些布置,耽误了吉时你负责吗?”那宫人抛却心思,招呼着其他的宫人进来服侍非离穿戴完毕。等照好了镜子,那宫人笑着说起吉祥话来:“亲王大人这一打扮定会把那和波番王迷得不知天南地北的!”非离只是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示意让人戴上红罩头就等着皇帝派人召见自己了。   不一会一个人急冲冲赶到跪下说道:“陛下有请亲王殿下!”非离在众人的搀扶下坐上了前往午门的马车。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到了地方,宫人搀扶非离下了马车对皇帝行了跪拜礼后,在百官的欢送下踏上了西去的路程。   只是这个车队让你觉得很奇怪,那些和波使者并未如惯常走在送亲队的前面而是分散开来很随意的排在队伍里。皇帝看着远去的队伍,想着暗龙骑送到的密报心里冷笑道:柔然国、简家你们就等着吧!不知道那个孩子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了,还真是让人期待。   西疆遇险   第8章   这一路上,因为是和善亲王的身份,非离硬是憋着自己装成弱质男儿斯文地吃饭、喝水。菲郡主看见非离这样差点笑地特别夸张,非离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位‘皇姑姑’提醒一下,她嗲嗲地开口道:“皇姑姑,您是遇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也说给侄儿听听吧?”   菲郡主听她这样说,捂着肚子吩咐左右的人都退下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有女子气概的人,扮演起男子竟是那么柔顺乖巧啊!”非离见众人都已退下也不再做作了,掀开头罩张牙舞爪说道:“你这还有长辈样子吗?真是的,差点露陷了!”菲郡主则是一脸笑意说道:“这个你放心,这些人是不会说出去的!”   非离也不打闹了,严肃说道:“我看这一路,和波人混在队伍中对我们监视的很严厉。这些跟随我们和亲的人怎么办?”菲郡主一脸惋惜说道:“我们只能保证自己!”非离苦笑道:“我还是太天真了,以为那些使者是和我们分开的,没想到他们竟然防范这么严厉。”   菲郡主看着陷入沉思的非离,劝道:“你和你爹爹一样都太善良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在有多余能力的情况下自然可以保护其他人了。所以你不要想的太多,这些人都是犯罪的奴隶,送他们和亲其实也算是提高了他们的社会地位了。”   非离只好点头说道:“谢谢你啊!我都知道了,等我老爹正式接受你了,我再好好的称呼你。”菲郡主苦笑道:“那有那么容易啊!你爹爹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我这次回封地就顺道在你爷爷的地头上住了几日。可你爹爹他,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妹妹!”   非离安慰地拍了拍这个长辈的肩膀说道:“爹爹他一生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这个心结一直都未曾解开。虽然你现在看他什么都是风清云淡的,但是他还是没有走出自己的围城。我想让他多陪奶奶和爷爷就是怕他想的太多,他那样聪明的人要参透‘情’字只怕要比旁的人多花些时间。你要是……”菲郡主连忙插话道:“我只想说我一定会等他的,只要他还是一个人。”非离笑道:“那就好!我其实很希望你是陪我爹爹一生的人。”   菲郡主苦笑道:“可是,我不能给他更好的东西!他以前是那么……”非离摇着头说道:“你这样看爹爹,那就是大错了。其实,爹爹是一个不在乎名利的人,他只是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好好生活在一起。若是他执卓权力,他会轻易放弃后位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对于爹爹来说,就是有个人能陪他一起地老天荒,不离不弃。”   菲郡主连忙解释道:“我很清楚你爹爹的为人,也正是这样才觉得只有世界之颠的位置才能堪配他这样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皇姐一日未立后,我和你爹爹就不成。我怕她会和我抢你爹爹!”   非离一听她提到皇帝顿时头大说道:“不会吧!废都废了,跑也跑了她还想怎么样啊?大不了,日后我们出海得了。”菲郡主听见非离这么说心情大好,觉得自己日后在争夺祥云战里已经有了个最好的盟友。   且说这二十几日送亲队已经浩浩汤汤地来到了凤祥的西边重镇斜关,不知为什么这和波使者卓巴拿得了很严重的风寒,整个队伍就在此逗留下来,至到第三天这使者大人才略有好转眼下她正在房间里躺着修养了。   卓巴拿窝在被子里想着心思,忽然一个人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卓巴拿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忙从床上走下来跪道:“属下见过主人!”那女子抬了抬手示意卓巴拿快些起来,自己坐到床边开始敷药。卓巴拿见状一边忙接手为那女子上药,一边关心问道:“主人可曾得到东西?”   那女子本来闭上的双眼一下睁开射出冷光斥道:“多嘴的奴才,只要办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这几日你都准备好了吗?明日上路就在前方的树林里解决掉那些多余的人。一个活口也不能留,知道了吗?”   卓巴拿忙接口说道:“属下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主人一声令下。”那女子点头说道:“好了,等回到嘉月,本宫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你退下吧!”   卓巴拿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处理好女子的伤口后就退了出去。站在院子的卓巴拿心里寻思着,看主人的样子,那地图已经到手了。明日那些凤翔人就是死路一条,有些可惜那些美人了。又一想到日后,柔然挺进中原,那些美丽的中原美人还不是用马车拉也拉不完啊!成大事的人就是要狠才对,还是好好嘱咐那些手下明日动手时一定要心狠手辣!   次日,使团和送亲队离开了斜关行至离城西南三百里处时,卓巴拿命在队伍各处的柔然高手开始了大屠杀。   本来非离还在马车里小睡,忽然听见马车外惨叫连连,掀开车帘一看车外满身是血的和波人正拿着大刀到处杀人,而地上躺着满是鲜血的凤翔人,在自己马车周围有许多的兵士正在奋力抵抗,看见如此场面非离竟一时蒙住了。虽然她前世也曾看到过许多打斗的场面,但是象眼前这样活生生的屠杀场面还是有些吓住了。   在她发呆的时间里,服侍她的一位宫人尖叫把她唤醒了,原来已经有人冲破了护卫的防御冲向马车,正挥刀砍杀那花儿般娇弱的男子。非离本能地取下车内的香鼎对着那个凶手扔去,那名宫侍就被那凶手给压在下面了。非离脱去身上累赘的衣服,取下头上沉重的金冠,拿起腰间的软剑跳下马车,一脚踢开男子身上的凶手扶起宫侍说道:“现在的情况很是危险,跟着我不要说话!”   那男子已经吓傻了,茫然的点点头拉紧非离的衣服。非离满意地看着他,走到被砸昏的凶手跟前补上致命的一剑,这才放心拉着男子走到马车前。她从怀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带血槽的匕首,狠狠扎进头马的屁股上用力的朝里面旋转了一下才拔出来。只见那马双蹄一跃,然后飞奔地带着马车朝前冲去。非离抱着男子朝后一腾躲过了疯狂马车的冲撞,回头看见离自己五米处还有几名男子正遭受屠杀,非离拉着男子来到近前从后面偷袭那些屠杀者只是挥舞了几下就击毙了那几人。非离知道自己此时必须要找到菲郡主不能顾及太多,她把匕首递给怀中的男子又拿起地上的大刀递给其他的男子说道:“现在离我们两米不远的地方有我们同胞的尸体,你们先用这些人的血抹满全身然后躺在那些尸体下面,不要出声等这场屠杀结束了才逃的远远的。”说完也不管他们是否明白,非离就开始布置起来。那个拿着非离匕首的男子很快的从震惊中恢复帮着非离布置起来。非离笑着对他说道:“你是好样的!等逃了出去,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   男子只是拉着非离的衣服示意不要离开她,非离无法只好点了他的穴道保证他一个时辰不动弹,将他安置妥当后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去。非离一路向东杀去,见到自己人了就问菲郡主在哪里,运气还不错,问了几个人后得知菲郡主被人围在前方。非离几个纵跃就看见,菲郡主满身是血手持长枪立在马上同三个柔然人打斗。非离立即飞身上前,舞着手里的大刀杀向其中一人。菲郡主见非离来到自己身边,知道她没事心下轻松不少,一改先前的颓势把那霸王枪使得虎虎生威,不过一刻她二人就将那三位高手击毙。   柔然武士见非离和菲郡主都很厉害,命人停下攻击开始放箭击杀她二人。非离见这些凶手忽然停了下来,就听见远处破风射来的利箭大叫一声“小心!”双手舞动兵器抵挡箭枝。菲郡主见状侧伏在马的一侧躲过飞箭,只是她的马被射成蜂窝站立不稳朝着她压了下去。非离趁着那些人准备箭枝的时候,忙与菲郡主汇合扶起她。新一轮的飞箭已到眼前她们一阵手忙脚乱后,非离发现菲郡主胸口受了箭伤。非离忙摸着自己身上看是否有什么伤药好给菲郡主自己简单处理下,她忽然想起自己早早配好的二蹄角打开那小小的包袱,一看有二十来颗拉着菲郡主躲在死马的后面,点然火折子点上一颗后猛地抛向箭阵,如此反复甩了大概十几颗。那些柔然武士刚开始还以为她扔的什么暗器,忙挥刀抵挡可谁知那个东西快到眼前时竟砰的一声炸开了,然后自己或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捂着头大声哀号。再看见有许多的这种暗器飞至,她们都卧倒在地躲避。   非离趁着这个时候,就带着菲郡主飞身进入身后的森林。那些柔然人等到没有暗器飞来时,抬头就看见非离二人已经逃到树林的深处。一些人正要追去时,打头的指挥命令道:“停下来,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林海,进去后就没人能活着出来,尤其是在食物匮乏的深冬。仔细检查那些人可都死完了,然后我们回去领命吧!”一群柔然人略微检查发现没有异状后,就飞身起马朝着凤翔北边奔去。   待过了一个时辰后,被非离救起的男子发现自己能动弹后掀开自己身上的尸体又叫起了其他的兄弟,他们看见这屠杀后的地狱景象失声痛哭起来。那男子待诸人发泄完情绪后说道:“各位兄弟,我看这场血案对我们来说可以是个契机。你们还是快些跑吧!只要跑回斜关将大将军引到此处后,你们就各自离开吧!自己都收好金饰也好凑些回家的路资。你们还是快用血洗洗脸,换身干净的衣服!”其他的人问道:“小枚,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小枚笑道:“不了,我想进森林找恩人!”众人大惊道:“小枚,你是不是傻了。你没听他们说这森林是有去无回吗?”   小枚看向森林说道:“我知道这有危险!只是恩人待人极好,我本来就是奴隶之子只因长得还可以才被选做和亲侍者,只有恩人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人来看。我希望可以找到她!我心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诸位哥哥保重!我先走了!”说完义无返顾地走向森林深处。   其他的人见他如此决绝也没有做声,只好换洗后连夜奔到斜关报告给了西北大将军知晓时已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大将军乍听这个消息忙招呼左右带上三百来人出城查看,那报信的男子趁着慌乱跑出了将军府,待那西北大将军查明详情写了八百里加急信送至京城又命人传令西北各地驻军注意可疑行迹的人马。   帝京反应   第9章   皇帝收到西北加急信看到上书“菲郡主生死不明,送亲队伍的三百余口全被杀死”以及自己正在细搜云云,她坐不住了想到自己最爱的妹妹生死不明,这四个字在她心里凿了个大洞。风旭悄悄地来到皇帝的寝宫,看见皇帝一人站着发呆周围没有服侍的人就来到母亲身后正要吓唬皇帝时,低头见到落在地上的书信写着“送亲队伍遭遇伏击,生死不明”后,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的心情,飞速地离开了宫殿。门外的侍卫奇怪想着先还是喜笑颜开的亲王殿下怎么一出来就泪流满面起来。   皇帝知道风旭哭着离开寝殿,只是她此时没有任何心情来搭理儿子。自己做的什么安排啊!把最爱的妹妹推上了绝路,现在自己都特别恨自己了。如今祥云的心头肉也不知是生是死,还是到太庙祈求祖宗保佑妹妹和女儿平安吧!她慢慢走出来吩咐道,明日罢朝!叫李秸来!   皇帝吩咐李秸一定要好好搜查妹妹的下落,自己就连夜赶到太庙跪拜祖先祈福保佑妹妹和女儿能平安归来。   风旭回到房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所有的宫侍都很奇怪亲王殿下好好地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胆子大些走上前去想要劝慰这位殿下却被风旭无情的拒绝并嘱咐所有的人没有自己的吩咐都不可以打扰自己。   风旭此时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非离早就带着叶竹去找在林芝的爹爹了。这间事一定要对爹爹保密,爹爹常年与非离待在一起,乍听这悲惨的消息只怕会受不住的。还是告诉给奶奶吧,希望她能够主持住大局,毕竟那样睿智的老人一定可以找出最好的解决方法。自己还是沉默吧!风旭现在忽然发现自己在心里有一些开始恨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母亲了,为什么她对父亲和妹妹那么残忍了?如果不是母亲的决裂,父亲和非离都会好好地生活在自己的周围而不是饱受分离之苦;如果不是母亲的冷酷,自己在爹爹的庇护下还是可以享受完整的父爱而不是每天都会提防别人的暗算。但是他很清楚王者的悲哀,否则在以前的皇帝都用“孤”、“寡人”称呼自己了,这或许也就是妹妹不愿涉足权力的原因吧!   皇帝自罢朝进太庙祈福后,所有的人都在猜测原因,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把自己心里所想说出来。因为日前很受宠的一个才人仗着宠爱未经皇帝允许私自闯入皇帝的居所之地,被皇帝命人拉了出来被贬入洗衣局罚做奴婢。一时间所有人禁若寒蝉,大臣私下的走动也减少了许多。只有一些精明的人从前晚的西北急报中猜出可能是西北出了什么事,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皇城频繁出入的飞龙骑的将领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谁也没往是和亲队伍遭到屠杀方面想去。   叶竹知道非离要出去好久,就安心地待在家里等着非离回来。他坐在书桌前想着非离临走前嘱咐自己和身边侍侯的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饮食,按时锻炼的小心样子,不由得笑得特别甜蜜。忽然非离的书童坠尔手里捏着一个信封慌张地跑着嚷嚷道:“公子,公子,这里有……有一封小姐的书信,您看怎么办?”   叶竹接过信封看了看秀丽的字体疑惑地问道:“坠尔,是谁送来的?”坠尔低声说道:“恩……是柳家的一个小厮交给小人的!”叶竹了然地点点头说道:“既然是柳家公子的书信,我看你还是告诉那送信人,小姐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完就把信封递给了坠尔。   坠尔看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信封,着急说道:“哎呀,公子,您不看看吗?这个……”看着叶竹责备的目光,坠尔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叶竹笑道:“这是小姐的私事,还是由小姐处理的好!好了,这么大冬天的来送信很累的,你待会和别人说话时要客气些。你快去吧!”说完就示意坠尔快点消失。   坠尔无可奈何地走出房门,她有些不明白自家公子怎么就这么善良了,柳家的人快把楚王府给压下去了,真是的!走到大门,坠尔还是按着叶竹的吩咐客气地说明了情况打发掉了如是的贴身小厮雨儿。   柳如是看着手里原封退回的信又听得雨儿的解释,本来已是放晴的心情又开始有了下雨的趋势,好在雨儿机灵开始劝解起自己的公子说道:“公子,您不要这样!我觉得象苏小姐那样坦荡豁达的人,一定有事出了远门,我看您还是多等几日吧!”   如是红着眼睛哽咽道:“她能有什么事嘛,大冬天的还到处乱跑!我看她肯定是躲我!”雨儿苦笑道:“公子,您不要太钻牛角尖,好不好?苏小姐先前好几次都拒绝了公子您,可是一听说您要求远嫁他乡,不是很快就求您留下来了吗?我看您还是好好地把身体养好,等过些日子苏小姐回来了,您再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去见她,不是更好吗?”   如是听雨儿这么一说才破涕为笑说道:“雨儿,你的嘴还真是抹了蜜呀!那好吧,你快去吩咐叶大娘快给我做些吃的!”雨儿一听如是吩咐,心里暗道这小祖宗总算愿意好好吃饭了,忙不迭地跑出去张罗饭食了。   避居山洞   第10章   非离带着受伤的菲郡主狼狈地躲避着身后破风追来的利箭,拼命地逃向树林深处,希望可以占据有利地形。但是,她们身后的柔然人并没有随着她们的踪迹进入森林,而是站在森林的边缘放箭逼迫非离她们进入森林深处。大约过了一刻后,柔然人停止放箭派了几个武艺不错的人前去查看。   这几人顺着血迹一路跟踪进去,忽然一个猎户装扮的中年女子闻到了森林深处漂来的浓烈的血腥味和猛兽的腥躁味,他示意大家停下来说道:“不用追了!天色渐晚,这林子里的猛兽也快要出没了。那两个娇生惯养的凤翔人想要在林子活下去肯定很难,更何况她们中一人还受了重伤。我们回去复命吧!”另外几人一听她这么说都点头称是,连连向后撤退。   待那几人走远后,非离抖落掉身上的积雪,扶着菲郡主站了起来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上。原来非离发现剧烈的运动使得菲郡主的伤口撕裂的厉害,她只好扶着菲郡主卧在一个大树下面,以掌力击打树干使得树下的积雪落下遮盖在自己等身上。非离看着脸色苍白表情痛苦的菲郡主安慰道:“好了,我们现在总算是安全了。你暂且忍耐一下,我马上给你取下箭头敷上药。”菲郡主因失血过多此时虚弱地已经说不出话,她只好列开嘴角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非离取下身上的腰包摊开,拿出小刀、剪刀、止血带和膏药一一摆好,又将自己的中衣脱下撕成条状缠成一团。非离扶好菲郡主手拿小刀,皱眉自语道:“要是我跑路的时候带些酒就好了。”菲郡主拉着非离的袖子示意自己腰里别着酒馕。非离轻轻地取下酒馕拧开木塞,倒了些酒抹在刀上盖好木塞后,她又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引燃小刀,又将药膏倒在止血带上。待刀上的火熄灭后,非离顺手递给菲郡主一支软木放在嘴里,说道:“我开始了!”扒开菲郡主的衣服到了里衣时,非离看见伤口处衣服都粘住了皮肤,非离只好用剪刀剪开衣服,拿起小刀在伤口处划开放出一些淤血。非离对着菲郡主低声说道:“现在我开始拔箭头了,你千万不要动!”就在菲郡主准备示意自己准备好的时候,非离已经快速地拔出箭头并且很快地把止血带敷在伤口上,接着取来布条开始缠绕固定膏药了。   尽管非离在拔箭头前已经稍稍侧了下身子,但是随着箭头离去喷涌而出的血还是溅了她一身。菲郡主在取箭后松开了紧咬着的软木,整个身体放松瘫软在非离的身上笑道:“好你个小丫头,手法还不错啊!”非离拣起软木,看了上面的牙印说道:“我说,你也不差!这么疼,还能忍过来!”   菲郡主试着调整了身体,但是很痛无奈地看着非离。非离连忙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嘴里嘀咕道:“我说,你就不能老实点!才处理好的伤口,可能又要撕裂了!”菲郡主无所谓地说道:“不是还有你这个天医门的嫡传弟子吗?”   非离忽然警觉地看着菲郡主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菲郡主笑道:“不要那么紧张,这是你爹爹告诉我的!”非离听她这么说放下心来,嘲笑道:“好呀!看来,你和我爹爹处得不错呀!”菲郡主苦笑道:“什么呀!前些日子,我发现你爹爹在打什么太极拳,就问他这是做什么用的。他说是你教的,可以锻炼身体加强体质。我就缠着学,后来我封地的管家来催我回去。我就想着借着学习这个拳法好哄骗你爹爹到我的封地去。谁知道就出了这么挡子事,真是的!”   非离拍手笑道:“好呀!我就说你身体这么好,怎么学那东西。原来是你心怀鬼胎啊!哼!活该!”菲郡主看着非离的样子,厚着脸皮说道:“怎么,我不是清点的后妈吗?”非离装作没听见一样,望着其他的地方。菲郡主气极,忽然她的肚子咕隆一响,非离听见这声乱没形象的扑倒在了雪地上。   非离知道菲郡主受伤急需补充能量,但是看这四周雪白一片。非离有些着急了,正要寻求菲郡主的意见时发现某个人狐狸的笑容,没好气说道:“你到是有什么好的方法,说出来。”只见菲郡主拿出一只口袋出来说道:“这本来是我预备在路上吃的,怎么样分你一点。”   非离翻着白眼说道:“既然有吃的,也不说一声。”接过口袋,发现里面有些肉干和馒头,非离很知足了笑道:“好了!够我们吃两天,你先吃点,我还不饿。”说完又把口袋递了过去。菲郡主也不勉强她,接过口袋吃起自己的那一份子。   非离想着菲郡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让伤口愈合,自己最好能编个担架拖着她快些离开这里,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又发神经追回来了。想到就做到,非离手拿大刀砍了些有弹性的枝条,找了些干草,刮了些树皮。先将树皮编成绳子,固定好比较粗的树枝后,再把其他树枝铺上又在上面铺上干草,一个简易的担架就做成了。非离自己躺在上面试了试还不错,就扶着菲郡主躺在上面,自己拉着担架前两头的绳子套在身上开始了纤夫的工作。   菲郡主躺在担架上扭了扭身子,开玩笑说道:“这担子做的还不错,就是那性口走的太慢了。”非离也笑着接口道:“是啊!那猪太肥了,所以这拉担子的人就是走不快!”菲郡主笑道:“丫头,你还真是不可爱!”非离笑道:“不可爱的丫头,可是你未来老公的女儿。你想怎么样啊?”菲郡主闭上眼睛说道:“哎呀!天黑了,我要睡觉了!”非离向后看了看,又回头拉着担架深一步浅一步地向前走去。   因为天色渐晚,非离只好拉着菲郡主朝着避风的高地走去,她希望能在天黑前尽量找到一个可以躲避风雪的岩洞,在这样的严寒的地方要是碰见了饿极了的野兽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不过她们很幸运,就在非离快没有力气的时候,她一步没站稳就摔了一交滚了下去。幸好,在她摔下去的时候,她连忙松掉了缚在肩膀上的绳子。这下可把躺在担架上的菲郡主给吓坏了,连忙撑起身子问道:“小丫头,你还好吗?”   非离站起身子拂掉身上的雪,抬头喊道:“还好!我告诉你,我找到我们今晚住宿的地方了!这里有个很隐蔽的洞子,我先拉你下来!”说完,非离连忙跑了上来。菲郡主看到她随时象要摔倒的样子,不禁担心说道:“我说,小丫头你还是慢点走!要是你又摔倒,你妈我可要心疼死!”   非离听到菲郡主厚颜无耻的说道,气级说道:“你!只怕还不够资格吧!我爹亲可没答应你了。哼!”话喊完时,非离已经来到了菲郡主的跟前扶着她躺好,并且加固好担架后调转方向使得菲郡主的脚朝下,拉着脚头的一方缓慢移动着。不一会她们来到那个山洞前,非离解下绳子对着菲郡主说道:“我进去看看有多大?你待在这里可别睡着了,你可以喝一口酒暖和下身子。”菲郡主扬了扬酒馕说道:“小丫头,我真是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非离转过身说道:“我知道你会是一个好母亲,但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吗?”菲郡主摇着头说道:“恋父情节严重的小屁孩!”说完就喝了一口酒暖和自己有些冷的身体。   非离翻过洞口的大石,引燃手里的松枝走了进去,她发现这处地方还有些大,足够容纳她们两人,而且这个地方很隐蔽一般很少有动物会发现这个地方。而且这附近树木还算多,就在这个地方不远处有一条河从这里流过,虽然这河还漂着浮冰了。非离满意地走了出来,对着菲郡主说道:“我说,我们运气还不错!这个地方很好,我们在这里待到你伤口结痂了我们就可以走了。现在我就扶你进去,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可要说啊!”说完就扶起菲郡主慢慢走了进去,只是在翻过大石时,颇费了一些工夫。非离扶着她坐好在火把附近,自己又走出去把担架拆了抱了进来。   菲郡主笑道:“你还真是会利用东西啊!”非离扬了扬眉说道:“这可是今晚睡觉的床!”菲郡主摸了摸鼻子,尴尬说道:“呵呵!我还以为你是要烧了这些了。”非离看到她不自在的样子说道“这些干东西很难找到,所以还是先铺成床,你先躺着。一会我出去找点材火,希望我们可以打到好的食物回来。”不一会,非离就把床给铺好了,她扶着菲郡主坐下然后把装着食物的口袋递给她说道:“你先吃点东西,我可能要等一会才会回来。”说完就走了出去。   雪地觅食   第11章   非离边走边检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林子的居然有鸟儿在。她忽然想起以前看的一个记录片是关于鸟的迁徙的,里面曾提到过一些鸟会在北方纬度较高的繁殖后代,现在来推算差不多是这里的初春时节,那么应该有许多鸟儿在这里筑巢了。这个地方有许多的松树、杉树,想来纬度应该有些高。那么自己可以得一些鸟儿吃吃了。   算了,现在自己还是办法和那些警觉的家伙争斗,趁现在赶快到河岸的老鼠没有动弹打几只吃吃。非离随手折下一支拳头粗的树干扛在肩上,飞身来到河岸对着积雪一阵乱打,你还别说真就打出了几只骠肥的老鼠、鼹鼠。非离拎起尸体,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个六七斤够吃几天了,笑了笑在心理直感谢前世的一喜欢作驴友的哥们塞给她看了一些野外生存的书又带自己出去玩了几次,要不今天这乐子就大了。   非离把这些食物用绳子给串了起来背在背上,又顺着回去的路线拣拾了一些干材、干草回到洞里。菲郡主在等非离的时候也没闲着,学着非离的样子把那些多余的树枝的皮给剥下来也编成绳子。非离一身腥臭味走了进来,走到洞子的最里面把树枝和干草放在里面。走到洞子里找了些干石头,搭了个石墙然后把干材堆成锥形,在把干草塞到里面然后引燃火堆。非离转过身体对着菲郡主指着背后的老鼠说道:“喂,后妈,我出去处理下这些东西。你自己在这里小心点!”菲郡主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丫头!”   非离就飞快地跑到河边,剥皮清理内脏然后清洗干净后,快速地又回到洞子。非离手里拿着剥下的鼠皮递给菲郡主说道:“你看这皮怎么样,水光滑亮的,做双手套还不错吧!”菲郡主仔细摸了摸说道:“是还不错,就是要等烘干了才成!”非离接口道:“那就交给你了!今晚我们来个老鼠汤吃吃,可惜没什么其他的作料。等以后再想办法吧!”   只见非离把一只凿空了的树干盛满雪和鼠肉,然后置于火的上方悬挂,又从火堆里扒出些碎小的石头,用两支树支作筷子夹着放进里面。菲郡主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吃东西,还是糟践东西啊?”非离边继续手里的活计,边解释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因为你的伤口。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吸收这些营养。我们什么器皿都没有,只有这样子了。”   菲郡主想到这两顿吃的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还真只有这方法自己才能吃到新鲜的东西。她也加入了扒石大军,过了大概三盏茶的工夫这锅汤总算是给煮熟了。非离在菲郡主接手加石工作,就开始准备盛饭的器皿——两块长方形的木片和自己做的木叉。非离把肉都挑出来给菲郡主吃,自己只是拣了几根骨头啃啃。菲郡主见非离这样厚此薄彼,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今天才吃这一顿,还是多吃些吧!”非离摇头说道:“你身体不好,最主要的就是补充营养。等你身体好了,你想让我让,我都不会让你。你吃完了,把这汤也喝了吧!晚上,天冷多喝些汤御寒!”   菲郡主点点头说道:“那你了!”非离笑道:“晚上,我烤火呀!哎呀!你快吃完了,早些休息吧!谁知道,待会这林子会出些什么动物啊?等你睡好了,接我的班!”   菲郡主知道自己现在多说什么都是无益,只有快点吃完、喝完,然后早睡早起好接非离的班,让她可以在明天中午前能睡个好觉。她快速吃完了就和衣睡下了。   非离等菲郡主睡着后,非离看着火有些要烧尽了赶紧添上一些材火。她又拿起那个木头容器,跑到外间盛了些雪开始煮水。非离坐在火堆旁拿着一块小骨头开始磨起针来,希望能在今晚把这绣花针磨好。因为不知道大概要多久才能走出去,这工具还是要准备好。   这一夜对非离来说既漫长又困顿,有好几次她都要倒了下去,幸亏她还记得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在快要睡下的时候她都用银针刺激自己的大腿以求能保持清醒。这一夜过去的很快,四周很安静,看来猛兽都把注意力放在山背的河岸附近而没有注意到这一方。   非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加强一些防御工事,以后或许就没有这么幸运能躲过野兽的,想着想着这天也就亮了。随着天色渐白,非离也就放松了警惕倒在了菲郡主的身上。菲郡主正在梦里正好得知祥云点头应允了自己的求婚,忙着结婚了,忽然大腿一件重物砸下这美梦也就醒了,她乱没形象的大声嚷道:“谁吵醒我!”一见倒在自己身上的非离,笑了笑低声说道:“小丫头睡了。看来自己还是给她热好食物吧!”   菲郡主扶着非离在担架上睡好,又给她铺盖上一些干草后,自己哼着小曲开始学着昨日的做法煮起汤来。过了一些时候,非离就闻着食物的香气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见菲郡主讨好似的的笑脸,故意黑着脸说道:“笑得那么恶心,做什么啊?”   菲郡主听她这么说笑着更献媚了,说道:“离儿啊,你后妈我给你做这么好吃的一顿饭,日后可要给我在你爹爹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非离吃了一口肉淡淡说道:“恩,手艺还不错。你要知道,我和你交情与你和爹爹的关系是两码事。要是我爹爹不接受你,那我也只能借一个肩膀哭哭啊!其他的别指望我!”菲郡主赔笑道:“那是!你爹爹要是不接受我,我绝对不会勉强的!要是我姐还要插手,你可要多向着我一些啊!”非离一听她提起皇帝,连连点头说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一把的!”   菲郡主被她这么一说,喜笑颜开地又夹了些肉放在非离的餐盘里说道:“呵呵……这才是你爹亲的好孩子。来,你多吃点啊!我们出去可都全靠你了!”非离臭美地笑道:“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这一餐两人有说有笑地解决完了。饭后,非离仔细检查了一下菲郡主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非离忙嘱咐菲郡主这几日不要乱动,否则又要多耽误些日子。因为不熟悉这个地方,非离也不敢带着个伤患上路,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能多找些食物来准备。   于是她又开始做了支鱼杆——先把小骨头磨成鱼钩的模样,又用树皮里的纤维搓成一米长的鱼线,然后连在一根有弹性的树枝上。待一切准备好后,非离就来到河边。冬天的时候,鱼都聚集在浅水区。非离在靠近岸边突出的岩石基部的冰上破开一个洞,就把鱼钩放了下去,等着鱼儿上钩。就这样,非离在寒风中坐了一个时辰,收获了大约五、六条肥鱼上来。总算是赶在天黑的时候钓到了鱼,非离笑着把这些鱼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非离快速地回到了山洞,她站在洞外快速地挖出腮和脊椎下的血管,取出内脏,将鱼鳞刮净后将正条鱼叉在木棍上,走进里面递给菲郡主让她烤熟。非离自己又走到外面找了一个背风的树桩下开始搭火烟熏剩下的鱼肉。因为这是非离第一次熏肉,她弄地很狼狈,整个人都被熏黑了。但还是把这事马马乎乎给做成了。不过也幸好她这动静大,否则为了追随她的小枚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能找到她了。非离忙活这几条的鱼的熏制大概有一个时辰之久(真够苯的!),小枚就顺着烟子和火光来到了非离和菲郡主藏身之地。   当小枚一身狼狈的出现在非离的面前,大叫道:“小姐,我是你救的小枚啊!”非离一下子愣住了,等她听见小枚肚子打鼓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拉着小枚边走边说道:“你饿了吧!快跟我来吃点东西吧!”   小枚点点头傻傻地跟着非离进了洞子。非离也不给菲郡主解释,抢过一条鱼递给小枚说道:“你先吃吧!”小枚此时也饿的不行了,也就不客气地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趁着小枚吃东西的工夫,菲郡主对非离眼神示意怎么回事。非离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就在非离和菲郡主用眼神交流的时候,小枚竟然吃着吃着就给睡下了。   非离看着小枚快要倒下去,连忙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对着菲郡主低声道:“我是在熏鱼的时候碰见他的,至于是怎么回事,只有等明天他醒来再说了。我看你早点吃了,就睡吧!”菲郡主只好照着非离说的做了。这一夜的又开始了,非离看了看靠在身边睡的香甜的男孩,想着远在京都的小叶子,不知道他有没有想着自己了。   可人小枚   第12章   第二天早上,非离早早醒来就看见菲郡主非常暧昧地看着自己,她摇了摇头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小枚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腰睡得特别安详,难怪自己怎么感觉特别的沉重啊!非离苦笑一下,用眼神示意菲郡主帮忙移动下这只小猪。   菲郡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帮你了,你要怎么谢我啊?”非离只好呲牙低声说道:“你想怎么样啊?”菲郡主笑地象朵花一样说道:“那你就当欠我一个承诺好了?”非离无奈说道:“除了要求我帮你追我爹的事,其他一切好说!”菲郡主甜蜜一笑说道:“那你可记好了!”说完就帮着扶起小枚,和非离一起把小枚放在了担架上。   非离揉了揉被小枚给抱了一宿的腰,伸了伸腿,感觉不错了。非离看了看外面,太阳才刚刚冒出头来,她觉得刚刚好就给菲郡主说了声,自己拎起鱼杆跑到河边钓鱼去了。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非离就带着七、八条鱼回来了。   非离笑着对菲郡主说道:“这里的鱼都挺肥的!我看今天就弄个鱼汤吧!”顿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小包袱,“我的运气还真不错,我就在路上捡材火的时候发现了这些松子。可以放在鱼汤里算做是素菜吧!”   菲郡主只是淡淡地看了看说道:“感觉还不错!对了,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非离没好气的说道:“拜托!你好歹有点耐心,好不好?还不是因为你的伤口啊?虽然我们都担心外边的事情,但是你应该还记得你告诉我首先就是要保住自己。我们也要等到你身体好些了再说啊!现在我们不是已经准备好食物吗?”非离一边说一边把洗净的鱼放在树支上走出去准备熏制。   菲郡主连忙阻止非离道:“我今早上起来看了下伤口,好象这痂结得还不错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出去吧!”非离并不理她,只是走出洞外继续自己的活计。菲郡主毫不气馁地跟上说道:“我说,你听见没有啊?我的伤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非离把手里的活忙完后,淡淡说道:“等吃完了饭,我就给你仔细看看。要是真的象你说的那样,我们马上就开始砍树做条筏子。”菲郡主一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高兴地说道:“你这就是在熏鱼吗?”非离看白痴似的看着菲郡主说道:“你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啊!这可不行啊!你以后娶了我爹,可要好好学习三从四得,还有要学会做饭、洗衣!”菲郡主一听就知道是非离对小叶子说的新三从四得——小叶子出门要跟从,小叶子命令要服从,小叶子说错了要盲从;小叶子化妆要等得,小叶子生日要记得,小叶子打骂要忍得,小叶子花钱要舍得,忙不迭地说道:“那是,那是!你爹可是我最爱的人了!这些小事自然不需要你爹爹多操心!再说,日后我们住在一起,互相多照应啊!”   非离邪邪一笑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哼!我只洗我爹的,你的想都都别想了!”菲郡主忽然拉着非离的袖子撒起娇来说道:“离离,最可爱拉!难道你不希望你爹爹出去逛街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穿的不光鲜的老婆跟着吗?这样不好,我好歹也是皇城第一怜花小姐啊!”非离回了她一个受不了的眼神说道:“拜托!我爹还没答应你的求婚,你现在不认为你想的太多了吗?你还是先想想你回京后,怎么应付皇帝对你的‘关怀’吧!”   菲郡主苦着一张脸回想以前的非离,说道:“离离长大了一点也不可爱了!还是你小时候好玩多了!”非离也不再理这位在自己心目中已经完全没有形象的长辈,自顾做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非离发现没有声音从背后转来,回过头去才发现菲郡主无限怨念地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个,你不要这样子吗?等你追到我爹再说,好不好?”菲郡主依然如此,非离不得不委曲求全说道:“我保证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我会帮你好好打理,让你能穿的很好的出门,不至于丢我爹的脸,好了吧?”   菲郡主这才期期艾艾地点头同意,非离连忙塞给她自己选好的鱼打发她快去做早餐。菲郡主快速走远后偷偷笑了起来,看来祥云说的对,非离对于在乎的人就是看得重。呵呵,看来自己已经算是她心目中的后妈人选了。菲郡主熟练地开始自己的厨妇工作。等她把鱼汤做好,非离也带着熏好的鱼走了进来。   小枚闻着香味醒了过来,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说道:“奴婢小枚见过菲郡主和小姐。”非离连忙扶起他并递给小枚一碟鱼肉说道:“呵呵……你快吃些东西吧!”小枚感激地看了非离一眼,接过碟子开心地吃了起来。菲郡主也笑着说道:“小枚啊!现在的环境,不允许我们讲究这些虚礼。所以你也不需要这么客气!”非离赞赏的看了一眼菲郡主,转过头对小枚说道:“是啊!小枚,我们都是平等的。你可以叫我非离,你能告诉我,我是说……”   小枚很机灵知道非离要问的是什么,他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搽干净嘴说道:“小姐,在你和殿下走后,那些人只是大概搜查了一下,就走了。等我可以动了,站起来才发现地上只有我们的人的尸体。我和其他的被小姐救下的人商量后,他们都跑回斜关给西北大将军报信了。小姐,你也知道那些凶手的手法很残酷,所以我让他们报信后就想办法隐姓埋名地在其他地方生活了。我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从小跟着叔父长大的,我想就跟着小姐,所以就进来了。”说完可怜嘻嘻地看着非离。   非离看着小枚小鹿似的眼睛盈满泪水,不由得心软点了点头说道:“小枚!日后出去了,你再也不能做这种傻事了!虽然这次你运气没有碰到什么危险,但是并不代表你下次还有同样的运气。”小枚笑着点头说道:“我以后什么都听小姐安排!”   菲郡主看了看这可爱的小男孩,和蔼说道:“我说,你这鱼可要凉了,还是快些吃吧!”非离则在一旁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她转过头对菲郡主说道:“我送你们到斜关后,我们就分开。你快速赶到京城,带着让你受伤的箭头到皇帝的面前说清楚事情的原委。我到和波去仔细查探一下到底是怎么会事!”   菲郡主仔细想了想她的话点头说道:“那你自己可要小心,这个小男孩,我就暂时替你照顾了!”非离递上一记白眼说道:“你是不是很无聊啊?要不要我给你制造点什么事来做啊?”菲郡主笑着摇头说道:“这件事已经让我很麻烦了,不需要你的关心!”   非离吃完了自己的饭菜说道:“好了,我吃完了。待会你们喝完汤,请小枚回避一下。让我看看菲郡主的伤口。”其他两人点点头,很快解决完自己的饭菜。非离仔细查看了一下菲郡主的伤口,她在心里不得不感叹皇家的人就是从下底子就打得好,这伤口好地真快!看来自己今天可有事情要忙了。非离替菲郡主穿好衣服后说道:“我现在就去砍树,你在这里好好地和小枚一起编些绳子,记住绳子一定要结实。”说完就带着大刀走了出去。菲郡主担心问道:“你准备怎么砍树啊?”非离笑道:“我用双掌解决,我们只需要十来棵就够了!”   中午时分,非离已经拉回了六棵碗口粗的大树回来,吃过午饭又出去,到了晚饭的时候,拉回来五棵回来。非离认为自己今天算是累惨了,她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倒地睡下了。菲郡主和小枚轻手轻脚地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工作。小枚还是在菲郡主发催促下睡觉休息的,菲郡主坐在火边想着金眸公主的传说,非离的眼睛是越来越看不出她与常人的不同,只是希望她不要被皇家的人发现这个秘密。否则,她这一辈子只有生活在那牢笼里了。自己似乎要为她做些什么才是够格的母亲。   顺水而下   第13章   非离经过昨天的收集,已经把造木筏子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她开始摸索着把筏子给做出来。还好非离在外流浪的几年是跟着渔民在一起,这个筏子还不是特别难。只是在加固木头的时候,非离和小枚两人还是费了些时间。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把筏子给做出来了。非离把这几日准备好的东西都搬到筏子上,然后就带着菲郡主和小枚坐在筏子上,自己撑着拳头粗的树枝让筏子离开了河岸。   河水流动缓慢,但是河面上漂浮的冰块让非离三人还是吃尽了苦头。因为吃不准冰块的大小,非离和菲郡主就各占据在筏子的两端手拿着长竿注意着四周,只要看见有浮冰靠近筏子,就尽量让筏子远离冰块。尽管非离和菲郡主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周,但是菲郡主几次大意还是让大家着实受到了惊吓。幸好这筏子还算结实,非离的撑船的技术还不错,否则这三人只怕是要被这冰冷的河水给冻着。   经过一下午的惊险旅程,非离等都有些累了,眼看天色也有些晚了,大家都商量着找个地方好好歇息一下。非离和菲郡主将筏子靠到岸边,非离让菲郡主和小枚留在筏子上,自己则到河岸四周看看。非离发现这处林子的树木没有先前待的地方的树木来得高大,而且还隐约可见一些树桩,看来这里应该接近村庄了。可能明天一早自己几人就可以遇见人了,这还真真是个好消息啊!非离并没有走多远,她就飞快地回到筏子,告诉给大家这一个振奋的消息。小枚一听可以靠岸了,就请示非离自己准备生火加热食物。非离则和菲郡主一起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   菲郡主认为当下还是沿着河岸走比较安全,因为那些柔然人敢在西北边境杀人定然是有内奸在凤翔作接应,眼下还是不要接触任何陌生人比较好!非离也觉得菲郡主说的有道理,只是凤翔人历来都以凤翔自豪,鲜少有人出卖自己的祖国,想来这柔然人对凤翔的企图看来已经是谋划很久了。但是有点矛盾的就是,柔然人的间谍可以在皇帝刚登基或是除去简家之际挑起战争效果会比现在来得更好!但是,他们没有,而是选择在和波向凤翔称臣的时候动手。可能这里面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非离就对菲郡主说出自己的疑问。   菲郡主听了非离的话,语焉不详的应付说自己不是很清楚朝局大事。非离回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说道:“好了,等我们出去了。我就到和波给你打听清楚,但是你最好能说服皇帝派一个你的心腹来和波的边境等我的消息。或许你可以立一大功了。”   菲郡主顾作无辜说道:“朝廷之中怎么可能有我的心腹了,你知道的,我是从来都不涉政事的?”非离摇着头翻着白眼说道:“哼!你少给我装,你要是在朝中没心腹,能让那么多京中权贵之女跟在你身边绕着你转。不要给我说是皇帝顾念着你们姐妹情深,她以前和我爹那么深厚的感情还不是说废就废了我爹。”   菲郡主只好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先让我的人和你接触,但是这功劳还是让陛下的人来得比较好!只要陛下心里记得我的功劳就好!”非离点头说道:“难怪奶奶说你是整个京城最狡猾的狐狸了,你简直就是太会为人了!我爹跟你,我才放心了!”   菲郡主拱手笑道:“替我谢谢我未来婆婆的赞美!丫头你可记得你今日说的!”非离装做小孩子的样子,把手一摊说道:“那你既然想进我家的门,这红包可不能少我的哦!”菲郡主笑道:“要不我嫁你爹得了?你这红包就免了吧!”   非离想了想说道:“好吧!你也学我入赘夫家好了,这样你就更能好好地听我爹的话了!”菲郡主甜甜一笑,说道:“我就是希望能天天都听你爹训话了。”非离回了她一个你很欠训的眼神。   菲郡主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小枚就拿着三只烤熟的熏鱼走了过来。非离和菲郡主只好停下争辩,接过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菲郡主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称赞小枚手艺了得,直把小枚夸了个脸红得象红苹果一样。   因为菲郡主的伤口好的很快,所以她争着和非离一起守夜。非离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休息,但也知道她是个很好强的人,也就同意她先守上半夜。小枚嚷着守夜是奴婢的事情,但是被非离好好训斥了一番,他只好乖乖地睡下了。   非离睡下后复又起身,菲郡主疑惑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非离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感觉就是不放心,我看还是在周围不止一下比较好?”说完就开始从筏子上搬下木材在筏子的五米处搭建X障碍,希望可以阻挡一下。   菲郡主看了看非离的简单工事,皱眉说道:“你确定你这个有用吗?”非离耸肩说道:“没用!”菲郡主比了个你是白痴的手势,说道:“那你还大晚上发疯做这个?”   非离痞痞一笑说道:“我觉得做这些,让我心里能好受一些!至少我可以安慰自己,今晚上我可以睡个好觉!”菲郡主也学着非离的口气回道:“你真的有够无聊!”非离反驳道:“切,你可不要勉强自己啊!我睡了。有情况叫醒我啊!”说完就睡下了。   其实,在这么冷的晚上真的很难入睡,非离和小枚没睡一会就被冷醒了。非离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白痴,难道自己想在睡梦中死去吗?非离连忙拉着小枚做着热身运动,希望借着运动能使身体快速热活起来。这一晚,大家都在谈论着无聊的话题希望能赶走瞌睡。很幸运,她们没有碰到在外游荡的猛兽,安然度过这一晚。第二天,非离三人就赶紧收拾东西,坐着筏子沿着河水顺流而下。经过昨天的操练,非离和菲郡主都很有经验地躲过了浮冰。为了能尽快出去,午饭时候非离她们就将就着在筏子上吃着冷鱼糊弄过去了。   一天的航行终于使她们出了林子,非离看着远处的炊烟高兴大叫道:“看,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菲郡主会心一笑道:“是啊!总算是可以找件干净衣服穿了。我的天,这几天可把我给恶心死了。身上臭的可以熏死一匹马了!”非离笑道:“那你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啊?赶紧划呀!”菲郡主苦笑了一下,说道:“好的!小丫头!”   待她们到达村子的时候,已是灯火齐亮了。非离领着其他二人来到就近村口的一户农家扣门喊道:“老乡,我们是落难的路人,想在你们家借宿一宿可好?”农家院子里很快就传出一声洪亮的女声回道:“谁呀?什么事?哦,是过路的客人啊!我这就开门。”说完,门就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手拿火把,仔细打量了非离三人——满脸疲惫、满身尘土,看来正如她们自己所说是落难的过路人。非离连忙凑上去说道:“老乡,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借宿一晚?我们……”那女人爽朗一笑说道:“我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是老实人。好了,你们快进来吧!这大冬天的,怪冷的!”   非离大声回道:“大姐还真是爽快人!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只是希望大姐能借我们一些衣物,还有把厨房也借用一下。我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清洁了!”那女子一边领着非离三人进屋,一边笑着说道:“呵呵……这都没问题,只是衣服可能有些旧了,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啊!我这就让我内人先把饭热一下,等你们吃完饭这水也就好了。好好地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什么事都会好的!”   菲郡主和非离都笑着答道:“大姐说的真对!”那女子连忙招呼自己的丈夫热饭、烧水。非离三人吃完饭,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睡了个好觉,一切都会好的!   非离和菲郡主谢过那户人家后,就开始朝着斜关前进。在非离她们离开之前,菲郡主想着要给那女子一些钱财,非离却拒绝劝道:“你这样有可能会害了这户人家。有可能你留的钱财会让其他的歹人有谋害之心,也会让我们的行藏暴露。还是等你回到斜关后,把这户人家带到你的封地照应来得更好!”否则依菲郡主快意恩仇的性格,怎么也要留下些财物,她觉得非离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报恩方式,欣然点头同意。   非离把菲郡主和小枚送到斜关后,就开始千里奔往和波的国度千耀城去。   郡主还朝   第14章   菲郡主平安还朝的消息秘密且迅速地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下旨由飞龙骑护送回京。菲郡主趁着空闲,带着西北大将军一行人来到那户农家小院接走了那户人家,计划着回京后就带着小枚和那家人一起回自己的封地安排生活。   菲郡主回到鸾京还来不及回到府中,就被等在城外的李秸拦下宣读皇帝圣意。菲郡主只得稍稍吩咐家人将小枚等人接回府中居住,自己就急冲冲地跟着李秸登上车撵,由飞龙骑护送进了皇城。在车上,李秸只是默默地服侍菲郡主换官服并不说话,菲郡主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怎么问话。   车撵一路到达中宫皇帝住处才停下。李秸还未等车撵停稳就匆忙跳下车,招呼侍卫放下车凳扶着菲郡主下车。或许是因为皇帝交代过什么,菲郡主走进这座巍峨宫殿时并没有发现往日众多的宫侍,她略微转向李秸低声说了声:“李大人?”李秸正在前方安静地带路,忽然听见菲郡主低声问话,立即反应过来停下,拱手说道:“回禀郡主殿下,陛下听说事情发生后,就一直罢朝,在太庙为殿下祈福。今日特地让下官在城外接殿下进宫接见。陛下有许多事要问殿下。”菲郡主点头说道:“多谢大人提醒。”李秸赶紧拱手说道:“殿下客气了。”说完连忙引着菲郡主朝皇帝等候的梧桐院走去。   李秸只是领着菲郡主站在门外,大声说道:“启禀陛下,菲郡主殿下到!”听得里面转来一声“请”后,李秸推开一扇房门朝菲郡主示意请进。菲郡主点头一笑闪身而进,然后李秸关上房门。   菲郡主见皇帝端坐在首座,连忙行礼说道:“臣妹风菲月见过陛下!”皇帝走下台阶扶起菲郡主说道:“你、我姐妹难道还要这么客气吗?”菲郡主连忙俯首说道:“陛下,君臣之礼不可废!”皇帝笑道:“你这么出去一趟,倒还是长进了不少啊!这一路,皇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我看这几日你就住在宫中休养。”说完拉着菲郡主坐在左手下的茶桌边。   菲郡主一听连忙说道:“皇姐,这与礼制不符。还是让臣妹回府吧!”皇帝笑道:“你自幼娇生惯养,在外间受了这么多苦,还有伤在身,孤身一人在府无人照应,叫姐姐如何放心。还是在宫中休养,大内什么都是最好的,你待在姐姐身边才让姐姐安心。再说你是为国效力,要是有什么人敢说是非,朕就办了她!为姐至今都还记得,母皇可是要我好好照顾你啊!”   菲郡主知道皇帝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要做到,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自己再推辞只怕她会疑心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臣妹多谢皇姐!”皇帝笑道:“你呀!只有把你放在身边才能让朕放心。记得不可淘气,药怎么都要喝尽!”菲郡主一听就知道姐姐说的是自己小时候为了逃避喝药尽做些撒娇耍泼的事,她娇笑道:“姐姐,我已经长大了!”   皇帝看见最小的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心头一热拂去菲郡主脸上的尘土说道:“好了!知道你长大了,今日就和姐姐一起歇息吧!等会用过膳食,就让张院首给你好好看看!”菲郡主应承道:“一切都听姐姐安排!”   用过膳食后,皇帝就让等候在一侧的张太医为菲郡主检查身体。在皇帝的注视下张院首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遍,对着皇帝拱手说道:“回禀陛下,殿下身体很好!尽管殿下受过箭伤,但是殿下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只是这伤口才好,殿下还是需要多多休息!”皇帝听后满意笑道:“很好!就由你负责殿下的调养,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朕!你且退下吧!”张太医应声退了出去。   菲郡主穿好衣服,笑着对皇帝说道:“皇姐,我就说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偏就是不信我的。”皇帝见菲郡主穿衣正要下床,连忙按住她说道:“你呀!还是给朕安分点吧!你这伤虽然是好了,但是你在外间根本就没有休息好。还是给朕多多休息!”   菲郡主无法只得照着皇帝所说,复又躺下休息。菲郡主见皇帝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朝政的事情,可是自己着急呀,非离远在千里之外还等着自己派人去接应了,她对着皇帝说道:“皇姐,你可要为冤死的三百凤翔人报仇啊!她们都是让柔然那些卑鄙的人给杀害了!”   皇帝一听惊讶说道:“你说什么!你快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菲郡主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个通透,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诉说自己被柔然人追杀的事情。皇帝听到凶险之处也不由得拍案怒骂。皇帝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后,庆幸说道:“小妹,那位救你的义士何在?”   菲郡主暗道自己糊涂,为什么要把事情说地这么详细,只好说道:“那人已经被小妹派到和波查探究竟去了。皇姐,臣妹以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所以就和义士两人兵分两路。小妹希望等事情查探清楚再起战事也不迟。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抿紧双唇,眉头微皱说道:“皇妹,你是如何得知是柔然人偷袭你们的?”菲郡主略微想了会,从贴身衣服拿出一只荷包掏出箭头递给皇帝说道:“皇姐请看,这就是伤我的箭头。我让西北大将军查看过,她告诉我这是柔然人特有的技艺锻造出来专供皇家卫队使用的箭枝。”皇帝接过箭头仔细查看了一下,点头说道:“恩,西北大将军出自北疆大营,对柔然皇室很是了解。她说的应该没错!那位义士在和波一人能应付吗?”   菲郡主撑起身子连忙说道:“她一人应付起来肯定有些吃力!我看皇姐还是派一个可靠的人前往边境接应比较好!对了,皇姐我进京时发现,地方军队戒备森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皇帝惨然一笑说道:“就在和波使者逗留期间,兵部的北疆布兵图被人偷走了,而且西北驻军防务机要也被贼人偷得!”   菲郡主听得这个坏消息,身子一抖忙说道:“那,皇姐应该有了应对之策吧?”皇帝苦笑道:“听说这些消息以及你被偷袭生死不明的事情,朕就称病罢朝。朝中只有几人知道你被偷袭的事情,图纸被偷的事已被朕瞒了下来。正如你所说,我们不能和和波贸然开战,否则我们会面临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我想,这其中或许就是柔然人的阴谋。为今之计,只有等和波那里能传回好的消息。若是和波和柔然勾结,那么我们就要做好两线做战的准备。只是我想,和波女王才登基不久,巩固自己的权力才是正经。还是等等再说吧!”   菲郡主听了皇帝的分析,想到非离曾对自己的说的,她不想姐姐伤神劝道:“皇姐说的是,那和波女王并非皇太后亲生女儿,此次登位也是费了些工夫。据臣所知,和波女王因为西域圣教圣子的事情与柔然皇室的皇太女交恶已久,此次莫非是那柔然人借刀杀人之计。”   皇帝双眼紧盯菲郡主,双手大力的压着她的肩膀惊讶说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事的?”菲郡主借着挣脱皇帝的钳制在心里斟酌字句,皱眉说道:“皇姐,你捏疼我了!”皇帝松手笑道:“是何人告诉你的?”菲郡主揉着疼处说道:“是那救我的义士说的,她在西域圣教有着不小的地位,所以知道这件隐秘的事情。”   皇帝淡笑道:“皇妹,难道还接触过西域圣教的人不成?”菲郡主听出皇帝话中的怀疑,她不慌不忙说道:“皇姐误会了,那位义士在西北游历时救过圣子,所以被圣教奉为客卿。”皇帝笑道:“原来如此!那么说这位义士是我凤翔人罗!”菲郡主点头称是。   此时三更鼓响起,看着外间繁星点点,皇帝对着菲郡主说道:“还说要让你好好休息了!你才回来,我就问了你那么多话。我看你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皇姐再来看你!”说完就走了出去,仔细吩咐左右的宫侍要好好照顾菲郡主。   次日,风旭从皇帝处得知皇姨还朝,他借着看望菲郡主来到梧桐院。两人仔细说了会话,风旭得知妹妹安全后高兴不已,二人又聊了些菲郡主和非离的遭遇后风旭才回到寝宫。晚间,皇帝忙完政务来看菲郡主又聊了会时下的事情,皇帝觉得自己的妹妹确实是长进不少,寻思着让她来处理看看应该派何人去接应在和波的义士。菲郡主想到派楚蔷前去会能更好地替非离作好善后的工作,就点名楚蔷前往。皇帝仔细一想,觉得柳家现在需要敲打敲打,给楚蔷派件差事也可笼络下世家,当下就同意了。皇帝与菲郡主说好,由菲郡主到楚家宣读秘旨。   风旭得知妹妹安全后,就找了个借口出宫给小叶子报信去了。当然,他并未把凶险的事情说出来让小叶子担心,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又找了个话题吸引了小叶子的注意力。小叶子知道非离现在在和波就已经放下心来,对于风旭所说的其他话题来了兴趣,配合着风旭说了会话。   这十几日的担心,让小叶子的身体绷到极至,突然放松心情后,只说了会话竟然让他身子疲乏起来。风旭看见小叶子疲乏的脸色,就说了声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也就嘱咐他要多休息后告辞了。   这些日子,柳如是时常差人邀请自己参加庙会或是公子的集会,他知道如是是想知道非离的事情。躺在床上的叶竹想到如是日渐瘦弱的样子,想到往日非离给自己念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就让自己的小厮转告如是——非离现在在和波,希望他好好照顾自己。叶竹的小厮有些埋怨少爷为什么要对情敌这么好。叶竹笑道:“你以为我何尝不希望非离就是我一人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这辈子,我不知道是否能给她生下孩子。柳如是的身体比我好,我也希望能有人给非离留个后。”小厮别嘴道:“少爷要对夫人的医术有信心,好不好?再说,少爷这样安排,只怕夫人知道了要生气的!”叶竹抿嘴一笑说道:“她才舍不得生我的气了。你赶紧得给我送去!”小厮只好应是走了出去。   柳如是得知非离消息,在心里很是感激叶竹的大度,又听得叶竹近来身子容易疲乏想要去楚家探望,想到两家之间的恩怨只好做罢。他仔细一想还是提笔写下一封感谢信托人送给叶竹表示心意。如是自从与叶竹接触后,发觉非离对叶竹情深不无道理,他也开始在家学着叶竹修身养性起来。柳家上下对于这位小祖宗变得安静、乖巧惊奇不已。如是可不管家里人的想法,只是想着等非离回来了,要好好在她面前表现一番。   和波千耀   第15章   非离日夜兼程来到了和波的千耀,这一路上她并未注意和波的民生,来到这土胚垒起的东西不过五、六百丈,南北不足二、三百丈的城市却处处彰现着节日的氛围,人人都穿着民族礼服,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而大街两旁的房屋更是扎满了五彩的带子以示喜庆。非离找了个小店要了些羊奶酒、牛肉,坐在靠着柜台的桌子旁坐下,等着给自己端茶的小二倒茶的时候,好询问这和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小二头顶着五、六只碗,左手提着几只酒袋、右手拿着一斤牛肉在店堂四处给客人上酒。最后,小二才来到非离的桌前,小二熟练地从头上取下一只碗倒上香浓的羊奶酒递到非离面前说道:“远来的客人,让您久等了!请您喝下这一杯酒吧!”非离知道自己一身中土人士的衣衫很是若人注意,但是事情紧急也来不及换,这一路上自己尽量是昼伏夜出并且还来是从深山老林走。可是这一身衣服经过这十来日的奔波,已经看不出它的本来的样子,但是这店小二却能轻易看出,着实让非离吃了一惊,她不由得轻咳一声问道:“多谢大姐美意!只是在小有个疑问,还请大姐释疑!”   小二微微一笑说道:“客官一定是在想小的如何猜出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吧?”停顿一下望向非离,只见非离点头作答,“其实,小的本来就是中土人,对于家乡的事物自然就是特别热心了些!”非离疑惑问道:“大姐既然是中原人,为何会沦落至此?大姐还请不要介意,我看大姐心思细腻、应付自如,自己开店只怕是绰绰有余,怎么会蜗居此处?”   小二忽露悲切之意,惨笑说道:“客官说的不错,我本出生江南一小康之家,但是因为一权贵亲戚看上家里的几亩土地,那厮便随便寻了借口治了我家的罪,将我家发配到边疆苦寒之地。只因前些年柔然小部落时常来北疆进行骚扰,只因我等是待罪之身得不到官府保护,被人随意掠夺而去。还好小人机灵辗转数年这才逃脱生天。只是,我这逃奴身份注定我此身无法报仇!”说完开始以袖子擦拭眼泪。   非离听这小二说的如此悲凉,细看了她的面容尤如七旬老妪但动作却很是麻利,觉得她的真实年龄应该和她的外貌不符,小声说道:“大姐,请恕我卤莽了。只是中原的今上是一位很有作为的皇帝,怎么会有如此冤案出现了?”   那小二一笑说道:“现在中原的皇帝的确是好皇帝,我说的这些事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中原还在权臣简有道手中掌控,如何轮到现在的皇帝说话了?只是我这一生也不想踏入中原了!我在这和波待了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中原的人来,所以这才触景生情说了些诨话。还请客官不要见怪啊!”   非离摇头笑道:“大姐的心情,某是能理解的!只是在下有个疑问,这和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喜事?某一路行来,人人都是欢喜之色!”那小二奇怪地看了一眼非离说道:“亏你还是从中原来的人呢?你难道不知道和波女王已经向中原的皇帝递交国书,与凤翔结盟吗?这几日,中原的使团都在千耀的北兴宫住下,全国都在庆祝这件大事了。”   非离只是一瞬面色一沉,忽而打起哈哈说道:“多谢大姐提醒,小妹这几日赶路都忘了这件普天同庆的喜事了!那大姐对这千耀定是熟悉,不知大姐可不可以给小妹介绍个好去处,也好让我歇息一下,顺便也领略一下和波的风情。”   那小二不假思索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同乡,客官又这么信得过在下。那我就给客官说一下吧!这千耀城是前和波国主西明女王仿着中原的京城建造的,只是和波是以放牧为生,这城建造的就来的小,主要就是皇宫和集市组成。所以,您待会出去转悠会发现,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逛完这座城市,因为她一半的房屋是皇室所有,还有四分之一是和波贵族在京城的家。而这些不是我们这种百姓可以随便走动的地方。我建议您最好去挨着皇宫朱雀门的喜来迎客栈住下,那是和波最好的客栈,许多往来的大商人都在那里歇息。而且那里也可以很好的观赏这几日的游行活动……”   非离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小二的介绍。小二一口气说完,抿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非离将倒好的酒杯递给小二让她喝下。小二或许是久在西北之地,沾染了不少和波人的爽朗劲,接下碗咚咚地灌了下去。非离待她喝完后,不免好奇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这西明女王怎么会想起学习中原修了这么个都城了?我看大姐此时也没什么客人,不如姐姐与我坐下吃吃酒白话?”   那小二听了非离的话有些心动,向四周望望看见店内的客人也就是三三两两的赶集的人,都在奋力和食物打仗,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她微笑着说道:“既然客官这么有兴趣,那小的就和客官白话几句吧?”非离见她答应,忙拉出桌底下的一条凳示意小二坐下。   小二看非离有意如此,也就大方坐下,侃侃而谈:“这和波前女王的父亲是中原人,她从小就受她父亲影响甚深。自幼学习中原文化、礼仪,在她登基前就曾游历凤翔,更是取了一名凤翔男子为王后。她登基后大力主张学习中原,发展和波农业,致力于废除和波农奴制度。这千耀城就是这女王的一大功劳。只是这位女王过早逝世,使得和波多年被王姑把持朝政。多亏王后心志坚强,周旋在和波各大部落首领间才使得王权得保。他又教育王女有方,今上以双十年华除去奸臣,秉持朝政、独断乾坤。如今和波也堪比得上西明女王在位时的景象。”   非离待她说完,递上自己斟好的酒说道:“原来如此,只是这西明王后想来也是苦尽甘来了吧?”小二喝了口酒摇头说道:“非也。那西明王后在女王掌握大权后,就服毒自尽了。”非离顺口问道:“这是为何呀?”   小二喝完了碗中最后一滴酒说道:“西明王后出生河北林家,与西明女王一见倾心,不惜叛家来到和波这苦寒之地。西明女王崩后,王后本要殉情自杀但是想到王女年幼无人照应,这才被忠于女王的大臣劝阻下来。后来王姑专权,王后为了王女只得在王姑和几大部落首领间左右周旋,这其中艰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也幸得王后聪慧,将这掌握权势的女子玩弄于鼓掌间,不仅把王姑势力剪除,更是在十年间把当年强盛的几部都被王族给挑了。直到当今女王亲政渐握大权,王后才有生起自尽的念头。”   非离怅然道:“好一个烈性男儿呀!”那小二接口道:“可不是吗?和波人都对西明王后抱有好感,家家都供了王后的神龛,希冀王后保佑。所以我全和波都支持女王与凤翔结盟共同对抗柔然。”   非离听她这么说,心里暗道:看来这和波是铁了心地要和柔然对着干了。这柔然人还真是不得人心呀!看来和波人和柔然人之间的仇恨还是挺深的。非离扶着头浅笑道:“好了,某多谢大姐提醒。这羊奶酒喝多了有些上头,我还是找个地方睡会。”说完,就摇摇摆摆地走出了小店。   非离躺在喜来迎客栈的人字房的床上,细细打量着这间房子的布置。这里和中原的客栈房间的布置毫无区别,看来这里的主人还真是深得中原文化精髓啊!   非离想着小二提到,“凤翔”使者就在千耀城,不觉头大起来——这柔然人的胆子还真是大呀!难道从一开始,和波女王的行动都在柔然人的掌握之中吗?这应该不会,要是这样的话,柔然人何不借着这股暗在势力废除掉现在女王,找个亲近柔然的人继承王位不是更好控制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非离揉揉头,觉得还是有些晕旋,暗笑自己还是有些不自量力把这羊奶酒当水喝,眼下可是有苦头吃了,自己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吧!   王宫密谈   第16章   非离醒来,催促小二打些热水送到房间,自己好好清洗一番,换了身和波礼服穿在身上。出门在客栈用了早饭后,就悠闲地在千耀城逛了起来。果然如那小二姐所说,不过一个时辰,非离就把这城市给走完了。   这一趟下来,非离也并不是在游玩,其实她是在找西域圣教在和波的分堂。但是很不幸,她一无所获。非离无法只得在一些醒目的地方留下圣教的联络记号,希望能有人快些按照所留信息找到自己。   当晚非离由外间回到客房,刚要睡下就听得窗外传来一阵呜呜声,这声音若不是熟悉的人就当是风吹过了,只有圣教长老级别的人才知道这是由特制的铜蝉吹奏出来的。非离连忙从怀里拿出一支玉蝉,用功吹奏与之相和之音。不一会,铜蝉之音渐渐低了下去,消失于无形。一个黑影从房顶干净利落地跳下,一个闪身就来到非离的房内。   黑影见到非离跪道:“属下见过客卿!”非离赶紧扶起黑衣人说道:“你太客气了,我要见圣子。不知如何得见?”待黑衣人站好后,非离才发现这黑衣人竟是一名男子,她不免有些诧异,难道说西域圣教的男子就是与众不同吗?当然这是她心里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那男子恭身说道:“回禀客卿,圣子早有吩咐,若是客卿到了和波,一定要属下带客卿去见圣子。”非离不由一笑说道:“那好!我们快走吧!”   那男子看见非离着急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可是,客卿……圣子与女王眼下不方便见客卿,还请客卿见量。”若不是他脸上遮着块黑布,非离定然可以看见这男子早已是面布红潮。非离仔细地看了眼男子,觉得他话中有话,饶是非离再怎么机灵她也猜不到这圣教圣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能马上见她。非离无法,只得无奈说道:“那好吧!你明日再来接我吧!”男子并未应声而去,而是坚定说道:“回禀客卿,属下奉圣子命令,现在要待在客卿左右直到客卿进宫为止。”   非离知道圣教规矩很严,只好收留这名男子,她走出去吩咐小二再多拿一条床被。男子看着非离布置地铺,开口问道:“客卿这是为何?”非离没好气说道:“这,你还看不明白?我在打地铺,待会你睡床!”   男子拘谨说道:“客卿,其实,属下有地方休息。还请客卿早早上床安歇!”非离笑着问道:“那你打算是不睡觉吗?明天你还领我进宫了。哎呀,不要多说话了,你还是早点到床上给我休息好!我是女子,怎么可以让你一个男子为我守夜了。快去睡!”   男子依旧倔强说道:“可是,客卿,属下……”非离看着这个蒙面的黑衣男子,心里嘀咕这人还真是够死板的,只好低沉着脸说道:“既然你是我的属下,那你就要听我的话,还不快给我上床睡觉。否则我依圣教教规处置你。”   男子见非离说出教规,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床。非离待男子歇息后,走到桌前吹灭蜡烛,和衣睡下了。非离躺在地上觉得寒气逼人,不得不运功护体,心里暗叹自己要装什么正人君子,现在可好有罪受了。   床上的男子也并未睡着,他辗转反侧把床弄得吱呀作响。忽然男子起身下床,拿着被褥覆盖在非离的身上,这才安心睡下。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非离早就苏醒了,但是冬日的阳光总是温暖的使她变得特别的懒,她就一直这样躺着不愿起来。非离庸懒地翻了下身,习惯性地用手遮挡在脸上,却发现一道人影挡住了温暖的阳光。非离眯着眼睛看了看人影,忽然想起这是昨夜来接应自己的圣教的人。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右手摆动示意那道影子站在一边。那影子很自然地站在一处,非离满意地打了个哈欠,低哑说道:“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那男子微微一愣,忽而脸红应声“是”退出房间。非离一改散漫之色,迅速地打理好自己的行头。她四下望望,发现脸盆不见了,无法开门询问男子。待非离打开房门时,正看见男子端着冒着热气的木盆站在自己面前。非离尴尬一笑,从男子手中接过木盆,说道:“谢谢你!”男子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这是属下的职责,客卿!”   亏得非离的耳力不错才听到男子猫儿一般的低语,非离一笑说道:“我这人不习惯别人侍侯,你不必如此!你放心我抢了你的工作,是不会对别人说起的。”男子并没答话,只是低头跟在非离的后面走进房间,转身关上门站在一边。   非离洗净脸后,发觉男子还是如进门时一样站在一边。她不禁觉得好笑,心想这孩子不会是还和自己生气了吧!她清了清嗓子笑道:“你叫我客卿,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了?”男子抬起头看了看非离忽又低下头,低低说道:“客卿只管叫属下编号小三。”非离笑道:“你的编号是三,那你的武功岂不是在教中排名很高。什么时候,我们切磋一下。”   男子奇怪地看了一眼非离,恭敬说道:“属下不敢!客卿,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宫了?”非离象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说道:“对,对,我们这就走吧!希望你家主子准备了早点!”男子对着非离做了请的动作,就率先从窗子跳出,领着非离进了和波王宫。   非离随着黑衣男子绕过岗哨来到王宫的一处偏僻所在,只见男子拿出铜蝉对着荒凉的院落吹奏出几个单音,院子走出了一个拿着扫帚的宫女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圣教的莲花指。男子这才领着非离显身走了出来。那宫女对着非离行了一个惯常的西域礼节,说道:“里西亚见过客卿,主人等客卿很久了。”非离回了一个西域礼笑道:“能干的里西亚,见到你真高兴啊!有空了我们好好喝两杯!”里西亚微笑说道:“里西亚恭候客卿。”   男子等着非离和里西亚寒暄后,领着非离走进院落的一处破败的偏殿,打开一道暗门示意非离自己进去。非离微微皱了下眉,男子细心发现解释道:“属下没有权利进到里面。请客卿自便。”非离对着男子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飞快地走到里面。   男子等非离走后关上暗门,男子站立在原处闻着空气中非离留下的淡淡幽香微微一笑。男子来到院子对着正在扫地的里西亚出示了一块刻着瑞兽麒麟的火玉令牌。里西亚先是吃惊地望了男子一眼,马上醒悟过来跪下说道:“属下见过麒麟使者。”男子只是轻哼一个“恩”字,里西亚垂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   男子看了看里西亚的反应有些满意,低声问道:“你和客卿这么熟悉,你告诉我她是什么人?”里西亚有些奇怪麒麟使的问题,但是严厉的教规让她不能置疑上位者,她只是略微思索一下就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给了男子。男子听完里西亚的叙述后,满意一笑,厉声说道:“里西亚,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你明白吗?”里西亚恭谨说道:“属下知道!”男子看了一会低着头的里西亚,然后笑着离开了院子。里西亚等男子走远些了,才抬起微酸的脖子,心里直打鼓,暗道:客卿可是有得忙了。谁不知道这位教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麒麟使有多厉害!女人太过招人喜欢,还真是能为自己吸引不小的麻烦啊!客卿,我对不起你啊!   非离穿过暗道,就来到一间灯光明亮的房间,只见神秘的西域圣子和威武的和波女王端坐在一只圆桌旁。圣子见到非离忙站起身来表示欢迎笑道:“我才和女王说起客卿,不巧客卿就来了。你可用过早饭?”非离对着圣子行了一个圣教礼,摸着肚子说道:“我可是天一亮就往宫里赶,还没用过了。有吃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坐下拿起桌上的肉块大口吃了起来。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女王看着非离的进食的动作,笑着倒了一杯马奶酒递给非离说道:“我就喜欢客卿吃肉的样子,这才有我草原子民的好姐妹啊!”非离边嚼着嘴里的肉边接过银碗爽利地喝尽马奶酒,擦了下嘴笑道:“我可等着喝大王和圣子的喜酒了!”   圣子与和波女王微微脸红相对互望一眼,那一瞬的甜蜜让非离觉得眼热,她忙低头啃着手里的骨头。女王轻咳一声,不好意思说道:“客卿说的是,只是我与阿雪的婚期还有劳客卿。”非离明白地点了下头,取了一块湿布擦净手,慢慢替自己倒了一碗马奶酒,喝下一口说道:“大王不要着急!这机会已经来了,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吧了!”   圣子期待地望着非离说道:“那客卿以为,还需要等待多久才是佳期了?”非离装腔作势般学着算命先生的样子掐指一算,神秘一笑说道:“大王、圣子不急,佳期还待六月以后。”和波女王狐疑地望着非离问道:“客卿的意思是……?”非离拱手说道:“大王,请耐心听我细细说来。”当下非离就把近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略微地讲了一遍。   女王大力地握着非离的双手,欣喜说道:“那这么说,客卿一定到和波来就是为了联系两国联盟事宜的吗?”非离笑着推开女王的手说道:“我只能说我是作为中间人,为大王和凤翔来使搭线的人。但是我保证,凤翔皇帝一定会对柔然用兵。这次柔然贸然袭击了凤翔的菲郡主殿下已是触怒凤翔皇帝,这是对她和她帝国的挑衅。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者,凤翔国内对于出兵柔然的呼声很高,这次袭击事件算是给凤翔人一个好的借口!”   女王皱着眉头疑问道:“客卿是如何判断的?”非离对着和波女王隐晦说道:“大王对于朝廷纷争并不陌生吧?”和波女王对于自己初掌大权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当下点头示意明白。非离看着女王的反应,低声说道:“凤翔以柳大人为主的一系和宗室、世家斗得厉害,朝堂上柳家占了上方。所以……”女王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非离忽然严肃说道:“大王,那些凤翔使者可否安置妥当?”和波女王哈哈一笑道:“我派人出使凤翔不过一月,就见凤翔使者来到千耀。我就觉得奇怪,但还是很客气地在北宫让人招待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因我一直借故成病不见拖延至今。”非离对着女王笑道:“还是大王有见地啊!那么接下来,大王应该做好了准备了!我很期待大王大显身手的时候!”和波女王爽朗一笑说道:“客卿就等着欣赏一场好戏吧!”   非离举着自己的银碗对着和波女王敬道:“那我就等着看女王的锄奸好戏了!”说完就喝完了马奶酒。和波女王也豪爽地喝完了自己碗里的酒,大声说道:“一定不会让客卿失望的!”非离站起身来,抱拳告辞道:“我待的时间也很久了。我就不耽误大王和圣子太多时间,离这就告辞了!”女王和圣子也都站起来说道:“和波和凤翔的联盟就有劳客卿多多担待了。”非离笑着点头,对着二人作揖告辞而去。   和波女王望着非离远去的背影低叹道:“要是此人能在我和波就好了!”圣子低笑道:“你这傻瓜,她在我圣教不就等同于在你和波吗?”和波女王摇头说道:“你不明白,我和波最缺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圣子怅然道:“可是她这样的人却不是你所想的人。”女王转过头茫然地看着圣子问道:“为什么?”圣子只是淡淡说道:“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命运,即使她自己在一直逃避,但是命运却还是要将她推向她要逃离的地方。她能作我圣教的客卿也是因缘际会。”女王忽然明了地望着圣子求证道:“难道她就是你说的你看不到命运的那位殿下?”圣子轻轻地点下头,笑道:“看来你这个武夫还是有脑袋灵光的时候呀?”   女王摸着额头呵呵一笑说道:“雪,我其实还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我从小就深受中原文化熏陶。要不你也不会单就喜欢上我,而不搭理柔然的傻大姐。”圣子白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妻,走出暗室。女王本来等着夫婿的赞美,却没想佳人只是回了自己一个白眼。她不甘心地跟在圣子嚷道:“雪,你倒是说清楚是不是啊?”   非离回到客栈的房间,寻思着自己是否要到北宫探察一番。她仔细一想,还是等自己后妈的人马到了仔细查探一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等着凤翔的人来。呵呵 ,自己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恩,决定了这几天就好好地光顾一下钱耀城的特色小店,买一些好看的、好玩的东西回去送给哥哥和小叶子,当然爹爹、爷爷和奶奶的一样都不能少。非离正在愉快地盘算着未来几天怎么打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惹来了一个大麻烦跟在身边。   桃花小三   第17章   非离吃完了午饭,打赏了小二几钱银子,哼着小曲在店小二的热切目光中走出了客栈大门。非离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摸摸怀里的银子有个百八十两的,今天一定是个大丰收。非离站在朱雀大街仔细想了想,还是先到卖衣饰的小摊看看吧。向左一拐,非离就来到了千耀城的写衣巷,看着色彩鲜艳、式样简单的和波特色的民族衣服和饰物,她还真是挑花了眼。等非离笑眯眯地为小叶子挑了件鱼样式的红玛瑙项链时,一个人影一晃夺去了非离手中的链子。非离一看来人敛住笑容,恶狠狠地对着那个正在仔细欣赏链子的人吼道:“你怎么在这里?快把东西还我!”   那人一听非离这声笑地更开心了,无耻说道:“哎呀呀!我说小师姑,话不可以这么说啊!见到你的亲亲小师侄,你不高兴吗?”非离无奈地看着对面那个姿容艳丽堪比男子,笑得特别恶心的女人,好声好气说道:“行了!小师侄,那是我送你师叔的。快还给我,你要什么东西,我都送你可好?”   那女子一听非离说好话也不再为难,伸手把手里把玩的链子递了过去,献媚说道:“影格就是知道师姑疼人。这次我和师傅是奉教主之命保护麒麟使而来。”非离只顾着如何包好手里的链子并未注意到影格语气加重的“麒麟使”三字,她只是淡淡地回了声“哦”了事。影格听到非离不咸不淡的回答,只能在心里替她默哀——小师姑不是我不够义气没有提醒你,是你自己大意,到时候可别怪我啊!   非离包好了项链,又开始自顾寻找下一件礼物。忽然想起影格这个小师侄,回头看见正在发呆的影格大吼一声道:“丫头发什么呆呀?快说说你到底想要我送什么东西?”   影格听得非离这一声吼,马上跑到非离跟前笑嘻嘻道:“师姑,我一个女子不爱这些饰物。我瞧起一处摊子的海鹰,师姑你就买给我吧!”非离一听有人卖海鹰来了好奇,疑惑问道:“什么?有人在卖海鹰?这怎么可能?”   影格边拉着非离穿过街道,边解释道:“我也奇怪呀,这海鹰可是急难得的飞禽。就是和波王室也未见几只,细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托那摊主寄卖的,这海鹰是那人在打猎时得来的,就两只小的。她自己不敢私养,但是家中夫婿生病,无法只得托人卖与外族的人。我一想,这可是个好机会。怎么样,小师姑,你、我一人一只,可好?”   非离早就听闻和波海鹰是很负灵性的猛禽,但是这海鹰素来硬气,宁愿饿死轻易不伏首,只有从小饲养才能得其心,当下点头同意。非离二人经过一阵讨价还价各以三十量银子买回小海鹰。非离见这全身雪白、毛茸茸的小海鹰,想着送给爹爹喂养,等这小东西长大了替自己送个信什么的也是不错。   影格得了非离的好,一口一个师姑别说叫的有多甜。非离一高兴大手一挥,带着影格来到客栈点了酒菜一顿海吃。等她们酒足饭饱才各自散去。非离摇摇晃晃回到房间正要脱衣休息,猛然发现有一黑衣人站立客厅,非离以为是圣子找自己有什么急事,这酒劲利马消失。非离整衣问道:“可是圣子有事召见?”   黑衣男子并不着急答话,只是走上前去搀扶着非离坐到床上歇息。非离坐在床边撑着头看着为自己倒茶的男子,着急问道:“你倒是说话啊!”男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递上茶杯给非离。等非离喝尽后,男子才笑眯眯说道:“客卿真是为圣教尽心啊!属下是奉圣子命令保护客卿的!”非离奇怪地看了一眼男子,反问道:“我位居客卿,难道还需要有人保护吗?”   男子委屈地看了一眼非离,可怜说道:“属下不知,只是奉了圣子的命令前来保护客卿的!客卿若是有疑问还请询问圣子,只是属下的职责不能质疑圣子的决定。”非离此时虽然有些清醒,但还是终究抵不过浓浓睡意,看着男子略带指责的目光,只好点头说道:“好吧!既然是圣子好意,你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吧!那你自己就向店家要来我隔壁房间住下。只是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可轻易再进我的房间。”男子见非离松口,当下应承一声“是”就出门了。非离听男子走远,这才宽衣睡下。   男子憋着笑意走出非离的房间,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留在非离身边,何愁不让她乖乖听自己的话。他快速地回到早就定下的房间,召唤出影格,嘱咐她要为自己保密,否则教规处置。   影格并未喝醉,只是躲在暗处,等着麒麟使的召唤。她应声退出男子房间,心里就纳闷这小师姑是什么时候入了这麒麟使的眼的。   第二天清晨,非离早早起床梳洗完毕,推开门正琢磨着吃些什么的时,就看见穿着白衣、遮面的小三端着餐盘站在门外。非离牵动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你站了多久了?”小三一双桃花眼泛着笑意说道:“回禀客卿,属下是听到客卿房内有了声响,估摸着客卿起来了,这才去准备的。”   非离看着眼前这机灵的下属,寻思着眼前这孩子原来并不是个只遵教规的木头,至少还很会服侍人,难怪圣子命令他跟着自己。非离笑着对她说道:“你吃了吗?要是你没吃就进来一起用吧!”   小三一听非离问话,隔着面纱笑得象只狐狸一样,当下点头说道:“那属下这就服侍客卿用餐!”说完就跟着非离走进房间。非离进屋后,从小三的手里接过餐盘,示意小三坐下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不习惯有人服侍,你还是不要太在意!”小三一听可不答应了,低低说道:“可是,这是属下的职责啊!”   非离看他还是这般认死理不觉头大,略微想了一下说道:“小三,你看。你是圣子的侍卫对不对?”在非离的注视下,小三认真地点点头。非离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服侍我也只能服侍我一时,过了这段时间,你就要回到圣子身边。如果我习惯你的服侍,日后没人服侍我了。难道要我向圣子要来你跟在我身边吗?我想,圣子定然是舍不得你的。所以……”   小三不待非离说完,脑袋一偏,可爱说道:“客卿若是希望属下跟在客卿身边,只管对圣子说就是。客卿在圣教地位崇高,这点要求圣子是不会拒绝的!”   非离哭笑不得说道:“小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这样。总之,我不习惯有人服侍。你把我当作一个朋友来看待就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三一看非离着急的样子,想着影格对自己说起非离在男孩子面前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丫头,这话还真是不假。小三当下忍着笑意,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咋呼道:“真的吗?客卿,属下有这荣幸吗?”   非离看见小三激动的样子,想到这圣教刻板的教规把这活泼的孩子给扭曲成木头样子,热络说道:“可不是吗?要是小三不嫌弃,离托大,我们这就认个姐弟可好?”   小三心里那个美的没话说,只是略微不满意的是“姐弟”二字,转念一想来日方长,自己一定要把“姐弟”改成“夫妻”。小三脸上笑得象朵花似的,眼睛特别无辜地看着非离,弱弱说道:“那小三就叫客卿离姐姐,可好?”   非离一见小三犹如婴孩一般黑的纯粹的眼睛殷切地看着自己,心头一软爱心涌现,温柔笑道:“好啊,那我还是叫你小三吧!”小三有些不满意非离叫自己这么丑的名字,但是好不容易哄骗非离让自己跟在身边,只好忍气吞声笑着应承下来。   非离为自己认下一个可爱的弟弟而高兴,想着要送小三一件礼物,马上敦促小三快些解决早餐,好快些去街上转转。小三见非离兴致高昂,只是略略刨了几口就被非离拉着出了门。小三在一间卖玉石的摊点选了一块刻有火凤的白玉。非离看着简单的玉石并无其他的修饰,就向店家要了些红绳打了一个葫芦式中国结系在玉石送给小三。   小三握着玉石,抚摩着带有非离温度的中国结,心里越发喜欢非离起来。他甜甜一笑说道:“谢谢离姐姐!”非离摆摆手道:“本来想要送你一件亲手做的礼物,只是眼下并没有好的材料。等日后有空我做一件送给你。”小三一听非离说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自己,笑眯眯说道:“那小三可等着离姐姐的礼物哦!”非离一见小三可爱的样子,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快做出来。   就在非离和小三高兴说话的工夫,影格远远地看着这里,心里直替非离担心。因为这麒麟使笑得越开心,他就越发不会让非离从自己手里跑掉。影格素知非离因为她父亲的遭遇对感情非常专一,想到家里早就定下的未婚夫在外从未动过其他心思。正是这样,非离对于感情也可以说很迟钝,这真是不怕被贼偷,就怕贼惦记啊!小师姑,是你自己太大意了,着了麒麟的道。没有见面的小师叔,我没有替你看好小师姑,只希望你和小师姑情比金坚啊!女娲神保佑!   因为非离是背对着影格,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师侄就在身边。小三看着远处默默祈祷的影格,眼里射出万道利箭,吓得影格如受惊的兔子跳得老远,一眨眼就跑到十丈之外。小三看见影格远遁,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他心情大好,又开始装下哄骗非离陪着自己逛街游玩。   非离心情大好地坐在座位上,欣赏着和波女王和义姐果其俊你来我往地灌着马奶酒。这次事情能圆满解决,自然和双方共同的利益分不开的,最重要的是圣教在此次结盟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非离为自己当初能接受圣教客卿的职位感到万幸,就算以后自己得罪了中原的皇帝也不怕她会把自己怎么样。端看此次圣教处理假凤翔使者所动用的势力,在非离看来俨然有和凤翔抗衡的资本。   果其俊能来到和波着实让非离高兴了一场,两姐妹在酒店里好好地喝了一顿酒。非离好奇地问了一下京里的情况。果其俊几杯黄汤下肚后就开始八卦起京里的风流韵事来。原来柳家自从在上次朝争落败后安心地蛰伏了些时间。柳如是和楚叶竹交往的事情,在柳咏春睁只眼闭只眼下也就遮掩过去了。如是和叶竹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逐渐成为了好朋友。赶巧,在果其俊离京的时候,各处番王派世女前来朝贡。东南角雉王的世女在大街上闲逛时,撞上了叶竹和如是出外游玩的马车。这一撞就撞出了热闹京城的故事——风流的世女瞧上了才貌具佳的如是公子,天天都在柳家站门以期可以得到佳人垂怜。可是如是公子硬是坚拒其与门外,这在京城早就传开了,宫里的皇帝知道了这事似乎热心撮合二人,在如是跪了一夜的西宫大门后这事就这样给搁置了。说起这事时,果其俊是暧昧地朝着非离耳朵说的。非离看着果其俊的样子,怎么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说不出的别扭。抛开那些心中的不愉快,非离硬是把果其俊给灌趴下了。   晚宴结束了,非离很高兴自己可以回家了,好象有一个世纪没有看见小叶子了。非离高兴地喝完了最后一滴酒,站起身和圣子等圣教的人一起退了出去。非离借着圣子站在廊外等着女王的时间,走到圣子的跟前对着他行礼说道:“圣子,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离告辞了。”   圣子点头说道:“这次结盟成功还多是仰仗客卿。日后,客卿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请不要客气!”非离并不说话,只是别有意味的看着圣子。圣子淡然道:“客卿的难处我还是知道一二,日后客卿只管吩咐就是。”非离知道圣子意有所指,她也不想点破,随即点头说道:“离多谢圣子和女王的照顾了。”圣子还礼道:“那客卿好走!”   非离只是一个闪身就飞出院墙了。圣子看着非离的身影消失在夜空,回想着适才非离的神态他叹了口气。非离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诚然自己在接触非离后不是没有考虑过她的身份会给自己以及圣教带来多大的利益和风险。但是在接触非离后,自己发现她这人没有野心,没有阴谋,是很值得做朋友的人。他适才说出那样的话,其实就是希望自己能在她困难的时候能帮上一把。圣子在心里祈祷,希望非离适才不要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女王送走了凤翔的使者,笑着来到廊前给圣子披上了一件厚实的衣服说道:“这天冷,虽说你吃了些酒,但还是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你如今不同往日了。”圣子羞涩的任女王替自己穿好衣服,低头说道:“事情都谈妥了?”女王扶着爱人温柔说道:“恩,都妥当了。不过一月,我们两国就会联手对付柔然。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生养了。希望这个小王子长得象他的爹爹!”圣子娇羞说道:“我倒是希望是个小公主,日后可以好好保护她的弟弟们。”   女王却不赞同圣子的话,她摇头说道:“你可记得,我们可是答应了家里的长辈要生下一个小圣子才可以让我们结婚的。所以这个孩子一定要是男孩子才可以!”圣子看着女王小孩子一般的表情,笑道:“好,好。依你,这一定是个男孩!”   女王笑着说道:“对了,这么冷的天。长老们怎么不看着你啊?”圣子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说道:“客卿向我告辞,长老以为我和她有什么话要说,都自行散去了。”女王想到圣子曾说出过非离的身份,她来了精神兴奋说道:“若是她想要回朝,我们是不是可以……”   圣子右手食指拂上女王的嘴唇,低语劝道:“你不多想了,她断然是不会想到还朝的。日后,她定然是要求我们帮着她躲避凤翔皇帝的追捕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一定要帮这个忙。”女王见圣子说的如此慎重,她点头说道:“今日的事情全靠客卿鼎立襄助。日后她有什么需要,我阿乐尺定然是不会背弃诺言的。”圣子笑道:“好了,夜深了。我们还是好好歇息吧!”   两人相拥着走回寝殿。   其实,圣子的担心还真是多余的。非离还真的是把年长自己一岁的圣子当成哥哥来看待的。非离初遇圣子时也被这位不同于中原男子的柔美的西域英气男儿倾心不已,再更多的接触后非离知道了圣子原来已经与和波女王定婚。非离熄灭了心中那小小的爱慕之火,转而对父亲提及的楚家的小叶子产生一种爱惜之意。这和非离自小的深种在心结有关,在听的小叶子和父亲很相似后,非离对小叶子爱慕之心更甚。   非离表情   第18章   次日,非离在北宫告别了好姐妹过果大人就踏上了北回的路程。   果其俊因为秘密出使的身份,一日换马三次一路快马加鞭,赶在非离前回到了鸾京向皇帝禀报了此次出使的结果。皇帝对于果其俊顺利完成了任务感到高兴,连说了三个“好”字并许诺事后官升一级。   待非离回到家时,菲郡主接到圣旨出任东征大元帅,凤翔出兵柔然。   叶竹见到非离高兴地为非离亲手置办了一桌菜肴,非离自然高兴地找不到北。但是唯一美中不足,如是竟被邀请到楚家作陪。非离只好两头应付,好不辛苦。晚间,如是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非离送走如是后,板着脸怒问小叶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叶子初时还以为是非离在逗弄自己,他不在乎地拒绝回答非离的问题。非离只好关上门,抱着小叶子假意厉声说道:“看来,为妻可是要重振妻纲才是了。”说完,就把小叶子的身子背朝上平放在自己的腿上,拉下小叶子的裤子,使劲地拍打着小叶子白白的小屁屁。小叶子那曾见过非离这样对待自己,在裤子被拉下的一瞬,他就开始大哭起来了。这一声大哭,早就把楚家上下的人吸引到了这处院落周围,大家很有默契地占据着一角等着看这对小夫妻到底是闹了什么矛盾了。   非离看着哭得伤心的小叶子,只是象征性地打了几下,心疼地给他穿好裤子,用手绢替他擦拭着眼泪,温柔说道:“知错了?”小叶子红着眼睛,恨恨地看着非离点头哽咽道:“恩,我错了。”非离好笑地看着这只小猫咪,扶他在自己身上坐好,低低哄道:“那日后你再这样自作主张,我可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小叶子听出非离话里的意思,他不好意思的嗫嚅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我……”非离捂着小叶子的嘴,紧张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都怪我没有给你说明。我早先发过誓,此生就只一个夫婿。你我既然姻缘早定,自然是要真心守护好这段姻缘。你怎么可以把我往外推了,我并不在乎子息。况且,我的身份也不可能让我……所以你还是不要再这样了。你可知道,你这样我有多伤心!”   小叶子听了非离的肺腑之言,竟生悔意号啕大哭起来。不过一会,小叶子竟然哭着睡了过去。楚家的人见屋里没了动静也就各自散去了。非离安置好小叶子后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息了。这一夜,大家都睡得特别安稳。   非离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看着远处做着健身操的叶竹——那个在晨曦中的天使,真的不想伤害这个人。自己还是要尽快解决掉与柳家的公子的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非离握紧了拳头,暗暗招呼了近旁的小书童,如是这般嘱咐一番。那小书童本来就是个伶俐的人,她一听自家小姐要约见柳家公子就猜着了会是怎么回事。   那童儿偷偷出去了约一个时辰,又悄悄地回到非离的书房告诉非离一切都已妥当。非离听后高兴地打赏了十两银子,并一再嘱咐她且勿泄了口风。非离对着叶竹寻了借口就出去了。非离走后不过一刻,那个替非离办事的书童就被一小厮领进了叶竹的书房。   那办事的童儿恭谨地对着叶竹说道:“回禀公子,夫人先前要小的给角雉王的世女递了口信,要世女在城北郊等候。”这书童还要说什么时,叶竹心下了然出声阻止道:“好了,你下去吧!桃叶也真是的,日后且不要再如此了。”递给书童十两银子,继续说道:“你既然跟了夫人就要好好为夫人做事。书棋,我看你尽心服侍夫人,这些是赏给你的。日后且莫造次了。”书童爽快地接下了银子,会意说道:“小的是王府家生奴才,自然是明白的。”叶竹笑道:“这好话我可记下了。”说完就挥手示意她退下。那书棋行礼退下了。   待书棋走远后,桃叶服侍着叶竹喝药。他笑道:“公子真是大方的紧。”叶竹边擦拭嘴上的药汁边笑道:“好个贪财的小奴才。离给她十两,我给她十两也是应该的。”桃叶一听明白说道:“那主子觉得这书棋可算是已经……”叶竹笑道:“自然是了。”   桃叶陪笑道:“那奴才不是要恭喜公子得到夫人的真心爱护了。”叶竹娇羞一笑,呸道:“多嘴的小厮,敢取笑起主子了。”桃叶配合着说道:“主子饶命呀!小奴错了,还不成吗?”叶竹面色一沉,敛起笑意说道:“姑且念你初犯,就饶了你这次。还不快服侍本公子歇息。”说完打了个哈欠。桃叶知道这药劲上来了,连忙服侍着叶竹睡下了。桃叶放下了帐子,拿起床头的针线绣着东西守在叶竹身边。   书棋从砀霓院出来,心里还不时得意自己这算是站对了队。虽说小姐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到底还是在外间长大的人,一点也不比自己了解世家的子弟。这少爷看来是柔弱之躯,但能在王府众多的孙少爷、孙小姐中独获两位老太君的宠爱,不是只凭家人的怜惜才成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少爷为了小姐如此费心可见小姐很得少爷喜欢。那不就是说,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一定是蓖麻开花节节高。书棋摸着怀里的二十两银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设计成全   第19章   非离起着马来到了北郊的崔家花园,此时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远远望去那灰扑扑的树林间或有着几片翠绿点缀其间。隔着假山,非离看见在花园一处水榭,一个少年穿着桃红的长衫依着栏杆看着廊外的游鱼。不知少年旁边的小厮说了什么,那少年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扬着笑脸如同夏日怒放的海棠。   非离看着远处的美景,明白少年是为了什么而笑的。但是她一想到要打破这美丽的画面,心里还是有些不舍。非离脑海里浮现着叶竹的脸,她开始清醒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自己不能让心软害了心爱之人。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干脆说明的好。非离理了理衣服,深呼吸一口气,昂头走了出去。   如是见非离来了,忙走出水榭笑道:“你回来了,生意可好?”非离被他这熟捻的问道乱了心神,她掐了自己一把,平淡说道:“多谢柳公子关心了。一切都还顺利。”如是本来就为非离约见自己感到高兴,并未注意非离语气中的淡漠。倒是立在一旁的小雨觉察出了一丝,他很想提醒公子注意,但是看见如是高兴的样子也就放到一旁。   小雨看着这二人只是僵硬着站在一处并不说话,他机灵地说道:“公子,您还不快请苏小姐坐下呀。”如是这才收住他放在非离身上的目光,慌乱说道:“你快坐下吧。”转头吩咐小雨下去备茶。小雨得言飞快地走了下去。   非离见小雨走远,她略一拱手说道:“多谢柳公子了。在下约公子前来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如是按奈不住心中的喜悦,尖声问道:“是什么事,你只管说来。”非离对着如是鞠躬说道:“我是向公子道歉的。离行事荒唐,让公子产生了误会。其实,离并未对公子生过欢喜之意。此番,离一是来和公子说清楚,二是来向公子告辞的。不久,离会携叶子前往林芝完婚。离自知有愧公子,但还是希望能得到公子的祝福。”   如是脸色惨白地听非离说完话,他不明白自己为这人牵肠挂肚一番却只换来这样一个结局。他不甘心,但是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硬要插入她二人之间的,这能怪谁了。非离见如是神情惨淡,她再次开口说道:“离本不该求公子祝福,只是公子是叶子闺中好友,故企求公子能给我们祝福。离这生只钟情于叶竹,不想让他伤心。希望我们走之前能收到公子的祝福,离这就告辞了。”非离说完也不管如是怎么样了,运起轻功飞身而出,骑马远去。   如是在非离走后,眼泪如雨飞快地落了下来。早就站在暗处的小雨连忙跑了出来,抱着如是让他尽情发泄。此时早就侯在一处的角雉王的世女见佳人呜咽哭泣,心里早是心疼不已,想要走出去抚慰佳人,想到今早那口信,又停了下来守在一旁。   如是抱着小雨哭了很久,等他哭到眼泪没了,还是哭不尽心中的委屈。眼下他又不愿回家,只想一个人待着。小雨见公子如此伤心,只好陪着公子在这发呆。忽然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对着小鱼说道:“雨哥哥,不得了了。京中的呆霸王来了好几个,妈妈要我来接公子和哥哥出院子。”   小雨一听不由得慌了神,京中的呆霸王那可是宗室的,自家的太夫人见了都觉得头疼的人。要是她们见落单的公子,肯定是要出言调戏一番的。小雨连忙唤醒了如是,给他简单修饰了一下正要出了水榭。只见那几人已经穿过假山站在院中,看着他主仆三人放肆说道:“哟,这不是柳家的三公子吗?往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神仙人物,今日竟碰见了。不如公子与我们一同游院得了?”   如是此时浑浑噩噩的是指望不上了,小雨一个仆人又不够身份和她们理论。站在暗处的角雉王的世女这才回味起那人说的“巾帼救美”,她收起喜色走到僵持的双方中间说道:“原来青姐姐几位也来游圆呀!早知如此,我和如是公子就约着几位姐姐一起来瞧瞧。”   那几个呆霸王一听这角雉王的世女话中的威胁之意,一人拱手说道:“如意妹妹太客气了,谁不知道如是公子和妹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适才是姐姐等唐突了,日后和妹妹把盏。姐姐等告辞了。”说完就领着其他的人走了过去。   小雨让那小男孩扶着公子,自己走前跪道:“多谢世女襄助。只是我家公子有些着凉不能道谢,还请世女宽贷。”角雉王的世女如意扶起小雨说道:“适才是如意唐突了,既然公子受凉,在荒郊行路不便,不如由我送你们回去吧!”小雨只好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坊间都盛传角雉王的世女如意亲送柳家三公子回府一事。非离听闻后爽朗一笑,自己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只是请那几位姐姐友情出演这出戏,少不得又要前往红宵处还这个人情了。只是这能打消小叶子的胡思乱想很是值得。   非离在心里寻思着什么时候辞行前往林芝完婚,就在这当口。菲郡主来到沁王府向非离告辞,非离这才知道后妈要上前线去了。非离一听着急了,心想这后妈的伤还没好透要是在前线挂了,自己爹亲怎么办?她也顾不得许多,嚷着也要跟着去好保护自己的后妈。小叶子虽然舍不得非离又要出远门,但是他也希望自己的舅舅能和菲郡主在一起,当下就给非离收拾行李让她陪同菲郡主作为郡王府幕僚北上。   当晚,非离看着忙碌地叶子,心疼地抱在怀里,吧吧亲了两口。小叶子气得把非离赶出房门,让她好好休息。清晨的时候,小叶子顶着两黑眼圈把非离送上去城外军营的马车。   如是被世女如意送回家后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他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所有疼爱如是都觉得很痛心。柳家的开心果如今变成了一个不说话的木娃娃,这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孩子还是太稚嫩了。希望这个孩子经历这场事能明白一些道理。   如是痴呆地坐在床上,任凭柳家的家长怎么呼喊就是不理。咏春看着爱孙如此落魄,狠不得把苏星杀了剥皮泄恨。其实,柳太宰很明白自己还要感谢那位苏小姐在和波选亲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孙子,否则如是只怕现在就是黄土一掊了。哎,这个孩子要是这么倔强,柳家和角雉王家联姻,他日端静问鼎大宝也多一分胜算。只是这个孩子从小就被自己惯坏了,难得能听一次话。只有希望角雉王的世女能够抓紧这次机会劝如是回心转意。   说到这角雉王的世女风如意算来既是非离的表姐也是非离的堂姨,因为她的母亲是皇帝的小皇姨,而其父亲则是祥云的一位表哥哥——楚家偏房的少爷。角雉王把持着凤翔南线的军马,她曾在楚欣麾下磨练,后成大器被封为角雉王坐镇南疆,在朝中算得上有分量的人。只是这角雉王从来都是安分守纪并不与朝中大员往来,即使自己的婆家楚家来往也并不密。此番,角雉王的世女如意进京朝贡,给京中沁王府送来些土产只坐了一盏茶就告辞了。此次非离让书童去递口信,并未让人怀疑。如意很会抓紧机会,经常来送些补品看望柳家的如是公子。   皇帝听李秸报告角雉王的世女如意经常出入柳家探望如是,她微微一笑道:“看来这件事有人愿意促成,那我们就不要操心了。”李秸连忙恭维道:“陛下神机妙算啊,这次是那苏小姐派人传信给角雉王的世女的。”皇帝听后略微皱眉,叹气说道:“是啊,是个聪敏的孩子。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否则他日坐上我的位置一定是个大贤的人。”李秸一听这话,心下吃惊不少,她猜测皇帝已选端静公主即位了,忙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扎。   皇帝看着李秸的反应,很满意这个在自己身边的老人还能谨记身份,她挥挥手让她退下。李秸得了皇帝的旨意忙退了出去,等她关上大门后才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但是自己还是要再观望一些时日,君王的意志并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猜测透的,等陛下选定了储君再接触端静公主不迟。如若不是西宫的而是在外的那位,这站错了队可就不好了。李秸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皇帝想着那个叫非离的孩子究竟把祥云藏在了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也没找到了。想到月前舅舅进宫看望旭儿说是要前往封地养老,自己派人仔细查看了并没有祥儿的踪迹。而那个孩子也没有跟着二老去林芝,自己就猜测祥儿应该是留在了楚家。可是这么久了,祥儿都没有出现。而那个孩子还胆大的跑到和波玩耍一通,真不知道祥儿怎么这么放心孩子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只是现在局势紧张,自己抽不出多余的人来仔细打探祥儿下落,只有好好看着那个孩子的踪迹,这人可以慢慢找到。那个孩子确实更适合作储君,只是她和祥儿一样都心太善良了又特别容易相信人,这要自己怎么把这么大的国家交给她了。还好端静在折眉的教育下很有帝王气象,只是这孩子比起那孩子还是差了些。不过不要紧,勤能补拙嘛!   随军北疆   第1章   菲郡主因为身上的伤势还未全愈只得坐在马车上尾随在大军的后方,自己美其名曰查看手下士兵的实力。非离作为菲郡主的贴身侍女也跟着躲在暖和的马车里。虽然说现在已经是开春,但是随着大队越往北走越觉着寒冷逼人,对于非离这样的懒人还是待在温暖的地方比较适合自己的处世原则。   菲郡主看着靠在软枕上假寐的非离,不禁有些羡慕这丫头无论怎么样都是这般做派一点也不委屈自己。这样的人出自皇家说来还真是让人笑话。端静那个孩子从小都被严格要求,自己也是颇为上进小小年纪在宫中已是有不少附庸了;而非离自生出后也只是作为男儿略略在皇室族谱上提了一笔,虽然说生活上并不比端静差,但始终是缺少母亲的教导,只是靠着父亲和姑姑的尽责教育才有这番成就。若是这个孩子和端静一样在皇帝的身边接受系统的教育,不知会是怎样的精彩?皇姐应该知道非离的存在,可是她怎么没有来找非离了,难道她已经舍弃这个最好的继承人吗?   此时非离并不知道自己的后妈在脑袋里思量着什么,她只是觉得菲郡主的目光已经在自己身上打量了很久了。非离被这样的打量看得毛毛的,她只得假装苏醒伸展了一下双手,打了个呵欠问道:“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菲郡主看着非离小猫一样的表情,笑道:“出鸾京与天河水平东进,过花州,复前行而过划因,已经行至凤翔的关北东大门、素有‘一妇受关,亿万不能逾’之称的潼关了。”非离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是古名桃花塞,后因其位于通河之上,故改名为潼关的天下第一要塞?”   菲郡主笑着点头说道:“没想到我家阿离还是如此一个博学之人啊。”非离对着菲郡主拱手说道:“博学可不敢当,只是少时曾许小宏愿要游遍天下,吃尽天下。这才多看了些须杂书。”菲郡主听到她这么一说,又想到祥云给自己说过非离小的时候边流口水边看书的情景,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一只贪吃的小猪啊!既然现在长大了,可还有其他愿望了?”非离立即答道:“自然是继承师傅的衣钵,医治天下病人。”   菲郡主望着眼前的孩子,真诚问道:“那,阿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非离一听菲郡主这么一问便明白了她心里所想了,心里不免一沉。是啊,自己这样的身份,的确很难让人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要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皇权可以让人拥有许多的东西——金钱、美人、江山和所有人的臣服,但是世人都被这些迷惑了,皇权是可以让人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亲情。她不愿自己失去所在乎的东西,这只能说是人各有志。要是今日自己不能对菲郡主把话说清楚,若是菲郡主真是她所表现的洒脱的人,难免会有人谣言蛊惑她说自己有野心,被人利用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若是菲郡主并非洒脱之人而是担负着维护皇家的责任,那么日后有人蛊惑,她一定不会容忍自己的存在,而这对她和爹爹都将是一生的遗憾。真是应了那句“人在江湖,生不由己”。   非离正色说道:“诚如郡主所说,离所说并不让人信服。只是殿下可有想过,离在宫中的身份只是皇子。如果现在离告诉世人,离是公主,只怕没有多少人相信吧?殿下肯定要说,凭离的眼眸也能得到皇族中的长老的认可。可是殿下不要忘了,离若说了出去,不禁爹爹性命难保,我奶奶一家都会受到牵连。这本身就是皇室的丑闻,陛下也不会承认的。所以这一切都已经说明了,离九九登龙就是一个笑话。更惶论宫中各皇女对离的嫉恨,也会追杀离海角天涯。”   菲郡主看着非离侃侃而谈,不觉这孩子似乎想的太多了吧。她仍是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固然存在。但你不要忘了,金眸公主在凤翔民间有多大的影响。若是百姓知道,本朝陛下的子息中有一位这样的公主,这会产生多大的力量,你知道吗?民心才是我风氏一族所依靠的,这也是历来虽有昏君权臣出现,但我风氏稳坐江山的道理。因为我们是女娲的后裔,你的出现让我相信祖先所说的是真的。你明白吗?”   非离看着越说越激动的菲郡主,感觉越来越头大,只得低声劝说道:“我并不这么认为,你看今上就不是金眸,不也是把国家治理地这么紧紧有条吗?殿下,你要知道,今上是一个很有魄力的君主。我知道她是不会承认我的存在的。”   拂平了激动的菲郡主听清非离的每一个字,她随即喊道:“为什么?”非离只是平淡说道:“我的存在会阻碍她的计划。她现在能容忍我,只是顾念着心中对父亲和我的愧疚。但是一旦我的所作所为超过了她定下的尺度,她会毫不留情地除掉我。从我带父亲回京,她就已经在我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她现在只是觉得我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医道上,才放任着我在外间游荡。所以我怎么能不承她的情,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   菲郡主看着眼前陌生的非离,想到这才是非离真正的面目吧。虽然这个孩子说的如此平静,但是她内心不知有多悲哀,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是要杀死自己的人。菲郡主挪动着身子靠近非离想要暖和非离周身的寒冷,她抱住非离说道:“孩子,这有可能是你自己多想了吧?”   非离靠着菲郡主的肩膀,低低说道:“我早就认命了,你不用劝慰我了。”菲郡主捧着非离的脸说道:“傻孩子,那真的是你多想了。”非离望着眼前真诚的人说道:“你不要告诉我,她没有不存着剪除世家的念头。”   菲郡主当下愣住了,皇姐虽然是继承母皇的意志,但是剪除世家从来都是徐徐图之。世人都以为是简家谋逆,皇帝才出手剪除了当时势盛的三家人。现在对世家实行打压,也只是敲打敲打一下,并未有除去的意思。但是这个孩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看来自己平时还是小瞧了非离。   非离见菲郡主不说话,明白自己还要再下一剂猛药,她继续说道:“我的父亲出自第一世家,对今上又有拥戴之功。这个家族历来都是高官辈出,与皇室、京中大族、地方诸侯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的存在如何不让今上如鱼刺在喉。但是,她又不能这个在她心里的毒瘤,她只有慢慢地阻碍着它的进一步发展。在朝争中,消耗掉这个家族的能量。贫士出身的柳家在今上的扶持下,已经能和这个家族对抗了。只要皇帝的身体健康,她一定能慢慢消耗掉这个家族。柳家也会在这场消耗中渐渐衰败的,新的皇帝会逐渐把世家分散掉的权力掌握在手里了。只是现在柳家的表现,让皇帝失望了,她不得不派出她的妹妹——也就是殿下您。显身争夺楚家历来掌握的军队指挥权。我有时候在想,我父亲和殿下的感情是否也在这位陛下的计算中。”   菲郡主听着非离的分析,与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些很相似,只是她最后一句着实让自己吓得不轻。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她也不得不佩服皇姐的算计和城府了。菲郡主再往深层次一想,日后陛下若是要解除自己的权力只凭这一罪就可让自己在劫难逃。非离看着菲郡主额头上的汗珠,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复又说道:“这都是离多想了,只要我不做出违背她的事就好了。只是这一切还需要母亲多多成全。”非离说完,挣脱了菲郡主的怀抱,掀开车帘坐在车辕上,和赶车的把势聊起天来。   菲郡主听到非离称呼自己母亲,算是明白非离和自己已经达成了默契,日后大家共同进退。她隔着门帘听着非离的笑声,不由得替皇姐叹息,这个孩子只是简单几句话就把自己给拉拢过去了。虽然非离对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皇姐到底还是错算了自己对祥云的爱。自己从小就和陛下一起在皇宫里长大,最是清楚“天家无情”这四个字的含义。依照陛下寻找祥云的执卓,自己以前的行为被陛下知道定是要被治罪的。自己帮非离才有可能和祥云长相私守。   非离坐在车外,看着塞外风景好不快乐。她明白,自己已经成功拉拢这位深藏不露的菲郡主站在自己身边,日后自己计划着逃出凤翔,她一定会帮助自己。呵呵……爹爹的魅力还真是无敌的呀。非离忍不住唱起了小燕子的“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百花香……”   望着前面黑压压的队伍,非离很激动自己马上就要看到一场大战了。只是这个女人的战争究竟是怎么样的?难道和自己高中看的女子篮球一样,毫无章法吗?   军营接风 第2章   北疆大营得到通讯兵奏报,朝中援军已行至大营五里处。大军统帅派燕左太守秦真玉立即带兵出营一里相迎。远方隆隆的车轮声和如闷雷般的铁蹄声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不一会儿,北方的地平线上首先隐现的几面巨大的虎贲军旗,紧接着一支庞大的车马队便逐渐浮现在地平线上,彪悍精锐的虎贲使得整支队伍呈现出一种令人顶礼膜拜的巍然气势,巨大的队伍在英武的菲郡主的带领下延绵足有数里之长,而排在最后的却是一支大约五千人左右的黑甲骑兵。秦真玉看着这支骑兵队,心里暗道不愧是一直拱卫京师的黑龙骑。   “末将秦真玉恭迎元帅大驾!”当菲郡主身披铠甲、手拿长枪驱马来到身前时,秦真玉急忙率众将行军礼。   菲郡主今天兴致很高,这可从她笑意盈盈的脸上看出来,她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扶起秦真玉道:“将军客气了!诸位将军还要辛苦一些,今日本帅还带来了皇上给予北疆女儿的问候。”说完示意身边的副将把队伍中押运的粮草交于秦真玉的副将。菲郡主转而翻身上马,秦真玉等也跟着上马只待元帅一声令下立即回营。   后来几天的行程,菲郡主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是一军统帅,这才带着非离连夜快马赶在大军队伍的前头。这一路狂骑,非离算是见到了凤翔精锐部队。这和她原先以为是女子篮球根本就不是一会事,这些女子和她前世在电视上看见的战争大片中的战士一样——威武挺拔。她这才认识到,这是真的战争,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游戏。非离懵住了,花了一天的时间,她才整理好自己的心绪。非离早早地向菲郡主说明自己要待在军营的医生队。菲郡主一听非离自己申请待在后方,高兴还来不及了,当下点头同意了。非离就拿着菲郡主递给自己的菲王府的令牌来到了队伍的粮草队的附属——医疗队。   大营原统帅楚修禾和右将军邱盛站在大营门前。她们一前一后站着,隔得很近。邱盛突然问道:“楚元帅,听说菲郡主在京城时,你和她很熟悉?”   楚修禾看了邱盛一眼,有些意外。她们二人一人出身凤翔第一世家,一人则是平民子弟,全凭战功才有今日的地位,年轻的时候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如今虽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且都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平日除非公事,否则就算碰巧遇见都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一样躲过去,今日怎么这邱盛突然跟自己白话起来了。   “楚某多年来一直都在北疆大营,这位郡主也只是八年前回京探亲见了一面,况且她当时年纪还小,何来熟悉一说。”   邱盛哈哈一笑,低声说道:“楚元帅,凭心而论你的元帅之位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那也是凭着你的本事打下来的,但是邱某就是不喜欢与你交朋友,元帅可知为何?”   楚修禾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愿闻其详。”   邱盛侃侃说道:“你们这些世家小姐都是城府极深的人,从不愿以诚待人,与你们说话不知哪句真哪句假。况且你们从来也都瞧不上寒门出身的人,特别是你这样的京城大家族出身的人。此次,虽说你楚家已不得今上的欢心,但在我看来其实并不竟然。我觉得反而是你楚家以退为进,保全了整个家族的利益。这次,皇帝派菲郡主前来接掌你的帅印不就是如此吗?”   楚修禾沉默片刻,忽而冷笑道:“邱将军还真是有心呀!”   一个传令兵前来报道:“东征大将军到!”   “咱们往前走吧。”邱盛连忙说道。   两军交接,一番繁文缛节后,邱盛忙着招呼着押运粮草至仓中并将东征军安排在事先定下的驻扎地,而楚修禾带着菲郡主前往主帅大营休息。   步行在浩大的军营中,菲郡主及其属下不停打量着凤翔铁壁之称的北疆大营:整洁的营地,齐整的帐蓬、威武的巡兵,肃穆的哨卒……   待菲郡主等人走上点将台时,就听得“咚咚咚咚咚……”沉闷、急促的战鼓声迅速在空中上空回荡起来,瞬间便响彻整个军营。鼓声刚动,原本寂静的军营突然间沸腾起来,无数纵马甲士和步兵勇卒如同一阵狂风一般从营中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真可谓奔如雷,疾如风,瞬间便在校场上会集而齐,组成了四个严整的军阵。其速度之快、配合之契、队列之严,给菲郡主留下了深刻的映象。   菲郡主看着眼前的楚修禾,暗道此人不愧是世家出身,这短短功夫还未说话,就已经给自己施加了不少的压力。看来自己要想坐稳这元帅的位置还要着实费番时间,皇帝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还好自己带来了沁王的宝贝孙女,关键时刻还是能镇下场子的。菲郡主拍手道:“早就听楚蔷说,修禾姐姐深得沁王亲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今日本郡主奉上意前来慰问诸位将士,除了值日的军士,大家今天不醉不归。”   场下的军士并未因听菲郡主的话而放松自己,几个领头的将军看了看台上的楚修禾。只听楚修禾说道:“末将等谢元帅美意!”下面的将士也都跟着说“多谢元帅美意。”   非离站在大营门前看着这一切,不禁被楚修禾这位大将军治军手段感到佩服,难怪天子忌惮楚家而又不得与她修好。只怕这后娘想要折服这员大将,还得依靠奶奶才行。   菲郡主笑了笑说道:“那一切都有劳楚将军了!这一路跋涉,本菲郡主可是累惨了。待一切准备好后,修禾姐姐再叫我。”说完就慢慢地走到主营里歇息。   楚修禾待菲郡主走远后,对着台下的军士严厉说道:“今他日的事情也就算了,若是日后我再发现你们对大元帅不敬,可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台下的几位将领纷纷曲身说道:“末将等知道了!”楚修禾见众人服软,面色和悦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沁王的心意,只是这几年楚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楚家了。诸位还是尽心为国才是。你们且下去好好准备,且末再生是非。”   直到天色擦黑,北疆大营的后勤官才把菲郡主带来的食物、药材、衣服等整理出来,众人把菲郡主特别嘱咐是皇帝赐下的御酒开封,让诸位将士开怀畅饮。   营地上飘着烤羊肉的味道和美酒的香味,除了值勤的军士大部分的将士都围着火堆席地坐下,一手拿着大碗,一手拿着烤的香喷喷的羊肉大口吃酒大口吃肉。这一晚闹腾地好不热闹。菲郡主也拿出她在京城酒楼里练就的本事,不一会便和这些北疆直爽的女人勾搭成了姐妹。这一晚大家都见到了这位皇城的“娇姐”原来也是个英雄,单就看菲郡主喝酒吃肉的架势就知道她是和自己一样适合待在军营里的人。   非离跟着卫生队里的斯文人,只是简单的吃吃酒,行几个酒令间或做诗,也算是在北疆的文人圈里混了个不小的名气,也跟这里的人成了不错的朋友。原来这北疆军营里的医者多是被朝廷流放的犯人家属,但是这些人会识字能看懂医书,这才被楚修禾等几位将领招到军中做了医者。虽说这些人都是半调子的医者,但是在苦寒之地的北疆缺乏的就是医者。非离作为郡王府的医者更是让这些人推从备至。这也算是奠定了非离日后在医者队里的领导地位   心生哀怜   第3章   非离安顿好后,就悄悄来到菲郡主的营帐。看着躺在软塌上的庸懒女子,非离就想踢她两脚——自己住在一处偏远的破败的帐篷,她却住在足有二十来坪的豪华军帐里烤着火,吃着西域美酒。非离冷横了一眼得意的菲郡主,说道:“好呀!我可听说某人是来打仗的,可没听说是皇帝派来享福的。你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帐里藏着的两小厮,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稍微有什么不轨的,我可就不客气了!”菲郡主不以为意,继续品尝着怀里的美酒,挑眉说道:“哎呀呀,是那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我家的小祖宗了。告诉娘亲,我替你做主!”   非离对眼前越来越进入状态的后妈没有语言了,只好野蛮地抢过菲郡主手里的酒袋大口喝下,抹了抹嘴说道:“这军营里有军伎,你难道不知道朝廷的规定吗?”菲郡主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件小事,淡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了?原来是这么件小事呀!那些伎人都是发配北疆的犯人及其家属。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他们被流放到这里本来就是我朝弃民,在这蛮荒之地想要生活下去,对于这些曾是贵族的人来说是很辛苦的事情。这些人是运气好才免遭了罪,还有些人被柔然或是西域的其他人掠夺当成奴隶。”   非离不满说道:“就因为一个人犯罪,全家跟着受牵连来到这蛮荒之地,还要倍受侮辱。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菲郡主看着非离好笑说道:“你这孩子是怎么拉?”非离忽然悲切说道:“只是有些害怕,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触来。”   菲郡主愣住了低声重复着“兔死狐悲”,她抱住非离说道:“好孩子,发生什么事,说出来会好些!”非离摇头说道:“算了,我又能怎么样了?你说,若她日后真的要收拾我楚家,我和叶子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象这里的犯人一样?”   菲郡主从未见过这样柔弱的非离,她加重了些力道说道:“难道你察觉到了什么?”非离看着眼前抱住自己的长辈颓然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我真的很辛苦,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逃出去。但是她的势力太强了,总是无处不在。如果我表现的太过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除去我或是除去楚家。我一直都保持一个度,不让她下这个决心。但是,我察觉她一定是要对楚家动手了。”非离忽然跪下说道:“你如果是真的爱我的父亲,你能答应我节制住她派来的人吗?只是把柔然敲打一下就和谈吧!”   菲郡主想到傲然的非离竟然跪下求自己,她答应道:“好孩子,我答应你。一定不让她动楚家的根基,只是你要保证楚家没有野心。”非离连忙指天发誓说道:“我发誓楚家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只是那几个人,你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你明白我的意思。”   菲郡主笑着扶起非离说道:“你放心,那几人虽说是她派给我的,其实都是自己人。”非离了然点头说道:“看来她还是有缺点的。我还是高看了她。”菲郡主笑道:“她这样做是应该的。毕竟帝王的宝座是很多人惦记的东西,我能理解。”非离看了看天色渐亮立即说道:“时间过得真快,我要走了。日后就多麻烦你了。”说完,飘然而去。   菲郡主看着远去的非离,心里很奇怪这个敏感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皇帝的心思的,这一路走来从未放过对自己的攻心,如今更是把她父亲推到自己的面前,难道她真的就不喜欢自己的亲生母亲吗?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这对奇怪的母女了,真是不明白这北疆大营是谁给她这么大的刺激。   非离还真是受了刺激,而且这刺激还很大。这还要从昨晚非离和那几个医者酒会说起。原来在非离和几位医者酒会快要结束时,就听得一女子长而凄厉的呼救从远处传来。非离一听察觉出事,连忙起身想要出手,却不想被身边的一位近三十的女子拦住了。非离不理解地望了对方一眼,说道:“出了事,难道你们就不去看看吗?”   只见那位女子黯然说道:“这是经常的事情,小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非离不满说道:“为什么?”忽然有一人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们本就是带罪之身如何能得罪那些军大人呀!”非离知道在这苦寒之地,她们惟有依靠北疆的军士,但是自己不怕这些人,她朝几位医者拱手说道:“诸位的难处我能理解,只是我这人素来见不得不平事,我去看看,自然连累不到诸位,先告辞了!”   非离朝着那处地方赶去,越听越没了声音,反而是这北风呼啸声似在哭诉着不幸。非离不由得加快步伐走近那边棚户,只见一群魁梧的女人围成一个圈,各个嘴里发出粗鄙、淫秽的语言,在这群人的声音中还间杂着似有若无的痛苦情叫声。非离不禁脸红起来止住了脚步。忽然人群中发声骚乱,只听得一男子断断续续地大骂“你们……这些……禽兽,放开他!……他还……是……啊……孩子!”不少女人叫嚣道:“哎呀!小骚货,发浪了。姐姐还不加把劲!”紧接着一个小孩子的哭道:“你们放开我哥哥,放开我哥哥!”   非离忍不住了,走到人群中大吼道:“住手。看看你们这些人的样子。今天是元帅接风的日子,要是让元帅知道了,你们知道后果吗?还不滚!滚!”夜色正浓,众人本就在兴头上,忽然被人当头一吼,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当下就作鸟兽四下散去。   非离等那些女子走远后,这才注意到被任意欺辱的男子浑身没有一处完布,她这才急急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背过身去递给男子说道:“天冷,你快穿上吧!”非离连忙跑到跌倒在地的小男孩身边,扶起受惊的小孩子,扯下别在自己腰带上的荷包取出一颗糖果递给小孩说道:“小弟弟,不哭了。姐姐这里有糖,你快吃下吧!”   男孩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神仙姐姐,还有放在自己手里的绿色糖果,除了姐姐和哥哥再也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了。非离看着发呆的孩子想到什么,连忙把手里的荷包放在男孩手里笑道:“都给你!”男孩忽然跑开喊道:“哥哥,我扶你!”   非离这才转过身去,看着着白衣的男子不复先前的狼狈,脸上虽还有伤但这并不影响男子带给非离的震撼——想到了曹子建的“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非离就这样盯着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几句,就只觉得他配得上。   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非离莫不作声,直到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打破了这诡秘的气氛。非离不好意思说道:“我是此次报道的医者,你的伤要不要我看看?”   “多谢你了。”男子清冷的声音竟比九寒的冰还冷。非离很想帮助男子,只是她怎么也动弹不得,她觉得男子是个很骄傲的人。她只能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扶起被打伤的一个女子蹒跚地走进棚户屋里去。   非离产生了很想接近男子的想法,她自己吓了一跳,只得回去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她回头看了看眼前的低矮的棚户,望着长天圆月低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那几位医者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非离。非离为适才的失态向他们告罪后,才拐弯抹角地细细打探那男子的事情。这几人只是尴尬支吾道:“那片棚户是军中红帐的人居住的地方。”非离忽然觉得惊天炸雷在脑袋回响,她慌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陷入爱里?!   第4章   非离只是简单地梳洗后躺在床上,回想在清冷的月光下的那位白衣男子,怎么也不象是从小在棚户中长大的人。只是耳边不断地传入着那几个医者轻蔑的话——“你说他呀,他就是简家的大公子生的小子,只是简家倒了,他母亲家也就跟着受了牵连也倒了。哼,平时一幅清高的样子还以为他家仍是关东大户了,一个伎人罢了。从小不知被多少女人睡过了。子孙后代都是贱籍,永远得不到翻身的贱货。”非离觉得很心疼,她有一种说不出滋味的心疼,只是觉得心被撕扯成了七八块,又好象是一把慢刀在心口慢慢搅动着。她忽然想到前世有句话“爱上一个人只要一秒钟,而忘记一个人却要一生的时间”,难道自己是对那个人一见倾心了吗?   非离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天空已经大亮,非离迎着刺骨的北风朝着军营的校场走去。她希望借着冷风能把自己纷乱思绪吹开,只是怎么也理不清那抹淡淡的悸动。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军士,听着风吹来的喝声,非离忽然觉得这些军士一点也不顺眼,觉得她们是那么的粗鄙和猥琐。她连忙转过身朝着营地最偏僻的地方走去,渐渐地非离又来到了昨天见到男子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大石头就坐了下去。非离用手托着下巴望着正紧张劳作的棚户的居民。   非离坐在这里发呆,并没注意到她突兀地坐在这里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那些棚户的住户都很好奇这营地里怎么出了个俊俏的女子对着自己等发起呆来,有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议论着非离。忽然这群人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高兴地跑了过来,非离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非离看清挡住自己视线的男孩正是昨晚的那个孩子,她莞尔一笑说道:“是你呀,那糖可还好吃?”小男孩笑着点头说道:“恩,很甜,很好吃。我这里还有好多,你要吃吗?”说着连忙从自己最里间的衣服里掏出小荷包来。   非离看着男孩急急的样子,连忙止住他说道:“好吃,那你就留着。我这里还有许多,和那个不同口味的。你吃吃。”非离边说边从腰带上解下自己放零嘴的口袋,倒出三、五只做工精细的小荷包一一递给小男孩。小男孩看着铺在眼前的小荷包惊喜地问道:“都是给我的吗?”   非离重重地点下头说道:“都是给你的,这些都是你们小孩子最爱吃的。真的,你试试,我觉得很不错的。”小男孩拣起地上的荷包,拿出一颗话梅送进嘴里,皱了下小脸,笑着说道:“恩,酸酸甜甜的,真好吃。”非离笑道:“喜欢就都拿去。下次我得了好玩的东西,拿来给你玩可好?”男孩满足地点点头说道:“那我可等着哦!”   非离笑道:“对了,说了这么多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了。我叫非离,认识你很高兴!”男孩红着脸学着非离说道:“我叫四月,认识你我也很高兴!”非离见男孩对自己亲厚了些,再接再厉问道:“那你哥哥还好吧?昨天的那个女子还好吧?需要帮忙吗?”   四月警惕地看着非离并不说话。非离一想坏了,连忙笑道:“四月小弟弟,你不要这样呀。姐姐了是医者。昨天我看你们受了很重的伤,就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四月这才放松了表情对非离说道:“谢谢你关心,我姐姐就是医者,可以照顾好自己的!”非离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哦,这样啊!我这里有些家传的伤药,你拿去给你姐姐用吧!”说完递给四月几瓶药。   忽然一个男子站在棚户前喊着“四月,快回来!”,非离一看正是那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子,她只好对着男孩说道:“快去吧,别让你哥担心。我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在这里等你!”四月对着非离甜甜一笑就跑开了。   非离看着远去的四月,傻笑着离开了棚户。她回到医者的住宿区,开始抓药、炼药的工作。这一天就在非离愉快的心情中度过。晚上的时候,非离很高兴地从菲郡主手里拿过一只漂亮的玉佩,想着明天好托四月送给那名男子。非离心里觉得有一丝对不住小叶子,但是她在这世界待了十七年,多少还是沾染了些须这个时代的一些思想,更何况这是她两世来第一次心潮涌动的喜欢上一个人。她觉得自己不能错过,她想要争取些什么。   畅想着明天的非离,忽然想到昨夜男子的遭遇,她猛然跳起穿上衣服就跑到了棚户区。她害怕四月那样可爱的孩子遭受到什么,同时更怕那些粗俗的女子伤到了那个男子。非离守在棚户的外面,借着月光,她警惕着守护这一方的安宁。   不过一会,就有些吃完饭的兵匪出现在非离的视线,非离连忙跳出来拦阻这些女子:“诸位姐姐下操了,怎么还不歇息,来这作什么啊?”其中一名兵士认出非离就是昨晚搅了她好事的女子,出身呵斥道:“我当是谁呀?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呀!”   非离见有人认出自己,索性也就不作好人,恶声说道:“哦,原来是你们了。昨天放了你们一马,难道就非要吃你姑奶奶一拳才长记性吗?”   兵士叫嚷道:“怎么要打架,告诉你,你奶奶我至今还没怕过谁!来呀,放马过来!”非离还不待这人说完,一个飞身上前就是一脚踢在了心窝子上,一下就把那人给踢飞了。那兵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当时就晕过去了。其他的人都被非离这一下给镇住了,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棚户里歇息的人听到外面叫嚣的兵匪都没有说话,胆大点的女子探出头来看看,这才知道早上看起来斯文的小姐原来也是个狠主。因为棚户在营地最偏僻的地方,一般的长官都不会注意到这里,非离这才侥幸镇住了这些凶狠的家伙。   非离擦拭掉沾在鞋上的灰尘,平静吩咐道:“知道厉害了,还不快滚。难道要姑奶奶把你们踢回去吗?”那些人连忙扶起那名倒地的女子,脸色惨白地跑着离开。非离这才笑容灿烂的对着呆掉的棚户居民说道:“不好意思,教训了几个不听话的家伙。大家快休息吧!”说完就闪到暗处躲了起来。   呆掉的人擦了擦眼睛,打了下哈欠说了声“梦游而已。”又回身睡觉去了。   直到第二天大早,有人看见非离打着马步站在不远处,才想起昨天的事情原来是真的。非离笑着和往来的人打着招呼,等四月出来了。非离招呼着四月来到自己身边,把自己带来解闷的九连环送给了四月。这一下得了有趣的玩具,四月算是被非离给腐蚀了。非离得知四月的哥哥名叫崔彰,笑着把那块雕着君子兰花图式的玉佩刻上崔彰的名字,叫四月偷偷地给他哥哥送去。   四月拿着玉佩歪着脑袋笑着问非离:“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哥了?”非离也不推辞,点头说道:“是呀,我就是瞧上你哥了。你记得一定要把这个给你哥。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四月是个机灵鬼,他等非离走远了,才跑到崔彰的跟前把玉佩递给了哥哥。   非离隔着老远地看着这边,只见崔彰望向自己冷着脸对四月说了一会才把玉收下。非离心情大好,哼着歌回到药仓库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边疆计划   第5章   非离这边忙着自己的工作,而那头和波国的使者已经来到北疆大营与诸位将军商量着两国的联合作战方案。按照菲郡主与和波女王事先预定好的方案,两国军队会在两国边境摆军对垒,造成两国兵戎的假象。凤翔内部的柔然间谍会把凤翔国内皇帝和世家的矛盾激发传到柔然,而这次菲郡主则是凤翔皇帝的代表接管北疆的军权,而楚家的嫡系则被派往西北地区作战,有可能楚家的嫡系部队因为不熟悉西北地形、民俗而被消耗殆尽。这样就可以达到迷惑柔然人的目的。同时,皇帝也可名正言顺的收回帝国精锐部队的指挥权。   菲郡主还记得皇帝同意自己的计划时,不忘提醒自己且不可有夫人之仁,如果可以顺手解决掉以楚家为首的世家的依仗,一定要把北疆楚家族人除去殆尽。皇帝派来换防的京城的皇家卫队——黑龙骑就是自己在北疆立足的资本,但是还要有辉煌的战功才能让自己能真正的在艰苦的北疆,在豪迈的北疆女儿面前掌管帅印。只是这一切都被非离洞察,面对非离的哀求,菲郡主手软了,她觉得楚家世代都忠于朝廷,难道真的要把没有反心的楚家逼反不成吗?作为皇帝,皇姐有时候还没有非离做的好,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的皇姐还是太多心了。   正如计划进行的那样,在菲郡主抵达大营第三日,京城的御使带着皇帝的圣旨来到北疆大营。只一天北疆大营中,女皇所知的将军除了楚修禾外都带着自己的部队开拔到了帝国的西北边疆准备与和波对阵。而这些武将早在和波使者来后就已经参与了整个作战计划会议,知道自己此行要做的是什么。这些武将如此配合也是因为非离带来的沁国夫人的一封书信,阐明了国家大义与个人荣辱事小,以及菲郡主对诸位武将的保证,使得她们相信这并不是什么阴谋。   柔然皇宫,一个身穿黑色水貂皮袄的高贵女子拿着一张二寸长的纸张凑到灯台前引燃随手就扔在了地上,而站在一旁俊秀白皙的着长衫的女子笑着问道:“三公主,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萨蓝一听笑道:“云夜,中原的确如我们所料,已经按照我们的剧本开始了她的灭亡的结局。”   云夜连忙倒上上好的奶茶递给萨蓝笑道:“那小人预祝公主马到功成!”萨蓝接过茶盏说道:“云夜呀!我身边的人也只有你能懂本王要的是什么!如果此次,本王得到了中原。一定说服母皇让你脱去奴籍,封官进爵。”   云夜连忙跪下说道:“小人能脱去奴籍已是殿下对小人的再造之恩了。小人决不敢再生他念,只是希望殿下能让小人随侍左右。”萨蓝喝一口茶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随了你。本王有一事问你,你可要详实回答本王。”   云夜得了主上的允诺这才慢慢起来恭谨地站在一旁。萨蓝很满意云夜这样本分的奴才,她微微抬了下头说道:“本王上次随着使团进了凤翔皇宫,我见到了凤翔第一美人风旭皇子。你说他真的能称上你凤翔第一美人吗?”   云夜忙献媚说道:“回禀殿下,这风旭皇子的父亲出自凤翔第一世家楚家。这楚家是出过六位皇后,迎娶过七位皇子的大家族。这样的家族出的美人自然算得上凤翔第一。若是简家没灭的话,这话可就不能这么说了。小人还记得,以前在鸾京时见过简家的大少爷,那可是比楚家的大公子还要美上三分的男子。只可惜这美人命薄,简家倒了,他也就没了。只不知,他的儿子有没有活下来。我看也难,当时三家的大家公子多都成了……”   萨蓝一听她这话,不由得恶道:“怎么?本王难道就不能碰你凤翔皇族的男子吗?哼……”云夜连忙赔笑道:“小人嘴笨,还请殿下饶了小人吧!”萨蓝摇了摇头道:“本王清楚,虽然你不是凤翔人了。但是你这么多年的家训使得凤翔皇族在你们这些中原人心中的地位不能动摇。什么女娲的后裔!本王就不信,这个家族的人还真是得了女娲的庇佑了。我一定要得到风旭不可!”看了一眼碍事的云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云夜战战兢兢地屈膝告退了。   云夜出来后见四周没人,轻蔑地望了里面的人一眼,心道:就你还想染指皇子殿下,你还是洗好的头等着我凤翔大军取你的狗头吧!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非离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打算回到自己的营帐做一道烤全羊犒劳自己和诸位同人。出了仓库的时候,她就看见菲郡主的亲卫正站在大门等着自己。非离连忙迎了上去,喊道:“小四,你来找我!”只见那名武士一手拉住非离着急说道:“你还有心思说笑,殿下正找你问话了!”   非离不解说道:“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做姐妹的,可要够义气啊!”小四看着一脸轻松的非离,急急吼道:“你呀!出了大事了,你怎么把殿下赏你的东西随便给了一个下贱的伎人啊!这下都闹到殿下的面前了。我看你怎么办?”   非离一听急了,忙问道:“那,那个人没被怎么样吧?”小四见非离如此着急那伎人,放松了口气说道:“那个伎人只是被诬偷了殿下的东西遭了些打,其他倒也没什么。殿下认出是给你的东西,这才叫我来找你的。”   非离连忙回身跑到药房里拿了几味活血止疼的药,就拉着小四飞身跑到菲郡主的营帐。非离见到崔彰狼狈地跪在一旁,一心只想着扶他起身,并未注意到营帐内还站了几人。菲郡主见非离如此失礼,忙咳了一声。非离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对着菲郡主等行礼,复又把目光放在崔彰身上。   菲郡主无奈地看着非离,指着崔彰大声问道:“非离先生,这玉可是你送给这个人的?”非离连忙点头说道:“殿下,是我送给他的。不知道,这犯了那门子规矩了。”   菲郡主连忙对着其他几位将官说道:“我都说了,非离先生在鸾京的时候就是出名的怜香惜玉的主,可是京城第一花楼的常客。这不,我看这男子虽然衣着不堪,但是颇有颜色。她如此行为并没有什么。只是这非离先生少年糊涂,竟把我送她的御赐之物就随手给送人了。”   非离觉得菲郡主说这话有些侮辱了她对崔彰的感情,她反驳道:“殿下,我与这位公子只是朋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殿下,我送这玉不行吗?”   菲郡主尴尬地看了几位武将说道:“诸位还不知道吧!这位非离先生师承天医门,人是骄傲了些。我看诸位……”那几人见这情景,知道今日这闹场只能如此了,只是很不甘心如此美丽的尤物就被菲王府的小小医者占了去。只是能让菲郡主送上御赐之物,百般维护的人定是不好惹的人,这些日子就暂且忍耐,日后这尤物还不是在自己等的掌握中。她们只得作罢,互相使了眼色异口同声说道:“原来先生如此雅兴。是我等大惊小怪了。末将等告辞了!”   菲郡主笑着送这几位武将出了营帐。非离连忙扶着崔彰坐在软塌上躺下,忙不迭地查看了伤势,取出相应的药给他敷上。崔彰只是闭着眼睛靠在软枕上莫不作声。非离见他这样,心疼道:“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与他人无异。我只是想对你好,没想到给你招了灾。你放心,我一定求着殿下护你周全。”非离看着崔彰睫毛闪了两下,再接再厉说道:“我看那些人是不会来招惹你了,只是怕有些不怕事的兵士还来惹你。我就再守你几夜吧。你先睡会,过后我再叫你。”说完,就拉着榻上的丝被替他盖上。崔彰等非离走后才睁开星目,长叹一口气翻身睡了这十几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非离拉着刚进门的菲郡主走了出去,说道:“他受了这顿惊吓,眼下已经睡下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菲郡主顺着非离的意思走了出来,她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非离沉默了一会,惆怅说道:“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他。你信吗?”   菲郡主深深地望了非离一眼,说道:“你可知道他的身份?”非离毫不迟疑点头说道:“我知道!可我不在乎!”菲郡主紧紧问道:“那小叶子怎么办?”   非离懊恼说道:“所以我才觉得很苦恼!我不想背叛小叶子,但是我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只能说爱情来了,什么也挡不住!”菲郡主拍了拍非离的肩膀说道:“的确如此,那男子一脸病容,真不知道你是看上了他哪里?既然你喜欢,那就自己去争取!只是你要记住,不可对不起爱你的人!”非离笑道:“不会的!我会好好对待我爱的人的!那你可是支持我了!”   菲郡主无奈说道:“既然你已经动心了,我还有什么阻拦的!你和我本来就是不在乎世俗的人,只是你比我更厉害些。”非离红着脸说道:“呵呵……要不,我和你也成不了母女,不是吗?”菲郡主点头说道:“是啊!你做什么,我这后娘都支持你!”非离握住菲郡主的手说道:“谢谢你,后妈!”   以后的几天非就是在棚户和药仓度过,尽管非离对崔彰保持着热切关注的态度,但是崔彰一直对非离都是非常的冷淡。非离也并不未在意只是一心想着对崔彰好。棚户的住户都知道菲郡主的手下一个叫非离的医者爱上了崔彰,崔家的小子交上了好运了,连带着自己等也跟着得了些照顾,至少这些天来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军士没事都往家里跑。   各家心事   第6章   就在非离忙着追求崔彰的时候,柔然在得到凤翔与和波发生了几场小规模的战役后,悍然出兵北疆。菲郡主等人得知此消息后,按照先前的计划把大军大队长极的军士昭到元帅营做了一次战前讲话。凤翔军先期佯装仓促应战,败下了头战,略微后退了三十里。战争失利消息转送到京都,举国哗然,群臣大殿痛斥北疆大营上下。女皇莫不作声,只是让户部官员做好粮草军需准备,兵部写一封不痛不痒的批评送到北疆了事。虽然女皇反应冷淡,但是凤翔年轻的女子都积极要求参军为国家出力,特别是有不少都是世家子弟都纷纷上书请愿,希望皇帝能同意自己加入军队。但是这些请求都被皇帝驳回。但是这些人中胆子大的约好几位同好者,带上了自己的行李和跟班就骑上马踏上了去北疆的路途。这些私自北上的子弟中有一位就是角雉王世女风如意。   这风如意和柳如是接触过一段时日,越加喜欢上如是这种敢爱敢恨的性子。在一次意外表白被如是拒绝后,她辗转得知如是喜欢的就是名动京都的苏星,就特别地关注了非离(苏星)的事情。通过丹县主等人才得知,非离已经随着菲郡主前往北疆。此次,这几位在京城作威作福的人得知柔然入侵北疆,胆子大的几个闹着要偷偷跑去北疆,风如意听后也连忙出声应和。她只是简单修书打发自己的跟班送角雉王,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也就跟着出来了。风如意走了不要紧,只是皇帝本来要为她和柳如是指婚的事情却给耽误了,若是她不走,只怕日后也没那么多事了。   皇帝知道有几位热血的后生偷偷离家赶往北疆后,只是笑着说道:“既然后辈们喜欢,就让她们去见识下也无妨!”这句话就把诸位大臣的口给堵住了。在皇帝的心里,似乎很希望非离可以和这些有才能的大臣的女儿们接触,至少这样日后非离在和端静的权力争斗中处与一个平等的位置。作为一个母亲,皇帝也是希望能对每一个孩子都能给予很好的照顾;只是一个天下第一尊贵的人,她不能有一丝的柔情,她只能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权力的道路上流血,甚至是死亡。   柳咏春等人下朝回到宰相府。一位柳咏春的学生对着宰相说道:“老师,陛下今天与往日有所不同。难道说陛下是打算让菲郡主控制在北疆的军权?”   一旁的一个绿衣的女子说道:“这还用问!陛下虽然对楚家手里的军权动了心思,只是此番大敌当前,我朝两面受敌。陛下还需要多依仗楚家的人。只得派上中间派的菲郡主前往了。”柳咏春点头说道:“不错,此番菲郡主虽然战前失利,但是陛下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就可以看出陛下已是打定主意让菲郡主执掌北疆军权。日后,大家还是安分点,且不可再象今日这般!说到底,菲郡主毕竟是陛下的亲妹妹!”另一旁中年的女子机灵说道:“老师,看来日后我们必须多多接触菲郡主才是!”柳咏春赞赏地看了一眼这位门生。   另一位不甘落后于他人也接下话茬说道:“老师,那菲郡主至今还未曾立正夫,我们是不是为殿下寻觅一位德才具备,品貌具佳之人啊?”柳咏春暧昧笑道:“那就有劳诸位回家仔细查看了!”那一干人全都恭身说道:“学生一定仔细!”说完众人都退了出去。   **********************************************************************************   沁王府   楚叶竹手拿着非离写给自己的信,面色渐渐变灰,眼圈发红。看着楚湘云心里直疼的慌,她连忙坐在儿子的跟前说道:“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拉?先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这信看了就哭起来了?”叶竹只是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衣服里,苦笑道:“娘亲,你看我哪里不高兴了?我这是高兴才哭的嘛!”湘云不相信地摇头说道:“我的儿,你不要骗娘了?你这孩子要是碰见了高兴的事,还不拉着娘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啊!”说着就拉着叶竹抱在自己的怀里,“说吧!告诉娘,那小丫头给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难过?”   叶竹只是摇头说道:“娘,真的!离儿,没有惹我生气!只是她,只是她让我很伤心!”湘云这才叹气说道:“是不是那丫头惹了什么风流债了?”叶竹惊奇地看着母亲,断断续续说道:“娘。她,她,她说她在北疆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湘云看着儿子笑着说道:“我当是多大的事了。我的傻孩子,女人家的有几个男人这是没什么的呀!”   叶竹不高兴地看着母亲嚷道:“母亲怎么可以这么说呀!母亲不也是只有爹爹一人吗?奶奶不也是只有爷爷一个夫君吗?为什么我和离儿就不可以这样了?”   湘云只是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因为非离和我、你奶奶都是不一样的,她将来可能还有许多的男人来服侍她?就算她日后是真的只爱你一人,迫于形势她还是会取许多的男人充实她的后宫!”   叶竹不可置信地看着湘云说道:“难道你们要让她去争取那个位置吗?你们知道她有多么不希望再进那个地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地去逼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湘云面色一沉,严厉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对你说清楚了。你要记住,我只对你说一遍。日后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湘云扳正了叶竹的身子,“本来我和你大姨对于陛下的忠心从来都没变过,只是她一直都压制着我们楚家,就算是再对她忠心的人也会想要反抗。我们这个家不单是我京城楚家一族,还有分布全国其他的族人。如果我们京城楚家倒了,这么多人都会被我们牵连的。你知道简家倒了后,全国有多少人跟着受牵连吗?整整三个姓一夜之间消亡,赤地千里,这其中还不包括流放边疆的人,整整两万人啊!难道你就为了你的离儿简单的梦想,而让更多的人受到迫害吗?”   叶竹吓住了,不住地摇头说道:“不,不……”   “我们楚家已经是站在风头浪尖上了,现在退后一步都是死。我们不能再出错了!叶子,非离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你奶奶希望你能够和非离百年好合!当初我们甘冒风险救出你舅舅和非离,就是希望有一天我楚家可以不受到皇帝的迫害。现在我们家一直在朝堂上忍让,还不就是为了不让皇帝抓住错处,怕日后非离想要争权没有人扶持。”湘云深吸一口气说道。   叶竹难过说道:“难道我和非离的婚姻就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吗?包括我们的感情?”   湘云擦干叶竹的眼泪说道:“好孩子!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设计好的,我们给了你们机会,只是你和非离可能是早就注定了缘分。非离一直在外游历,哥哥告诉我,离儿一直都记得自己的未婚夫,从未在外沾花惹草。而你,一直到十七岁都是生病在家,很少出过府。我们给你们定亲也是因为你们都喜欢对方,我们这才举办正式仪式的。这些你的奶奶和爷爷都很清楚。你应该知道非离是金眸公主,这样的她已经是注定生下来就是皇帝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今上对我哥哥薄情,她又怎么会现在后悔错过非离了。”   叶竹提醒说道:“娘亲,皇帝不是一直都在打压我们吗?”   湘云笑道:“傻孩子!皇帝是真的要压制我家,只是她还是为了非离没有下重手。她只是想要我们日后能跟坚定地站在非离的身边支持非离。她还是她小时候那么讨厌,老是自以为是,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要知道,端静公主不是还有个弟弟吗?这就是为什么你旭表哥能一直稳坐一等亲王,而西宫的那位还不能成为中宫。”   叶竹似懂非懂说道:“哦。”忽而惨然笑道:“尽管这样,我还是很伤心她这样对我。原来她的身边围绕着她的人都是这么算计着她。若我还那这些事来烦她,我岂不是太小心眼了!母亲,她一出生就只有舅舅心疼她。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见到了这么多亲人还记得她,她心里一定很高兴。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我知道就好了,我心疼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希望你们不要逼迫她。她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日后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如此了。”说完从湘云的怀里挣脱。   湘云看着沮丧的儿子,无奈说道:“孩子,如果可以选择,我们也希望非离能做快乐的自己。只是她,她不该是帝王家的孩子。这都是命啊!”   叶竹转过身来,跪倒在地说道:“儿子希望母亲记得今日的承诺,不要逼迫她。我会尽量劝她的。若是她最在乎的家人也都在骗她,她不知道要有多伤心的!”   湘云想要扶起儿子,只是怎么也用不上力,只能站在原地说道:“我答应你!我也是离儿的母亲,不是吗?”   叶竹重重地扣了三下头,说道:“叶竹代离儿多谢母亲了!”说完起身走回屋子。   ~~`   郁闷中~~怎么越写越会成为女皇的感觉,我暴走~~   心有苦衷   第7章   非离从菲郡主那里拿到了叶竹写给自己的回信,她看了几行字后只是无奈低语道:“傻叶子,你要该怎么对你啊?”菲郡主好奇地看了一眼,只看见“你的决定我都支持,只要你记得夫妻一心就好!”以及模糊墨迹的眼泪,她只能拍拍非离说道:“你要记得要好好对待叶子,这是为娘对你的要求。”   非离只得苦笑着答应道:“我又怎么能辜负他了!好了,我该去工作了!”她连忙把信收好告退了。菲郡主连忙叫住非离说道:“你别忙着去追你的小美人。京城来了几位贵小姐,你还得去替我多照顾下她们。真不知道她们这些热血的青年是来帮忙还是来给我添乱的。”   非离茫然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呀?”   菲郡主拍了下脑门说道:“瞧我,这事情一多,就忙不过来了。”她忙从公案上的一角拿出一卷公文递给非离,“自己拿去看看,我这里只有你最闲,也只有你知道该怎么做。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就推着非离出了自己的大帐。   非离看着帐里忙碌的身影,知道这件事自己怎么也要帮忙。她忙打开公文,这才知道京城里几位以角雉王女风如意为首的热血女儿偷偷离家来到北疆,非离苦笑暗道“这些小姐还真是会凑热闹。这不是要忙死我吗?”收好公文,递给一名站岗大帐的卫士,吩咐她送进去便走了,   非离没有到药库而是回到自己的营帐。她懒懒地躺在床上,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在非离的身上,有些刺眼,但是她并未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小叶子,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还记得初次见面的动心,我发誓会一生一世对你好,我又怎么会让你伤心了。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伤害了你。只是想要骗过别人就得骗过自己,我真的不是要伤害你的,只是希望你日后能明白我的苦衷。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的心也是痛的。如果不这么做,我又怎么能骗过那个人了。崔公子的遭遇让我同情,我不希望楚家也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要遭受这个罪。爱情是自私的,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我抛弃大家的。我向你保证,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一定都待在你的身边,好好照顾你。   非离从怀里拿出叶竹的回信,抚摩着信纸上晕开的墨迹,想到叶竹写信的时候一定是边写边哭。信纸上有几个字的墨迹很重、很浓,他一定是哭了好几回,非离想着心更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非离狠心地摸去眼泪,把信叠好放进了包袱里,打了一盆冷水洗了把脸,笑着走出营帐。   自从非离那日救下崔彰并坦承了自己的目的,非离才真正的被崔彰接受。非离一般没事都会到棚户来走进崔彰的屋子,这是整个军营都知道的事情。在北疆并不是一个讲究权势的地方,在这里信奉的是武力,强者至上。非离在那一晚打赢了一直强占着崔彰的小将,也就是整个军营里略微勇猛的一员武将,把整个大营给震慑住了,那个文弱的医者原来还是个身手不凡的人物。这才没有人敢来找催彰的麻烦,挑衅非离的底线。但是仍有人巴望着非离走后继续霸占崔彰,只是非离已经放出话来不管怎么样都会把崔彰弄出去。   非离和往常一样拿了一件好玩的东西跑着到了棚户区。四月远远看见非离手里拿着一只兔毛娃娃,他忙出声招呼道:“离姐姐,我在这里!”   非离也挥手笑着大喊道:“哎……我马上就来。”不过几步非离就来到四月的面前,她忙把手里的兔毛娃娃显摆了一会就给了四月玩去了。非离招呼着四月就在门口慢慢玩后,自己就进了崔家的房子。四月只是笑着看非离进了自家的屋子。自从非离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自己也能大方地走在棚户区,不用怕给哥哥、姐姐惹来麻烦,也不用怕那些可怕的士兵对自己出言侮辱、动手动脚了。四月很高兴有这样一位强势的姐姐能保护自己和哥哥。虽然非离姐姐不可能娶哥哥,但是非离姐姐已经承诺会把哥哥和自己接到京城去的。四月相信非离姐姐才不是以前那些欺骗哥哥的人了。   崔彰见非离来了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非离端起瓷杯喝下,笑着问道:“我近来有些琐事烦身,恐怕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的伤自己可要好好照料,不要怕麻烦,明白吗?”崔彰努力笑道:“知道了。你自己事情多,就不要老往这里跑了。”非离摇头道:“那可不行。若我不在这里守着,那些人指不定又要来欺侮你。这几日我虽不往这里跑,但我已经找了我一姐妹替我守着。你尽可放心睡。”   崔彰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只是你的朋友她会不会因为讨厌我而误会你了。”非离笑道:“若我的朋友是这么肤浅的人,那她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你放心,她和我一样,都是粗人。最不怕那些个酸东西了。”崔彰笑了笑也就不说话了。   非离只是坐了一小会,就起身告辞了。临走前,非离把四月招到身前说道:“四月,这几日,姐姐有事不能来看你和哥哥了。你自己可不要淘气,要多听哥哥的话。不可到处乱跑,知道了吗?等我忙过了这几日,就给你带更好玩的玩具。”四月乖乖地点头说道:“四月会乖乖的。姐姐可记得要给我带礼物啊!”非离笑道:“知道了。我不在的时候,会有另一个姐姐替我来看你们。我会让她给你带好吃的糕点来的。”说完,招呼着崔彰和四月进屋。   ~~   鄙视我吧,拖了这么久只磨出来这么点文字,55555555555~~这次的更新不多,不要扔我臭鸡蛋,我会努力更新的。争取能在国庆来临前写完这个故事。不过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欧后后~~*o*   边塞生活   第8章   鸾京*内城   皇帝皱着眉听着李秸念着安插在黑骑军里一位线人传来的关于非离的报道。她耐着性子听完李秸念完密报,冷笑说道:“看来,这个丫头还真是个多情的人啊!我当她是个痴情的人。呵呵……她倒好,喜欢上那样低贱的人。楚家的那小子是怎么想的?”   李秸连忙拿出另一封密报说道:“潇湘县公整日里以泪洗面,身体每况愈下。”皇帝淡淡说道:“楚家的小子倒还真是痴情啊!你待会知会旭儿让他去开导叶竹,记得要带御医去看看。”李秸连忙应声“是”。   皇帝抚着头说道:“那丫头练就如此武艺,只怕日后很难控制啊!爱卿意为如何?”李秸被皇帝没头脑的一问,只是稍微慌了下神,不过她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回禀陛下,苏小姐此去军营多日,或是待在药房或是忙着自己的儿女私情,从未插手军中一事。想来苏小姐似乎对权势并不热钟。”   皇帝只是叹气说道:“或许吧。只是这样真的让人一点也不期待。好了,朕乏了。你退下吧。”李秸恭谨应声退下。   皇帝望着外间艳阳,呢喃道:“小丫头,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开口。”   风如意与她同行的几位世家女子总算来到了苦寒的北疆之地,她们还未来得及下马就被早已等候的菲郡主让人把她们阴下马。二十来名士兵拿着刑仗围上来就是一顿好打。这二十名士兵都是贫苦出生,平日见了家乡的乡绅都只能低声下气地说话,见面绕着走,可是今日得了元帅的命令可以好好修理这些世家小姐,各个都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对着这些京城里来的小姐穷追猛打。   北疆大营何曾有这么热闹过,除了站岗值勤和操练的士兵,许多人都涌到了大营前的空地看好戏来了。有许多胆子大的老兵对着眼前的追逐大声嬉笑、叫骂,这下整个大营就象炸锅一样热闹。   风如意等人这顿打可真是着实见到了厉害,有几人心里已经有些后悔自己意气用事,自己在家都未曾受过这样的惩罚,更何况自己是专程来北疆报效国家的?不少女子不顾身份已经倒在地上装死或是漫天脏话脱口而出,幸好还有风如意和卫红两人心志坚强没有半点失态。总算是替这些远道而来的热血女子留下了些许面子,日后北疆大营上下见到了这群女子还是很尊敬的。   菲郡主见风如意等人被教训的差不多,就出声制止道:“好了,执行队停下!”本来打得很起劲的二十名士兵得到了元帅的口令,动作一致地停了下来,随着队长的号令站成一排向菲郡主行礼走了下去。   菲郡主冷着脸看着狼狈的风如意等人,平静说道:“我已经知道你们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这顿打是我替你们的父母教训你们的。看看你们,都是快二十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没大脑?你们可知道你们的行为让你们的父母有多担心。只不过一顿修理就已经这个样子,要是真上了战场,只怕连站都站不起来呀!”停顿一下,吐了一口唾沫,顺便踢了踢离自己比较近的一名小姐,“我可是不要拖我后退的废物。好了,我给你们一个晚上考虑,是回家还是留下来?自己都想清楚,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因为废物扰乱军心被喀嚓了。”说完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菲郡主看见这些娇生惯养的主畏惧的眼神,满意的点点头,温柔说道:“好了。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准备好了热水。放松一下。我说的事情你们要考虑清楚。”忽然严肃说道:“任何人都不可以干扰他人的决定,要是让我知道了,军法侍侯。”   菲郡主招呼着早早等在一旁的军医给风如意等人扶回大营的营帐查看伤势。非离笑嘻嘻看着菲郡主演完了变脸,走到她的跟前说道:“我看你这回可是把这些小姐给唬住了。那些士兵可是下死里打,你却说只是简单的修理。我看这些人多半都要回去了。呵呵……后娘,你还真是狡猾啊!”   菲郡主只是轻声一笑道:“这些世家小姐平素都是我和丹红的跟班,在我们面前都是嬉笑惯了。在京城里不管怎么闹,都有我和她们的娘照应着。她们都是些横惯了的主,各个都当自己还真的是无敌天下了。可是这是战场,是要丢命的。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她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忍心看着她们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了。”   非离心有戚戚焉笑道:“的确如此,战场上是拿命相搏。稍有不慎,命就没了。我看北疆的士兵多是凤翔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兵。平日校场操练的招式虽然简单粗糙,但是特别适合战场肉搏。那些小姐练的功夫多是江湖门派的花拳绣腿,只是好看,实用价值不怎么高。”   菲郡主特别地看了非离一眼,笑道:“丫头,你不亏是沁国夫人的孙女。你一定是熟悉兵法吧?你不要摇头,你们家的女子自古以来都是打仗的好手。只是可惜呀!你一点也不愿意出手。”   非离无奈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是医者,怎么可能熟悉兵法。真是莫名其妙,不跟你说了。我还是去看看我的表亲如意姐怎么拉?真是的,下手那么重。知不知道那也是我楚家的亲戚啊!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队长,一点也不给我家面子。”非离边说边走远了。   菲郡主双手抱胸,望着远去的非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的,都不知道配合我,一点也不可爱。以后一定要让祥云给我生个可爱的女儿。”   非离暗自庆幸自己运气,找了个借口逃离了唐僧似的菲郡主。自打上次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让这个后妈知道自己曾看过一些兵书,就一直被后妈缠着要自己去元帅大帐做名文书。切,自己才没有那么笨了,傻傻地被利用镇住北疆的亲楚势力,想要算计我还要再修行个二十年再说。   非离回到自己的帐篷找出自己最好的伤药“雪花梨膏”,走进风如意几人歇息的靠近元帅大帐的一处营帐。掀开帘子就看见几个女子正呲牙裂嘴躺在床上让人帮着敷药,非离笑着把药递给自己的同事说道:“用这药吧。至少不会留下疤子。”那几名军医会心地接过膏药,毫不吝啬地涂抹着,一时间整个帐子都充满了淡淡的梨花香味。   风如意待膏药干后穿上衣物,抬头就看冲自己笑得灿烂无比的非离,她连忙拱手说道:“原来是苏小妹赠药。为姐多谢了!”非离摆手说道:“姐姐客气!妹妹听闻姐姐不远千里前来助军,却遭到无理殴打。姐姐等高义之辈着实让妹妹佩服,这区区膏药姐姐何许与我客气。”   其他几个世家小姐一听非离这么说,皆愤愤不平欲发泄自己的不满。风如意只是淡笑接口说道:“妹妹无须为我等卤莽行为辩护。元帅大营前的一顿打确实是我等该受的。我们只是凭借一时意气,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给家人和元帅带来了诸多的麻烦。这是我们的不对,但是还请妹妹转告元帅,我等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请元帅不要驱赶我等。我保证我们一定听从上级的安排。”   非离仔细地打量了风如意一番,认真地拱手回礼道:“离明白姐姐的意思。但是姐姐只能代表自己的心意,不能决定她人的心意。希望姐姐能明白元帅的苦心。姐姐的话,我一定带给元帅。诸位姐姐若是换洗干净就请好好歇息吧!明日我再带诸位姐姐去见元帅,元帅自有安排。”非离复又作揖告辞。   卫红忽然出身叫住非离道:“我是卫红,敢问妹妹今年芳龄几何?”非离回首笑道:“区区十八了。”卫红抱拳说道:“只怕这是妹妹的虚岁吧!既然妹妹能随郡主前来,我等也能。”非离好笑道:“元帅于我有知遇之恩。离当为知己者死。离与姐姐们不一样。”   卫红摇头道:“正如妹妹所说,我们的初衷不一样。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我很希望能与妹妹共事。”   非离神秘笑道:“我也很期待和诸位共事,那么我会向元帅建议留下来的姐姐与我一起工作。”说完头也回地走了出去。   卫红沉默了一会说道:“她还是一点也没变啊!”风如意好奇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卫红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只是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我罢了!她十岁名动天下,是我亲眼所见。当日她如流星一般震撼京都,与菲郡主等结交传为美谈。本以为她从此驰骋文坛,谁想她竟醉心医术,数年不闻其名。直到数月前听好友说治好了一位朋友的断腿,我才知道她是杏林国手了。我还以为她会潜心研究医学,没想到她居然跟在菲郡主来到这兵凶之地。我其实有些不服气她,所以……”   风如意点头说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这一辈中,最有风头的只怕就是她了。只是她这人似乎对这些虚的东西不在乎,这可能就是你一直矛盾的地方吧!”   卫红不好意思说道:“对呀!这就是我一直苦恼的地方,所以才想要求证,想要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有一种预感,跟着她一定可以发现有趣的故事。”风如意笑道:“我和你一样,我感觉她一定有故事。”   非离哼着小曲来到元帅大营向后娘报告情况。菲郡主听完非离的报道后,笑眯眯地问道:“你确定你能照顾好这些小朋友吗?”非离睁着大眼睛顾作纯情说道:“其实我是很乐意作一回保姆的,只是你要准备好我的工钱啊!”   菲郡主好笑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照顾好这些活泼的小朋友。我一定给你准备好你要的东西。”非离摩拳擦掌,拱手说道:“你放心吧!可要记得准备我的工钱啊!以后跑路可是全靠它了。”说完很嚣张地大笑出门。凡是她经过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很同情地即将被恶魔操练的贵小姐们。   教训“小姐”(上)   第9章   因为忙着整理新近运到的药材,非离和诸位同事忙了一整晚才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很不幸运,她还来得及进入梦乡就被找上门来的风如意和卫红给弄醒了,非离勉强挣扎着起身接待客人。非离想到同营的同事,迅速梳洗后领着她二人走向外间。非离带着风如意二人来到了营地的河边。   此时已是三月正是草长鹰飞的时节,与温暖的京都不同,北疆依然是寒冷无比。风如意自小长在风翔四季如春的柔茗城,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圣山,她觉得北疆的一切都是那么引人好奇。卫红对于眼前的一切都不在乎,她只是看着非离,她想要看透眼前这个女子的一切。非离蹲在河边双手捧着雪水想要自己能保持清醒,她在极困乏的时候脑袋一般是空白,想要应付当下的情景,她必须强迫自己清醒。   这三人自出来后未曾说过一句话,非离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还在想着心事的二人。她哼了一声说道:“我说二位,一大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卫红、风如意二人听见非离发话,两人四目相对心意互通。风如意接下话道:“苏小妹,我二人只是想要请教一事,还望小妹多多帮忙!”   非离双目流转,摆手笑道:“二位姐姐客气了!有什么小妹知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风如意满意笑道:“如此甚好!不瞒小妹,我等几人从京城偷跑时已经告知相熟的朋友,将我等的事情宣扬出去。这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等远走北疆的事情了。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家里的大人只怕会对我等实行家法。所以还请小妹指点我们该如何做才能留在北疆。”   非离挑眉说道:“姐姐们的意思是,都不愿意回家吗?你们应该明白元帅的意思吧!诸位姐姐能只身前来助阵,可见诸位姐姐也是忠勇之人。元帅希望姐姐们能回到京都,到更适合自己的地方发挥自己的才能。而不是为乘匹妇之勇丢掉性命。”   卫红不屑说道:“那只是元帅自己的想法,并不是我等的想法。再说妹妹你一介文人,远比不过我等,还不是追随元帅来到修罗战场。你这又如何解释?”   非离暗自摇头说道:“卫姐姐,我也可以说你的想法也是错误的。小妹我正是因为有防身的本事,才敢陪着元帅走这一遭的。还是请姐姐自己在大营打听一下再与小妹议论也不迟。”   风如意似乎就是等着非离这一句话,她拍手笑道:“正是如此,我想我们也可以学着妹妹与这里的兵士打上一场,向元帅证明我等不是庸才。还请妹妹多多帮忙。”风如意和卫红对着非离作揖说道:“妹妹多多帮忙!”   非离无奈地看着这二人,只得叹气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想要留在这里。这是战场,不是京城,我只能说性命由天,诸位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我会尽力说服元帅的。我想希望不大,除非你们能放下身段听从元帅的安排。”   风如意二人见非离口气松软,连忙陪笑道:“那就多谢妹妹美言了!只要能留下来,要我等做什么都可以!”   非离对着她二人告辞道:“那我这就到元帅那里说说,还请二位姐姐回去好好休息。”说完,非离不待二人客气,运起轻功远跳而去。   风如意和卫红惊讶地互相看看了对方,感叹道:“难怪她适才如此说话。原来是有所依仗。”   非离待侍卫通报后,进到元帅大帐。此时,正在大帐忙碌的文书、参谋只是看了一眼王府的家医,又开始忙碌着自己手里的工作。非离穿过正厅来到内室见到了正在看着战报的菲郡主,只是简单行礼后,大声回报道:“回禀元帅,今晨风小姐和卫小姐来找过属下。希望元帅能酌情考虑,让这几位小姐留下来。”   菲郡主并未抬头只是继续看着手里的战报,淡淡问道:“她们给你说了什么?”   非离平声说道:“风小姐说,她们离开京都的事情已经托朋友宣扬出去了。”   菲郡主这才抬头说道:“知道了,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非离恭身说道:“属下明白了。只是我要向元帅讨个令牌,这样属下才能很好地照顾这几位京都小姐。”   菲郡主示意身边的侍卫递给非离一面木牌说道:“这是本元帅赐予你的权利,你可要好好处理啊!”   非离心领神会抱拳说道:“属下一定尽心完成元帅嘱托。”   菲郡主忽然好奇问道:“那么告诉本元帅,你打算如何做?”   非离收好令牌,笑道:“回禀元帅,属下负责的是大营的药材,自然是从事属下专长的事情。属下打算让这些小姐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地医护员。”   菲郡主满意说道:“很好!那么就有劳先生了。”   非离作揖告辞道:“属下还要准备相关的事宜,这就告辞了。”菲郡主挥手表示知道。   第10章   就在非离离开后,从元帅大椅的幕布后走出一人,如果非离多停留一会就会发现此人是本应在京城的姑姑湘云。菲郡主回头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湘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还能怎么看,一切顺其自然!”   菲郡主嗤笑道:“哼!你们家会让一切自然,就不会有今天的第一世家了。”   湘云好笑地看着好友道:“哟!皇家的菲郡主明白了不少的道理啊!你要知道,无论我楚家多么显贵,怎么都不及你风家。我家可是你家的臣子啊!”   菲郡主白了好友一眼,好笑道:“是吗?我怎么在你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湘云赖皮说道:“你当然是看不出来啊!因为你从小就很白目。要不,你怎么连北疆的事还要我帮忙才搞定。”   菲郡主无奈说道:“拜托你口气好点,我可是你的未来嫂子啊!小心我让舅舅修理你!”   湘云笑道:“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小嫂子!”   菲郡主这才正色说道:“你觉得非离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湘云口气无奈说道:“这次我们没有退路,否则我们这些世袭贵族就只能等着被砍掉脑袋。你不知道柳家有多么迫切地希望把我家拉下去。我们家唯一能依仗的可能只有她了。她注定只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谁叫她那么出色了。”   菲郡主瞥眉说道:“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坏了。皇姐不是对你家松动了不少吗?不要太逼着非离了。”   湘云低沉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非离能过得好吗?我还记得当年她带着哥哥回来的时候,母亲问她的理想是什么,她就说要游遍天下。她应该自由地生活……皇帝似乎知道她的存在,我并不清楚皇帝是怎么想的。她的现在的态度太过暧昧了,柳家对我家逼得太紧了。局势不容我们做过多考虑。这并不是一两家人的斗争,而是整个国家的权力斗争了。谁叫我家处在这么一个浪尖上了!我家败了,不知会连累到多少人家。所以我们不能败。这或许也是皇帝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所以才对我们有所保留。”   菲郡主轻松说道:“那么也就是说皇姐会偏袒你们了。”   湘云摇头说道:“你呀!还是那么天真!皇帝的心思不是那么好猜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你,皇帝从小在先皇的教导下长大。她的一切决定都是以帝国的利益为标准。可能我家能保留这点荣光,还是因为皇帝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吧!”   菲郡主疑惑问道:“你是说,皇姐希望在非离和端静之间选择一个吗?”   湘云想了一会,道出自己的猜想:“应该可以这么说吧!这也是对这个国家多年来的各个势力做个整合吧!在皇帝的想法里,可能继承人是能得到世袭贵族和士族认可的人吧!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放任非离与大臣家的优秀后辈接触。她难道知道什么吗?”菲郡主也陷入了沉思中。   忽然湘云喊道:“哎呀!不想那么多了,目前最主要的是打嬴这场战争再说。你把那些小姐就这样不负责任交给非离处置,你不怕惹出事来吗?这个小家伙可是很调皮的!”   菲郡主不在乎地说道:“哼!就是知道非离喜欢整治人,我才放任她来照顾她们的。这些在家受宠的人需要有人给他们好好地上一课才行。如果她们能在这次战争中受到教训,这对她们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凤翔的新一代中没有几人能比得上离儿,让这些井地之蛙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人’也好。至少日后记得教训,不会在目中无人。”   湘云笑道:“是呀!皇帝比较倾向于平民中的人才,是应该让这些娇女认识到利害。那我就多留几日在北疆,看看离儿怎么教训这些小姐们!”   非离带着后娘的嘱托来到了与风如意等人约好的地方见面。远远看见风如意等正焦急地来回走动,非离故意装作很沉重的样子来到她们面前,抱歉说道:“我才从元帅那里出来,我将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风如意等失意的样子,接着笑道:“那就是你们将作为我的助手成为北疆豪迈女儿中的一员。”   风如意和卫红在非离的旁边,她们毫不客气地给了非离一拳笑骂道:“好呀你,拿我们开涮啊!你说要怎么补偿我们受伤的心灵。”   非离呔道:“你可要注意啊!我可是你们的长官。要是我生气了,你们可是得不到好处的!所以要好好地听我的安排。我可是向元帅讨了尚方宝剑的。”说完把从菲郡主处讨来的令牌拿了出来。   风如意知道非离和楚家的关系,她朝不服气的其他同伴望了几眼,接口说道:“那是自然!你可是元帅身边的红人,再说你还为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怎么会不听你指挥了。”   非离会意地望了自己表姐一眼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因为北疆严峻的环境,我是不会顾及什么。对大家可能就会非常严格。先给大家说一下。平时我负责的工作是整理药仓,监督制作药丸;战时我则要医护伤员,处理应急的手术。,必要时我也会随军远行。所以你们的工作也是有危险的。你们明白了吗?”   忽然有一人大声喊道:“啊!难道我们不能随军出征,大杀四方吗?”这一声可是说出了这些热血女儿的心事,大家都附和起来。   非离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们几眼,冷笑道:“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大帅为什么要在军营前打你们一顿吧?你们可知道我北疆士卒多是凤翔各地服役十年的女子,都是非常有对敌经验的兵士。在这里的将军,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你们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在京城和一些世家子打上了几架,博了个‘善战’的假名声,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凭你们的功夫,在战场上非但不能杀敌立功,反而还会连累身边的同伴性命。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营地。”   风如意等被比自己小的非离一顿抢白给唬住了,她们都呆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非离见效果达到,继续说道:“其实,元帅明白你们杀敌为国心切,才对你们更加器重。否则早就把你们赶回京城了。若是在南疆,焉有不让你等上阵杀敌之理。柔然人弓马娴熟,与我军对战,往往需二人合力才能杀得她们一人。我观前两次的对阵,你们的功夫是差了些,你们要多向兵士和将军们请教学些经验。这就是元帅对你们的期望,希望各位姐姐不要辜负了元帅的美意。”   风如意和卫红率先反应过来,她俩对非离抱拳说道:“多谢妹妹提醒。那以后多仰仗妹妹了。”其他四人也跟着说道:“是我等糊涂,还需妹妹多多提点。”   非离不好意思回礼道:“姐姐们太过客气了。妹妹只不过身在局外,看得比姐姐们清楚了些。一时情急想着为元帅辩护,才说出来的。想来以姐姐们的见地,并不需要妹妹多嘴。”   大家客气了一番后,都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一时间,非离与风如意等人亲近了不少。卫红见大家相处融洽,发问道:“那不知元帅给我等安排了怎样的任务了?”   非离笑道:“这就要看诸位姐姐对自己抱以何等期许?各位姐姐不必马上告知元帅,可以慢慢来。只要各位姐姐有什么需要,离一定尽力做到。若姐姐们还是力主上阵杀敌了,姐姐们可以在工作之余,跟着较场的士兵操练,或是缠着空闲的将军切磋几招。说不定,元帅改变了心意也不一定。离一定替姐姐们担待下来。时候不早了,离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姐姐们可要记得明日就到药仓报到。”说完非离快速地赶回仓库。   军中故事   第11章   风如意六人见非离走远后,忽然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女子大声说道:“如意姐,你怎么对这个小丫头这么客气啊!”   风如意看着铁塔似得的马小青,摇头笑道:“你呀!整天就知道和那些地痞混在一起,你可知道她就是名震天下的苏才女呀!楚家小公子的未婚妻。”   马小青略微想了一下,俄而拍着脑门说道:“原来是她呀!不就是那个花街第一才女吗?她可是个狠角色啊,怪不得在我等面前如此放松。”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好奇问道:“你还知道她不成?”   马小青这才把从街上混混那里听的非离十岁那年收复了永乐巷地霸的事给说了出来。   其他几人恍然大悟道:“难怪如此啊?”   卫红心中黯然,自己想要比过那人,看来要付出更多。当下生出好好跟在非离身边,仔细观察她是如何应对各种情景的。风如意心里也不禁比试之意更甚,自己一定要好过非离,赢得柳家三公子的爱意。卫红和风如意二人互看了一眼,心意相通,大笑道:“加油啊,姐妹!”   风如意等几人在非离的特别照顾下,都加强了自己的骑术、格斗、躲避技巧和马上弓射等练习,一月以来俨然与北疆的低级武将没有区别了。而在这一段时间里,柔然和凤翔边境上时有小规模的战役发生,双方损失人数只在数百人之间。每当大帐前战鼓雷动的时候,风如意等都要求自己的长官非离能放了自己好去近距离的观看战场的拼杀。非离总是当面拒绝,然后严加操练她们直到没有了力气,才放过她们。至到一次,她们六人中白秋雨受不了非离的专制,与非离争执说道:“我们已经依照你的要求操练了这么久了。我们与普通士兵差不多了。我们又不是上战场的兵,只是待在军营的医疗队的。至于这么对我们吗?”   非离似乎早就等这有人爆发出来,她不紧不慢笑道:“很好,至少我对你们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你们近来的表现,已经赢得了我的尊重。本来我以为你们不过十天就会受不了,没想到你们六人能坚持这么久。我可以回答你们的疑问。各位可能不知道,医疗队的人也是要跟着上战场的。”   风如意等被非离的说辞给愣住了,当听非离说到“赢得尊重”时,她们顿时觉得很自豪,来到北疆后她们才发现在这里只有强者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而非权者。忽而听见非离说医疗队的人也要上战场,这与自己等听来的不符突感疑惑,不由得大声说道:“为什么?”   非离作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笑道:“在北疆每一名士兵都是凤翔最优秀的士兵。而北疆素以伤亡最重在军中闻名。能够在战场上救治一名士兵,对于大营的医者来说是最基本的任务。当然,医者很少上战场,只有住在大营偏僻地方的棚户居民才做这些事。但是,在我看来人生来平等。当你们交在我的手里,就注定你们将要和医疗队的那些帮忙的人一起工作。”   风如意六人听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暴躁的白秋雨生气说道:“难道你要我们与那些贱民做同样的工作吗?我们可是……”   非离面色一沉,大声呵斥道:“你们是我的兵,就得听我的话。否则你们就去给元帅说明,另请高明。”白秋雨顿时停住,她们从未见过非离发怒的时候,只觉得此时犹如面临乌云密布、风雨欲来的大海,压迫之势扑面而来。非离忽然恢复平时脸色,笑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排斥这样的工作。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棚户的居民曾经也和你们一样,出生世家鲜衣驽马游走京都。这些人只是家族政治斗争失利的牺牲品。她们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很生气,你们竟然有这么狭隘的认识。”   风如意等几人出生大家,又怎么不知这些。只是她们平日里所接受的教育是成王败寇,鲜少有同情弱者的认知。忽然听见非离话语,一些人只当她是小家出身,有些夫人之鉴也是能理解的。可在风如意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楚家的孙媳妇又岂是简单之辈,只怕这人有着什么不可说明的身份。众人心中有了计较,莫不作声等着非离的后话。   非离严肃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在军营里服从就是军人的天职。你们既然是我的兵,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你们和棚户居民一样只是我的部下。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自己想清楚再给我说。或是继续待在我这里,或是要元帅另行安排。好了,解散。”   风如意等看着远去的非离,低声说道:“总算远离这个风暴中心了。”   卫红笑着对风如意说道:“你是怎么打算的?”风如意再次望了非离背影一眼,笑道:“我是不打算离开的。你不觉得这一月的操练,比我们初来时要好多了吗?至少和那些士兵干架时,能够打胜几场了。”   卫红想起自己等当初被非离训斥不如普通的士兵,就向士兵找碴寻了几架来打。开始的时候,自己六人联手还打不赢一个小组(五人)的人,往往还要被揍得很惨。后来在打架和锻炼中,越来越懂得打架的技巧,六人联手能打赢十人了。她笑道:“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长官的。”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他四人本来就以风如意和卫红为首,知道她二人不会离去,她们自然也就继续待在非离的身边了。非离知道后,大笑道:“我就知道,诸位一定是巾帼英雄。那好,今日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我禀报元帅,就让你们到战场去看看。好了,你们自己去整理好自己的药袋。”说完就留下呈呆滞状的六人落跑了。   真实非离   第12章   非离笑容满面地来到元帅大帐,菲郡主笑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非离笑道:“呵呵,让我怎么不高兴。总算把那几位小姐给搞定了。”   本来卧在软榻上的菲郡主惊起道:“怎么,她们答应你的要求。与棚户的人一起工作吗?你是怎么做的?”   非离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本来我也没打算会成功的。最主要的是,这几人都是有志气的人。只是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我不苟同。只是希望战场的生离死别能让她们有所改变。照今日的表现来看,她们的确不错。希望战事结束后,她们能重新审视自己和自己的家族,用自己的本事和品德折服平民,赢得陛下的赏识。”   菲郡主笑道:“小离儿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些?”非离摇头笑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想得太远。只是当今圣上想要和存在久远的世家作对,这可能吗?可曾听过,‘为政不难,不得罪于豪族。’豪族世家掌握着权势和财力与国本有着密切的关联,正所谓牵一动百。其对朝野舆论的影响更是不能小窥。虽然陛下用一时的权力灭掉了一两个家族甚至上百的家族,但是巨室之家还不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陛下的老师不就是这样的例子吗?虽然说为君者,知道帝王要术驾御群臣,但是为君者的最终目的还是要为国为民。她不能被权力迷惑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所以皇帝是很辛苦的工作。陛下若一再逼迫世家,只怕天下大乱不远了。”   菲郡主仔细思考后,说道:“离儿,你是说……楚家会要……”   非离轻松说道:“正如你所想,为了大家的利益和生命着想,听话的皇帝比有作为的皇帝会更让人放心。我想,皇族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菲郡主惊骇道:“非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非离玩笑道:“我知道!其实,你做皇帝会更好些吧!这样,我爹和你在一起也不用躲的那么远了。”   菲郡主指着非离生气道:“你,你,你这个叛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难道忘了今上是你什么人了吗?”   非离冷漠说道:“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我就更不能放任她欺侮爹爹。她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她能醒悟的话,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不是吗?”   菲郡主骂道:“我和你爹一直以为你是善良的人,没想到你,你竟然……你……”   非离痞笑道:“你只知道,忠于你的皇帝陛下。我不是你,我没有忠君的思想,我只知道若是有人想要伤害爹爹和我的家人,我是不会放任她的。所以后妈,你最好多劝劝你的好皇姐。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菲郡主看着笑的灿烂的非离,只觉得眼前的这人似乎从修罗场走出来的人——噬血、诡异。难道这才是非离的真面目吗?她不由得为惹急非离的人感到心冷。或许,这就是湘云说的命中注定的生而为王者吧。菲郡主只是惨笑道:“离儿,记住你爹爹并不需要你如此行为。你多听听你爹爹的话。”   非离点头道:“我知道。我会的。”说完行礼告退。   楚湘云走了出来,看见仍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菲郡主,低声说道:“非离果然还是象你皇家的人多一些啊!以前都是祥云牵制着她没有露出本性,这几日狠狠地操练士兵,已经让她本性中的一些东西显露出来了。”   菲郡主没好气说道:“是啊!若非皇姐糊涂,又怎会让这么好的帮手变成自己的对手了?否则也轮不到你在我的面前猖狂。”   湘云笑道:“皇帝应该庆幸,我哥哥是个善良的人。非离至少不会做让她爹伤心的事情。你还是多劝劝你的皇姐。非离日后继承了家主之位,可就没有我娘和我姐那么听话了。在她心里似乎不存在忠君思想,再加上她本身的身份,只怕日后的皇帝很难做。”   菲郡主担心道:“我都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在害她还是在帮她了。”   湘云道:“但你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最好的皇位继承人。”   姐妹情谊   第13章   拂晓时分,军中号角吹响,兵士造饭吃酒,列队出发。只听得站在较场高台的菲郡主大声喝道:“军士们,今日,我凤翔与柔然约战白梨坡。本元帅在此敬候红将军与诸位健儿佳音。”说完喝尽手中的碗酒,用力一摔,哈哈大笑。   台下的军士也都学着元帅的样子,纷纷摔碗大笑。非离带着风如意等六人站在方队的末尾,站在医护队的前方。卫红看着自己周围豪迈的女子和远处高台上威严的菲郡主,她不禁激动说道:“看啊,看啊,我凤朝的女儿就应如是这般,威武、豪迈。”   风如意笑着附和道:“看来,这下你这丫头也知道天外有人了吧。以前只知道在京城欺侮其他的姐妹没有见识,仗着自己长得强壮嘲笑姐妹们。今天你再也不会说那些荤话了吧!”其他四人也跟着嚷道:“井底之蛙,今天开眼了!”   非离看着她们六人互相玩笑,虽然让站在前面的兵士纷纷回头观望,但是她并不想制止她们的玩笑,战前放松是有必要的。说实话,这六人的心理素质很让非离佩服。想到自己初次跟队时腿肚子打颤,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尽管有许多的人陪着自己说笑。清扫战场时,看见无数的尸块、残肢、花白的肠子、绿的胆汁、黄的脾脏散落四地,非离当时就把自己吃的东西吐了出来。来到这里三月了,打扫了不下二十次战场,非离已经习惯了。可能正是这些经历,让非离对于楚家在皇朝越来越模糊的未来感到渺茫,她才在那日半是道明半是威胁地对菲郡主说出那样的话来。成王败寇,非离这才深深体会到这四字的含义……   风如意对着非离说道:“队长,军队要出发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非离收回思绪,笑道:“老规矩啊。保持三百臂,尾随队伍。”说完,非离就招呼着自己的小队再次检查自己的药袋和器具,目测距离后发出出发的指令。   *********************************************************************   非离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距离战场不足百米的一个山坡上潜伏。风如意等六人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同僚忙着手中的伙计,马小青大咧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站在她们近前的一人回道:“自然是在为待会照顾伤兵准备啊,”说着边指点边说道,“你看那边的三人是负责伤药的,她们正在把我们带来的伤药做一个整理,到时候要什么药他们就给递上什么药来。你再看那些忙着搭支台的六人,她们可都是队长的弟子,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简单应急的外伤。你再看那边准备着担架的人,他们就是待会搬运伤兵的人。”   风如意忙问道:“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柔然骑兵来袭吗?”   那人回道:“以前的确有过。不过柔然那边的人得知队长是天医门的人后,也就不再为难我们了。有时候她们也会带着人到我们这边医治。”   风如意不可置信喊道:“这怎么可能了。两国交战,这不是私通敌国吗?”   非离站在她们身后说道:“医者本来就是救死扶伤,怎么能见死不救了?无论至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不作各种害人及恶劣行为。我天医门人一直恪守入门誓言。只要行得正,做得端,有何惧哉?”   风如意笑道:“不错,这正是天医门人所特有的。是我太大惊小怪了,还望小妹不要生气。”非离摇手说道:“姐姐太客气了,只是我们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了,难免会产生分歧。这并没有什么。好了,既然误会消失,那我们开始工作吧!”   马小青茫然说道:“那个,队长,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非离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马小青,只得无奈说道:“你跟着卫红,看什么工作你们适合就做什么吧!”风如意和其他三人听到卫红被点名,暗自觉得运气不用照顾马大哈,纷纷同情得看了卫红一眼,转身做自己擅长的事去了。   卫红深呼吸一下,笑着对献媚看自己的马小青说道:“看来我们只有做担架队的人,走吧。可不浪费了你那身力气。”   非离见大家都在做事,走到一处大石上,远处激烈的战事,喷薄的血雾,乱飞的残肢,痛苦的吼叫,得意的大笑……非离只是站在那里象石雕一样,仿佛千万年那么久远。   风夹带着前方的血腥吹来,风如意等六人不自觉地打起啊嘁,听着传来的喊杀声,不由得热血沸腾,激动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向远处眺望。卫红注意到石相一样的非离,她沸腾的心变得静寂,一种说不清的悲伤从心底涌出,莫名地哀伤起来。忽然金鸣响起,凤翔这方高兴大喊“胜利,胜利”打破了卫红周身氛围,她也跟着近旁几人欢呼起来。卫红再回首看非离时,她已经招呼着担架队的人向着战场跑去。卫红想起自己的职责,忙招呼着大喊大叫的马小青循着非离的脚步跑去。   卫红与马小青跟上来时,非离正在指挥着打扫战场的士兵查找着活命的人。卫红看着地上密布着不完整的尸体、脑浆、大肠,她强忍着恶心加入到搜寻队中希冀可以救护这些勇士。   每当有一名士兵大喊找到活口,非离就跟着上前仔细查看。如果不是很严重的,就地医医治;如果很严重,非离只是简单包扎着人抬到前线医护队治疗;如果只是一般的伤势,非离就安排着队伍的马车拖运这些伤员回到大营医治。一般说来,一场大战下来,存活下来的人多少都会有伤,伤势特别严重能存活下来的没有多少人,所以非离这三十来人的小队伍应付下来没有多大的问题。   ……   ……   卫红等工作都做完了,找了个借口跑到一隐蔽的地方呕吐起来。非离早就注意着卫红,她跟着卫红来到大石旁。非离等着卫红自我释放后,对卫红笑道:“红姐,你真的很棒!”卫红惨笑道:“可我忽然发现我自己原来的理想是不是错误了。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   非离勉励道:“红姐,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受不了,但是你能坚持到工作完成。真的很不错。至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吐了的。你能面色自如,是天生的将者。”   卫红只是回以一笑。   看见风如意等翘首以盼,非离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没有跟着队伍回营啊?”   风如意白眼道:“还不是等你们两个啊!大家都回来了,不知道你们去哪里了?”   卫红不好意思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吐出来了,队长为了照顾我留了下来。”非离只是点头作答。   风如意拍着卫红的肩膀说道:“卫红,你的确不错。尽管你后来的行为有些不如意,但是你依然是我们心目中的巾帼。正如马小青说的,你是我们的榜样。”原来这马小青只待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受不住了,非离怕她影响到大家工作找了个由头打发她回来了。马小青回来后就给予非离和卫红最高评价,特别是卫红直呼为自己崇拜的榜样。   非离出声打圆场说道:“既然大家都已到齐,我们还是马上回去吧。”众人点头称是,纷纷走上清扫队长临走前留下的一辆马车,急驰回营。   风如意坐在马车上,看着闭目休神的非离。非离感应到有人看着自己,睁开眼睛笑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风如意点头道:“是有些疑惑。”   非离笑道:“如果可以帮忙,尽管说出来。”   风如意问道:“自从我们来到北疆,与你相处这么久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只是很好奇,象你这样有好生之德的人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一般说来,其他人逃避都来不及。”   非离想了一会说道:“正如你所说,我心里是希望可以逃避这里。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作为天医门人是不能坐视不关的。这些兵士也是普通民众,她们为了国家为了家园来到这里起兵戈,能为她们做一些事情,正如我师傅教训一样。可能,你要说我救自己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救治敌国的人?我只能说,在我能尽力保持自己赤子之心时,我就尽力多做一些事情。有些时候,许多事情身不由己……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啊,今天我可是累死了。我要休息了。”   风如意看着假寐的非离,重复着“身不由己”。是啊,世上有几人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即使高贵如皇帝也不可以,更何况斗升小民了。   马车终于摇晃着来到了军营,风如意叫醒非离下车。非离等大家都下车了,拿着一竹管止血药递给赶车的士兵说道:“多谢这位大姐了。”那名士兵感激地冲非离行礼后赶着车归队去了。   非离招呼着她们六人回自己的营帐好好休息,自己揉着肩膀回到营帐休息去了。   风如意和卫红并未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来到军营前的小河边说着悄悄话。   “你今天回来了,怎么这么安静?”风如意问道。   卫红望着流动的河水说道:“今天让我醒悟很多,以前的我太过自以为是了。”   风如意来了好奇问道:“那可以给我说说吗?”   卫红想了一下说道:“怎么说了,这是我自己来到这里以后产生的些许感慨或者是想法吧。”看见风如意鼓励的眼神,她继续说道,“今日闻着风中的血腥,听着风中的喊叫,我热血沸腾。可是当我看见苏星站在大石静谧的样子,我忽然生出悲伤之感。那是一种我无法用言语说明的感情。回想她以前对我们的严厉和狠心,我很难认为那就是她而不是她的姐妹。可能这样矛盾的她,与她所学有关吧。医者既是慈悲悯人的,也要能冷血狠心。她是一个仁者。”   风如意心有感触,点头说道:“我今天也看见了她的样子,我问过她。她似乎对这样的自己有一种无力感。她对我说,也是对她自己说,才说出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来。”   卫红皱眉说道:“身不由己。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了。千里远赴北疆,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别人想象的纨绔吗?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靠家里的封荫吗?谁不想出人头地了?”   风如意笑道:“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结伴来到这里。元帅可能就是看出了我们的心志,才特意安排苏小妹来陪着我们。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我们才能信服。我现在能体会一点,她说的众生生来平等,只不过我们是比那些平民要幸运些,家世不凡。这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们应该珍惜自己所拥有的而不是挥霍这笔财富。”   卫红称道:“正是如此,不过我们还要注意一点。棚户的居民,以前不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地位吗?正是因为她们先辈的不自省,才祸害了自己的后代。正应了那句‘居安思危’的古话。”   风如意略带深意地望了卫红一眼说道:“受教了!我们的确应该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卫红会心说道:“共勉之。”   说出目的   第14章   因为此次对战,凤翔大胜,捷报频传。京都紧张的氛围淡了些许,皇帝也就同意了柳咏春的提议,如期举行金殿会试,点了状元、榜眼、探花,赐御宴,游大街。京城好不热闹。   这日正是风和日丽,风旭领旨出宫约了叶竹游圆。风旭带着叶竹来到皇家园林——颐明圆,这圆子早就被赶来嬉戏的青年男女喧闹开来。这颐明圆每到白花开放时就对外公开,显示皇家与民同乐。许多大臣子弟、小姐或平民时常来这里游玩,其中有不少饱学之士希望自己能得到皇家或是世家的赏识。也有不少俊俏姑娘希望在这里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如果是被皇家亲王瞧上,那就更不得了,青云平步。但是皇家子弟只是偶尔来此消遣,这样青云平步的机会并不多。   风旭和叶竹戴着面纱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风旭隔着面纱隐约瞧着叶竹细瘦的小脸,心疼说道:“你瞧瞧你,几日不见竟瘦了这么多。这次你可要与我回宫,好好补补身体。”   叶竹叹气说道:“补了又有什么用了?”   风旭笑道:“你还说了,要是我妹回来看见你这样,不是要责怪我这个哥哥没照顾好你呀!好了好了,你应该要多多相信她才是。前几日我收到真玉的信了,提到非离很想你,要我多照顾你,不可让你瘦了。”   叶竹听后脸红说道:“哥哥,莫不是骗我?她怎么认识秦将军的?”   风旭笑道:“还不是某个小笨蛋胡思乱想,我这才去信询问啊!既然知道她挂念你,你还担心什么了?”   叶竹不好意思说道:“我知道她的好,只是想着她在前线,我怎么也吃不下饭。”   风旭劝慰道:“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更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她分心啊!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才是,要不日后她忙起来……”   面纱下叶竹惨笑道:“是啊!日后,不知道她会有多忙?我怎么能这么软弱了。”   风旭有些不忍,但还是硬下心肠说道:“你知道就好!只是辛苦你们这对小夫妻了。”   叶竹紧张问道:“难道哥哥也知道了吗?”   风旭不自然说道:“她是我唯一的胞妹,也是我和爹爹的依靠。又怎么会不知道了?”   叶竹了然说道:“这么说,祥舅舅也知道了?”   风旭摇头说道:“爹爹,还不知道。这只是我与奶奶的思量,离儿也不知道。但是,她自己似乎有些想法。你娘亲很清楚。其实,我们都不希望到最坏的一步。你明白了吧?”   叶竹平静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   风旭说道:“你是她的夫婿,你有这个权利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任性了。”   叶竹点点头,笑道:“我会的。”   二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话题,吃了些糕点就走出适才歇息的亭子。叶竹只见柳如是由远处的树阴下走向自己这边,他只得站在风旭的一边,等如是行礼后问候道:“如是,你也来游圆呀!”   如是亲切说道:“是啊!本来我是到沁王府约你来着,没想到亲王殿下约你出来了。我这才找来的,正好就瞧着你们出来了。”   风旭打趣道:“就只许你一天到晚找叶竹,就不让我来看看自家表弟啊!”   如是委屈说道:“是,是,是。亲王说的是,我这就给殿下赔礼。”   叶竹好笑道:“好了,你们每次见面就没个正形。对了,如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是这才收敛适才玩笑的样子,正色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着今天的天气不错,想着叫你出来散散心。”   叶竹微笑道:“谢谢你了,如是。其实,她也过得很好的,就是特别的忙。我也只是得到口讯而已。”   如是会心一笑,说道:“那就好!不如,我们去看看陆记又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吧?”风旭二人点头应允,三人又一起逛起街来。三人各自买了一些东西,说了会话就各自散去了。   柳如是回到家后,回味着风绪看似无意和叶竹谈话透出非离在外间似乎有了新相好的,心下不免黯然起来.自己对这个小冤家倾心不已,她非但不接受自己的情谊,反而还将自己推到别人的怀里.难道自己就那么不能让人接受吗?就因为她夫婿是楚家的人,自己出身柳家,不能和叶竹相容?   柳咏春和夫人辞了谢师宴回到后院,她关切地询问在柳如是身边伏侍的小厮:”今天少爷出去可有玩好?”   那小厮很是机灵,连忙上前说道:”少爷今天探得楚家的三公子和亲王殿下到颐名园游春也跟着去了.回来路上的时候,殿下忽然提到苏小姐似乎在外间给自己找了个新相好的,楚家少爷叹气不说话,少爷也不怎么好问.不过似乎是真的.少爷现在在屋里静思.”自从选亲事件后,柳咏春这才挑选了家养的小厮跟在如是身边好随时知道自己家宝贝孙子的近况.   柳咏春笑了笑吩咐道:”好好照顾少爷,.”打赏了小厮,让他下去了.   金乌梅见了此间,责道:”怎么?孙子难过,你这个作奶奶的还不去劝劝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听下人打小报告,自己偷着乐?”   柳咏春不介意说道:”这样不是更好!我本来就不是看好如是和苏丫头的事情.既然苏星自己把如是往外推,正好可以让如是和角雉王世女在一起.毕竟,世女和如是,更能让大家接受.”   金乌梅附和道:”是,是,是顶好的姻缘.只是我说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了如是的幸福啊!”   柳咏春点头保证说道:”那是自然.只是有些事可不是你一个夫道人家想得那么简单.你呀,好好去劝导下小宝贝,世间的事不是都能如意的.”   金乌梅应道:”我知道你们女人是做大事的,我不明白你和你的学生究竟在忙些什么,只是有时候把事情不要看得太死了.我们家能从无到有可都是靠你这个擎天拄支持,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说完换了件衣服往如是院子走去.   柳咏春看着丈夫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何尝不想理会这些事啊.只是我们柳家已是站在了浪尖了,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了.这不是想回头就能回头的,只是希望结局不会太坏吧.若是如是进了角雉王府,至少能有条退路啊.”   林芝*凌霄圆   湘云自北疆回来后并未马上回到鸾京与夫婿相聚,而是拐了个弯来到父母颐养天年的地方探望父母.但是她只是见到了母亲,并未看见父亲和哥哥出来相迎.随了母亲进到正厅行了叩拜大礼,随即坐在右手第一的位置,按下心中的好奇等着母亲的问话.   楚欣很高兴观察着二女儿的表现,暗道这丫头出去了一个多月竟然长进了不少.她不动声色问道:”你这次出去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收获?”   湘云平日里最受不了母亲的假官样,但她此刻很是正式回道:”回禀母亲,女儿此番应郡主想邀在北地游玩了一番,收获颇多.最大的感觉就是离儿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说完悠然地喝起茶来.   一旁楚欣耐心地等着湘云的后话,但是静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个丫头还在一边悠然品茶,不由骂道:”你这茶也该喝完了吧?后话了?”   湘云不以为意摇头说道:”没了,就一句.”   楚欣不由得怒道:”我还以为你这丫头长进了了.原来还是老样子啊!你不解释一下吗?”   湘云只得把自己在北疆大营听到、见到有关非离的事情说了一遍。楚欣听后高兴笑道:“好!很好!非常好!我楚家后继有人了。你这丫头还好没做错一件事。”   湘云好奇问道:“呵呵,什么事啊?”   楚欣白眼一记,说明道:“就是给楚家找了个好媳妇!”   湘云没好气说道:“我当是什么了?就算是我家叶子没和离儿定亲,她能不向着自己家啊?”   楚欣好心解释道:“你呀!光看离儿做事就知道她是全凭自己心性来的。若不是祥儿牵制着,要是她想,依她的本事又如何不能搅得天翻地覆。”   湘云沉默了一会问道:“娘,你不会是说,她要成为第一人?”   楚欣摇头道:“不,她不想。端看她把皇帝说成一种职业,把治理天下看成一项工作,就知道她不是那种汲汲权力的人。她可能是唯一可以自己做主的人吧!”   湘云继续问道:“娘,离儿不会真的打算让她亲娘的位置换别人坐吧?那毕竟是她的亲娘啊!”   楚欣回道:“她不是说了吗?这一切都要看皇帝最后的态度。权力之道,她看得很明白啊!她只怕是打算作幕后的王者。”   湘云点头说道:“看来她做族长是最合适的。”   楚欣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好了,正事都说完了。还不快去见你母亲和兄长,离儿可有捎来什么礼物啊?”   湘云回道:“这丫头忙着了,就让我代问好。大概等战事结束,她会带叶子来看望母亲的,说是准备了份很特别的礼物。”   楚欣笑道:“好了,去看你哥哥吧!注意可别说露嘴了。他很想知道离儿的消息。”   湘云进了后院只是简单行礼后,就开始对着祥云和父亲大讲非离的好来,还不时地展示非离托她带回来的礼物,i并说非离不日就会回来.一家上下喜不自禁,不多言表.   表露心计   第15章   北疆 军帐   会议结束后,非离示意菲郡主让帐内多余的人出去.   菲郡主摆手对着幕僚说道:”好了,诸位都去歇息吧!”众人谢过郡主,方才迅速离开.   菲郡主倒了一杯上好的奶茶递给非离说道:”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非离接过茶杯,慢慢吮了一口,品位一番,才缓缓说道:”急什么呀!等人走远了再说.”   菲郡主看不惯她痞惫的样子,打了一下非离的脑袋,骂道:”鬼东西!还不快说你的打算,先前会议上只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我还不知道你呀!”   非离连正色说道:”娘亲,我有个想法需要你的支持,只是事情牵系太多.不知你是否有这个胆量和这个决心?”   菲郡主看她这样,稍作思虑,低声说道:”我有我的底限,你要明白!”   非离不以为然笑道:”不要担心你皇姐的屁股没有地方坐,我可是很怕麻烦的.再说,我还是很孝顺的人.不要夸奖我,我会骄傲的.”   菲郡主生气说道:”你……你这个目无君母的家伙。要是你爹爹知道了,不知有多伤心。以后千万可不要这样放肆了。”   非离不屑哼道:“哼!我知道了,我爹爹现在可是要在你心里是第一的。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菲郡主忙赔罪道:“一定,一定。快说什么事吧。”   非离附耳低声说道:“我的想法就是我们与柔然人的战争务必停止。我希望可以保留住柔然人的优势,而不是彻底打弱掉这个国家。”   菲郡主狠狠瞪了非离一眼说道:“你难道为了自家的事情,而置国家大义不顾吗?”   非离冷笑道:“在我眼里,爹爹和叶子以及楚家上下是我的底限。其他与我无关。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我。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会给你说明的。”   菲郡主喝了口茶舒解适才的紧张,排了个舒适的姿势,笑道:“那我等着了。”   非离解释道:“我承认我这样做是有些卑鄙,对不起在战场上牺牲的英魂。但我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自己一家的私利。我们尽可设想一下,如若这次把柔然人打得三十年不能出击北疆,那么皇帝就会豪不手软地对付我楚家以及与楚家系系相连的其他世家。这样一来,皇帝的权力会空前集中,而相对的能制约皇帝权力的阻力会缩小,这对国家来说是危险的。今上是名君可不能说明她的后继者也是贤明的人。没有制约的集权者是危险的野兽,不管对谁。   另一方面,打败柔然是皇帝武功方面的最好标志,这样后来的好强的皇帝也会为了某些不明的目的而轻言战事。如若是有制约的阻力存在,战事不会轻起,这样百姓也会活的轻松些。当然这只是很直面的一点。   我想皇帝一定有让你借着这次机会铲除掉楚家在北疆军营的势力吧?”非离对着菲郡主神秘一笑,转而问道。菲郡主只得苦笑点头回答。   非离轻笑道:“自古来,兔死狗亨,大抵是这些手段。可惜呀,她还是算错了一招。”   菲郡主回味着“兔死狗亨”四字,的确如此,了然释疑。听到后一句皱眉问道:“是什么?”   非离抿了一口茶说道:“那就是楚家的真正势力是北疆的中下层的武官以及众多士卒,而不是仅有的几个嫡系。她以为除掉几个主将就可以掌握大营上下,还真是笑话。没了我楚家,她的江山也就坐不稳。”   菲郡主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非离点头说道:“是真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和奶奶布置的,从十年前开始安排了,目前说是私军也不过分。呵呵……”   菲郡主坚定说道:“我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非离笑道:“当然,你有这个权力了解,这也是奶奶的意思。大概是我准备带着爹爹逃离皇宫前两年借着湘云姑姑捎了几封信给奶奶,计划就这样子了。毕竟,奶奶很疼爱爹爹,自然要为爹爹做打算了,很容易说服的。北疆的士兵大多是楚家散落在各地的旁系姊妹,奶奶借着每年的调防机会进来的。北疆很辛苦,没人愿意来,有人愿意顶替自己来受苦,有什么不好的。所以皇帝并不能察觉到什么。”   菲郡主释然,举着茶杯敬道:“很不错的算计,看不出你很有心计。”   非离连忙摇头说道:“我只是给奶奶说了几个故事,这可全是她老人家安排的。只不过,我是唯一知道全部安排的人罢了。但是,现在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了.”   菲郡主威胁道:”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非离笑道:”不怕,因为你是重情的人.我爹是你的逆鳞,你不会让他受伤的.好了,不和你罗嗦了,此次你要做的就是假装打几场就好了,配合着和波人演戏就好.我会说服他们友情出演,让你对皇帝有个交代.”   菲郡主只得苦笑道:”那你具体的安排是什么?”非离诡异一笑,如是这般交代清楚.菲郡主听后表示自己要仔细安排,随便打发非离离开了.   非离轻快地走出大帐,盘算着怎么剥削几个世家小姐为自己做苦力,浑然没有注意身后菲郡主深沉的目光.   菲郡主望着非离远去的身影,回想着非离先后对自己的说的话、做的事,暗道:错把老虎当作猫儿。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划,那现在更是不可小看了去。真不知道祥云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自己的女儿性子还不清楚,也亏得他在自己面前夸奖非离秉性温驯,乖巧孝顺,谦谦君子。现在看来,整个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太让人生气了,明明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陌生了呢?看来是自己老了。皇姐呀,你这个差事还真是难办啊!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真的能说动和波女王?管它了,这不是自己能操心的,全随了她去。反正,自己也不过是傀儡罢了,好好休息才是。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自己可以早早见到祥云。   想罢,菲郡主匆匆洗净,上床歇息。   约见圣子   第16章   军鼓雷动,号令此起彼伏,非离悠然地坐在草垛前看着前方跟着军士狠狠操练的风如意几人,一边大赞手中的烤鱼如何的香,一边嘲笑着她们动作是如何的笨拙,直气得风如意几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打暴她的头.   待得操练结束,非离不紧不慢宣布风如意等的工作.未了,她拍着风如意和卫红笑道:”今天的事要多多麻烦二位姐姐照料点.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这个二位也是很清楚的.”   卫红对着非离挤眉弄眼说道:”明白,明白.大人是急着找崔公子有事嘛!快去吧!这里的事,我们早就熟悉了,耽误不了工夫的.”   非离做了个不亏是姐妹的表情,抱拳说道:”那我回来后,给诸位姐姐做上一餐,补补营养.”众人听后,高兴应好.非离的手艺可堪比皇宫的御厨,得到她的允诺,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   非离出了凤翔大营,小心查看了四周见没人在附近,脱下衣服换了面穿上,几个纵跃就来到了和波大营.这和波营地离凤翔大营约有5里地.,对外只说是随军的更妇营.   非离飞快地躲进圣子的营帐,只见一身白衣的圣子和着黑衣绣红莲的教中大长老正襟端坐.非离拱手笑道:”让圣子和长老久侯了.”圣子只是淡淡一笑,长老连忙起身回礼,示意非离入坐.   非离也不多坐客气捡了就近的位置坐下.圣子直白说道:”昨日接到你的暗号,就开始等着了.只是不知你以何种身份而来?”   非离笑道:”客气了圣子,不管离以何种身份来见圣子,所谈之事对圣教和圣子来说都是有利的.”   圣子轻挑眉毛,笑道:”愿闻其详.”   非离侃侃而谈:”我就是要求圣子能对女王说明,趁着凤翔与和波联军和柔然人在北面纠缠时,让另一面做假的部队对柔然的拖勒草场发动劫掠,尽量抢夺柔然的牛羊,但不杀一人.务必使柔然大军得到可靠消息回撤.当然,我会让在西北的亲信扮作你们的人协助这次行动.不用担心人手不足,所得的马匹由我的人接受,其他牛羊是你们的.而在这里以后的几次对抗,稍微应付下就好,其它交给凤翔大军就是了.女王只要见好就收.”   圣子平静问道:”你的目的?”   非离接道:”其一,削弱了柔然是我们所喜的事,但是过分削弱了,对你我而言又不太好了.因为我不希望少了柔然这个外敌,凤翔的皇帝会腾出手来对付我的家人.对圣教来说,可借此恢复在西域各国的影响.如若柔然太弱了,远退西地,更不利圣教的发展了;另则,凤翔不会对和波动手也很难保证.毕竟,皇帝很需要菲郡主来掌控军队,震慑世家,开疆拓土是最大的武功.圣子,唇齿相依,唇亡齿寒呀!女王会明白圣子的苦心.国家间只有永恒的利益.”非离说完后,假装欣赏着大帐内的摆设来,她知道圣子需要时间.   圣子听得非离的一番话,心情起伏不定.本来,他昨日收到消息,以为非离会来要求自己做什么帮她一把.却没想到这个骄傲的人的确是求着自己做事,但是她却大大分析了局势,让自己为她铺路还要感谢她一翻.圣子不由一笑,随即说道:”好呀你,真正是会算计的人.作哥哥的,难道还会为难你.偏你刁钻,硬是找出这么个理由.可真让人伤心!”   非离忙赔礼道:”我还不知哥哥心疼我啊,我是怕长老不明白,这才解释给她听的.”转向大长老一边问道:”长老,您说是不?”   大长老那有不明白的道理,只得应道:”客卿是怕老身糊涂,不明白这理才解释得这般详细.圣子,可要对女王仔细分析一番才是.”   圣子点头应道:”是该和鸣铛(和波女王小名)好好合计.”转而对非离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和波转手算计你一番吗?”   非离笑道:”我信哥哥你,再说和波才打了一仗,需要休养生息,不会轻易得罪凤翔.至于以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圣子笑道:”只要凤翔有你一日,我和波保证决不背离凤翔.”   非离不做其他只是拱手表示明白。余下的时间,三人就如何具体操作做了仔细安排。大约一个时辰后非离表示离开,圣子也不多说.   待非离走后,大长老对圣子说道:”客卿果然是好手段啊!”   圣子笑道:”的确如此,可惜了她的才干.也幸亏如此……否则其他星星如何璀璨夜空。好了,长老,我们现在可有得忙!”   大长老恭身说道:“圣教一定会在圣子的领导下恢复往昔荣光。”   非离回到北疆大营,顺便猎了几只野兔带回营帐,当作风如意等人的加餐。   非离寻了个空挡,来到菲郡主身旁将适才的事略作说明,只说是搞定和波那里,到时由圣教安排可靠的人来接头等等。待菲郡主记下接头暗号、密语后,她略微提道:“你是用什么理由来说动和波的?”   非离随口说道:“国家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友谊。就这么简单。”   菲郡主见非离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笑道:“很精辟的说法,是你自己的见解吗?”   非离摇头说道:“不是,是一位先哲的话。我只记得这个。”   菲郡主只当她在胡言,也没为难她,放非离离开了。   非离料理好了食材,来到储药仓,招呼风如意等一起来吃。大家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其他一切依如往日,不再多说。   ~~   捷报回传   第17章   鸾京   五月的京都,百花齐放,万紫千红,间或鸟声清脆,笑声欢快.在前欢跑的孩童,在后小心看护孩子的家长;挑着扁担兜售胭脂水粉、小巧饰物的货(女)郎热情地推销着自己手里的紧俏货,站在街边与货郎争执价钱的男子,等在一边四处张望的女子互相攀谈着什么……大家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丝毫不受着北边战事的影响。这并不说,大家不爱国,而是朝中传来的消息都是捷报,抛开起初的兴奋,新鲜劲过了,除了胜利传来,约几个相熟的好友到旧馆喝上一杯庆祝一下了事。   可是朝中大佬们对这些日子收到的消息,时喜时悲,心情大起大落。有些个年纪大了的大人熬不住这等煎熬,提前请假在家修养去了。本来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出气筒的准备,可没想皇帝看了兵部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后,嘴角微挑,不时点头赞许,浑然忘了这是在此刻是坐在金銮殿里。   几个胆子大的臣子互相朝着兵部尚书或是挤眉弄眼,或是作着各种小动作,可怜的尚书大人自己也不清楚战报的内容,如何告知其他臣工,只得爱莫能助,表示自己很无辜。在这站着的人都是人精,站得近前的人哗然发现皇帝的脸色略微一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象吃了只苍蝇一样。这位大人很有默契地提醒着其他的人注意点,一下子朝堂又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皇帝收起战报于袖内,站起身对着底下恭谨的臣子说道:“诸位爱卿,北边战事即将结束。和波与柔然的使者不久将入京朝见。着礼部尚书蔡严同弘文馆大学士林远共同负责两国来使。另兵部尚书孙佳丽统筹此次有功将士,登记造册,朕要重赏之。户部等协同配合。”被点名的几位大臣出对领旨。余下没什么大事,不过一会皇帝宣布退朝,在一片万岁声中回到内殿。   皇帝回到寝宫,从袖中拿出适才收起的信纸,对着李秸说道:“朕这个妹妹还真是不能成气候啊!你看看,朕给她安排了这么多好手,她还是给朕办砸了。前些日子打仗顺风顺水,骄傲了,被和波人算计还不自知。着了别人的道,这才知道给朕认真点做事!晚了,柔然人跑地比兔子还快,没了和波的配合,大军怎么适应得了草原、荒漠多变的天气。幸亏还知道借着机会把该料理的事给朕做干净了。否则……算了,该赏的还是要赏的!”   李秸接过皇帝递下的纸张,迅速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才明了皇帝不高兴的原因。原来,从大战开始,凤翔与和波联手在北边打得风生水起,大有不把柔然打下誓不回的气势。可谁知,在战事接近空前胜利的时候,和波在不通知凤翔的情况下悍然发动了“拖勒草场劫掠”,并借着凤翔北边的几起战阵,狠狠地肆掠了西北附庸柔然的十几个小部落,抢了数十万的牛羊。这事直到柔然西退方才得知。怎能不让素来最会算计别人的皇帝气愤。另一件事就是素有草原之鹰称呼的柔然三皇女被人毒杀在自己的王府里,同时被杀的还有三皇女一系几个重要大臣或死在家中,或死在朝见的路上。一时间柔然皇都,人心惶惶。柔然军队如何能再战,连夜设计由主帅带着精锐部队跑路。用菲郡主的话说,逃得比兔子还快。凤翔与和波只来得及收拾掉断尾掩护的残军。西北的劫掠,柔然的暗杀,自己掌控的情报系统居然一点察觉也没有,真正是大祸临头。   李秸忽然明了皇帝为何只单单留下自己,她猛地跪在地上说道:“臣罪该万死,有负盛恩。但凭陛下发落。”   皇帝不以为然,宽容说道:“这也不能怪你。塞外之地,本来就很难插入探子。再说,皇妹也曾隐约提醒过朕西域圣教的事。看来此番这两地的事情幕后谋划,与圣教有关。对了。李秸,和波与西域圣教有什么关联没有?”   李秸略微回想了一下,说道:“回禀陛下,目前臣只是听到了一个传闻,还没来得及辨别真伪。一名探子回信来报,和波女王的王君可能是圣教圣子。臣让她再细细打探,眼下还没有消息传来。”   皇帝稍微思考一下,瞥眉说道:“可能是真的。圣教在西域的势力近十年来深受柔然人的打压,这次柔然皇室的暗杀有可能是圣教与和波私下协议的。双方还真是会算计呀,一方收复失去势力,一方得到边地小族的附庸。还真是占尽我凤翔的便宜。哼,这口气朕忍了。”   李秸接口称赞道:“陛下英明,实在是万民之福!”   皇帝淡笑道:“好了,你要抓紧让我的人尽快在北疆站住脚,另外速速将郡主招回。菲儿还是成不了气候啊,由着她在北疆,朕不放心。要记住,语气务必温和,不可伤了朕与郡主的姐妹情谊。李秸啊,朕还是要你好好为朕做事了。你下去吧!”   李秸连忙领旨谢恩,恭身退出。待她走远时,方才察觉自己身后已是濡湿一片。唯有小心侍侯陛下,尽心办事才是。   太宰府内,柳咏春与几位学生同贺林远可借这次柔然议和的东风,平步高升了。大家热闹了一会,一个机灵的学生,忽然举杯对柳咏春说道:“老师,学生借着林大人的酒向老师讨杯喜酒来喝。眼下,角雉王世女风小姐也要回来。学生们可是盼着喝小公子的喜酒了。”   柳咏春听了她这话,也很高兴但却顾作矜持道:“子风,喝多了。”   其他众人知道柳宰相谦虚,她们同时举杯道:“大人客气了,这京城谁不知道世女钟情公子久已。大家可都等着了,大人到时候可要通知学生们啊!”   柳咏春本来就对与皇家联姻的事抱着好感,听到学生说起京城的人都等着这好事,便不在故作姿态,笑道:“若是世女回京对孙儿还有那个心,我是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说完,酒杯一举饮尽杯中物。其他几人同样爽快地喝尽。大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如是在后院听到前厅的大笑,仔细让人打探了实情,不由得伤心起来。他暗道,自己情路就怎么那么坎坷。一边心里恋着的人对自己无意,一边家里期盼自己与皇家联姻以期更好的巩固家族的地位。他黯然回到房中,一夜伤心,道不尽男儿心事。   回家团聚   第18章   随着北地大捷的传播,凤翔各地人民自发地组织欢庆活动.各地的酒家纷纷免费请过往的客人进到自己的大堂好吃好喝一番,城镇乡村的富户也纷纷杀猪宰鸡宴请乡邻到自家吃酒,甚至各大中型的青楼也纷纷出钱与欢客们醉酒一夜……毕竟,中原农耕民族自来鲜有主动出击游牧民族而举得如此大的胜利的成果。   而这次尽管是凤翔与属国联军歼敌于家门,但杀得柔然大军仓皇带着王族军队余下其他部众逃跑,北边疆域拓展近千里。同时,和波人也掠夺了柔然的拖勒草场,抢来牛羊无数,作为凤翔人虽然嫌弃和波人作法下作,但还是与有荣焉,毕竟是沾了主国的光举得了如此成绩也是不错。   作为皇帝亲点的几位负责此次接见的大臣忙得头重脚轻,恨不得自己再多生出几双手几双脚帮自己做事。近几十年来海内清平,陛下正值壮年,举得如此大胜对于她来说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自己等第一次处理这件事,如若处置的漂亮,在陛下的心里留下了好的印象。他日如何不比他人更早青云直步。   那边皇城欢天喜地地忙活着,林芝这边也落后。谁不知道在外行商的苏小姐要回来了。王府别庄上下忙得热火朝天,老主人夫妇更是亲自指挥下人布置新屋。   祥云与妹妹湘云帮不上忙,只得站在屋前攀谈着关于非离与叶竹的婚事来。湘云将母亲的心思透露给祥云,希望祥云能尽快催促非离结婚。祥云虽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但是他自己觉得女儿快点定下来也好,他隐约还记得京城柳家的公子还惦记着自己的女儿。他自从经历皇帝变心后,就更是不愿意女儿象她母亲一样,希望离儿能一生一人。当下,祥云表示自己很喜欢小叶子,一定会催着非离把婚事结了。   正在说话间,就见前院的门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喊道:“夫人,老爷,孙小姐,孙小姐回来了!”楚欣听来高兴的点头说道:“甚好!可有好好招待小姐?”   门房回道:“夫人,王府掌事张先生正陪着小姐聊天了,小人这才急着跑来禀报夫人。”   楚欣笑道:“恩,告诉小姐,老身随后就到。”门房得了令,跑着出去了。   祥云得了消息,喜不自禁忙随着母亲出去。湘云拉住兄长,提醒着今日不同以往,要避嫌以免误会了去。祥云想起自己在王府的身份,只得悻悻地站在原地。亲王忙拍着儿子的手,安慰心肝只消一会便会得见。祥云轻声说道:“都等了这么多日,也不多在乎这一时半刻。”父母妹妹见他安心,也便放下心来。   楚欣只单身一人来到前厅。非离与张先生聊着北地的风情人俗,看见奶奶来了,忙起身行礼。楚欣笑眯了眼睛,扶起孙女,越看越欢喜。那张先生是个人精,早就知道夫人喜欢孙媳妇,得到这空间与非离客套了一番。眼下,夫人来了,反正自己的示好非离也收了,知道自己该退下了。她略微做了告退请示,便悄声退下了。   非离见她远去,笑着对奶奶说道:“看来,奶奶府中多养能士啊!这张先生本身谈吐不凡,自己又善钻营。”   楚欣笑道:“不错,这人虽有些小手段,但是为人在乎虚名,无伤大雅。这次你北行可还顺利?”   非离答道:“一切都还可以,只是除了风如意几人私逃北地,让我不方便了些。其他都在掌握中。”   楚欣打趣道:“我可听说,你在北疆没少修理她们几人啊?”   非离顽皮笑道:“那是自然,谁叫她们加重了我的工作负担。”非离忽然脸色一正,正声说道:“奶奶,菲郡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您说,她来坐那位置如何?”   楚欣放松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她呵斥道:“糊涂,怎么能如此大胆说话?”   非离无礼笑道:“奶奶,拜托,我就不信这王府能让她的人进来自如。”   楚欣气道:“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呀!”   非离走到近前,小声问道:“那奶奶,我的提议如何?听话的皇帝比较好掌控些。”   楚欣对非离的大胆无语了,她只得左顾言他道:“你难道就那么想为难你爹爹?”   非离翻了白眼说道:“我也只是个提议罢了,虽然我很想拉她下来。但是爹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算了,我是个孝顺的人,我也不想奶奶和爷爷难做。我会小心应付的。”   楚欣不放心的再次确认道:“你可记得今日说的!”非离点头称是。   楚欣不怀好意问道:“其实,你怎么不自己当皇帝呀?凭你的身份,那位置绝对跑不了。”   非离递了记你很无聊的眼神,说道:“我才没兴趣了。整天阴阳怪气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那有我逍遥天地游来得痛快!奶奶若无他事,我可要去见我爹爹了。”   楚欣笑道:“快去吧!对了,叶子不日也要到林芝,不日完婚如何?”   非离点头笑道:“自然是好了,我还怕叶子生我气不愿见我了。”   非离随着楚欣来到后院,她无心观看眼前美景,一心惦记着思念久已的爹爹,恨不得立刻飞到爹爹的身边得见天颜。祥云似乎感觉到了非离的到来,他起身出门就看见一身风尘的非离直扑到自己的怀里大叫“爹爹,我好想你呀!”   祥云与非离两两相抱,引得一旁的亲王几人也跟着抹眼泪。当下非离就给祥云讲述在北疆的趣事来,本来荒凉蛮荒之地在非离的描述下变得神奇起来。一家人听得入迷差点忘了进食,亏得非离的肚子打起鼓来这才醒悟过了吃饭的时间。大家又积极得招呼家人做饭。一家上下喜笑颜开,好不热闹。   婚礼前后   第19章   自从叶竹跟着父亲偷偷来到林芝后,楚家上下更是热闹非常了.为什么呀?两个最讨人喜欢的小辈终于走在一起了,这是大家都盼望已久的事.不光是非离与叶竹的婚事,经过楚家族长楚欣悄悄透露给家族中的几位重要长辈得知,非离表示是入赘楚家正式冠上楚姓,并在楚欣百年后正式接任家主,成为楚家几百年来最年轻的族长.   湘云听到后,立马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笑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缓过劲来.别人都以为是她高兴自己的媳妇接任族长一位而笑,熟不知湘云是在笑非离这样一个皇家的正式嫡长女不仅倒插门进楚家,而且还放弃母姓而冠父姓.哈哈,这如何不让她笑,一想到皇帝那张死人脸听到这个消息后可能会变得更僵硬.她就很开心.   楚氏分散各地的族人纷纷带着礼物奔赴林芝参加未来家主的婚礼,湘云作为未来的岳母不得不代表非离站在大厅里接见各方知事,笑得脸部抽筋,还礼的次数让她腰酸背疼.尽管如此辛苦,但是她开心啊.唯一让湘云担心的就是,非离这丫头心思太多,她很担心儿子降不住她.毕竟非离是皇帝的女儿,谁难保证她没有遗传到她那无良老妈的花心.什么时候得给儿子交代几句……   祥云得知叶竹来了后,就很少出现在非离的面前,总得给这对聚少离多的恋人一些空间,虽然眼前婚期逼近。但是非离似乎不能理解爹爹的苦心,她总是带着叶竹找祥云谈话,大都是谈些婚礼该如何布置,以及行李等问题。按照凤国世家的礼仪,在婚礼前家中长辈会给非离指定一个一侍引导她行房,这样可以避免新人洞房时冷场。当楚欣在叶竹没来前提出时,非离以自己是医者知道怎么那个为理由当场拒绝了。这件事后来被叶竹知道了,很是让佳人乱感动一把。当然这并不是说非离有多么高尚,而是当她看见那些小正太实在是不怎么能泯灭良心来摧残。真正是有色心没色胆才是真的。所以非离才带着叶竹时常来询问她的父亲,要注意些什么。   非离胆子大,有时候问的问题连祥云都不知道怎么当着女儿的面给女婿解释,只得结结巴巴地乱说一通。非离听得认真,不时拿自己在医书上看的知识来对证,还不时地在叶竹的身上以求证为借口揩油,弄得叶竹头羞的头快缩回肚子里去了。祥云有几次看不下去了,就把女儿轰出去,自己悄悄地交代叶竹一些注意的事情。而这时,非离还会在外间顽皮吵闹爹爹偏心。一致全家都知道了这事,湘云没少笑非离是色魔。非离反而还振振有辞,小叶子那么美,自己这个做媳妇的就应依让爱人快乐为己任!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人算是对非离的脸皮之厚有了新的认识,的确是人不貌相啊!湘云本来也是爱玩闹的人,她还称赞道,叶子,娘可是给你找了个好媳妇啊!   小叶子为此生他娘和非离的气好一段日子。   时间不紧不慢就到了婚期,非离只是稍微请了在北疆时交过手的风如意等几人。大家得知非离结婚也相伴来到林芝参加宴席。行拜礼后无非是众多亲戚朋友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席间,马小青无意提到,过不了多少日子还可以喝到风如意与柳家如是公子的喜酒。这时,卫红等几个知道非离与如是绯闻的人都停下交谈看着非离与风如意。   非离只是举着酒杯轻轻喝了口酒说道:“那可是要恭喜风姐姐了!风姐姐可不要吝啬一杯喜酒与我哦!”   风如意也同样喝尽杯中剩余的酒,说道:“我还要多谢小妹牵线。到时妹妹可要多多捧场!”   非离明白她话中的指得是那次成全之举,她笑道:“那是自然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之前的情谊,都哈哈大笑起来畅饮美酒。   非离很悲惨地被这些死党灌趴下了。她是被她的书童给扶着回到洞房里,本来准备闹洞房的人看见新娘已经醉得不成人型了,都悻悻地退了出去。叶竹很体贴地给非离盖上被子,自己坐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小媳妇,感叹上天对自己太好了。后来,叶竹看累了,倒在非离的身旁睡着了。   非离感觉到叶竹睡下,她睁开眼睛,看着倒在一旁的叶子轻叹一声,温柔地抱着叶竹到床上,小心地褪了外衣,盖上被子。她苦笑,自己的洞房夜就这么过了。不是她不爱叶子,而是太爱了,担心叶子的身体受不住。早在叶竹来到林芝时,非离就已察觉到叶子情绪激动,仔细搭脉诊断才发现叶子的身子较自己离开时差了许多。但是婚期刻不容缓,值得如此行事。好在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好好照料叶子,一辈子的时间当然是够了。   这夜楚家的男人们是开心了,但是楚家的女人们却开始为日后的争斗而忙碌起来。非离的婚事在随着风如意等人回到京城的传播而逐渐显出了它的影响。至少皇帝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是菲郡主在给非离来信的时候反复提起的。非离看后只是轻笑一下,小日子照样过得悠悠舒适。   回京前夜   第1章   非离与叶竹婚后一直都在父母膝边环绕,一家人好不幸福快乐.可是京城的皇帝就是不愿意让非离少事,硬是让担任皇族族长的皇姨下了族令要这位新的宗室到京城去接受诸位长辈的考验.   非离皮笑肉不笑地接受着丹县主的祝贺.这叫什么事?虽然叶竹是皇族没错,但是她的叶子应算是远支吧,又没有玉碟,怎么结个婚就这么费事?她不敢埋怨过多,眼前这位抢着名号来的丹姐姐还有事情要自己交代了,得!灌倒了她,再和奶奶好好商量.   非离这次没有对丹县主客气,几个来回,黄汤一下,丹县主就被她给弄爬下了.非离也只是交代左右好好服侍,自己跑到书房和久等奶奶见面去了.   此刻,楚欣和湘云只是盯着各自面前的花茶,看着杯中茶叶起伏变化.非离来过匆匆行礼后抄起湘云的茶就汩汩喝尽,正要开口时.楚欣不紧不慢道:”我们都知道了,这次要看你自己的态度了?!”   非离笑道:”原来奶奶知道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叶竹成了皇家的人?”   楚欣解释道:“先皇疼爱你爷爷,曾下旨意凡是你爷爷所出血脉皆是皇族。”   湘云与非离目瞪口呆地大喊道:“什么?不是吧?”   楚欣笑了笑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你们几个子女的将来。”   非离颓废道:“奶奶你这样很不厚道呀!搞了半天,以前所做的不都是白费力气,早知道我一走了之了,陪你们这些老人家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湘云很赞成地点头表示同意。   楚欣生气道:“不肖子孙,难道只顾自己小家性命而不顾全整个家族吗?没了楚家,你们也别想好过了去!”   非离不赞成道:“只要没有名利之心,其实平凡的日子还是很舒适的!当然有权力在手更好!”话尾一转,楚欣才勉强缓和了脸色。   楚欣对非离笑道:“好了,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和叶竹跟着丹红回京。毕竟,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非离无奈地耸耸肩表达自己的无所谓心情。   非离慢吞吞地回到了新房,叶竹早早就让人给非离准备好了饭菜,见非离来了侍侯着非离吃菜了。适才非离招待丹县主时根本就没吃什么,反而是喝多了酒水,再与奶奶谈话去了不少时间,此刻肚子很是饥饿。在爱夫的盛情下,自然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许多。   非离打着饱嗝从叶竹手中接下热茶,甜甜说道:“还是亲亲最好了!”叶竹不免害羞笑着回应。非离等小厮把碗碟都收拾干净后,一把将叶竹环抱在怀,呼着热气对叶竹的红耳朵说道:“这些日子忙了些,没有顾上你,药可是按时吃了?”   叶竹的耳朵很是敏感,非离每呵口气,他的身子都微微颤抖,幸而非离抱得紧,否则这人多半是掉了下去。叶竹躲着点头小声说道:“都按时喝着了,你自己忙也要多顾惜身体!”   非离见他这般存了顽皮的心思,就硬是对着叶竹的耳朵脖子喝气,弄得叶竹手忙脚乱,不时求饶。二人玩闹了一会,非离才抱着叶竹转了面对着自己说道:“方才京城里的丹县主带来了三皇姨奶奶的口信,要我们明日回京去,皇家的一大群老太太正等着考校你夫人我了?”   叶竹仔细想了想说道:“来时,哥哥曾说道过,自许人家的皇族子弟的媳妇要得到族中长老的同意。但是哥哥说,之前几位皇姨奶奶是答应奶奶的,不插手这事。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非离无所谓道:“还不是那多事的那啥,反正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她!”   叶竹只她说的是谁,也不好再多说,忽而笑道:“要是回京的话,你还得须陪着我让京中相熟的朋友见上一见了。”   非离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怎么也不会堕了我亲亲的名声。”   叶竹反问道:“若是柳家公子要见,怎么办?”   非离知道他的意思,但笑道:“只怕那柳公子没有那空闲的工夫吧!”见叶竹不明,非离点着叶竹的鼻子解释道“风如意正追着紧了,柳家是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的。等我们回京了,他差不多是角雉小王君了吧!”   叶竹听出了非离的话中的意思,他不安地看了看非离,问道:“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非离看了看这么可爱的叶竹,笑道:“傻叶子,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能这么问,说明你很在乎我。我怎么会生气了。索性说开了,你之于我,如鱼得水。我在北地的事还没给你解释了,那崔家公子只是同情他的遭遇,接近他一则方便行事,否则我怎么能躲过皇帝耳目。一则救他出身,再大的罪也不能有子孙来担。”   叶竹得了她的解释,自然是欢喜不已。又听得崔家的遭遇也不免落泪,极是赞成非离的看法和做法。二人谈了许久,抛开过往,相爱之情更深。   次日,非离协叶竹跟着丹县主拜别奶奶与父亲,踏上通往京城的路。   母女相见   依着非离的心情,她并不是特别希望见到皇帝,再加上叶子的身体不易劳累,丹县主想游山玩水也乐得做人情,这一行本来二十来天的路,硬是走走停停花了整一月的时间才到京城.   本来非离还想着抽空去陆记看看,顺便把自己新设计的结合柔然民族特色情侣衣服给做出来,好让自己和叶子在京城的贵族圈显一下.可皇帝着急了,早早就打发人守在四门好直接逮人进宫.非离苦着张脸,期期艾艾地从小宫侍手中接了旨   .她无奈地对着丹县主抱拳说道:”这个丹姐姐,请代我向京中的姐妹告罪,等我出来了再与大家畅饮!”   丹县主会意道:”自然,你去忙你的不吧!”同时不忘给小宫侍回礼再走.   非离带着叶竹上了马车跟着一小队的黑龙骑进了城门.   在马车行至宫门前,非离与叶竹相坐无言,叶竹乖巧地握住非离的手给她安慰.非离明白叶竹的心思,她反握着叶竹的手,平静说道:”该面对的我不会退却,只是苦了你!”   叶竹摇头说道:”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什么遗憾!”   非离听了这话,握着叶竹的手更紧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在来的路上,尽管非离一路表现的很放松,但是敏感的叶竹还是感觉到非离的茫然,一向自信的非离怎么会这样了.面对叶竹的疑问,她反复思考了几天,才对叶竹坦白.   自从非离逃出京城,就有了五年的沉寂,虽然她对父亲说是学习医术,有几年连家也没回.其实非离在学医期间,有近两年的在外游医.这段时间,她借着天医门的幌子,在凤翔繁华之地替不少豪门家族的病人看病,顺便踩点,若是好人家就只收诊金,若是为富不仁,她就大大地打劫一番.当然她机灵掩饰地好,往往一个地一个决不重复.如是这般,她在西北竟买下了几个草场作养马用.借着出使和波,非离又拿菲郡主的名号忽悠西北各地的州府大人,说这牧场是菲郡主的私产要各位诸多照顾,只不过一年多时间,俨然有凤翔第一牧场的气势.这次北地战事,非离与和波狠抢了柔然的许多优秀的马匹,让她笑得合不垄嘴.为此,楚欣还问非离那些去了西北的军士怎么安置.她心情一好,就把西北牧场的事一说,楚欣大笔一挥那些楚家嫡系部队的将士都阵亡了,转而做了非离牧场的员工.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饶是如此,但面对一个庞大帝国的皇帝,非离还是没有几分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她甚至做了必死的打算.非离对楚家做了诸多考虑,她相信皇帝身在局中一定不会动楚家,而更多的是要依赖楚家.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牵挂就是陪她而来的叶竹.在她的安排中,皇帝让人来接自己进宫是最大的变数,让自己没有机会安排叶竹离开.皇帝究竟会怎么对付自己了?非离不愿去想,想起来时,她很冷静地对楚欣分析到最坏的结果,就是皇帝与楚家的和解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时.非离是花了无数的口舌才说服楚欣为了家人一定要接受皇帝的提议.非离特别嘱咐奶奶,如果自己真的去了,一定要照顾好叶竹,可以的话,最好是安排他再嫁.   当非离说完这些时,叶竹尽管内心起伏不平,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安慰非离没有最坏的结果,凡事都应该向前看,向好的一处来看.非离得了叶竹的安慰,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她不忘叮嘱叶竹,要是自己真的去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就算是为了非离自己活下去.   马出忽然停止前进,车帘被人打开,只听得来人笑道:”楚星小姐和夫人(对正室男子的敬称)可是让圣上好等,可巧才让我前来问询,就听得人来奏报小姐和夫人都来了.圣上还等着下官回报了.”   非离并不认得李秸,看来人的衣饰知道是朝中正二品的大人,连忙下车回礼道:”有劳大人了!”转身扶着叶竹下车.叶竹经常出入皇宫,自然识得李秸,他也回礼,顺便提醒非离,笑道:”都是我身体不好,在路上耽搁了不少,让李秸大人费心了.”   李秸还礼答谢,就匆忙地带着二人赶到皇帝寝宫.这一路上, 李秸暗暗观察着信步闲庭的非离.她暗道,眼前这位小殿下倒是个标致的人物.这皇家泼天的贵气竟没有闪坏了她的心神,就好似她自小长在这里一般.忽而李秸讪笑,自己难道忘了她的父亲是何等的人物,自然女儿也差不到那去.更何况这位殿下自小做的事情,那件能让人轻看了她去.   来到皇帝的寝宫的正殿, 李秸连忙上前对着门前的宫侍耳语了几句.她陪笑说道:”楚小姐,陛下正等着了.绪殿下早早嘱咐下官,带着夫人去见他.”   非离心道,还是哥哥明白,会心一笑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转而对叶竹轻声说道:”你在殿下那里等我,记得我说的话!”   叶竹万般难舍,但此刻也只有强打精神勉力笑道:”我会等你来接我!”   说话间,那位宫侍来到非离近前,说道:”陛下让楚小姐赶快进去!”非离连忙整理了衣衫,笑着对宫侍说道:”多谢这位哥哥!”宫侍羞赧一笑立在一旁.   非离进入大殿,只觉得四周微暗,唯有大殿宝座处极亮,显得座位上人高大尊贵.她连忙朝着宝座上的皇帝叩拜道:”草民楚星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非离一边叩拜,一边想着幸好这里不兴三拜九叩,要不非把自己给累死过去.非离没有听到皇帝叫平身,不敢起来,心里一个劲地埋怨皇帝怎么不快叫自己起来.   皇帝听人来说非离到了,她很激动,终于和这个一直没有正面见过的女儿相见了.距离上次见非离,已经快两年了.那时跪在眼前的人还是个孩子,如今已经是成家的大人了(女子以取正室谓成年).只可惜自己这个作母亲的,没能参加孩子的婚礼……   非离跪在地上已经感到腿快麻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要提醒皇帝别发傻了。她哼唧了一声打破了皇帝的思绪,皇帝醒悟道:“平身!”   非离只听了“平”字出口,就利索地站了起来。她这般无礼的行为在皇帝看来就好象一个调皮的孩子,淡淡一笑也就过去了。而看在一旁守护皇帝的李秸等暗卫眼里,却是大不敬,既然皇帝都不在乎,自己等又何必计较太多了。   非离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角等着皇帝问话。皇帝本来有千多言语见到非离后,似乎一句也说不出来。她们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各想各的事。李秸等人或站在殿内外守护,或站在殿外侍侯的人也陪着这对母女,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等待时间的流逝。   ~~`   昨天很忙没来得及更新,今天按时送上   宫廷御宴   第3章   非离似木人一般站在大殿下方已经约有一个时辰了,皇帝不急,她也一点也不着急.可是非离的肚子却很不争气,呱呱直叫,皇帝好象和非离倔上了,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木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站在大殿屏风后的李秸直觉得眼前这对母女似乎是耗上了,对于皇帝多年来未曾出现过的孩子气觉得奇怪,心里直埋怨小殿下怎么就不体谅下皇帝了?站在高位的人的自尊,使得皇帝已经没有退一步的想法.这可不行, 李秸只得偷偷地让一名暗卫请风绪殿下过来,也只有亲王殿下才能让眼前强势的母女互退一步了.   风绪听了来人说明的情况,安慰了一下担心的叶竹,姗姗地跟着那名侍卫来到了皇帝寝宫.他一进大殿,眼前的两座醒目的雕像,让他直觉得好笑,暗道不亏是亲生母女,脾气性子都是一样的倔.风绪只是稍稍屈膝行礼就被皇帝止住了.皇帝见着了最爱的儿子,连忙招呼着左右搬来椅子坐在自己的身边.   风绪装着没看见非离,笑着对皇帝说道:”母皇,可曾用膳?”   皇帝慈爱地笑着对儿子说道:”忙着接见我凤翔的才女,还未用过.”   风绪听了皇帝的话,向下看了眼非离说道:”可是叶竹表弟的妻主楚星?”   非离听见哥哥问话,很给面子地恭谨拱手说道:”草民楚星见过亲王殿下!”   风绪笑着点下头,转而对皇帝说道:”母皇,儿子也曾未用过膳.母皇可否赏儿臣一顿御膳?”   皇帝点了一下风绪的鼻尖,笑道:”你我母子何必如此客套?”转而呼唤左右摆膳.   风绪走下高台,对非离笑道:”楚星还未吃过,不如一起吃吧?”   非离本来想着既然皇帝要吃饭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告退了.可看见哥哥带着渴望的眼神,她不忍拒绝哥哥的好意,只得点头说道:”那恭谨不如从命!”   李秸指挥着宫人迅速地摆好了膳食,皇帝与风绪坐在高台上用餐,左右有好几人侍侯着.非离因为身份只是就着坐垫席地而坐.不时有小厮从高台的主桌上端下皇帝或风绪赐下的菜点.非离已经饥饿难耐,这一桌二十来道主菜多半是进了她的肚子.不知是非离故意显得自己粗鲁还是真的饿了,她的吃相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幸得皇帝身边侍侯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没有笑场.非离吃完了饭,还不忘用油济济的手在衣服上随便抹了下.风绪看了妹妹这幅”傻样”,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非离也不怕,白了一眼哥哥,继续大打饱嗝,摸着圆圆的肚子.风绪调笑道:”我可听闻楚小姐可是名誉京都的才女,却没想原来是这个样子.”   非离满不在乎回道:”什么才不才女的?那都是没事,别人瞎封的.我主张,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嫉妒去吧!”   风绪笑骂道:”你可知,你这是御前失仪,可是大不敬?”   非离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不羁说道:”我在来时都听说皇帝陛下是位名君.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更何况是吾皇这样睿智明达的圣人了?”虽然非离在心里腹诽皇帝多时,但是说点好听的话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她本就不在乎虚的东西,拍皇帝的马屁她是当仁不让.   皇帝听了非离这话,高兴,兴致来了,让李秸又给倒了杯酒喝了下去.风绪只觉得好笑,暗骂小滑头,平日里对母皇不屑一顾,今日为了早点脱身反而说起好话来.风绪随即递上一记”虚伪”眼神给非离表示自己的想法.   非离脸皮厚,对哥哥的嘘声视而不见.她坦然地站起来对皇帝恭谨说道:”陛下,楚星谢陛下赐宴!此次出宫后,草民也可向同事讲述此番经历!”潜台词就是,见了见,饭也吃了,该放我走了.   皇帝听出了非离的意思,她笑道:”楚星,你可知,叶竹可是宗室.你这个妻主没有功名在身,这与凤翔的规矩可不符啊!”   非离回道:”回禀陛下,草民是士人,草民从师天医门.月前已取得了医者资格!”   皇帝听到这,不免脸色微变.这天下谁不知道天医门,入门难出师更难,没有十到二十年的工夫很难取得天医者的称呼.天医门在凤翔等国地位高崇,即使皇帝也不轻易得罪.不少高官门阀恨不得把在天医学师的徒弟招进自家.非离的身份的确让皇家没有什么好置喙的.皇帝心里暗叹,可惜这次好机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孩子招到身边.她微叹一声,笑道:”哦,看来我凤翔又添了位国手!既如此,你且回去吧!”   非离微笑地行礼退着走了出去.风绪早就让身边机灵的宫人注意,若是非离出去了,就让他带着非离到自己的寝宫接叶竹出宫.非离欢喜地和叶竹出了玄武门,直奔陆记制衣而去.   皇帝等非离走远后,笑着对风绪说道:”你看这人如何?”   风绪答道:”这个楚星倒是个有趣的人,配我那表弟倒也合适.母皇对她可是有什么打算?”   皇帝感叹道:”可惜这般良材美玉.”   风旭不意未然道:”我凤翔地大物博,人才济济,难道还缺这一两个人吗?母皇若是可惜这人的医术,倒可以下诏封她个太医做做?”   皇帝看着天真的儿子,笑道:”你呀!调皮!世人都知道天医门人不可出仕为官!”   风绪可爱地皱了下鼻头,笑道:”儿子也是为母皇分忧嘛!”   皇帝经他这一搅和,反而忘了适才的不适,只和儿子谈论着其他的趣事来.风绪只是稍坐了一会就起身告退了.皇帝喜爱风绪也不无道理,他是这宫里最知进退的人,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皇帝怒着脸对李秸说道:”不是说她是在小地方学的医术吗?怎么又成了天医门的人了?”   李秸知道眼前皇帝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她也只能跪在地上等着皇帝发完了脾气再说.果然,皇帝大概怒叱了半个时辰,恢复了理智,平静地吩咐李秸起身出去.   皇帝坐在宝座上,回味着适才与非离的交手.她觉得非离很对自己的眼,是个不错的后选人,为人有骨气,做事也圆滑.可是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倔,怕是很难让她低头.适才非离的做派,已经让皇帝很头疼,骄傲而又不羁,视名利如粪土的人,很难找出弱点.如何让非离承认自己的身份成了皇帝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小点心     早早地起了床,非离爱怜地看了看身边躺着叶竹,替他理好了被子,轻轻地下了床.守在一边的小厮一边机灵地递上外衣,一边让外间的粗使小厮打水进来.非离梳洗一新后,笑着接过小厮手里的热粥,无声地说了声”谢谢”.那小厮习惯地笑着点头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熟悉了非离的礼貌和谦逊,由刚开始的不适应变得应付自如.仆人们也按着非离的早起习惯,分成两批侍侯着非离和叶竹.叶竹身边几个亲密的小厮都私下议论着,为什么姑娘不和少爷圆房.有胆子大特别受叶竹喜欢的小厮趁非离不在时,偷偷问了叶竹.叶竹也只是脸红,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还是叶竹的娘亲湘云知道了,她是长辈自然要关心子女的问题.   湘云找了个机会,把非离叫到自己的书房询问了起来.”你怎么没有和我儿子圆房?莫非你是瞧不上他?”   非离被湘云大胆的问话给吓了一跳,她没好气说道:”您这是什么话啊?什么意思?”   湘云可没有多少耐心,她直接说道:”别卖关子!那你怎么不碰他?你是不是不行呀?给自己看看,配个药吃吃?”   非离无奈说道:”拜托,姑姑!我的好婆婆!我爱叶子,但是他的身体没养好!我总不能只顾自己快活,那个他吧……我又不是禽兽!”   湘云厚着脸皮笑道:“原来是这样啊!算你丫头有良心。我差点以为你……”   非离翻白眼,骂道:“你还真无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湘云后来把这事通过老公婉转地给叶竹说了声,叶竹身边的男子都替小公子能找到如此佳妇而感到高兴。叶竹自然也是对非离爱意更深,想到自己生活如此幸福,也更关心周围小厮的婚事来。   非离自来到京城后邀约、拜帖不断投来,但她本着低调做人的态度,一一婉拒了。一天都只是龟缩在自己和叶竹的小院子里过着两人朝看春花夕望月的生活,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样平静的生活只过了三天,菲郡主和丹县主以及风如意等好友十来个人纷纷找上门来。非离自然是躲不过去了,只得懒懒地跟着众人出了府去。   来到大街上,丹县主等几人嚷着要去花街坐坐。非离听得头大,连连摇头,慌忙打道回府。众人见她这样,闹地更厉害,连拉带拖地把非离带进了就近的万花馆。这一路许多人看热闹似地围者非离他们,只见非离一人凄惨地呼喊“诸位姐姐,小妹我才成亲不久!就饶了我这次吧!”   丹县主和风如意等带头笑骂道:“谁不知道,你十来岁就已经纵横花国了。怎的,成亲了,就不闻花香了?”   非离愤怒地回道:“你们这是诬蔑!”然后戏剧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除了菲郡主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坐在低上的乱没想象的非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菲郡主笑骂道:“怎的,拿乔?还愣着干什么?都到门口了,给我抬也要抬进去。”几个力气大的女子回过神来利索地把非离一架给抬进了万花馆的大厅。   风如意和几个在北地被非离训练过的女子还呆呆地站在门口,纷纷摸起眼睛确定眼前的非离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卫红最先说道:“的确是我们的苏头儿,只是太让人惊讶了!”风如意最后总结道:“的确如此!其实,还蛮可爱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地走了进去。   万花馆早得知京中的几个大户要来,一早就让人在门外守着,所以非离大街上闹的这一出已经让整个楼里的人都知道了。楼里的倌人们都纷纷从大厅的角落或是楼廊里探出身来看是个怎样的小姐,进到自己这数一数二的花楼还要人家抬进来不可?   楼里的管事爹爹看到菲郡主等,热情地走上前说道:“早早地都听说姑娘们要来,楼里的公子可都是望眼欲穿啊!”   菲郡主熟门熟路笑道:“今天是为一个姐妹接风,来这里就图个热闹!清爹爹可要仔细照拂了!”   管事爹爹看了看非离,笑道:“这位俊俏姑娘,倒是面生的很呀!难怪了诸位姑娘拉着来!”转而笑着对菲郡主说道:“楼里的公子可是让这位姑娘先挑?还是老规矩?”   菲郡主笑道:“自然是让她挑了,我们再依着老规矩来!”   管事身旁伶俐的小厮们引着菲郡主等人来到后院一处雅致的庭院,非离被众人前呼后拥地跟着进去了。不一会,管事爹爹领着楼里十来个颇受欢迎的男子来到非离的面前。他笑着说道:“这位小姐,站这里的几位哥儿都是目前最受追捧的公子。不知道小姐看上了谁?”   众人都好笑地看着非离,特别是丹县主和风如意。非离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她只是略略扫了一遍眼前的美景,看见个熟人点了穿地妖娆的男子坐在自己身边。丹县主拍着手说道:“不亏是闻名花街的好手,只这一点,仅把这头牌点了去!”   非离无奈只得应承道:“自然!要不怎么对得起诸位姐姐的好意!”其他人也都挑了自己相好的坐在一边。然后大家或是喝酒,或是调笑,或是聊着私下的小秘密。   丹县主撇开自己的伴,拿着一壶酒来到非离的近前,大声说道:“你这丫头,太不地道了!我接你进京,分手时可是说好了要吃酒的!要不是皇帝急着见你,诸位姐妹可是早等着灌醉你了!结婚也不让我们知道,难道几位姐姐就那么不让你待见?”   非离忙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酒杯说道:“丹姐姐,我的好姐姐!我结婚没有请诸位在京城的姐姐,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向诸位姐姐赔礼。诸位姐姐要是还看得起我,就应下了!我先干为尽!”说完,一仰脖子喝了干净。   丹县主不依道:“只喝一杯可不成,得连罚3杯!诸位姐妹,你们说是不是?”其他人都是为恐天下不乱的主,叫得欢实地大声说是。   非离爽快地喝下了丹县主倒下的酒。待她喝完了,丹县主又倒上,劝道:“你这自罚的3杯,我们算是按下了。那我们这几日给你发帖子为什么不接?你要不给个解释……哼……”   非离接过喝净,抹了下嘴,说道:“我刚到京城,家里有许多事需要料理了。这杯我认罚了,诸位姐姐可是满意了。”   丹县主忽然想到什么,说道:“难道皇帝找你有什么急事,不成?”   非离不在乎说道:“也就个身份的破事!”   菲郡主关心问道:“具体什么事?”   非离笑道:“我家叶子是宗室,陛下认为我应该出仕才成。可我是医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身份问题!”   风如意插话道:“也对,你可是少有天医者。给你配个皇子都不成问题。”   非离拒绝说道:“有我家叶子就成了!”   菲郡主也骂道:“瞎说什么了!”   丹县主知道菲郡主对楚家很照顾,插科打诨道:“好了,好了!光只顾着说话了,都忘了身边的美人了!”众位女子才注意到已经冷落许久的小美人,纷纷调笑打趣逗引起身边的倌人来。   在非离身边坐着的——正是非离第一次回京买钗子遇见的彤艳。彤艳早在非离被人抬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非离,虽然两人也只是接触过两次,但非离给他的印象深刻,只单照面便认出了非离。待听得管事爹爹说非离要挑人坐陪,他连忙招呼着小厮取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仔细打扮一新跟着楼里的几位头牌进了院子。适才非离挑人时,本来只是应景想要随便点个人了事。彤艳趁着非离目光游弋的工夫,对着非离眨眼。非离这才知道眼前有个熟人,点了他留下来。   彤艳寻思着这次可千万要抓住机会圈好非离,丹县主却找上门来寻碴。在非离她们一问一答间,他这才知道两年没见的苏小姐竟然成亲了,取的还是个皇亲。而更让他吃惊的是非离医者的身份以及皇帝对她的重视。非离对彤艳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若是把握好了,自己不仅可以逃脱苦海还可以找得一个好妻主。若是不好,顶多也就是被楼里其他的公子嘲笑一番。此刻他的内心正在挣扎着。彤艳仔细想了会,还是决定多套些话再做决定。   非离见大家都各自忙着调笑身边的公子,她也只能随大流地坐下,随便问话道:“你可是彤艳公子?”   彤艳妩媚笑道:“难得小姐还记得奴家?”   非离不好意思说道:“公子这几年可还好?我看公子挺受欢迎的!”   彤艳知道非离的为人,知道她的话也就是单字的意思,没有嘲笑的意味。他苦笑道:“欢场中人有什么好与不好的!自己又不能自己做主!”   非离尴尬说道:“那个,我的意思是……公子不是只卖艺吗?”   彤艳想到以前自己为了哄她词曲,才说自己是卖艺的。他掩面道:“奴早就不是干净之人了!”   非离只当是提到他的苦处,慌道:“那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请朋友多多照护!”   彤艳知她性善,得了她的应承便放下心来。他转而倒上一杯酒,笑道:“小姐是来寻乐的,怎的说起这个了。听闻小姐成亲了。若小姐还当奴是小姐的朋友,奴借花献佛敬小姐一杯!”   非离高兴地满上自己的酒杯,笑道:“多谢!”非离对人从来都没有过多的偏见,她认为只要别人不惹着她,即使是个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坏人也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对于彤艳,非离也是把他当作朋友对待。而皇帝之于她,则近乎“坏蛋”二字,也不无道理了。   ……   ……   大家一起吵吵闹闹到深夜,非离觉得时间不早了,她辞了菲郡主与彤艳,付帐走人了。   说明   自从非离与大家万花馆分别后,就很少在京中露面.柳如是也只是从家人的口中得知,非离与叶竹已经完婚.他本打算趁着非离在京城的日子借着为好友贺喜去看看非离,可风如意缠他很紧,而家中的长辈似乎乐见其成.他根本无法见到非离.如是一直来都强掩欢笑与风如意交谈.   如是相好的几位闺中兄弟得了叶竹的邀约,想着如是对楚星的痴迷,又念着风如意平日里收买自己的诸多好物件,他们都商量着让如是去看看楚星与叶竹的婚后生活,或许如是也就慢慢死心了.   到了日子,如是和几位皇亲一起来到了楚府.非离按照习俗站在侧门迎接着叶竹的好友,她却没想到如是也跟着来了.好在此时往来的人很多,非离与如是短暂的见面算是按过去了.可巧的是,非离的一干损友从丹县主那里得知,非离的夫婿要在家中办一次宴会,以弥补未在京城宴请好友的遗憾.几个人都凑了份子买了上好的玉屏风送到府上,借着东风与京中名公子搭上线.而这些人中霍然就有风如意了.   叶竹与非离算是很费心地主持着这次的”相亲会”.她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引得在坐的男男女女笑语嫣嫣.还有那么几个算是对眼的人,待大家热闹后各自寻了花园中僻静的地方幽会去了.如是一直都陪在叶竹身边照应着,而风如意则是对非离紧迫盯人.他两这样,弄得非离与叶竹只得陪着说些趣事笑话来缓解气氛,而在周围关心如是的朋友们也只能跟着打哈哈……   好在叶竹聪明,仗着与风如意表姐弟的关系,硬是把风如意给拽走了。大家见叶竹与风如意走了也都配合地跟着闪人了。非离笑着给如是重新续了杯茶,说道:“听闻公子与如意姐快喜接连理了?小妹在这先恭喜了!”   如是低着头看着杯中茶水,低声说道:“我还未恭喜楚小姐和叶竹了。怎的,你倒先贺喜我了?”   非离见如是如此,只得继续厚着脸皮笑道:“那我这就谢谢公子美言了!”   如是仍是低头,手中茶杯慢慢转动着,苦笑道:“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你若是讨厌见到我,明说了就是。我自己走不就成了吗?”   非离只得愣愣地看着如是,半晌不得言语。她看见如是茶杯水面晕开的涟漪,再抬头看了看周围,大家都离了她们很远。非离站起身走到如是的面前,递上手帕说道:“我,你还是搽搽吧!”   如是并未理会,只是埋着头。非离见他这样,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转过身,背对着如是说道:“你很好!是我不好!”   如是这才抬头望着非离的背影,反驳道:“若我好,你怎么不愿……我?而且我认为你很好!”   非离问道:“你知道我什么了?你又了解我什么了?你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我!”   如是不甘反问道:“那叶竹了?他都知道你,了解你吗?”   非离依然背对着他,认真答道:“自然是了解我了,否则又怎么会是我的夫婿了。”   如是惨然道:“那既然叶竹能了解你,和你在一起。我也可以的!为什么你就这样排斥我了?”   非离转过身来,苦笑道:“也罢,今日且就说开了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   如是听出非离愿意为自己释疑,破涕微笑道:“我发誓决不泄露了你的秘密。”   非离摇头无奈笑道:“你呀!还真是个傻孩子!”她坐到如是的身边,低声说道:“楚家与皇帝之间的事情,我想你都很清楚是不是?”见如是点头,非离继续说道,“而我的父亲是叶竹的舅舅。你明白了吗?”   如是点头说道:“就因为我是柳家的孩子,而你是楚家的一分子,我和你就不可能,是啊?”   非离模糊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如是历声说道:“这根本不能成为理由!你不能这样对我!”   非离感觉自己黑线无数,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在仔细想想。”   如是慢慢回想道:“你的父亲是叶竹的舅舅,那也就是大公子,那就是……”   非离点头道:“你想明白了就好!其实,如意这个人很不错,你也会很幸福的!”   如是还在想着事情,他捂着自己的嘴问道:“那你是……是不是?”   非离左顾言他道:“我爱我的父亲,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爱一个人!”最后四个字语气特别重。非离站起身拱手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来到京城,只得在此先祝公子日后儿孙满堂,富贵无双!”   如是也站起身捏着手里的丝帕,惨然道:“承你吉言!保重!”   非离点头赶紧地离开了,如是呆站在原处,暗道,原来自己一开始就……   风如意待非离走远后,才从屏风后探出身来站在如是的身后,说道:”你还好吧?”   如是听出如意的声音,并未回头,淡笑道:”能有什么好与不好?”   风如意揽过如是,安慰道:”我知道你还很中意她.世间似她这样的女子少有,虽然我在你眼里远比不上她.但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会只对你一个人好的!”   如是乖顺地任风如意搂着自己,抬头望着这个眼里真诚的女子,心想她对自己一直都是迁就过多,其实慢慢喜欢上她或许也是不错的,何况他现在很需要有个人来安慰自己.风如意似乎看穿了如是的想法,她低头笑道:”或许你现在心里还没有接受我,可我很高兴你没有再推开我.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   如是把头靠向风如意,低声说道:”或许吧!”   风如意自信道:”总有那么一天的!”   远处关心的目光纷纷投来,非离与叶竹欣慰的眼神也在其中.叶竹望着浑然忘我的如是两人,笑着对非离说道:”我希望如是能和我一样幸福!”   非离抱着叶竹的腰,头靠在叶竹的肩膀上回道:”自然是如此了!如意姐是个很懂的珍惜的人!好了,该解决的事情也差不多要快点结束掉了,你这些日子还是多和你的朋友走动走动.日后我们可能不会回京了.”   叶竹点头问道:”那你有什么新的安排?”   非离轻声说道:”恩,我想等和皇帝说清楚了.我们就动身,估计就是这几天了.”   叶竹靠了靠非离的头说道:”那你可不要忘了答应崔公子的事情!”   非离回道:”这是自然.毕竟大家朋友一场,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你这几日还要多到哥哥那里走走.虽然大家日后能见到,但毕竟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见面.我可是打算带你到西域去看看,看能不能到大海的另一端的大陆走走?”   叶竹向往道:”好期待,想要看看你说的西域……”   ……   ……   这一天宾主尽欢。   以后的日子,叶竹与京中好友频繁走动,而非离也是常常外出忙到很晚才回家。期间风旭来找过非离几次,但都没有碰到过正主。也幸得叶竹进宫探望风旭才得知,皇帝不久要为风旭主持大婚。而按照凤翔的习俗,儿子出嫁那天要由生父亲自到场观礼。若是生父没了,则有母亲的正夫代替着观礼。而皇帝没有立皇后,风旭的父亲还好好地住在长月宫里——至少在大家的认知里是这样的。曾今仰慕过祥云的人都盼着能见见许久没有露过面的废后,而许多听说过祥云美貌与才华的小辈也都盼着能见到那个一生下来就被关在冷宫的皇子。   嫡皇子出嫁,何等幸事?京城的百姓也纷纷期盼着见到皇家的赫赫气派。而当年的第一美人也要走出囚禁他的宫门,皇朝两个倾绝天下的美人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是怎样的美景?不,不是两个,应该是3个美人才对。   非离听了叶竹的话,露出古怪的神情,自言自语道:“她还真是不死心呀!”   叶竹知道非离的意思,他忙劝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哥哥很希望能得到爹爹的祝福!”   非离安慰地拍拍叶竹,说道:“我明白的。看来要重新安排了,可能有点麻烦,但是比起哥哥的心愿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告诉哥哥,我会安排好的。不要让他担心!”   交心   是夜,非离安抚好叶竹,就匆匆换上了夜行衣奔着皇帝的寝宫而去.其实非离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看待事情的人,鲜有如此冲动的行为.   而这次,皇帝触动了她的底线.在非离的心中,父亲祥云是排在第一位的,这与她自小由祥云亲自教养有关,也有些恋父情节在搀杂其间.皇帝曾经深深的伤害过祥云,非离又看好菲郡主与父亲,但是非离认为自己并不能单方面以为自己的一些想法能影响父亲的思想.或许父亲还爱着皇帝,如果自己贸然地破坏掉了皇帝的奢望,但是并不代表父亲自己不会觉得遗憾.但另一方面,非离又担心祥云已经放开过往,那么皇帝对父亲的挽回则会对父亲造成困扰.非离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皇帝做更深层次的沟通.   非离小心翼翼地躲过守卫,潜进皇帝的寝室.非离发现皇帝已经睡下了,她取下自己的面罩来到皇帝的床榻,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上下,用手捅了下皇帝.   皇帝睡眠很浅,非离只是稍稍触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便警醒过来.非离见皇帝醒来,不客气说道:”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说,白天我们都不方便,只有晚上有时间.其实都到这一步,大家都不卖关子了.说开了比较好,你觉得了?”   皇帝醒来后发现身边坐着个人吓了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非离方才放下心来,还没问为什么.就听得非离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皇帝逐渐清醒过来,笑着点头说道:”好!但不知你有什么要给朕说的?”   非离深呼吸一下说道:”那个我知道你是我的……这次主要是来说一下关于我哥哥的婚礼,以及如何……我父亲的事情。”   皇帝听到非离似乎不想提自己是她的母亲,稍稍有些不悦,但又听得有出逃十年的正夫祥云的消息,便忍住了怒气,问道:“你想怎么谈?”   非离看到皇帝心平气和地问自己,有点犹豫自己的话说出来后,皇帝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不管了,为了爹亲,和皇帝扯破脸也没什么。她嗫嚅道:“在我说之前,你最好有心理准备。”皇帝笑了笑,示意非离快说。   “我父亲是你废除的前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按照民间的说法,我们可以视为你们和离,对不对?那我父亲现在应该是自由之身,这应该是从他离开皇宫开始算起。作为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人,他拥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当然世俗可能不能接受,但是作为我父亲的女儿,我坚决维护我父亲的幸福。所以,在我看来……陛下您之于我父亲是过去式。虽然我清楚你可能对我父亲还有感情,但如果您利用你的权力来威胁我父亲的幸福,我会反抗到底!”   皇帝本来平静的面容变得乌云密布,在非离挑战般的宣言结束后,皇帝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破口大骂道:“忤逆子!你……你……”   非离平静地坐着等着皇帝的教训,可是皇帝的表现在她看来随时都有吐血晕倒的可能。她靠在椅背上正思考着该怎么办?   同时,守在殿外的李秸带着侍卫闯了进来,皇帝见到有人进来呵斥道:“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近来!”   非离歉然地冲李秸她们笑了笑。李秸站得近很清楚地看清了非离的面容,明白了之前一直都敌对的母女可能为了同一个人而坐到一起。李秸慌忙地领着人退了出去。   皇帝经这一打岔,平复了脾气,威胁道:“那么你有什么依仗?”   非离无礼道:“依仗?算有吧……楚家的势力不在大姑姑手中,而是在我的掌握下。这个,够资格吗?”   皇帝挑了挑眉,不屑道:“楚家,早就被朕剔去了骨头!”   非离摇着头,笑道:“非也,非也。我说明了吧!虽然你利用北地战事很巧妙的除了楚家的依仗,这个计划很不错。可是,早在十年前,我们就已经开始预防这样的状况出现。托你的福,北地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悉数掌握了。不要吃惊,这是真的。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西北边疆也都是我的人。”   非离看着皇帝不可置信的表情,继续残酷说道:“不要这样子,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只要你不那什么,我父亲。这一切就都还是在陛下的手中掌握。哦,忘了说了。柔然三皇女的案子是我做的。这个礼物,我想你会喜欢。如果柔然听到了什么消息……我可不敢保证什么。一切都看陛下的决定。”   皇帝花了些许时间消化了非离的话,她尚有一点疑问道:“照你说,柔然三公主并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你要杀死她了?”   非离不满道:“谁叫她惹到我哥拉!再说,除掉她,和波王君就欠了我个人情,何乐而不为了?”   皇帝继续问道:“据我所知,楚家的触角还没能深到柔然去吧?”   非离坦白道:“的确如此,但是西域圣教和凤翔在逃的简家余孽却能,而我运气好,有人帮忙!”   皇帝苦笑道:“你的运气还真好!”   非离安慰道:“其实,你也用不着颓废。一切都要看我爹爹的意思,不是吗?对了,你们皇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之类的?”   皇帝关心问道:“怎么呢?”   非离摸了摸鼻子,轻松说道:“我就想问问,情绪激动的时候眼睛瞳孔会变得成金色是你家的遗传吗?我想看看你是怎么除去这个症状?我也就想掩饰过去。毕竟有点怪怪的!”   皇帝古怪问道:“你以为那是遗传病?”   非离低声说道:“难道不是吗?近亲结婚应该很容易出现遗传病吧?爹爹又不是很清楚你家的事情,我当然要问清楚呀!”   皇帝听了她的话有种想笑的冲动,说道:“哦,那个你以后会知道的……好了,你的事情说清楚了。那么我要说我的了。”   非离点点头笑道:“洗耳恭听!”   皇帝说道:“如果我想要你回来,你会怎么打算?”   非离毫不犹豫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爹爹说,不要我变成你那样无情的人!我拒绝!爹爹已经让我入了楚家族谱,所以……你想都不要想!”   皇帝失望道:“我明白了。等见到了祥云,我们在好好聊聊!”   非离笑道:“好呀!我也觉得你们有必要坐在一起谈谈。把你监视我的人撤掉,我就去接爹爹!”   皇帝点头道:“好了,你回去吧!”   非离走后,皇帝才宣了李秸进来,但这次她并没有发怒而是平静说道:”今晚的事情,朕不希望再有其他的人知道!”   李秸连连点头应是.   皇帝继续命令道:”另外让人撤去对楚星的监视,至于以前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   李秸疑惑问道:”那公子……陛下不打算知道了吗?”   皇帝知道她说的是祥云,笑道:“他,不日就要进京。待见到他了,朕再做安排。这件事你可要仔细办理!”   李秸一直陪在皇帝身边,知道皇帝对祥云的心思,只可叹造化弄人,即使坐拥天下的皇帝与公子之间也还是没有善终。陛下年轻时的卤莽已让她后悔半生。如今伊人近前,陛下也希望能追回吧!只可叹,强势的陛下也有了个倔强的女儿,这情路只怕是更加坎坷吧……虽然李秸并不知道皇帝母女谈了什么,但是敏感的她还是感觉到了非离对皇帝淡淡的疏离。   李秸收敛住心神,对着皇帝的吩咐点头称是。皇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放过了李秸的失职。   皇帝放过了李秸的错处,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松地饶过了李秸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也是,最爱的孩子都要出嫁了,又怎么不老了?与祥云分开大约有十年了吧?还记得当初那个在桃花下俏立的男子温柔唤着自己的名字,转眼两人都韶华已逝青春不在了。如果可以挽回那人温柔的目光,自己是什么都可以付出的。所以强势的自己才放纵他最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行为,也愿意纵容这个孩子的意愿,承认她是楚家的孩子……   祥云,哎……   皇帝深深地一声叹息沉入心底……   且说非离在黎明拂晓回到自己的书房,她为自己适才在皇帝面前近乎放肆的表现感到运气。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所谓有什么“王八”气质震慑住了皇帝,而是皇帝愿意放过自己甚至可以说是纵容自己的行为。这是否可以理解皇帝对自己的爹亲还是很有感情?若不是有爹爹,自己一个与皇帝有血缘关系但是冒犯皇帝威严的孩子,还是会被毫不犹豫除去的。爹爹呀~孩儿真的很为难了,如此英主竟然为了你这“蓝颜”,委屈自己容忍一个小辈在自己面前放肆如斯。不管了,这是你们长辈之间的事!谁叫爹爹你是如此美颜!   待天亮后,非离对叶竹交代了一番便出门前往林芝去了。非离出门时很小心地查看了一番,仔细确认后才笑着纵马狂奔而去。   不过十来日,非离就驱马来到了林芝。祥云与父母听到非离来了,既意外又高兴。非离与自家大人不多客套,赶走了仆佣后,非离才把皇帝欲为哥哥风旭主持大婚的消息说了出来。三人听了先是高兴一番,续而皱眉说道:“那到场观礼是如何安排的?”   非离古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笑道:“我和皇帝商量了下,接父亲去参加哥哥的婚礼。当然,若是父亲在婚礼后不愿意见到皇帝,我们参加完了婚礼也可以直接回来的。”   祥云平静问道:“哦,说说你的打算?”   非离抱歉地对奶奶楚欣笑了笑,解释道:“那个我一激动就把什么都给皇帝说了……其实也就是威胁她,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不让她这个皇帝坐安生!呵呵……她好象还蛮合作的!”   不待非离说完,楚欣夫妻与祥云三人的脸全黑了下去,等她说完最后一字,三人的脸色又变得五颜六色了。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岂是她这小孩能威胁的?祥云与他父亲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做到,楚欣察觉到非离还有些事瞒了自己。   非离似乎看穿了大家的疑惑,赔笑地解释道:“那个,我是有些隐瞒了奶奶。”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与爷爷,“当然还有很多瞒着爷爷和爹爹。我这就给大家解释……”看在非离如此合作的份上,大家也就不再逼迫非离。   “其实,我与奶奶在我计划出宫的前就已经计划安排将家中的军权集中放在北地,一方面可以磨练军士的作战能力;一方面也可以与我京中楚家遥向呼应,若是陛下要拿楚家开刀,北地就有战事开启,这样皇帝出于考量也不会对付楚家了。当时想的就是这样子。呵呵……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非离对着爹爹、爷爷解释道。   “这次我朝与和波联合对付柔然,皇帝妄图借机铲除我家在北地的亲信,却没想到我与和波王室达成协议,顺势把这股势力弄到西北边疆,顺便就把皇帝在西北的人给剪除了。也就是说,我们掌握了凤翔两处边地的军队,还外加一个不错的盟友。至少这个盟友我还是能保证的。当然,我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和简家旧人一起把西北边地马市控制在手。我不怕她不就不范!”非离对奶奶解释道。   楚欣三人听到非离轻松的说着她这些日子来做的事情,心里都清楚非离看似轻松其实要达成各方势力的利益有多么的困难。真是难为这个还不到二十的女子做下如此大事……一时间众人感慨良多。   非离见大家沉默不语,轻松气氛笑道:“爹爹,哥哥很希望您能到场观礼!我想到时候一定很是热闹,您可有准备好衣物?”   祥云放下心思,笑道:“早就准备好了,一直都怕不能穿上。如今可好了!”   非离这才点点头,对着奶奶与爷爷说道:“我走的时候,皇帝的旨意还没下来。估计过两天就要来,到时一起去吧!”   楚欣与亲王笑着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可放心参加婚礼了!”   非离安慰道:“我已经和皇帝达成一致,她定然不会为难我们的。对了,奶奶、爷爷和爹爹,我忘了说了。皇帝已经承认我的名字记入楚家族谱。”   祥云并未作声,只是回以一抹古怪的微笑。楚欣夫妻也只是笑着说:“如此最好!”   非离摸摸脑袋,傻傻一笑……的   完结  随着风旭的婚期的越来越近,非离与祥云不得不与皇帝秘使李秸快马加鞭赶往京都.这一路走来,非离与祥云都只待在马车中,少有露面,跟随李秸的侍卫虽然对这对父女好奇,但也不敢作声议论.这一行人在晨昏时分安安静静地走进了京都的中心皇城.   尽管非离非常不愿意父亲入住皇宫,但是面对强硬的皇帝,她也不得不独自回到了楚府.祥云似乎对这次进京甚有准备,他安抚好非离的别扭后,从容地坐上了鸾驾进了皇宫.   皇帝端坐在中宫正殿等候着祥云的到来,只听得殿外的内侍大声唤道:”陛下,公子在殿外等候陛下传唤!”   皇帝忙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兴奋喊道:”快让公子进来!”   祥云稳稳地自殿外走了进来,庄重叩拜说道:”臣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忙走到祥云近前,说道:”快快起来!”随即作势要扶起地上的人儿,却不想被眼前的人巧妙躲了过去.   祥云起身谢道:”谢陛下!”他立即慌忙错开身子.   皇帝玩味地看着空空的双手,苦笑地吩咐周围的宫人给祥云看座.她仍坐回原位,细细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祥云.   这边,祥云眼含笑意朝那搬凳子的宫人看了看,待他回过头来才觉察到皇帝探究的目光,祥云如庙中泥人一般端坐一旁.   皇帝有些气馁,她打破僵局开口问道:”旭儿佳期已至,你的礼服可有备好?”   祥云应道:”有劳陛下操心,臣已经准备好了!”   皇帝干巴巴问道:”那你对旭儿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   祥云不咸不淡回道:”男子家的婚事都是有母亲做主,想来陛下是不会亏待旭儿的!”   皇帝有些气恼祥云的语气,想要发作但是又怕伤了佳人,只得叹气说道:”这次请你入宫以为你对旭儿的婚事有其他的安排,看来是朕多心了.既如此,且就散了吧!”   祥云慢慢起身叩拜道”陛下万福”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祥云远去的背影,气得捏碎了握在手中的一只琉璃盏,大声对着随后进来的李秸说道:”这一路,你可对公子服侍周到?”   李秸慌忙回道:”陛下,小臣这一路自然是小心侍侯公子与皇……小姐,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帝对着心腹埋怨道:“那他怎么待我如此冷漠?这人,这人……真是岂有此理!?”   李秸心想你这般对待公子,还指望他能与你好言好语说话。她只是莫不做声立在一边。   皇帝想了一会,脱口道:“定是那个丫头拾掇祥云,才让他如此对我。那丫头……不说也罢!”   祥云自宫中出来就碰到了在含光门守侯的非离。非离一看见祥云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搀扶着父亲的受臂。祥云对着女儿微微一笑,说道:“回家吧!”   非离这才放下悬到嗓子眼的心,笑着大声喊道:“回家了!”   父女二人回到楚家已是夕阳坠地,月兔东升。本就打算回到京城后好好休息一夜,次日再请入宫看望风旭。却没想到任性的皇帝急急地召见祥云,二人只得匆忙进了晚饭,各自休息去了。一切待好眠再说。   祥云与非离第二日并未见到风旭,祥云猜想可能是皇帝气恼自己的态度,故意作色给自己看,只是淡然一笑转身离开了宫门.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后更加气愤,只是不好发作,只得自己一人生闷气.   待到风旭成婚大典开始,祥云才让人给匆匆领到了皇宫.按照凤翔的传统,祥云亲自把风旭送到了媳妇的家门,这一路父子送嫁,十里红妆一点也不亚于皇帝成亲,人人都道秦将军福气,竟然取到了皇帝爱子,她家一门显贵指日可待.   皇帝站在皇宫城门,远远看着载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马车,忽然产生出这或许是和祥云最后一次的交集,她有些心慌了.待得宫中的喜宴结束,她吩咐心腹将祥云偷偷带回自己的寝宫.   ……   祥云和风旭还未来得及说上几句体己的话,就被皇帝的暗卫给偷到了皇宫。等到皇帝解下他的眼罩,祥云看清是皇帝后暗自放下心来,只是稍稍觉得有些愤怒与尴尬。   皇帝此刻很激动,她顾不上什么仪态、矜持,劈头问道:“如果朕现在接你回宫来,仍让你做皇后,如何?”   祥云听到皇帝的话,稍微愣了下,平静反问道:“为什么?”   皇帝被祥云的问话愣住了,是呀,为什么了?皇帝看着在烛光映衬下越发美丽的祥云,她想到了很多,但更多的是她不愿意再失去他。她激动说道:“你问朕为什么。如果说,朕后悔了以前那么粗暴的对你,想要你重新回到朕的身边,可以吗?”   祥云深深回望着皇帝,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人。尽管皇帝的话让他感动了,可是他还是从皇帝闪烁的目光中看到了其他东西。祥云有些失望,他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思绪,说道:“陛下,怕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吧?只是如今的祥云已不再是当初的人了。陛下还是放过微臣吧!”   皇帝被祥云直白的回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干脆坦白说道:“是,朕承认,朕的确是想了其他的事情。但是朕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留在朕的身边。”   祥云仍是摇头不语……   皇帝继续说道:“祥儿,朕从未被人威胁过,哪怕是当年简家权倾朝野也未曾敢对朕有一丝不敬。可是朕为了你,已经很是放纵小丫头了。难道你还要朕怎样?”   祥云自然是知道非离对皇帝的态度,可是如今他知道了太多的秘辛,更是不放心非离那不羁的性子。再加上适才听出皇帝的态度,祥云就更是放心不下,只想着一心护着自己养大的孩子。任皇帝如何相劝,祥云也决不放下心防。   ……   ……   皇帝有些颓然地坐在一边,很是气恼祥云的不合作的态度。哎……皇帝苦恼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祥云如此记恨自己了?   而此时,非离并不知道皇帝居然让人把爹爹劫留在皇宫,若是让她知晓了,只怕边疆又要闹腾出许多事来?非离不知道,但是楚欣与凌霄亲王知道祥云的事情。他们都很着急,万一这对母女对上了,只怕这个国家都不安生。楚欣夫妇估摸着,必须在非离回府前把祥云从皇帝那里给弄出来。为了怕出乱子,老亲王急急地赶到了皇宫。   祥云与皇帝两个人僵持着,见老亲王来了,连忙迎了出来。老亲王也不客气,连忙劝说皇帝道:“陛下,这时间也晚了。我儿留在皇宫易遭人非议,还是让他跟我回去吧?”   皇帝阴沉着脸说道:“有朕,有谁敢非议?”   老亲王暗自埋怨皇帝脸皮厚,他还是好心提醒道:“离儿也快要回府了。她这孩子从小就跟着祥云,离不得身。若是见不到她爹爹,怕是又要闹腾?”   皇帝不悦说道:“都是成家的丫头了,怎么还是小孩子样?这可不能惯她,必须让她改了这坏性子!”   老亲王还要说些什么时,许久未开口的祥云冷笑道:“陛下若是不放了微臣,让离儿与陛下置气,这天下可就热闹了……”   皇帝听出祥云话语中的威胁,她气得拂袖而去……   祥云见皇帝走远,稚气地冲父亲笑了笑。老亲王只得无奈看着爱子,牵着祥云的手出了宫去。   祥云与老亲王回到家时,看见等在大门的一老一少两代楚家的女主人,父子二人笑着说道:”可是等得有些急了.好了,好了,进去说话!”   一家三代人来到内院,一路行来祥云就把在宫里的事情交代了清楚.非离有些高兴在父亲心中,自己还是占了很大的分量.可是她还不自觉地再三问道:”爹爹可是对皇帝说清楚了?”   祥云知道女儿关心自己,忙笑道:”好了,事情也算是解决了.爹爹日后可是要靠你和叶子尽孝道啊!”   非离高兴说道:”那是自然.嘿嘿……皇帝这次做的事情,倒还利落。确是名君所为!”   就在非离夫妻忙着和京都的朋友道别期间,整个凤翔上层都知道了楚家的新家主奉家规要外出巡礼,纷纷到府贺喜送别.唯有皇帝与几个亲密的家人朋友知道,她们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会回来.皇帝心里很着急,她很清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这一放过,便是最后的错过.她最后求着自己的亲舅舅避着旁人约见了非离一面.   非离听到爷爷说皇帝一定要见自己一面,觉得有些可以理解,露出一丝放心的笑容.她一直都很担心皇帝最后使什么阴谋把父亲掠到皇宫去,但现在皇帝的要求让她明白了皇帝对于父亲还是真性情的.   依照约定,非离跟着爷爷来到了位于京都北面玉山的皇家别庄.这座皇庄依山而就,错落有置,有别于皇宫的大气庄严,小巧而精致犹如仙境一般.而此时非离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个难缠的皇帝.   随着院子越进越深,非离觉察到四周的安静,看来此次见面皇帝很看重.她灵敏地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中有一丝诡秘.非离不放心地看了看身旁的爷爷,听到亲王如常的呼吸,她这才放下心来.老亲王似有察觉,对非离微微一笑示意有自己在身边陪着.   尽管有老亲王做陪,但是非离还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但是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只有见到皇帝才知道原因.非离跟着爷爷进了那座高手环卫的房间,见到了数日前才见过的皇帝.   皇帝见人来了,手势示意爷孙二人坐下,待内侍上了茶,关上门后.皇帝才开口道:”多谢舅舅了!”   老亲王笑道:”你我甥舅间那来的那么多客套.阿黎(皇帝的小名)有什么话直说吧.”   皇帝听到多年未曾听到的小名,开怀一笑道:”难为舅舅还记得,就是朕自己都快忘了.”皇帝神情复杂地望了非离一眼.   非离装作未曾听到见到一般,皇帝不以为然一笑了之.   老亲王见到眼前的情景,心里跟明镜似的,只笑不说话.   皇帝继续说道:”舅舅可还记得宗祠里的开皇老祖宗(开国皇帝)的画像?”   老亲王接口道:”怎么会不记得了!临出嫁前,还是先皇拉着我的手进宗祠一一拜别祖宗了.开皇祖宗就是头一个.”   皇帝转而对着非离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曾问过朕,眼眸金色可是皇族的遗传病症?”   非离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皇帝,点头称是.   皇帝大笑着对着陷入自己思绪的老亲王说道:”舅舅可是想明白了?”   老亲王激动着对非离问道:”离儿可是真的?快让爷爷看看!”   非离老实地按照爷爷的吩咐,褪去眼里的伪装.皇帝与亲王见到非离墨玉的眸子里折射出的淡淡的金光,须臾间蹦射出万道金芒——是了,与书中所记祖先开皇的眼睛一样,凤翔风家的确是娲神后裔。非离见到皇帝与爷爷眼中闪耀的光芒,暗道不好。她略微紧张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皇帝只是神秘一笑并不答话,暗爽着欣赏非离的无措。   老亲王激动说道:“真是天佑我凤翔!离儿,几百年来我们都以为只是祖先的传说,原来是真的!真的是娲神血脉!”   非离忙问道:“这个与我有什么关系?”   老亲王回道:“金眸公主,是帝位第一继承人!”   非离翻着白眼,讥笑道:“只要是个金色眼睛的人都是继承人。这个也太……”后面的字在爷爷火焰般的眼神下吞了回去。   老亲王解释道:“这世上唯有娲神的后裔才有,而我风氏就是唯一的后裔。”   非离轻松笑道:“那也是皇家的事,与我有何关系?”   皇帝反驳道:“正是与你有关?”   “什么?”老亲王与非离大吼道。   皇帝解释说道:“舅舅可还记得先皇遗旨,凡舅舅血脉皆为宗室,非谋逆不得除。”   非离反问道:“这个好象不能说明什么吧?”   皇帝笑道:“祥云可是宗室,你是他的孩子。虽然冠了父姓,任然也可算作皇族。这能说没有关系吗?”   非离哑然,暗骂皇帝还真是强盗逻辑。老亲王也说不出话来。   皇帝暗笑,血脉二字的确是大有文章可作……   非离看着得意非常的皇帝,暗叹时运不计,遭了皇帝的道。老亲王知道非离的心思,他忙劝说道:“陛下春秋鼎盛,眼下谈论这个不太合时宜吧?”   皇帝爱莫能助表示道:“舅舅,朕这也是遵从祖宗家法。”   非离接口道:“陛下忽然说起这事,臣等未曾有闻,可否容臣回家商议商议。”   皇帝知道胜利在握,也不愿把非离逼得太紧,说道:“也好!什么时候给朕答复?”   非离思索一番说道:“臣以为,陛下比臣还要忙碌些。不如给臣三天的时间考虑吧?”   皇帝想了想,大手一挥:“三日后朕在太极宫等你。”   非离跪下谢恩。   既然事情办妥,皇帝也就不再多客套挽留放了非离二人出去。   非离脸色平静地回到楚家,老亲王还在想着适才非离的突然变化,未曾注意非离的心思。非离回到家后,忙让下人准备车马,拉着叶竹和父亲上了马车。非离镇静地对楚欣说道:“奶奶,我们走了。有什么事问爷爷,不必替我拖延。”说完上马跑路了。   楚欣送完了非离,拉着夫婿到僻静处仔细问了清楚,这才明白非离话里的意思。楚欣好笑道:“这鬼孩子,原来也有这般无赖的时候。”   非离骑在马上,想到皇帝知道自己跑路后的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非离吆喝着心腹快马夹鞭赶往目的地。   ……   ……   三日后,皇帝让人宣非离进宫才得知非离带着祥云逃跑了。李秸有些紧张地看着皇帝变幻莫测的表情,好一会皇帝好气道:“还真是竖子不可欺!”   李秸这才上前说道:“陛下,可还要发海捕文书?”   皇帝摇头笑道:“既然这孩子这般无赖,朕也效法一番。你派人跟紧楚家,还有旭儿。记得这次可不要跟丢了!”   李秸连忙称是,下去布置去了。   皇帝越想越觉得非离有趣极了,只是这人海茫茫想要寻找一个特意躲藏的人不知有多难……   后记   文算是完结了,不知道大大对这个结果可有满意.当然这文是初稿,我有很多的地方都是一带而过,还有些地方要修改的,可能这文有bug,也要我自己慢慢修改.   有的大人觉得奇怪,明明有些人物只是出现了就再也没有看见了,小说中配角就是为了衬托主角的炮灰.非离是我的主角,她是我讲故事的主线.本文类别传奇就是为了讲一个我想的世界的事情.所以感情写的很少,我只能在番外补充.   本来打算在故事结尾,让非离多几人陪伴的,但是很多大人反对np,也就作罢了.其实,我还是留了些余地,小叶子身体不好,简家的遗孤,圣教的麒麟使,这些变数的存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当然这是主角的事情了.   文完结了,谢谢大大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顺便问问,这文修改后可有人看啊?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